第162章 愛情你的，神位我的（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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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愛情你的，神位我的（8）
第8章
在放那八個人離開前, 秦厭給他們下了禁制。
“你怎麽什麽* 都會。”祭司看著秦厭。
“這種東西，掃一遍不就會了嗎？”
祭司覺得自己就不該開口：“這算是禁術，你在其他人面前還是少用為妙。”
“打得過我再說。”
祭司：……
“而且, 裝什麽呢, 魔導士之上多多少少都會禁術, 你不也會。”秦厭瞥了眼祭司。
祭司看著秦厭沈默了幾秒：“所以你現在算是什麽？”
“不知道, 也懶得探究。”秦厭準備離開。
“所以你真的受傷了嗎？”祭司看著秦厭的背影問道。
秦厭沒回答這個問題。
祭司倒吸了一口氣, 他本來準備為了尊嚴奮力一搏來著，還好沒這麽幹。
他的尊嚴其實也不是很值錢。
不過想到秦厭沒受傷, 自己趕急趕忙從中心城趕過來，又有些不爽。
因為秦厭內臟傷很快恢覆又不醒，他還要找各種借口。
……
秦厭離開之後, 笑容如常地去見了每天都會在聖殿外面等待自己最新消息的人們。
他們最近都很迷茫。
看到秦厭完好地走出來後, 稍稍松了口氣。
看著人群聚集過來，秦厭給大家放了一個聖光祝福：“看, 我沒事, 不必擔心。”
“傷剛好就安心休息吧。”西維婭皺眉看著秦厭，上上下下將秦厭檢查了一遍, “氣死了，他們不讓我們進去看你……他們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秦厭抿了下嘴唇，小聲地說道，“只是教皇怪我不沈穩, 暴露了兩位冕下的身份，引起了社會動亂。”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厭微微瞪大了眼睛：“等一下，我是不是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哼。”西維婭哼了聲, “沒什麽不該說的，虛偽老頭……你別怕。”
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厭這話也基本上肯定了，她那天看到的確實是兩位冕下。
除了少數幾個人，沒人懷疑秦厭是故意說這話的。
這麽善良！這麽天真！的聖女，怎麽可能會故意說這些話引起大家對神和聖殿的不滿呢。
天殺的，可憐的聖女被聖殿的人欺負得什麽樣了！
“大家都沒事，黑暗生物也沒有跑到隔壁村莊，我就滿意了。”秦厭的視線掃過眾人的臉，“沐月森林的汙染應該也已經清理了吧。”
“都清理了，您放心好了。”
“那就好。”秦厭微笑著說道，“聽說這段時間你們都在外頭，現在看我沒事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厭朝著他們點了點頭：“回去吧。”
目送其他人離開後，秦厭邀請西維婭她們進了聖殿。
“現在外面的流言很難聽嗎？都有什麽類型的？”秦厭皺眉問道，“教皇發了好大的火。”
西維婭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說那位和安利亞糾纏不清，說祂這些年光接受人類的供奉，不辦事。”西維婭壓低了聲音，“把好東西都給了安利亞什麽的。”
“安利亞？”秦厭故作驚訝地問道。
“是啊，對啊，你還不知道安利亞失蹤的事情？”西維婭吸了口氣，“哎，要是西維婭沒失蹤就算了，現在失蹤了，所有人都知道祂有偏愛，誰受得了。”
“一開始有偏愛也沒事，但偏偏在沐月森林事件發生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吐出了一口氣，“如果沒有你，我們就都死了。”
眾人想到那時發生的事情，還覺得膽寒，秦厭擋住了攻擊，但是神明帶給他們的壓迫感，依舊格外清晰。
秦厭低頭喝了口水：“人類能走到現在，全靠自己，元素誕生於天地，並不誕生於神明。”
他們看向秦厭，眼裏神色各異。
“所以，不必因為神明不偏愛你們就太難過。”秦厭繼續說道。
“你這話可真的是驚駭世俗……”
秦厭笑了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雖然覺得震驚，但是並沒有反駁，他們也很清楚這件事情，說到底，信仰不過是他們統治的手段而已。
“罷了，我對這些也不了解，至於信仰、皇權、世家關系，這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情。”秦厭微笑地看著他們。
“啊，難怪最近你們表情都這麽難看，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在裏面。”西維婭感慨，一臉恍然大悟。
她哥哥無語地看向西維婭：“你腦子裏除了訓練，還有其他東西嗎？”
“還有大陸和平……我最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西維婭撐著臉，“麻煩，人為什麽不能簡單一點呢。”
其他人沒對西維婭的話發表評論，他們都是得利者，也就西維婭從不考慮這些東西，所以隨意發表這種言論。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沈悶。
“所以，你確定你不會管這些事情嗎？”艾文公主問道。
“我只對和神明有關的事情感興趣。”秦厭看著對方。
西維婭看了眼秦厭，又看了眼其他人：“真煩，到處都在打啞謎，人就不能直接一點嗎！”
“不能。”艾文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是加油，早點成為高級魔法師，就能去邊境了，那邊不會有這些東西。”
……
秦厭修整了兩天回了中心城，離開的時候沿街都是送行的人。
她坐在馬上，耐心溫和地回應他們的問好，為了讓自己更符合人們心目中的神，她還運用光元素，為自己營造出了一種氛圍感，有距離感，但並不會讓人感覺恐懼。
“我看不出來她究竟想做什麽。”西維婭的哥哥奧德看著秦厭的背影。
“和神明有關系的事情。”艾文喃喃念道。
“教皇說，八個大魔導士全軍覆沒。”奧德垂眸，“那八個人已經回去了，身上多了她的禁制，她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是很正常？兩位冕下打架的時候，她能護住所有人，還全身而退。”艾文瞇了下眼睛，“我懷疑她根本就沒受傷，那些流言，多半是她安排人傳出去的，昏迷剛好能夠洗清嫌疑，克裏斯伯爵一直很活躍，最近倒是沈寂下去了，你猜他聽誰的話。”
“所以她到底想做什麽？推翻神，還是推翻皇族和世家……不管哪個，她都不能留。”奧德壓低了聲音，“回去之後我會去請亞伯拉罕大師。”
艾文沈默了片刻：“等等吧，再觀察觀察，萬一沒把人殺了……再看看。”
“等？等不了，她十五歲就這麽厲害，再等，怕是真的壓制不住了。”
艾文看奧德一定要這麽做，她閉上了嘴巴，她向來是攔不住奧德的。
到時候要是出事了，把奧德推出去就好了。
其實，她更想和秦厭合作，她所在的皇室遲遲沒定下繼承人。
不過弄不起秦厭究竟想要什麽，她想要和秦厭談合作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到了中心城，秦厭回了伯爵府。
正常聖女要先去聖殿報道，進出都需要打報告，不能隨便離開聖殿，不過都和教皇撕破臉了，秦厭才懶得遵守規矩。
而且，按照她現在的聲望，只要不殺人放火，聖殿都沒辦法在明面上找她的麻煩。
克裏斯伯爵早就等在了門口，看到秦厭回來，殷勤地搬來了小板凳，讓秦厭踩著下來。
他已經和那八個大魔導士聯系上了，天知道他有多震驚，他們家族之前只有一個魔導士跟隨。
秦厭看了眼克裏斯伯爵，沒有拒絕：“進去說。”
“這次的事情辦得不錯，今年先弄一個侯爵當當吧。”秦厭看了他一眼。
克裏斯伯爵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給秦厭倒了杯茶。
“我和教皇撕破臉了，之後那邊的人你自己小心。”秦厭接了過來。
克裏斯伯爵的表情一垮，但在秦厭在他身上加了幾道保護他的法術後，又立刻露出了笑容。
“之後皇室世家都可能會針對我們，不過不用害怕，安分點就行。”
克裏斯嘴角抽搐：“你出去一趟……得罪這麽多人？你不是救了很多人嗎？”
秦厭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克裏斯伯爵，難怪這人混了這麽久還在伯爵，難怪在外面運作了這麽久，半點用處都沒有：“算了。”
也是，這人讓她喝禁藥的時候，也沒想好保全家族的善後手段。
“另外，還可能會有人找你或是找家族的其他人來背叛我，針對我。”秦厭敲了兩下桌子，“臨時換船只會讓你們死得更快。”
秦厭盯著克裏斯伯爵深深地看了眼，考慮到這人腦子不好，多說了一句：“還是說的明確一點，在你們背叛的那一天，那八個人會掃蕩整個家族。”
克裏斯伯爵咽了下口水，點了下頭。
“我晚上住家裏，明天再走。”
“哦，好，你的房間一直都有人打掃。”
秦厭走後，克裏斯伯爵急得在房間裏轉圈。
雖然秦厭這麽說，但是他在秦厭回來之前，剛剛答應奧德。
秦厭確實很厲害，可……他不想被人差遣。
……
秦厭依舊坐在露臺上，享用下午茶，坐在這裏，還能看到在花園裏玩耍的少爺小姐們。
她之前也在那裏，不過她一般站在角落裏，她的母親沒有顯赫的身世，去世得又早，所以在家裏一直是邊緣人物。
“秦厭在看我們呢。”
“要邀請她嗎？”
“邀請她做什麽，她現在可是聖女。”說話的人翻了個白眼，“邀請她，怎麽會願意和我們混在一起，呵呵。”
“之前怎麽沒看出來她有這本事。”
“小聲點吧，別被她聽到了。”
“怕什麽，她還能殺了我們不成？”
秦厭放下了杯子，兩個光明彈打了過去：“換個地方說我壞話，吵死了。”
幾個人瞬間閉上了嘴巴，然後迅速離開了花園。
秦厭扯了下唇角，剛準備繼續品嘗甜點，就看到一只用紙折成的小鳥飛到了自己的面前。
【聖女閣下，過會兒有空嗎？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和您談談。艾文】
秦厭戳碎了紙鳥，給對方回了信。
在秦厭還在思索“過會兒”是具體多久的時候，艾文披著魔法鬥篷，出現在了她的露臺下，那魔法鬥篷很貴，是一次性的，可以逃過大魔導士以下的人的探查，為了來見她一次，還真是大手筆。
艾文飛身上了露臺，走進了房間，秦厭跟著走了進去，順便關上了露臺的門。
“你果然能看到。”艾文將帽子摘了下來，“奧德準備找聖魔導師來殺你，可能會下改良的魔法陣，和上面有點關系的那種。”
“謝謝告知。”秦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艾文在自己對面坐下。
艾文見秦厭半點不慌，知道自己賭對了，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當皇帝，想和你合作。”
她看著秦厭的眼睛，握緊了拳頭。
“我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麽目的，但是我相信，我肯定有幫得上你的地方，我身後站著整個威爾遜家族。”
秦厭垂眸，靠著沙發：“先說說你當皇帝之後準備做什麽。”
她確實需要一個人來處理神位更替之後的混亂。
艾文聽到秦厭的問題，眼睛一亮：“我想削聖殿的權，限制世家的權利，提高平民的待遇……”
“很難。”秦厭喝了口水，“你本身就是借助世家登上皇位，上位之後要削世家的權，他們會同意？還是說你想搞集權？集權在現在也不太可能，削弱聖殿的力量，就是削弱了思想控制，信仰神明的人不少，你們的皇室地位，按照傳說，是光明神指定的你們。”
“我知道很難，也只能慢慢來，當然，也可能會失敗，還要根據具體情況耳邊，不過我只能說……我希望這社會會更好。”
“那你需要我做什麽？”秦厭看向艾文。
“你在動搖聖殿的地位，這一點對我有利，我們家族在聖殿那邊勢力偏弱，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來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順便幫助你在聖殿掌權。”艾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我，代表聖殿，支持我。”
秦厭看著艾文。
“我知道，你對聖殿沒有興趣。”艾文捏緊了杯子，“你可以信任我，或者對我下禁制。”
秦厭放下了杯子：“我想成神。”
她看著艾文的眼睛，對方淺金色的眸子微微放大了，看向秦厭，房間裏的一切都似乎停滯了，兩個人長久地對視著。
最後還是艾文手一抖，把杯子摔在了桌子上，打破了寂靜。
“神位更替的時候，我需要人來維持穩定，希望你能起好帶頭作用。”秦厭靠著沙發，“所以可以合作，你想登皇位也不難，到時候我和祂們打起來的時候，你可以趁著混亂把影響你地位的人全部殺了，當然，取舍看你們自己。”
艾文：……
真是簡單粗暴的方法。
秦厭擡手對著艾文下了兩道禁制：“合作愉快，光明神的輿論，再推一推把，往其他國家推一推，不過不用太稱讚我了，風頭太盛也不好。”
“嘶。”艾文拿了兩次杯子，才把杯子拿起來，手有些顫抖，“還是你敢想。”難怪不在意聖殿，人家早就看到更高的地方去了。
“不是你們不敢想，是你們知道的太少了，眾神掩蓋了一部分事情，所以你們不會往那個方向想。”秦厭看向窗外，“趁著最近所有人都準備找我的麻煩，希望你能趁此機會，發展自己的勢力。”
艾文吐出了一口氣：“我會的。”
“下次和人談事情的時候，還是別太開門見山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心地善良的。”
艾文端起杯子，欲言又止，最後笑了笑：“那你成神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正在進行中，現在順其自然。”
艾文看了眼秦厭，總感覺秦厭也沒什麽計劃。
“神墮需要神明行為失格，目前讓他失格有些困難。”秦厭懶散地靠著沙發。
“所以你現在操控輿論是想要逼迫祂出格？也不知道祂和安利亞到底怎麽回事。”艾文看了眼秦厭。
“我也不知道。”秦厭說完停頓了幾秒，“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艾文站起身：“現在。”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直白的逐客令。
艾文重新將兜帽戴在了頭上：“你的要求我會盡快達成的。”
“嗯。”秦厭點頭，目送她從露臺上一躍而下。
她安詳地躺在沙發上，突然感覺自己現在其實沒什麽要做的，只迫切地想知道安利亞和光明神怎麽樣了。
她從來沒有如此關心過男女主的感情進度。
……
安利亞被光明神直接帶去了神殿，見了命運。
命運知道光明神要來就頭疼，之前覺得光明神沒有黑暗神那麽鬧騰，現在看來，都沒什麽區別。
都說了順其自然，順其自然，為什麽一定要較這個真呢？
命運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拒絕透露任何東西。
安利亞無措地站在光明神的身後。
“我居然在她被攻擊的時候，擋在了她的面前，你覺得這正常嗎？”
“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命運看著他。
“我想知道，我和她的關聯。”
“不行。”命運閉上了眼睛，“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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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放那八個人離開前, 秦厭給他們下了禁制。
“你怎麽什麽* 都會。”祭司看著秦厭。
“這種東西，掃一遍不就會了嗎？”
祭司覺得自己就不該開口：“這算是禁術，你在其他人面前還是少用為妙。”
“打得過我再說。”
祭司：……
“而且, 裝什麽呢, 魔導士之上多多少少都會禁術, 你不也會。”秦厭瞥了眼祭司。
祭司看著秦厭沈默了幾秒：“所以你現在算是什麽？”
“不知道, 也懶得探究。”秦厭準備離開。
“所以你真的受傷了嗎？”祭司看著秦厭的背影問道。
秦厭沒回答這個問題。
祭司倒吸了一口氣, 他本來準備為了尊嚴奮力一搏來著，還好沒這麽幹。
他的尊嚴其實也不是很值錢。
不過想到秦厭沒受傷, 自己趕急趕忙從中心城趕過來，又有些不爽。
因為秦厭內臟傷很快恢覆又不醒，他還要找各種借口。
……
秦厭離開之後, 笑容如常地去見了每天都會在聖殿外面等待自己最新消息的人們。
他們最近都很迷茫。
看到秦厭完好地走出來後, 稍稍松了口氣。
看著人群聚集過來，秦厭給大家放了一個聖光祝福：“看, 我沒事, 不必擔心。”
“傷剛好就安心休息吧。”西維婭皺眉看著秦厭，上上下下將秦厭檢查了一遍, “氣死了，他們不讓我們進去看你……他們沒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秦厭抿了下嘴唇，小聲地說道，“只是教皇怪我不沈穩, 暴露了兩位冕下的身份，引起了社會動亂。”
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厭微微瞪大了眼睛：“等一下，我是不是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
“哼。”西維婭哼了聲, “沒什麽不該說的，虛偽老頭……你別怕。”
其他人互相對視了一眼, 秦厭這話也基本上肯定了，她那天看到的確實是兩位冕下。
除了少數幾個人，沒人懷疑秦厭是故意說這話的。
這麽善良！這麽天真！的聖女，怎麽可能會故意說這些話引起大家對神和聖殿的不滿呢。
天殺的，可憐的聖女被聖殿的人欺負得什麽樣了！
“大家都沒事，黑暗生物也沒有跑到隔壁村莊，我就滿意了。”秦厭的視線掃過眾人的臉，“沐月森林的汙染應該也已經清理了吧。”
“都清理了，您放心好了。”
“那就好。”秦厭微笑著說道，“聽說這段時間你們都在外頭，現在看我沒事了，就回去好好休息吧。”
秦厭朝著他們點了點頭：“回去吧。”
目送其他人離開後，秦厭邀請西維婭她們進了聖殿。
“現在外面的流言很難聽嗎？都有什麽類型的？”秦厭皺眉問道，“教皇發了好大的火。”
西維婭她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說那位和安利亞糾纏不清，說祂這些年光接受人類的供奉，不辦事。”西維婭壓低了聲音，“把好東西都給了安利亞什麽的。”
“安利亞？”秦厭故作驚訝地問道。
“是啊，對啊，你還不知道安利亞失蹤的事情？”西維婭吸了口氣，“哎，要是西維婭沒失蹤就算了，現在失蹤了，所有人都知道祂有偏愛，誰受得了。”
“一開始有偏愛也沒事，但偏偏在沐月森林事件發生的時候……”另外一個人吐出了一口氣，“如果沒有你，我們就都死了。”
眾人想到那時發生的事情，還覺得膽寒，秦厭擋住了攻擊，但是神明帶給他們的壓迫感，依舊格外清晰。
秦厭低頭喝了口水：“人類能走到現在，全靠自己，元素誕生於天地，並不誕生於神明。”
他們看向秦厭，眼裏神色各異。
“所以，不必因為神明不偏愛你們就太難過。”秦厭繼續說道。
“你這話可真的是驚駭世俗……”
秦厭笑了笑，幾個人對視了一眼，雖然覺得震驚，但是並沒有反駁，他們也很清楚這件事情，說到底，信仰不過是他們統治的手段而已。
“罷了，我對這些也不了解，至於信仰、皇權、世家關系，這是你們需要考慮的事情。”秦厭微笑地看著他們。
“啊，難怪最近你們表情都這麽難看，原來還有這麽一層關系在裏面。”西維婭感慨，一臉恍然大悟。
她哥哥無語地看向西維婭：“你腦子裏除了訓練，還有其他東西嗎？”
“還有大陸和平……我最討厭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了。”西維婭撐著臉，“麻煩，人為什麽不能簡單一點呢。”
其他人沒對西維婭的話發表評論，他們都是得利者，也就西維婭從不考慮這些東西，所以隨意發表這種言論。
房間裏的氣氛有些沈悶。
“所以，你確定你不會管這些事情嗎？”艾文公主問道。
“我只對和神明有關的事情感興趣。”秦厭看著對方。
西維婭看了眼秦厭，又看了眼其他人：“真煩，到處都在打啞謎，人就不能直接一點嗎！”
“不能。”艾文沒好氣地說道，“你還是加油，早點成為高級魔法師，就能去邊境了，那邊不會有這些東西。”
……
秦厭修整了兩天回了中心城，離開的時候沿街都是送行的人。
她坐在馬上，耐心溫和地回應他們的問好，為了讓自己更符合人們心目中的神，她還運用光元素，為自己營造出了一種氛圍感，有距離感，但並不會讓人感覺恐懼。
“我看不出來她究竟想做什麽。”西維婭的哥哥奧德看著秦厭的背影。
“和神明有關系的事情。”艾文喃喃念道。
“教皇說，八個大魔導士全軍覆沒。”奧德垂眸，“那八個人已經回去了，身上多了她的禁制，她一點遮掩的意思都沒有。”
“這不是很正常？兩位冕下打架的時候，她能護住所有人，還全身而退。”艾文瞇了下眼睛，“我懷疑她根本就沒受傷，那些流言，多半是她安排人傳出去的，昏迷剛好能夠洗清嫌疑，克裏斯伯爵一直很活躍，最近倒是沈寂下去了，你猜他聽誰的話。”
“所以她到底想做什麽？推翻神，還是推翻皇族和世家……不管哪個，她都不能留。”奧德壓低了聲音，“回去之後我會去請亞伯拉罕大師。”
艾文沈默了片刻：“等等吧，再觀察觀察，萬一沒把人殺了……再看看。”
“等？等不了，她十五歲就這麽厲害，再等，怕是真的壓制不住了。”
艾文看奧德一定要這麽做，她閉上了嘴巴，她向來是攔不住奧德的。
到時候要是出事了，把奧德推出去就好了。
其實，她更想和秦厭合作，她所在的皇室遲遲沒定下繼承人。
不過弄不起秦厭究竟想要什麽，她想要和秦厭談合作都不知道從何下手。
到了中心城，秦厭回了伯爵府。
正常聖女要先去聖殿報道，進出都需要打報告，不能隨便離開聖殿，不過都和教皇撕破臉了，秦厭才懶得遵守規矩。
而且，按照她現在的聲望，只要不殺人放火，聖殿都沒辦法在明面上找她的麻煩。
克裏斯伯爵早就等在了門口，看到秦厭回來，殷勤地搬來了小板凳，讓秦厭踩著下來。
他已經和那八個大魔導士聯系上了，天知道他有多震驚，他們家族之前只有一個魔導士跟隨。
秦厭看了眼克裏斯伯爵，沒有拒絕：“進去說。”
“這次的事情辦得不錯，今年先弄一個侯爵當當吧。”秦厭看了他一眼。
克裏斯伯爵臉上瞬間露出了笑容，給秦厭倒了杯茶。
“我和教皇撕破臉了，之後那邊的人你自己小心。”秦厭接了過來。
克裏斯伯爵的表情一垮，但在秦厭在他身上加了幾道保護他的法術後，又立刻露出了笑容。
“之後皇室世家都可能會針對我們，不過不用害怕，安分點就行。”
克裏斯嘴角抽搐：“你出去一趟……得罪這麽多人？你不是救了很多人嗎？”
秦厭擡起頭疑惑地看著克裏斯伯爵，難怪這人混了這麽久還在伯爵，難怪在外面運作了這麽久，半點用處都沒有：“算了。”
也是，這人讓她喝禁藥的時候，也沒想好保全家族的善後手段。
“另外，還可能會有人找你或是找家族的其他人來背叛我，針對我。”秦厭敲了兩下桌子，“臨時換船只會讓你們死得更快。”
秦厭盯著克裏斯伯爵深深地看了眼，考慮到這人腦子不好，多說了一句：“還是說的明確一點，在你們背叛的那一天，那八個人會掃蕩整個家族。”
克裏斯伯爵咽了下口水，點了下頭。
“我晚上住家裏，明天再走。”
“哦，好，你的房間一直都有人打掃。”
秦厭走後，克裏斯伯爵急得在房間裏轉圈。
雖然秦厭這麽說，但是他在秦厭回來之前，剛剛答應奧德。
秦厭確實很厲害，可……他不想被人差遣。
……
秦厭依舊坐在露臺上，享用下午茶，坐在這裏，還能看到在花園裏玩耍的少爺小姐們。
她之前也在那裏，不過她一般站在角落裏，她的母親沒有顯赫的身世，去世得又早，所以在家裏一直是邊緣人物。
“秦厭在看我們呢。”
“要邀請她嗎？”
“邀請她做什麽，她現在可是聖女。”說話的人翻了個白眼，“邀請她，怎麽會願意和我們混在一起，呵呵。”
“之前怎麽沒看出來她有這本事。”
“小聲點吧，別被她聽到了。”
“怕什麽，她還能殺了我們不成？”
秦厭放下了杯子，兩個光明彈打了過去：“換個地方說我壞話，吵死了。”
幾個人瞬間閉上了嘴巴，然後迅速離開了花園。
秦厭扯了下唇角，剛準備繼續品嘗甜點，就看到一只用紙折成的小鳥飛到了自己的面前。
【聖女閣下，過會兒有空嗎？我思來想去，還是想和您談談。艾文】
秦厭戳碎了紙鳥，給對方回了信。
在秦厭還在思索“過會兒”是具體多久的時候，艾文披著魔法鬥篷，出現在了她的露臺下，那魔法鬥篷很貴，是一次性的，可以逃過大魔導士以下的人的探查，為了來見她一次，還真是大手筆。
艾文飛身上了露臺，走進了房間，秦厭跟著走了進去，順便關上了露臺的門。
“你果然能看到。”艾文將帽子摘了下來，“奧德準備找聖魔導師來殺你，可能會下改良的魔法陣，和上面有點關系的那種。”
“謝謝告知。”秦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艾文在自己對面坐下。
艾文見秦厭半點不慌，知道自己賭對了，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拐彎抹角了，我想當皇帝，想和你合作。”
她看著秦厭的眼睛，握緊了拳頭。
“我不知道你現在有什麽目的，但是我相信，我肯定有幫得上你的地方，我身後站著整個威爾遜家族。”
秦厭垂眸，靠著沙發：“先說說你當皇帝之後準備做什麽。”
她確實需要一個人來處理神位更替之後的混亂。
艾文聽到秦厭的問題，眼睛一亮：“我想削聖殿的權，限制世家的權利，提高平民的待遇……”
“很難。”秦厭喝了口水，“你本身就是借助世家登上皇位，上位之後要削世家的權，他們會同意？還是說你想搞集權？集權在現在也不太可能，削弱聖殿的力量，就是削弱了思想控制，信仰神明的人不少，你們的皇室地位，按照傳說，是光明神指定的你們。”
“我知道很難，也只能慢慢來，當然，也可能會失敗，還要根據具體情況耳邊，不過我只能說……我希望這社會會更好。”
“那你需要我做什麽？”秦厭看向艾文。
“你在動搖聖殿的地位，這一點對我有利，我們家族在聖殿那邊勢力偏弱，所以我的意思是，我來幫你，做你想做的事情，順便幫助你在聖殿掌權。”艾文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在我需要幫助的時候，幫助我，代表聖殿，支持我。”
秦厭看著艾文。
“我知道，你對聖殿沒有興趣。”艾文捏緊了杯子，“你可以信任我，或者對我下禁制。”
秦厭放下了杯子：“我想成神。”
她看著艾文的眼睛，對方淺金色的眸子微微放大了，看向秦厭，房間裏的一切都似乎停滯了，兩個人長久地對視著。
最後還是艾文手一抖，把杯子摔在了桌子上，打破了寂靜。
“神位更替的時候，我需要人來維持穩定，希望你能起好帶頭作用。”秦厭靠著沙發，“所以可以合作，你想登皇位也不難，到時候我和祂們打起來的時候，你可以趁著混亂把影響你地位的人全部殺了，當然，取舍看你們自己。”
艾文：……
真是簡單粗暴的方法。
秦厭擡手對著艾文下了兩道禁制：“合作愉快，光明神的輿論，再推一推把，往其他國家推一推，不過不用太稱讚我了，風頭太盛也不好。”
“嘶。”艾文拿了兩次杯子，才把杯子拿起來，手有些顫抖，“還是你敢想。”難怪不在意聖殿，人家早就看到更高的地方去了。
“不是你們不敢想，是你們知道的太少了，眾神掩蓋了一部分事情，所以你們不會往那個方向想。”秦厭看向窗外，“趁著最近所有人都準備找我的麻煩，希望你能趁此機會，發展自己的勢力。”
艾文吐出了一口氣：“我會的。”
“下次和人談事情的時候，還是別太開門見山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麽心地善良的。”
艾文端起杯子，欲言又止，最後笑了笑：“那你成神有什麽計劃嗎？”
“計劃正在進行中，現在順其自然。”
艾文看了眼秦厭，總感覺秦厭也沒什麽計劃。
“神墮需要神明行為失格，目前讓他失格有些困難。”秦厭懶散地靠著沙發。
“所以你現在操控輿論是想要逼迫祂出格？也不知道祂和安利亞到底怎麽回事。”艾文看了眼秦厭。
“我也不知道。”秦厭說完停頓了幾秒，“所以你準備什麽時候離開？”
艾文站起身：“現在。”
她還是頭一次聽到如此直白的逐客令。
艾文重新將兜帽戴在了頭上：“你的要求我會盡快達成的。”
“嗯。”秦厭點頭，目送她從露臺上一躍而下。
她安詳地躺在沙發上，突然感覺自己現在其實沒什麽要做的，只迫切地想知道安利亞和光明神怎麽樣了。
她從來沒有如此關心過男女主的感情進度。
……
安利亞被光明神直接帶去了神殿，見了命運。
命運知道光明神要來就頭疼，之前覺得光明神沒有黑暗神那麽鬧騰，現在看來，都沒什麽區別。
都說了順其自然，順其自然，為什麽一定要較這個真呢？
命運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一男一女，拒絕透露任何東西。
安利亞無措地站在光明神的身後。
“我居然在她被攻擊的時候，擋在了她的面前，你覺得這正常嗎？”
“我又不是你，我怎麽知道。”命運看著他。
“我想知道，我和她的關聯。”
“不行。”命運閉上了眼睛，“你放過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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