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26章 貴族學院的惡毒女配(26)

關燈
第026章 貴族學院的惡毒女配(26)

秦至野其實還有些糾結, 要不要那麽做。

因為他一旦真的出面幫了秦厭,那他和霍澤意以及季司煜那是連表面兄弟都沒得做了。

但是……要是不幫秦厭,秦厭就要找他麻煩, 有些時候秦厭看著他的眼神像是想要他的命。

俗話說得好, 死道友不死貧道。

他覺得換做是另外兩個人也會這麽選的。

世界上, 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

他現在連利益都不想要了, 只想好好活著。

他現在手上沒人用, 想要做什麽只能通過秦厭的助理,等於全方位都在秦厭的掌控之下。

秦至野有些感覺秦厭有些奇怪, 雖然看不上他,但從不放松對他的戒備,像是在害怕什麽, 他自己都沒秦厭那麽相信自己能夠東山再起。

……

秦厭很忙, 雖然把事情交給了秦至野,但也沒那麽相信對方, 所以她還準備了PlanB。

在霍家股東大會前一天的晚上, 秦至野進了醫院,而霍澤意和季司煜被拘留了。

接到父母電話的時候, 秦厭還以為自己的耳朵出現了問題。

她一邊趕去了醫院,一邊把消息傳給了合作夥伴,順便打電話讓人把那兩個人按在了拘留所裏,左右絕對不能讓季家和霍家想辦法把他們弄出來。

說實話, 秦厭想了很多種秦至野可能會用到的辦法,但沒想到是這種。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在順便和她賣慘嗎?

秦厭到醫院的時候,秦至野剛從急診出來, 腿打了石膏,手臂還縫了幾針, 鼻青臉腫地坐在輪椅上,看上去好不淒慘,完全看不出原來貴公子的模樣。

霍家和季家也來了人,站在一邊正在和秦父秦母交涉,秦父秦母的臉色都格外難看。

看到秦厭過來,霍家和季家的人眸色都深了幾分。

秦厭走到了秦至野的面前,抱著手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秦至野擠出了一個笑容,拽了一下秦厭的袖子,秦厭彎下了腰。

“夠嗎?兄弟相殘。”秦至野壓低了聲音,“我沒還手。”

因為牽動了嘴角的傷口,秦至野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組織會記得你的貢獻的。”秦厭輕笑道。

“別找我麻煩了。”秦至野看著秦厭,“我認輸了。”

秦厭拍了拍秦至野的肩膀:“你不作死,我肯定留你一條命,別怕,你肯定比你兩個兄弟下場好,畢竟我還得顧及爸媽呢。”

秦至野感覺自己的心涼了半顆,不過得了秦厭這麽個保證,他稍稍松了口氣。

霍家和季家那邊提出了不少補償條件,秦厭絲毫不客氣地另外要了不少東西,兩家人略有些不爽,但家裏的孩子把人家大少爺傷成這樣,也不能不給。

霍家和季家本來想把霍澤意和秦至野進局子的事情給壓下去,但怎麽可能壓得下去,當晚就傳到了各個股東的耳朵裏。

在快要開股東大會的時候圍毆現在如日中天的秦家的大少爺,這種令人震驚的事情,讓不少本來支持他們的股東心裏都有些犯怵,在知道秦至野打了石膏還縫了針後,支持他們的心都開始動搖。

秦厭擺明了不好惹,她父母是老狐貍,她是狼。這次談賠償秦家父母沒怎麽開口,秦厭開口三句話就從兩家撕咬了一塊肉下來,要是賠償能換三家和平共處就算了……就怕這賠償真的就只能算是秦至野的受傷賠償。

“他們兩個人到底怎麽回事!在這種關頭和秦家交惡。”

“不是說秦小姐之前喜歡澤意嗎?應該不至於做什麽吧……”

上次霍母帶著霍澤意來秦家的事情太丟了,所以她回去之後也沒有多聲張什麽,沒幾個人知道這件事情。

“還是想辦法先把他們兩個人撈出來再說。”

“那邊說等另外一個當事人去警察局,秦家說秦至野不舒服,要休息幾天再去。”

“但是明天就是股東大會了啊!”

“但是秦至野傷成那樣,要是去催促,秦家估計更加生氣,剛才秦總和秦太太的臉色多難看你們又不是沒看見。”

“秦厭不是和秦至野關系不好嗎?”

“關系再不好也是一家人,我們外人怎麽比得上!而且,呵呵,她要的東西都是對公司有好處的,對秦至野有好處的半點沒要。”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感覺這次秦至野受傷有貓膩。”

在瑪麗蘇世界裏,官方一般是個擺設,不過一定要拉出來的話,世界觀還是會補全對應的設定的。

當然,要是沒秦厭他們阻攔,他們先把人弄出來完全不是什麽難事,但三股勢力在阻止,他們自然弄不出來。

他們只能看著股東大會的時間一點點接近,最終認命。

霍韓成帶著人走進了會議室,笑瞇瞇地看向霍父:“聽說澤意昨天晚上鬧出了事情?到底是年輕人,沖動,還是不太穩重啊。”

霍父冷眼看著對方,沒有說話。

霍韓成也不介意,在霍父的旁邊坐了下來。

股東大會一點半開始,秦厭開了個小會,卡著點走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裏的人看到秦厭表情突變。

“秦厭?”霍父死死地盯著秦厭。

“伯父,好久不見。”秦厭格外有禮貌地朝著霍父打了個招呼,然後在霍韓成的旁邊坐了下來。

“小秦總。”霍韓成看著秦厭。

秦厭點了下頭。

想到昨天晚上的事情,秦父看著秦厭的眼神陰沈了下來。

“小姑娘,手段挺臟。”

秦厭絲毫不怵:“我哥哥比較愚鈍,不過您兒子也沒好到哪裏去。”

雖然不知道秦至野到底是如何激怒那兩個人的,但能在這麽重要的事情前搞出這種事情,她只能用“沒腦子”來形容。

而且,他們這種身份地位,要教訓人何必自己動手,找人並不麻煩,掃尾掃幹凈讓人別抓住尾巴也不難。

所以,秦厭對於霍澤意和季司煜兩個人的行為只能用“傻叉”兩個字來形容。

活在童話裏的男主還是太單純了。

霍父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繃不住,他沒想到秦厭居然這麽直白的承認了,他看著秦厭,完全看不出當年那個跟在自己兒子身後小姑娘的影子。

他當年也不是很喜歡秦厭,對方看上去樣樣不行,格外愚鈍,自己兒子和她在一起,就像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但是他沒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他知道上次自己老婆帶著霍澤意去了秦家,他沒阻止,也有點期待,但沒想到兩個人氣沖沖的回來了,一看就知道沒有討到好處,所以他也沒有問。

不過現在看秦厭的樣子,已經能猜到為什麽當時兩個人會那麽生氣了,秦厭的嘴巴是真厲害。

秦厭對插手霍家的經營沒什麽興趣,她就是過來投票的,所以全程沒說什麽話。

她坐在這邊就已經代表了秦家的態度,這對霍韓成是最大的助理,畢竟昨天霍澤意才得罪了秦家。

她現在持有百分之六的霍家股份,霍家大部分的股份都在霍家自己人手裏,她一個外姓人持股百分之六,已經算非常多了。

結果看上去並不難猜,還有幾個只想賺錢不想參與黨派鬥陣的股東臨陣倒戈的,霍澤意沒有到場,也沒有提前委托人投票,所以算是棄權。

霍父的臉色格外難看。

秦厭的表情依舊淡定,霍韓成不是個情緒外露的人,但此刻也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露出笑容。

“秦總,晚上請你吃個飯?”霍韓成看向秦厭。

“不用了,還要回去加班。”秦厭婉拒,“你看上去事情也不少,之後再聚吧。”

霍韓成只是暫時上位了,想要坐穩還要費點功夫。

“行。”霍韓成點頭。

秦厭出現在霍家股東大會並且和霍韓成有牽連的事情,震驚了豪門圈,忍不住猜測霍韓成和霍父鬥法有多少事情是秦厭的手筆。

秦至野也看到了最新消息,他靠在椅子上,有些感慨。

後天的季家股東大會也是同樣的結果,雖然季家想辦法讓季司煜簽了委托書,但支持季越麟的人還是遠遠超過了季父。

季父是個脾氣暴躁的,當場就指著秦厭破口大罵。他年輕的時候就不是什麽好東西,不過後來成了家,學會了偽裝。

秦厭的笑容依舊平和:“伯父,你怎麽還輸不起呢?”

“就是啊,三叔,太難看了。”季越麟挽著秦厭的手,“年紀大了,安度晚年不好嗎?”

季父死死地盯著秦厭和季越麟,眼神可怖。

“真可怕。”秦厭聲音也沒壓低,半扯了下嘴角,湊到了季越麟的耳邊,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壓低了聲音,“早點按死了吧。”

“我知道。”季越麟拍了拍秦厭的手背,“放心。”

季越麟這邊的事情也順利,三個合夥人約了第二天一起吃飯慶祝。

“感覺我們三個人像是做賊一樣,認識這麽久,還是第一次在線下面對面吃飯。”季越麟感慨。

“網友見面。”秦厭說道,晃了晃杯子,“不出意外的話,之後應該會有不少人來挑撥離間,我還是希望我們能做親密的利益共同體。”

“自然。”季越麟率先舉起了杯子,“還有個大合作需要仰仗你呢。”

“嘖,這話說的。”秦厭碰了一下季越麟的杯子。

霍韓成跟上,他最近天天加班到淩晨一兩點,精神屬實不太好。

三家裏面情況最亂的就是霍家。

“話說,你和霍澤意季司煜是不是有仇啊?”季越麟問道,雖然沒有找到證據,但她比較敏銳地感覺到了秦厭對於那幾個人不一般的情緒。

秦厭撐著下巴說道:“算命的說他們克我,所以要把他們早早的弄下去我才放心。”

這話說得也沒錯,男女主天生和惡毒女配站在對立面,此消彼長。

季越麟有些驚訝:“你還相信這些?”

他們這個圈子裏相信這些的不少,但是她沒想到秦厭會相信。

“不得不相信啊,沒發現我和霍澤意解除婚約之後幹什麽都很順嗎?”秦厭攤開手。

季越麟眨了眨眼睛:“臥槽,是哦,哪個大師,給我介紹介紹?”

“去世了。”

“嘶,好吧。”季越麟輕嘆了口氣,剛想說什麽,看到旁邊睡著的霍韓成嘴角抽搐,“他這麽困?”

“年紀大了,覺多吧。”

霍韓成猛然睜開了眼睛,略有些不滿地看著秦厭:“我才三十出頭。”

“哦。”秦厭點了下頭。

霍韓成深吸了一口氣,再次閉上了眼睛,每次和秦厭說話都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而且和秦厭爭辯怎麽都爭不贏的感覺,就算口頭上上暫時贏了,還要被別人吐槽他欺負小孩兒。

所以最好的選擇就是不要和秦厭爭辯。

季越麟坐在旁邊有些想笑,但是想著給霍韓成一點面子,端起杯子掩飾性地喝了口水,然後嗆了。

突然劇烈咳嗽的季越麟把昏昏欲睡的霍韓成直接嚇醒了,把秦厭也嚇了一跳。

秦厭拍了拍季越麟的背,看著她欲言又止,什麽都沒說,但季越麟什麽都看懂了。

季越麟有些心累,她比秦厭大了整整九歲,但是在秦厭面前絲毫沒有什麽當姐姐的感覺。

三個人吃完飯後,各回各家。

秦厭申請了跳級,大學文憑對她來說就是個漂亮的招牌,沒有必要耗太長時間在上大學上,她想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只能壓縮不必要的時間支出。

因為秦厭太忙,和袁媛見面的時間都少了不少,不過兩個人還是經常聯系。

暑假還沒開始的時候袁媛就說要來給她端茶倒水,秦厭同意了,袁媛明天到崗。

秦厭兩個公司都給袁媛備了辦公室,袁媛知道的時候感動得想哭。

“總感覺你很容易被人騙走的樣子。”秦厭看著袁媛。

袁媛聽出了秦厭的言外之意,拍了一下秦厭的胳膊:“我也不是那麽容易感動的人!是你做的我才感動呢。”

秦厭什麽身份什麽地位,身邊那麽多巴結她的人,但還記得和她這小卡拉米的約定,那感覺肯定不一樣。

多少人在發達之後就和以前的朋友疏遠了,而且秦厭雖然有大小姐脾氣,偶爾嫌棄她太笨,但一直都沒嫌棄過她其他方面。

她和秦厭的差距越來越大了,不過她絲毫沒有感覺到秦厭不會和自己做朋友的預兆。

朋友,也是需要安全感的。

七月底是楊家姐妹的生日,秦厭好久沒和朋友們聚了,她帶著袁媛一起去了對方的生日Party。

相處久了,秦厭才知道,楊家姐妹表面是大家閨秀的典範,實際上私下也是煙酒都來的,只是瞞得好,也就她的幾個關系不錯的朋友知道。

這次Party在A市最大的會所頂樓舉辦,是楊家姐妹的表哥包了一層樓,說她們也二十二了,帶她們漲漲見識,省得之後太單純了被人騙。

楊溪雖然沒明說,但聽到她轉達的話,秦厭就知道對方在暗示她晚上別露出馬腳暴露她。

她覺得有點好笑,不過身為一個才十九歲的人,她也沒敢直接和自家父母說她要去哪裏,只說要去參加楊家姐妹的生日會。

秦母一聽是楊家姐妹,格外放心。

秦厭有些感慨,不得不說,楊家姐妹在長輩之間的口碑是真的好,她現在的名聲屬於又好又懷,長輩喜歡她,又忌憚她,不過還是很希望自家小輩能和她交好。

袁媛還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跟在秦厭的身後,挽著她的手,好奇地看著四周,壓低了聲音:“這邊會有那種男模嗎?”

“我沒來過,但是多半有。”秦厭看著袁媛,“好奇?給你點一個?”

袁媛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還是算了吧,要是我爹媽知道得把我的腿打斷。”

秦厭笑了起來:“聊聊天罷了,又不是讓你和別人幹什麽,你也感受一下男人的花言巧語,省得以後被騙。”

“你不要這麽不放心我!”

秦厭不是對袁媛不放心,是對這該死的天道不放心,其他的東西她都能監測,但是談戀愛動心這種玩意兒太懸了。

她倒是不怕“天道”使絆子,但是怕袁媛出現什麽問題,畢竟她們這種惡毒女配沒好下場,什麽時候男女主的光環都消失了,這個世界正常了,她才能放心。

很奇怪,雖然秦厭沒有檢測設備,也沒有任何依據,但是她就是能感覺到,現在的劇情還沒有結束。

“你要談戀愛一定要告訴我。”秦厭盯著袁媛,“你是不是最信任我。”

“嗯。”

“我說不能談的人,你絕對不能談。”

袁媛用力點頭。

秦厭滿意了:“走吧。”

這場生日會,不少人是知道秦厭來才來的。

秦厭其實有些煩,生日會開在這種場合就是為了玩,她好不容易給自己放個假,實在不想應酬。

“厭厭。”楊溪看到秦厭過來,招了招手,“你可終於來了,我等了你半天了,約你一次不容易啊。”

“沒辦法,太忙了。”秦厭笑了笑,“我今天還特意提前下班了好幾個小時呢。”

“哼,行吧,那我勉強原諒你。”楊溪笑瞇瞇。

楊溪的妹妹楊泠比較靦腆,大概是今天這邊的人太多,她話都少了不少,朝著秦厭笑了笑,沒說什麽。

秦厭把兩個小盒子放在了旁邊的禮物堆上,袁媛也有樣學樣。

“這是我好朋友袁媛。”秦厭拉著袁媛和其他人介紹道,“她最近給我當助理,就帶著她一起來了。”

袁媛受寵若驚地看著秦厭,有些不好意思地和其他人打了個招呼,楊家姐妹認識她,之前見過,還一起吃過飯,笑瞇瞇地和她說了幾句話。

其他人看著袁媛,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這圈子鄙視鏈很明顯,在兩個人進來的時候,沒多少人的視線落在袁媛的身上,在被秦厭特意介紹為“好朋友”後,不少人看著袁媛的視線都認真了不少。

“秦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啊。”

秦厭拉著袁媛在楊溪和楊泠的身邊坐下,還沒坐多久,一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舉起了杯子。

“秦小姐……真是久仰大名啊,來,我敬你一杯。”

這一塊兒原本還在聊天的人瞬間安靜了下來,都朝著對方看了過去。

對方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尊重,氣氛一時間有些沈悶。

“王昊,你在幹嘛。”坐在他身邊的人拽了拽他的衣服,不過很快被王昊甩了開來。

“幹嘛,我敬秦小姐一杯怎麽了?”王昊不滿地看向對方,打了個嗝。

攔著他的人松了手,瞥了眼秦厭,秦厭的表情沒什麽變化,但他莫名覺得有些可怕,於是他朝著旁邊挪了挪。

這人作死還是別帶他了,大家只是酒肉朋友,不是什麽生死之交。

“秦小姐?不給我面子?”

“王昊你發什麽顛啊?喝醉了就少說話,你算什麽東西,要厭厭給你面子。”楊溪皺眉,她和王昊的關系也一般,如果不是生日會的話,她是不準備請這麽多人,這人平常說話就像是地裏面挖出來的一樣,但他沒想到王昊膽子這麽大,敢對秦厭開腔。

王昊瞥了眼楊溪,打了個酒嗝:“我又沒什麽壞心思,我只是作為過來人,想給秦小姐一點建議……秦小姐,你不介意吧。”

“來,你說。”秦厭擡了擡下巴,剛好閑得沒事幹,聽聽這人嘴巴裏能放出什麽狗屁。

“秦小姐你知道吧,你太強勢了,也太心狠了,沒什麽男人喜歡你這樣的。”王昊說道。

楊溪已經想讓人把王昊的嘴巴堵起來丟出去了,秦厭一看就不像是在乎男人的人,而且秦厭要是想的話,要什麽男人沒有,管人家喜歡不喜歡幹嘛。

王昊每次宴會都致力於給女人當老師,也不知道是什麽有病的愛好,特別是喝完酒之後,話比正常還要多了一倍。

“你知道我強勢還心狠手辣,還敢對我指指點點,你膽子還挺大的。”秦厭笑了起來,“突然發現你剛好姓王,就是現在天氣還熱,不過四個字能占三個字也不錯。”

“你說什麽?”王昊看著秦厭。

秦厭沒回他,而是看向楊溪:“堵了嘴巴丟出去。”

“好嘞。”楊溪早就看王昊不順眼了。

王昊楞了一秒,瞪大了眼睛,還想再說什麽,但是守在旁邊的安保人員直接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拉了出來。

秦厭拿出手機低頭給助理發了幾條消息,然後又把手機丟回了包裏。

“我還是第一次來呢,有什麽好玩的游戲嗎?”秦厭擡起頭笑著問道。

在場的都是人精,看秦厭笑,立刻笑著附和道,很快就把那小小的插曲拋在了腦後。

秦厭倒是不意外碰到王昊那種人,她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她年齡小又是女孩子,總是有些男的想要給她當爹。

不過,除了她親爹,其他想要給她當爹的男人,下場都不怎麽好,她可太討厭有人對她說教了。

王家不過就是A市一個沒落的豪門,根本算不得什麽東西,這些年靠幾個小廠以及嫁到林家的王昊姐姐苦苦支撐。

第二天下午三點,王昊的父親就打了電話過來,不過秦厭沒接。

被掛了電話的王父,抄起旁邊的椅子就砸在了王昊的身上:“你是腦子壞了嗎?你怎麽敢的!讓秦厭給你面子,你是什麽東西!”

王昊倒在地上,疼得抽抽。

他今年二十七歲,爹味說教十三年,每次碰到的女生最多反駁他兩句罵他兩句,大部分都是笑笑,他沒想到這次碰了個硬茬,只是和秦厭說了幾句話,家都要沒了。

王父再次踹了一腳王昊,給林家打了個電話,林家那邊糊弄了兩句就掛了,他女兒也委婉表示幫不了,林家雖然發展不錯,但和秦家比那就是雞蛋碰石頭。

這件事情讓秦厭在外面的傳說又更恐怖了一點,秦厭很滿意,生活要想美好,就要不長眼的東西少一點。

果然在這件事情之後,沒人跑到她面前說屁話了。

有人在秦父秦母面前說了這件事情,兩個人表示完全沒問題,只有秦厭看不上別人,哪裏輪得到其他人挑秦厭。

秦至野知道秦厭幹得事情,更安分了,安靜如雞,只要秦厭在家,他基本上不敢離開房間。

……

秦厭在二十歲的時候從大學畢業,沒再繼續往上讀,她也在這一年正式接手了秦氏的公司。

其實秦父一開始不想這麽早退的,但秦厭進入公司之後,想要辦的事情太多,他也得跟著一起加班,後來他幹脆放了權。

人一旦開始懶了,就會越來越懶,在享受了之後,秦父就更加不想上班了,於是幹脆在秦厭畢業後把公司丟給了她。

秦厭也遵守承諾,繼承秦家後,將自己的公司並入了秦氏,而秦家父母又給了她百分之十的股份。

當然,秦厭和另外兩個人合資的公司還是在外頭,多一條路,就少點風險。

秦厭上位之後,大刀闊斧對公司的某些部門進行了精簡,把白吃幹飯不幹活的人都丟了出去,順便提拔了幾個她早就看中的人。她已經觀察了很久了,某些有後臺的“老資格”不幹活,還肆意打壓人,看著就讓人難受。

她還順便減少了一些不必要的工作流程,當過員工,所以知道某些步驟創造出來,就是滿足上位者掌控欲的形式主義。

再次聽到霍澤意消息的時候,是對方車禍進了ICU,秦厭有些驚訝,給霍韓成打了個電話,還沒開口問,對方先開了口。

“是意外,不是我幹的。”霍韓成說道。

秦厭頓了頓:“啊……那就好,擔心你被抓了影響我們的合作。”

霍韓成有點無語:“就算是我做的,我也會掃好尾。”

“那就好。”

秦厭靠著椅背,雖然有很多事情幹,但就是想發會兒呆。

她在書裏就是車禍死的,雖然事情還沒發生,但她還是格外小心,每次上車前都要檢查一下車有沒有問題,駕駛員也都是駕齡二十年沒有任何違章的老司機。

她走到了窗口,看著窗外。

男主都進ICU了居然沒打雷,看來是死不了,估計還能毫發無傷地醒來。

男主就是命好。

秦厭冷漠地想著。

確實命好,第二天秦厭就聽說了霍澤意醒來的消息,手術非常成功,沒有缺胳膊少腿,內臟也沒少。

秦厭願意稱之為“男主奇跡”。

霍澤意很快就被送到了VIP單人病房,他要求見秦厭一面。

秦厭不想見,不過對方給他發了條消息,就一個數字“二十四”。

她真的很討厭說話說不清楚的謎語人,不過看到這個數字,她還是敏銳地聯想到了什麽。

因為在書裏,她就是二十四歲死的。

秦厭瞇了下眼睛。

雖然不知道* 霍澤意是什麽情況,但對方要是這麽說了,她確實要去看一眼了。

為了安全,秦厭還帶了幾個保鏢,雖然有了一百世記憶的她格鬥技巧不少,但這具身體不過進行一些基礎鍛煉,強度不夠,其實有些時候她感覺自己活得應該更久的,不過沒有其他記憶,也無法確定。

霍家父母看到秦厭臉色難看,但是沒說什麽,瞥到秦厭身後的保鏢臉色更難看。

秦厭走進了病房,視線落在了秦至野的臉上,半瞇了下眼睛,是她眼睛出問題了嗎?為什麽感覺這人腦袋上有一點白光?

“秦小姐,我們家澤意剛從ICU出來,你不要刺激他。”霍母意有所指。

“我很有素質的,一般不是對方先沒素質,我都很有素質的。”秦厭微笑。

霍母深吸了一口氣,被霍父拉了出去,關上了門。

秦厭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霍澤意:“說吧。”

霍澤意看著秦厭:“你……”

他其實不知道該怎麽說,被車撞的時候,他感覺自己要死了,感覺自己的身體從內到外似乎都碎裂了開來,但在昏迷前有白光籠罩了他,他還以為那是死前的幻覺,醒來知道自己沒什麽大事的時候,他自己都震驚了,而他的腦子裏多了一段不屬於他的記憶。

“你不是秦厭?”霍澤意問道。

“不,我是的。”秦厭撐著下巴看著霍澤意,攤開手。

霍澤意臉色蒼白,閉上了眼睛:“你想起來,不害白瑩瑩,就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但是我看到你們好好的,我就覺得我會落得那樣的下場。”秦厭起身走到了霍澤意的旁邊,這點白光讓她真得很在意,“還不明白嗎?我們註定是敵人。”

秦厭盯著那點白光,她感覺自己能抓住它,於是她也就那麽做了。

真的能抓住,但很燙,燙得像是想要燒穿她的掌心,她面無表情地握緊了,然後硬生生地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有阻力,但不是什麽大問題。

將那東西拽離霍澤意的身邊,手心裏的東西溫度又正常了,她的手也好好的,不過秦厭腦子裏自動冒出了四個字“世界之靈”,而且她感覺這東西和自己有點關聯。

這種想不起來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因為在思考,秦厭也沒關註霍澤意的狀態。

霍澤意在失去白光後,就感覺呼吸不暢,喘了幾秒,兩眼一閉,暈了過去,心跳檢測儀發出了尖銳的警報聲,外面的人立刻沖了進來。

“秦厭!”霍母的情緒激動,想要沖過來拉扯秦厭,不過被秦厭小走位躲了開來,幾個保鏢立刻擋在了她的面前。

果然,帶保鏢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我什麽都沒做,不相信可以看監控。”秦厭淡定地說道,“進了ICU第二天就能坐起來,誰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

霍母被秦厭一句話氣暈了過去。

保鏢看了眼秦厭,都這種時候了,秦厭嘴巴居然還能這麽毒,他們想建議秦厭下次再多帶幾個保鏢。

霍澤意被搶救了過來,再次進了搶救室,多個器官突然出現了問題,證明了確實和秦厭沒什麽關系。

醒來的霍母再次暈了過去。

秦厭坐在車上,看著手裏的白光。

霍澤意有這東西,也不知道其他兩個人有沒有。

她給秦至野發了條消息,對方沒有回覆。

秦厭微微蹙眉,讓人查了一下秦至野的位置,發現對方在家後,直接回了趟家。

秦至野又在沙發上,臉色蒼白,並且不出意外的,對方的腦袋上也出現了那點白光。

他看著秦厭,眼睛裏面都是紅血絲,格外憔悴,看上去已經很長時間沒睡覺了。

“你幹嘛?”秦厭皺眉,這人不會也想起來了吧。

她不明白,讓他們想起來的契機是什麽。

“對不起。”秦至野捂住了臉,哭出了聲。

秦厭的腳步一頓,面無表情地看著秦至野。

“哥哥說好要保護你的……”秦至野的聲音顫抖,有些說不出話來。

秦厭看著秦至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看上去好像很冤枉的樣子,但是她說不出什麽原諒的話。所以她幹脆什麽都沒說,走到了秦至野的身邊,用同樣的辦法拿走了白光,兩個白色的小光球自動融合在了一起。

秦至野沒受傷,表面看上去沒有任何變化,他捂著臉哭也沒有註意到秦厭的動作。

秦厭拿完東西又離開了。

在劇情沒有正式開始的時候,秦至野確實還算個不錯的哥哥,或許,如果沒有劇情,他會是個真正的好哥哥,但是沒有如果。

秦厭再次看了眼手裏的世界之靈,把東西塞進了包裏,然後開車去找了季司煜。

季司煜的父親輸了之後,被排擠到了一個沒什麽權利的位置,而季司煜,別說靠近權利中心了,他根本進不了公司,季越麟嚴格按照秦厭的警告執行把季司煜看得死死地。

所以,季司煜現在基本上都待在學校裏上課,當個普通學生。

季司煜看到秦厭的時候,有些驚訝,但又有些了然。

他和秦厭雖然一起長大不算特別熟,之前的秦厭只圍著霍澤意轉,後來的秦厭致力於遠程把他搞死。

“多了段記憶?”秦厭問道。

季司煜挑眉:“那就是你一定要弄死我們的原因嗎?”

“嗯。”秦厭不想和季司煜閑聊,擡了擡下巴,身後的兩個保鏢直接把季司煜按在了旁邊的欄桿上。

高度正好,方便秦厭操作,不過為了掩人耳目,她還拍了兩下季司煜的腦袋。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在故意羞辱季司煜,所以也沒怎麽註意她那奇怪的方式,只覺得可能是一種特殊的羞辱手勢。

季司煜都被秦厭的操作整迷糊了,反抗了兩下,但他不是兩個壯漢的對手:“你都開始搞物理攻擊了嗎?”

“又沒打你,算什麽物理攻擊。”秦厭擡手,兩個保鏢將他松了開來。

季司煜看著秦厭,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是你讓季越麟防著我的?”

“嗯。”秦厭大方承認了,眼神涼薄,“不錯了,我沒讓她弄死你,做人別太貪心。”

季司煜閉上了嘴巴。

秦厭和季司煜沒說兩句話就回了公司。

和他們聊下來,她發現這群人大概只是有了記憶,並不知道他們所在的世界是本書,不然秦至野就不會那種反應,他應該會幫自己辯解兩句。

秦厭把玩著世界之靈,現在就差一個白瑩瑩了。

雖然暫時不知道這東西有什麽用,但這種一看就是好玩意兒的東西就要在自己手上才好。

不過她讓人查了白瑩瑩,她去外省實習了,真·巡回打工。秦厭還無聊讓人統計了一下,白瑩瑩從初中到大學幹過八十幾份兼職,線上線下,各種類型的都有,秦厭震驚了。

這人陪診的功夫還能拿著手機當線上客服,陪診結束去給人餵狗,坐在地鐵上的時候還能順便寫自媒體文案,是的沒錯,她抓住了風口成為了第一批自媒體創作者。

根據調查,男女主已經很長時間沒見面了,秦至野是怕了,另外兩個人是自顧不暇,沒空談情說愛,他們的戀愛腦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不過秦厭感覺白瑩瑩離開男主們之後,個人特質倒是增強了不少。

秦厭翻了翻接下來的行程,把兩個一周後的行程調了過來,讓人申請了航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