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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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這種情況持續了整整兩天。

這兩天, 兩人足不出戶,不是在客廳就是在臥室待著。

張姨每次都是固定時間來做飯,做完飯之後就離開了, 偌大的房子裏只有他們兩個,陶然已經完全數不清他和祁予霄到底接了多少次吻。

直到請假的最後一天晚上。

陶然洗完一個熱水澡,感覺身心舒暢, 他這次的發情期應該徹底結束了。

這次的發情期發生了很多事, 打得他十分措手不及。

但是好像並不是什麽壞事, 比如他意外得知了自己喜歡的人也喜歡他,並且相互坦明了心意,雖然他們現在並沒有在一起。

提起這個,陶然心裏升起些許疑惑。

祁予霄說要昨天早上就了要追他, 但是除了逮著他親來親去之外, 就沒有做別的事情了。

親親應該是情侶之間做的事情才對, 祁予霄都沒開始追他呢就老是親他。

這哪裏是追人嘛。

陶然因為來到這裏的時間太短了,性格又太內向社恐, 所以被人追過的經驗為零。

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想起自己高三的時候,隔壁班的一個男生追求他們班的班花,每天都來送東西噓寒問暖,各種雪中送炭和陪伴,各種舉動也很有禮貌懂分寸, 兩人暧昧時牽個手都會耳紅。就這樣勤勤懇懇地追了一年後,班花才勉強同意和他在一起。

於是陶然想當然地認為, 追人的標準流程應該都是那樣的吧。

所以祁予霄這明顯是跳步驟了!

就像是寫高考數學大題的時候,大家都老老實實地從寫“解”字開始,安安分分地一步一步推出答案, 但祁予霄卻只是掃了眼題目後直接寫上答案。

沒有踩踩分點,要扣很多過程分的!

不過陶然又想了想,心軟下來,覺得還是不要過分參照別人的標準比較好。

或許祁予霄真的能有毅力追他一年,但陶然覺得自己沒辦法堅持這麽久才答應他。

更何況他們早已經心意相通了。

浴室的花灑已經停了很久,陶然也穿好睡衣。室內的溫度漸漸流失,直到氤氳繚繞的水汽也消失之後,陶然仍沒有離開,一臉糾結地杵在原地。

那到底讓祁予霄追他多久呢?

半年嗎?好像還是太長了。

那三個月?也有點長。

一個月好了,不不不,一個星期?

還是三天吧,三天不長也不短,剛剛好。

終於得出了答案,陶然如釋重負,心情舒暢地打開浴室門。

誰知門剛打開,他頭上便投下一個黑影,幾乎要將他的身子吞噬。

陶然看著驀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嚇了一大跳。

祁予霄什麽時候站在浴室門外的,站了多久?

陶然擡起濕潤的睫羽,白凈的臉龐泛著薄紅,像只受到驚嚇的小動物,“祁予霄,你、你怎麽站著。”

祁予霄不答反問,“怎麽洗這麽久?”

“不好意思,讓你等久了吧。”陶然側著身子往前邁了一步,“換你洗吧。”

但祁予霄卻一動不動,他視線緊緊跟隨著陶然。

他給陶然準備的睡衣尺寸還是有些大,領口寬松,袒露出大片瑩□□致的鎖骨,纖細修長的脖頸,薄薄的皮膚泛著透明的質感,再往上,便是那張嫣紅的唇,唇珠輕輕抵在中間,像是一顆飽滿熟透的果實,一咬就會爆開甜美的汁液。

祁予霄眸底深沈晦暗,像一匹盯上獵物的獸,喉結滾動,極力克制地舔了舔犬牙。

“嗯。”他簡短地應了聲,又道,“小沙發的茶幾上放了盤剛洗好的草莓,每顆都很熟很甜。”

聽到有好吃的,陶然眼睛一亮,聲音透出欣喜,“真的嗎,那你快點洗,等會我們一起吃。”

“你先吃。”祁予霄嗓音不自覺變得低柔。

陶然在某些方面天真純粹得像個孩童,很小很小的事就能被滿足,脾氣軟,很好哄,只是給他洗個草莓,就已經把下午被親得嘴唇破掉後生氣的事拋之腦後了。

他眉眼彎彎,乖巧地點了點頭,“嗯嗯,我一邊吃一邊等你。”

“好。”祁予霄沒再猶豫,轉身進了浴室。

祁予霄的臥室很寬敞,靠近落地窗的位置安置了一個休息看書的小沙發,陶然剛走過去,邊聞到了一股濃郁甜香的草莓味。

盆裏的草莓每一顆都碩大飽滿,顏色是熟透的鮮紅色,表面還掛著水珠,看起來十分可口。

陶然坐在沙發上,捏起一個咬了口,牙尖咬破表皮,酸甜的草莓味瞬間爆發在口腔中,滿足感填滿心臟。

吃著吃著,陶然又忍不住想。

祁予霄對他真的很好,總是特地給他準備這麽多好吃的。

心臟的某一處被觸軟,陶然又咬了口草莓,開始糾結。

所以三天,會不會還是太長了啊。

要不再縮短一點呢?

可是再縮短就不剩什麽時間了,一睜眼一閉眼就過去了,好像沒什麽意義,跟陶然現在直接答應和祁予霄在一起沒什麽差別。

思忖須臾,一陣開門聲打斷了陶然飄遠的思緒。

祁予霄穿著深色的睡衣,洗的頭發已經在浴室裏吹幹了,蓬松的碎發淩亂地灑落在額前,蓋住了鋒利深邃的眉眼。

陶然聞聲擡頭,朝他招招手,“祁予霄,吃草莓。”

“嗯。”祁予霄語氣很淡地應道,他邁開長腿,幾步便走了過來,坐到陶然身邊。

“甜嗎?”

“很甜。”陶然拿了一個遞給他,開心地和他分享,“你也嘗嘗。”

側過頭,祁予霄晦暗莫測的目光落到陶然的,臥室的燈光暖白柔軟,他無暇的臉龐呈現出一層白皙瑩潤的釉質感,嘴唇彎彎,唇瓣上明顯沾著草莓紅色的汁水,像顆軟糖可口誘人。

濃郁的果香和他身上的洋甘菊香味糅合在一塊。

祁予霄喉結滾了滾,“有多甜?”

陶然:“很甜”

“我嘗嘗。”

“唔……”

陶然眼睛微微睜大,祁予霄的唇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祁予霄也沒說嘗嘗,是嘗他的嘴啊……

陶然發出了小動物的嗚咽聲,迷糊中不知怎麽就坐到了祁予霄的腿上。

祁予霄的長指深入陶然發絲間,緊緊扣住他的後腦勺,強勢地不容許他有半點反抗和退縮。

口腔中還未來得及咽下的草莓被對方灼燙的舌頭卷走,交纏觸碰的舌尖傳來微麻的電流感,順著舌根傳到腰間。

陶然漸漸沒了力氣,整個人像一灘泥漿癱軟在祁予霄的懷裏,眼神虛焦茫然。

直到肺部被抽空了氧氣,陶然開始劇烈掙紮,祁予霄微擡起下巴,兩人的唇發出黏膩的水聲,勾著銀絲分離開。

陶然這才有了呼吸的機會,紅腫的唇瓣輕輕張開喘氣。

祁予霄拇指輕輕摩挲他柔嫩的臉頰,嗓音深沈低啞,“寶寶,親了這麽多回,怎麽還沒學會用鼻子呼吸。”

陶然委屈地癟了癟嘴:“……”

誰讓祁予霄每次都像要把他吃下去一樣,他都被嚇得不敢動彈。

陶然喘著氣,緩過神後眼睛恢覆了焦距,誰知下一秒就和祁予霄垂落的目光相撞上。

電流一觸即發,陶然瞬間讀懂了對方眸底貪婪攻略的危險因子。

在祁予霄即將要再次吻上他時,陶然竭力推著他的肩膀,飛快把臉轉向另一邊,“不親了不親了。”

再親就要壞了。

祁予霄深沈漆黑的視線滑落到陶然的臉上,他眼尾掛著水紅,形狀飽滿好看的唇嫣紅紅腫,泛著水光,像是一片被揉出汁水的花瓣。

被人狠狠蹂躪之後,反而散發出更加糜艷誘人的美。

“好,不親了。”祁予霄稍稍回味方才的甜美滋味,“草莓果然很甜。”

陶然:“……”

明明是他先告訴陶然很甜的。

他遲鈍地反應過來,祁予霄怎麽感覺有點壞呢?

老是趁他不註意,就糊弄套路他。

祁予霄黑沈的視線盯著陶然的唇,神情還有點不饜足,可惜地詢問,“真的不能再親嘴了嗎?”

舌根的酸麻還消褪,仿佛是抗議的訊號,陶然堅決地搖頭,“不能親了。”

“好吧。”祁予霄語氣惋惜。

陶然剛想松口氣,轉而又聽見他說,“那親其他地方。”

陶然:“?”

“嘗嘗別的草莓。”

身體忽然變成懸空狀態——祁予霄勾著他的腿彎將他抱起,然後輕放在柔軟的床上。

被子在床頭長堆成一個小山堆,陶然上半身靠在上面。

被子太過柔軟,導致陶然感覺身體仿佛落到了水中,沒有任何支撐點。

他眼尾漸漸爬上潮紅,視線被水霧遮蓋,朦朧一片,恍恍惚惚間,睡衣衣擺被掀開,暴露在空氣的小腹泛起微涼。

意識隨著浪潮浮浮沈沈,陶然感覺世界變得光怪陸離,他自己也變成了一個怪物。

他的肚子好像變大了,睡衣撐起一個氣球的形狀,還將溫熱濕潤的氣體噴灑到他的肌膚上,激起一陣顫栗,窸窣幾聲,那顆氣球從肚子慢慢挪到他的胸膛。

祁予霄也覺得自己溺水,然後空間轉移,他來到了一個觸目之景皆是雪白的世界。

這個地方溫度適宜,還有柔軟肥沃的土地,是一個很適合種植的地方。

不過和原來世界不同的是,這裏的泥土是雪白色的,自帶暖融融的溫度。

這個世界莫名讓他產生一種歸屬感,仿佛是為他量身打造般,連空氣都充滿了他最愛的洋甘菊花香,如果可以他想在這裏長眠。

緩慢地往前走,他眺望遠方,看到不遠處的雪白土地上長了兩顆草莓,是奶油粉色的,看起來還沒有成熟,青澀可愛。

祁予霄心生好奇,他想瞧一瞧草莓草莓長大成熟後的模樣。

於是他開始對草莓進行精心的照料和澆灌。

……用盡一切手段。

經過他無限的努力,青澀的草莓最終長成紅艷欲滴的可口色澤。

可以采摘了。

祁予霄忍不住咬一口草莓尖尖,享受自己辛勤勞動後的成果。

他無比饜足,舔了一下嘴唇回味著。

草莓果然很甜。

一覺踩空,祁予霄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穿回了原來的世界,恍然發現這個世界才過了二十分鐘。

而周圍熟悉的景象,明顯是在他的臥室裏,他的臥床上。

他看見陶然躺在他的床上,衣衫淩亂,像一只被狠狠蹂躪起伏後皺巴巴的紙團。

他眼睛濕漉漉的,被濡濕的睫根無力地垂斂,看起來蔫巴巴的,眼淚無法控制的從眼尾溢出,在緋紅的臉頰上流淌成一條條小溪流。

祁予霄心疼地為他擦去淚痕,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拍撫著他的後背,“寶寶,怎麽哭得這麽可憐。”

一向軟脾氣的陶然罕見被激起惱意,很兇狠地瞪向眼前假惺惺關心他的人。

但他漂亮的眼眸泛著盈盈水光,眼尾是濕潤的粉色,瞪人毫無威懾力可言,反倒像是在撒嬌。

祁予霄垂頭吻去他眼尾溢出的淚珠,“可是草莓真的很甜。”

“……”

陶然哭得泣不成聲。

他真的生氣。

軟柿子也是有脾氣的。

生氣的後果是,陶然心變硬了。

他原本計劃是三天後就答應祁予霄的追求,但現在他要改變主意。

經過一番認真嚴肅地考慮後,陶然決定要推遲到七天後!

*

那天早上,在祁予霄輕飄飄地丟下一句“我其實是gay”後,也不管江照如何消息轟炸他,他都沒有在回覆。

仿佛消失匿跡了般。

江照怎麽也想不通,直了十八年的祁予霄怎麽突然變彎了,而他又是以什麽樣的精神狀態向他們幾個兄弟出櫃的???

他甚至懷疑是不是祁予霄走在大街上,突然有個從醫院出逃的精神病搶走了他的手機亂發的。

但是江照這兩天忙著訓練忙得跟狗一樣,教練管得又嚴,禁止他們請假,所以他這兩天壓根找不出時間去找祁予霄。

但這件事情對他的沖擊力實在太大,在祁予霄給他發消息後的第二天晚上,江照翻來覆去都沒能入睡。

還不容易睡了,還做了個很可怕的噩夢。

他夢見這個世界所有的直男都和祁予霄一樣瘋了,在祁予霄公開出櫃之後,世界便掀起了一場病毒式的出櫃潮。

他的其他三個發小,圈子內其他普通朋友,以前的高中同學,只在熒幕裏見過的男明星,中毒似的一波接一波地出櫃。

最後地球上只剩下他一個直男。

江照直接被嚇得從床上彈起來,背後一身冷汗。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不行,明天就算是天王老子來攔他,他也得去找祁予霄問清楚情況。

於是趁著中午上課的時候,江照終於找到時間,直接去祁予霄上課的教室蹲他。

他腳步焦急地在走廊來回踱步,偶爾路過的還有人認出他,和他打了招呼。

江照假笑回應。

大概和十個眼熟又叫不名字的同學打完招呼後,江照揉了揉要笑僵的臉,視線一瞟,終於看到好幾天沒見的祁予霄。

他眼睛一亮,剛想要沖過去揪住祁予霄的衣領,將他腦子裏的水全部晃出來,誰知卻看到了他旁邊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陶然罕見地繃著臉,看起來好像在生氣,而祁予霄攬著他的肩,素來高傲冷淡的眉眼此時此刻卻為身旁的人低垂著,流露出幾分溫柔寵溺,輕聲地說話,像是在哄人。

看情況好像是哄了一路,但是陶然好像並沒有要原諒他的意思。

江照虎軀一震,眼珠差點掉到地上。

等一下,這是什麽場景?

他這輩子竟然能看見祁予霄這麽低三下四地哄人?

還有,他記憶是錯亂了嗎?

他怎麽記得是陶然gay裝直男欺騙祁予霄和他交朋友,按理說祁予霄不應該勃然大怒,和陶然決裂什麽的嗎?

啊不對,祁予霄跟他出櫃了。

江照“艹”了一聲。

祁予霄難道玩真啊。

祁予霄擡眸間,無意瞥到站在教室門口盯著他的江照,他面色無常,拍了拍陶然的肩膀,低頭輕聲囑咐,“別忘了,等會下課我去接你,然後我們去電影院。”

陶然心尖微動:“……”

看電影,陶然其實還蠻心動的,但是想想,他現在還在生祁予霄的氣。

按照他之前的溫吞軟綿綿的性子,生氣都已經很少見了,生過夜氣更是少之又少。

其實今早起床時,陶然氣就已經消了一半,但在換衣服的時候,他套穿了件修身的T恤後,照鏡子時猛地發現衣服竟然冒出了尖尖!

這導致了頂端和衣服無法分離的親密接觸,摩擦是必然的。

他穿的打底T恤布料已經很柔軟了,但只要做小幅度動作,頂端就會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於是陶然又忍不住埋怨起作祟者祁予霄。

都怪他用的手段太兇猛,顏色至今沒有褪回最初的樣子就算了,好像還有些輕微破皮,腫腫漲漲的,很難受。

陶然一想起這個,又開始悶悶生氣。

他上課的教室就在隔壁,轉身之前,陶然幹巴巴地說,“我沒有答應你。”

祁予霄淡笑,“嗯,那等會下課我再繼續求你。”

“……”陶然被他意味深長的眼神看得臉蛋一熱,趕緊扭頭落荒而逃。

於此同時,悄然停留在江照身後的兩個女生忽然出聲。

“那不是校草和他的漂亮小室友嗎?”

“他們的關系感覺越來越好了,天天都黏在一起。”

“小情侶是這樣的啦,離開對方一秒就渾身不適,哎呀你快看祁予霄竟然會這麽溫柔地哄人,好像把室友惹生氣了。”

“這兩人的臉對我的眼睛很友好。”

“好甜好甜,我磕磕磕。”

聽完全程的江照:“……”

這哪好磕了?!明明就是驚悚畫面。

並且對他的眼睛很不友好!誰來心疼心疼他這個直男受到的傷害啊!!

祁予霄目送陶然進到教室,眸底迅速退去笑意,轉身,冷淡地睨了眼江照,下巴稍擡,示意他去別的地方。

江照:“……”靠,你這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兩人找了一個沒人的樓梯拐角。

祁予霄語氣淡淡,“找我有事?”

江照的世界觀受到了沖擊,現在腦子一片混亂,無法組織語言,“不是,祁予霄,你……你真的變成gay了?”

祁予霄:“不然還能有假?”

“不是,你怎麽就,明明直了這麽多年,怎麽突然一下就……”腦子閃過一個想法,江照震驚,“你不會是被陶然掰彎的吧?”

祁予霄坦然道,“不是,我彎不自知,知道後就去請教蕭凱揚如何掰彎直男。”

江照:“所以你找突然聯系蕭凱揚就是為了這事?”

“嗯,不過後來發現他出的都是餿主意。”祁予霄頓了頓,撩起眼皮看他,“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江照捂著心臟後退幾步,痛心疾首道,“不行,兄弟,我還是有些接受不了,你就這麽輕易地就彎了,那當年我為了維護你直男的名聲可是平了老命,這幾年、這麽多辛苦的付出算什麽!!!”

“你高中對那個暗戀你的男同反應這麽大,我還以為你真恐同呢,還辛辛苦苦地把你恐同直男的屬性宣揚出去,和質疑你性取向的人爭論辯駁,就是怕那些可怕的同性戀跑來比面前讓你犯惡心,你是gay你早說啊!”

祁予霄神色平淡,靠近江照一步,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傷心,現在還有件事需要拜托你。”

江照楞了楞,“什麽事?”

祁予霄:“你不是很愛當媒婆撮合別人嗎?幫我追個人。”

“啊?”祁予霄的每句話都出乎江照的意料,他大腦卡機了一下,“你說追的人……是陶然嗎?”

他面露詫異,不敢置信,“所以你現在還沒追上?”

看著剛剛他倆歪膩的模樣,江照還以為你們在一起了呢,看來祁予霄不行啊,陶然這麽軟脾氣的人,沒追到手就算了還把人給惹生氣了。

但江照現在急切需要重建一下他的世界觀,還有修補修補他那顆因多年好兄弟突然出櫃這件事而受到沖擊的小心靈。

江照已經疲憊得媒婆癮都沒了,地擺手拒絕,“這不是我不想幫你啊兄弟,但是我現在需要時間緩緩。”

“你生日快到了吧。”祁予霄忽然開口。

江照:“咋了?”

“我記得你之前提過,想在生日那天借我哥今年新買的那艘游輪開派對,如果你答應我,我考慮考慮去幫你和我哥申請一下。”

江照:“!!!”

那艘按照市場出租價,得兩百萬一晚的游輪?!

江照陡然變得精神抖擻起來,他沈穩地咳了聲,“你早說啊兄弟。”

祁予霄:“……”

“好兄弟追妻,我怎麽能袖手旁觀呢?”江照十分義氣地拍拍胸脯,“你放心,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隨時待命。”

為表誠意,江照真摯地看著祁予霄,深沈道,“其實我很早之前,就覺得你和陶然特別好磕。”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祁予霄和陶然的cp粉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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