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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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課間時, 陶然抽空查了一下百度,想看一下情侶一起必做的一百件小事究竟有什麽。

點擊搜索後,密密麻麻的一個清單出現在他的眼前。

陶然表情認真, 一件一件地開始研究。

……

下課後。

祁予霄和陶然在走廊碰面,一同走下樓。

好巧不巧,這時天空剛好飄起了雪花。

祁予霄將攜帶過來的傘撐開。

陶然看著他, 笑著說:“還好帶了傘, 是吧?”

祁予霄默不作聲地將傘偏向陶然, 輕頷首,“嗯。”

他們教學樓回宿舍的路經過一個十字路口,陶然手指輕輕蜷縮,然後舒展, 在即將經過路口時, 他伸出手扯了下祁予霄的衣擺。

“祁予霄, 那個……我們要不要去逛個清湖園呢?”

聞言,祁予霄身形微頓, “清湖園?”

“嗯嗯呢,那裏不是有黑天鵝嗎?”陶然點了點頭,眼睛熠熠發亮,“我其實從入學到現在,都沒有去逛過。”

因為他直到現在都是個社恐,如果不是非必要的話, 他絕不會主動往人多的地方去。而清湖園是學校很著名的景點,開學的時候不管是校內學生還是外來游客都絡繹不絕, 陶然是必不會獨自去這種地方的。

“一定要現在去嗎?”祁予霄擡頭看了眼漫天的飛雪,現在都天氣並不適合出門,最主要的還是擔心陶然的身體會著涼。

陶然眸中的光折滅了一半, “……你是不想去嗎?那算了吧。”

其實他是看那個情侶必做的一百件小事,然後突然也想看一下黑天鵝,才一時興起的提議的。

“沒有。”祁予霄問,“覺得冷嗎?要不要回宿舍添件衣服?”

陶然:“不用,現在就很暖和。”

祁予霄:“那我們現在過去?”

陶然:“好!”

兩人轉了個方向,但沒走幾步,祁予霄忽的停下步伐,“我想起來,清湖現在已經結冰了,黑天鵝前一個月好像也被學校收走了,現在去的話可能會跑空。”

“……啊?”陶然跟著楞住,他的記憶很快被點醒,“我好像也記起來了,上個月學校的公眾號發了一篇黑天鵝回收的通知。”

“那還是不去了吧。”陶然有些失望,但只能放棄。

“清湖園我們可以等春天再去。”祁予霄說,“現在想看黑天鵝的話,可以去我家看。”

陶然懵了瞬,“你家有養這種動物?”

祁予霄:“我媽自從提前退休後,就喜歡養這種雞鴨鵝,還有花。”

祁予霄沒說的是,上次他送給陶然的那束花就是在他媽媽的花房裏剪的。

祁予霄:“想去的話,我現在就開車帶你回家。”

陶然很興奮,剛想點頭答應,但腦子一閃,他瞬間噤聲。

等一下,那可是祁予霄的家,他爸爸媽媽都住在哪裏的家,如果他去了,豈不是直接見家長了嗎?

祁予霄怎麽什麽都想加速!

空氣冰涼,陶然明明鼻尖凍的有些透紅,但臉頰卻漸漸熱起來,他小聲拒絕,“……還還是算了吧,還太早了。”

祁予霄似乎沒理解陶然的真實意思,“不急,你想什麽時候都可以。”

陶然垂下腦袋,將臉埋到溫暖柔軟的圍巾中,但熱得像紅水晶吊墜的耳垂卻暴露了他。

陶然輕輕點頭,聲音細若蚊蠅,“嗯……再等等吧。”

兩人最後回了宿舍。

一進宿舍,暖和的空氣反而讓全副武裝的陶然感到悶熱,他連忙將外套和裏面穿的兩件毛衣給脫下來。

祁予霄全程盯著他的動作。

受到屋內暖氣的蒸烤,陶然雪白的臉頰浮上了兩團酡紅,嘴唇格外飽滿紅潤。

祁予霄喉結滾動了下。

陶然剛將圍巾收納到櫃子裏,關上櫃子,一轉頭,視線瞬然暗下,他被壓著後背貼在衣櫃門,下巴被捏起,隨後炙熱強勢的氣息撲面而來。

“唔……”陶然眨了眨眼,被猝不及防的吻弄得大腦卡殼。

幾分鐘後,陶然要喘不過氣了,祁予霄才稍稍擡起下巴,放他呼吸。

陶然被親的眸子水光瀲灩,臉龐一片潮紅,他後知後覺地心虛,擡起眼睛看向對面的兩張床。

“他們都還在上課。”

陶然先是松了口氣,隨後羞惱上湧,“那、那你也不能突然在宿舍親我呀。”

陶然又想起了前幾天晚上,他們正式確認關系,回宿舍的那天晚上。

祁予霄竟然能臉不紅心不跳地在宿舍做那種事情,陶然現在都沒能從震驚和羞恥中緩過神來。

陶然抿了抿唇,看向祁予霄的眼睛裏填著控訴,“祁予霄,你不覺得,我們親得太多次了嗎?”

“……”祁予霄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會兒,然後慢悠悠地撩起眼皮,“有嗎?”

陶然很認真地看著他:“有。”

陶然補充:“而且還是在宿舍。”

“比如剛回學校的那天,你突然在陽臺親我,還有晚上在床上,晚上熄燈很安靜,發出的那個……水聲真的很明顯的!然後昨天你突然把我帶進浴室……”陶然手指顫顫巍巍地抓住自己的毛衣領子,稍微扯下來,雪白的脖頸露出了好幾個紅色印記。

陶然十分委屈,“你看,現在都還沒有消。”他都不知道今晚洗澡之後穿著沒有高領的睡衣,該怎麽面對另兩個室友。

“……”祁予霄定定地看著他幾秒,眸底流溢出絲絲縷縷的笑意,他曲起指節碰了陶然的鼻子,坦然道歉,“我錯了寶寶。”

陶然咬著唇看他:“……”

其實陶然並不生氣,他壓根生不起來氣,尤其是面對祁予霄,要說起來,他只是對男朋友太愛親密接觸這件事表示有些無奈和稍微煩惱。

不過祁予霄雖然道歉了,但好像並沒有要改到意思。

陶然松開了咬著的唇,擡起眸認真地看著對方,小聲地提議道,“祁予霄,我們不要老是做這種事了好不好?”

祁予霄:“嗯?”

陶然:“我們可以去多做一些積極健康有意義的事情。”

“……”祁予霄目光落到陶然揚起的臉龐,“比如?”

陶然把手機打開,點開內容後遞給祁予霄看。

祁予霄盯著手機屏幕的最頂端,眉梢輕挑,“情侶必做的一百件小事?”

陶然細細地觀察祁予霄的反應,發現他好像並沒有生氣的樣子,他稍微松了口氣,將手機遞給他,“嗯嗯,你可以看一下。”

祁予霄接過手機,眼珠微動,幾秒便將密密麻麻的一百件小事都掃了一遍。

“1.一起去逛公園。”祁予霄稍稍思索,“所以你剛剛突然說要去清湖園。”

陶然:“……嗯。”

祁予霄垂下眸,繼續念道,“2.一起去看日出

3.一起去打卡美食店。

4.一起去看電影。”

祁予霄頓了頓,“這不是我們談戀愛前都經常做的是嗎?”

“好像是哦!?”陶然幡然醒悟,才突然反應過來,“那你再往下看看,應該有很多的。”

祁予霄繼續往下看,“5.一起去看升國旗。

6.一起去海洋館。

7.一起去逛藝術展覽。

8.一起去游樂園。

9.一起去泡溫泉。

……”

祁予霄念到一半就不念了,陶然緊張問,“……你覺得怎麽樣?”

祁予霄掐滅手機,爽快答應,“完全可以。”

“!!!”

陶然面色一喜,“你同意啦?”

祁予霄:“這些都是本來就計劃帶你去的。”

陶然感覺心臟被劃開了一道口子,甜蜜的汁液漸漸將他胸腔填滿,心尖彌漫著熱氣,他眼睛浮起一層水光,

“祁予霄,你真好。”

……

*

但是這一百件小事計劃最終並沒有完成很多件,就草草暫停了。

原因——學期悄然步入考試周,期末考試即將來臨。

陶然很是頭疼,他即將要迎來八門考試。

他剛開學的時候學習還是很認真的,每節課都認真聽課,課後還會專門覆習,但是後面因為兼職的原因,他完全抽不開身,學習落下了很多。

而且又因為時間隔的太久,他發現前面的知識也忘的差不多了。

只能從頭開始補了。

但想著簡單,開始實踐起來卻是另一回事。

陶然發現他前面真的落下太多,補起來的難度堪比女媧補天。

所以這幾天陶然幾乎泡在圖書館。

祁予霄聽到他說後,便說了要和他一塊去,但是被陶然態度堅決地拒絕了。

祁予霄神情不解,將陶然鎖在懷裏,面色不虞地問,“為什麽?”

陶然掙紮了一下,但發現是徒勞,遂放棄,乖乖地坐在祁予霄的腿上,委屈地控訴:“因為你總會做那些事!”

起初踐行情侶必做的一百件小事計劃,目的是多增加與外界接觸,減少點兩人間的過度親密。

但誰知道,祁予霄竟然能將親密接觸見縫插針在所有事情上!

比如他們去電影院,這次看的是愛情片,祁予霄就帶他去比較隱秘的角落,在黑暗中偷偷親他,最後一場電影下來,陶然連男主的名字都沒記清。

他們一起去公園散步的時候,走著走著陶然就被祁予霄帶進了人煙稀少的小樹林裏,接著又是一頓猛親,親到最後陶然腿都軟得站不動,還是祁予霄把他抱回車上的。

他們去水族館的時候也是,雖然當時祁予霄親他的時候沒有其他游客,但是有好多魚看著!陶然清楚記得他倆正吻到情深處的時候,不知從哪裏游來了一只白海豚,停在他們面前,雙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簡直大型社死現場!

幾天下來,陶然感覺兩人的親親頻率比之前變得還要高。

陶然被親得腦袋發懵,耳朵嗡鳴,緩了好久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好像並沒有起到抑制作用。

反而是相反的效果。

兩人出去外面,沒人認識他們,反而給了祁予霄更多做親密接觸的機會,愈發得寸進尺。

所以借著期末的理由,陶然終止了這個計劃,祁予霄表現得似乎有些小失望,不過最後還是全部都聽他的。

最近天氣惡劣,迎來了連續幾天的暴雪。

陶然在某次去圖書館時,低估了降溫的程度,只是少穿一件衣服,第二天就發燒了。

祁予霄當晚把他帶回了學校對面的房子裏。

陶然腦袋昏沈地躺在熟悉的寬敞臥床上,感覺有只手探了探自己的額頭,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

祁予霄將被子掀開一點,傾身躺到陶然身邊,將他摟進懷裏。

幾天沒有親密接觸,陶然本能地滋生出無數思念,他無比依賴地將燙熱的臉頰在祁予霄胸膛蹭了蹭。

陶然吐息滾燙,嗓音沙啞黏糊地叫他,“祁予霄……”

祁予霄擡手輕柔地替陶然整理額前淩亂的碎發,漫不經心,“嗯?”

陶然濃密的睫毛蔫巴巴地垂下,“發燒好難受。”

祁予霄:“吃了退燒藥,很快就能好了。”

每次生病,陶然的自厭情緒都達到頂峰,變得無比敏感脆弱,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察覺到祁予霄聲音變得不一樣了。

比平時多一份沈冷。

祁予霄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他慌張地擡起眼,眼瞳氤氳著水汽,“祁予霄,你生氣了嗎?”

不料祁予霄並不打算隱瞞,“嗯。”

陶然難忍低落地咬著唇,哽咽了下,嗓音艱澀,“你是不是覺得我總是生病,太麻煩了?”

“你怎麽了?”祁予霄垂下頭看向陶然,他表情空白了瞬,慌忙地起身抽了張紙巾,替陶然擦去眼尾的淚花,“怎麽哭了?”

他耐心解釋,“我並不是在氣你,我在氣我自己。”

陶然楞了楞,眼角淚花閃爍,“你幹嘛生自己的氣?”

祁予霄啞聲說:“因為沒能把你照顧好。”

陶然嗓音夾著濃濃的哭腔:“這不怪你,是我太容易生病了。”

祁予霄低下頭,將陶然臉頰的熱淚輕柔吻去,哄道,“我知道你並不想生病,只是體質有些弱,我讓張姨這段時間每天都做點藥膳,給你調理一下身子好不好?”

聞言,陶然眼睛愈發酸脹,淚水溢滿眼眶,“嗯,謝謝你。”

“……”

這幾天,陶然理所應當地住在了祁予霄的家裏。

他病好之後,又開始為期末覆習而心急,於是產生了回學校圖書館繼續學習的念頭。

但是祁予霄卻和他說,這幾天天氣寒冷,風雪交加,容易生病就算了,宿舍和圖書館那段路堆滿了積雪總是未能及時清理,最近已經有好幾個學生摔進醫院裏了。

在陶然怔然的時候,祁予霄順勢建議讓他留在他家,家裏有個很大的書房,可以在那裏覆習。

陶然忽的想起自己生病的這段時間裏,祁予霄每天都在照顧他,不管是身體還是情緒都十分細致地關註到,出乎意料的,他們這幾天只是單純地每天抱在一起安然睡覺,最親密的時候也只是單純地親吻臉頰。

於是陶然放松了警惕,覺得祁予霄可能前面只是剛熱戀上頭無法控制自己,現在已經冷靜下來了很多,應該也把之前動不動就和他過分親密接觸的壞習慣改掉了。

如果祁予霄能繼續保持的話,陶然覺得和祁予霄同居也不是什麽壞事。

當然也不是一定不能親,一天親一次就可以了。

沒有猶豫太久,陶然欣然答應下來。

第二天,陶然起床的時候,發現身旁的人已經不在了,床單上還有一點餘溫,應該剛起不久。

陶然起床洗漱,出了房間後,看到祁予霄正慵懶悠閑地挨在沙發上,手裏端了杯咖啡。

陶然腳步頓在原地,遠遠地看向他。

祁予霄今天有些不一樣,向來穿衣打扮休閑的他,今天罕見地穿上了黑色西裝。

西服布料光澤柔亮,質感高級,一看就價格不菲,每處都完全貼合他身材,將青年的身形輪廓修飾得挺闊有型,他頭發似乎抹了發膠,將劉海全部捎上去,中間垂下幾小綹碎發,銳利深邃的眉眼完全暴露出來,顯得整個人氣質更加沈冷鋒利。

無聲地角落裏,陶然的臉不知不覺紅了起來,心臟急促跳動。

祁予霄喝咖啡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不遠處的陶然身上,“醒了?”

陶然:“……”

陶然神色呆滯地站在原地,一聲不吭。

察覺到不對勁,祁予霄立即將咖啡置到茶幾,起身長腿邁開,幾步就走到了陶然的身前,手掌碰了碰陶然的額頭,並沒有發現溫度燙手,“怎麽了?”

“沒、沒有。”陶然猛地回過神,雪白的耳尖染上緋紅,搖了搖頭,他擡起頭,目光落到眼前那張英俊的臉龐,“你今天要出門嗎?”

“對,要和家裏人去參加一個婚禮。”祁予霄點了點頭,“下午五點回來。”

陶然心有不舍,但還是說,“那你玩得開心。”

祁予霄揉了揉陶然的腦袋:“時間還早,還能陪你吃個飯。”

張姨做完早餐就離開了,祁予霄陪著陶然吃完早飯後,兩人又歪膩了會兒。

祁予霄出門後,家裏就只剩下陶然一個人。

但陶然來不及不舍,他恍惚想起來自己還得覆習。

生病讓人犯懶,他之前答應祁予霄留在這裏覆習,但病愈後到現在,他都沒有踏進書房一步。

祁予霄出門前特地提醒他,已經幫他把放在宿舍裏的覆習資料拿過來了,就放在書房裏,於是陶然果斷轉身,饒了幾個彎,來到了書房門前。

推開門,發現這個書房寬敞到令人發指,感覺如果是學校的圖書館應該能塞得下一百個正在走火入魔地覆習期末的大學生。

他的覆習資料就放在書桌中間,陶然坐到椅子上,打開書開始學習。

正要抄寫覆習資料時,他發現自己的草稿用完了。

於是陶然給祁予霄發了個消息,問題家裏有沒有多的草稿紙。

祁予霄過了兩分鐘回覆:[去書桌底下的兩個櫃子翻一翻。]

陶然地下身,打開了左邊的兩個抽屜,沒找到,最底下是一個正方形的櫃子,猶豫片刻,他將櫃門打開。

一個嶄新的快遞紙皮箱映入眼簾,明顯已經被人打開過了。

陶然下意識地以為裏面裝的是草稿紙。

於是他蹲了下來,將紙箱打開。

但裏面裝著的顯然不是草稿紙。

而是一小盒一小盒整齊堆疊,滿滿當當裝滿一個快遞箱的東西。

這是什麽?

陶然心生好奇,將一小盒取了出來。

藍色的包裝紙盒正面,印著一個燙金的“durex”字樣。

底下還有XXL,超薄透氣的標簽介紹,陶然依舊看不懂。

不過他是個善用手機搜索學習知識的好學生。

於是陶然打開手機,點進瀏覽器,搜索“durex”。

嶄新的頁面彈跳出來,未知的新知識在向他揮手。

“……”

看著搜索結果裏的介紹,陶然的臉一陣白,一陣紅,一陣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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