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第46章

安靜如水的氛圍中, 驀地響起一陣急促的呼吸。

祁予霄喉嚨上下滑動,眉梢微微揚起,“真的讓我來給你脫?”

陶然:“?”

陶然純黑的瞳仁動了動, 透露出些許疑惑。

酒精讓他的反應弧擴大,思考變得十分吃力,他好不容易想出了一個回答, 沒想到祁予霄又重覆問了一次。

以為自己的回答錯誤了, 陶然秀氣的眉頭蹙起, 糾結地準備重新思考。

誰料下一秒,身旁的位置沈陷下一塊,祁予霄坐到了他的身邊。

他低沈好聽的聲音從身旁傳了過來,“面向我。”

陶然反應幾秒, 聽話地把身子朝向祁予霄坐。

空氣撲來一陣熱氣, 祁予霄陡然朝他靠近, 伸手抓住了陶然的毛衣下擺,輕聲道, “手擡起來,先把毛衣脫了。”

“……”陶然眨了眨眼,忽的沒有反應。

祁予霄告訴他:“屋裏有暖氣,不會冷。”

陶然這才動了一下,然後投降似的把雙手舉高。

祁予霄摸了摸陶然的衣擺,發現他裏面穿了兩件毛衣, 於是他幹脆全部抓起,將其掀起來。

窸窣響起一陣衣服脫落的聲音。

陶然上身的所有衣服數盡脫落, 帶著青澀少年感的肩背線條暴露在了空氣之中,緩緩舒展開。

屋裏的暖氣溫度剛剛好,他沒有任何被冷到的跡象。

昏暗如潮水般將他的身體團團包裹, 少年的肌膚瑩白,泛著細膩如稠的質感,恍若流動的牛乳。

他骨架較纖細,很瘦,仿佛只有一層薄軟的皮肉覆在上面,肩頸線條柔和流暢,羞澀的櫻粉色被藏匿在黑暗之中,腰邊自然收窄,呈現出很細很漂亮的弧線。

陶然現在神志不清,並沒有發現在自己身上落下了一道直白而灼熱的目光。

他像一只遲鈍的,落入危險也毫不知情的小動物。

祁予霄眸底幽深,呼吸恢覆了正常頻率,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要粗重。

視線在陶然的上身肆無忌憚地細細游移,不放過一處細節,垂落在對方胸口時,他微微怔住,饑餓感瞬間在身體滋生竄起。

他喉頭攢動,幹咽了幾下口水。

垂下眸,祁予霄的掌心貼上陶然的腰側,聲音沈悶地問,“把褲子也脫了?”

陶然眨了眨眼,身體對於祁予霄的貼近已全然習慣,他點下了頭,細聲回,“好。”

祁予霄眸底深谙:“站起來。”

陶然聽話的站起身。

摸在他的小腹的手動了動,手臂上泛起青色的脈絡,修長的手指挑開了他的褲頭。

很快,褲子順著腿滑落,最後在地上堆積成一團。

祁予霄瞇起了眸,看向陶然身上最後一抹布料,視線赤裸危險。

陶然現在只剩一條內褲,兩條腿又細又直,呆呆地站在祁予霄的身前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思緒隨著酒精在大腦中浮沈,神情木訥,像在思考接下來該做什麽。

但想不出來,陶然只能用那雙毫無聚焦的黑眸看向祁予霄,像個等待指令的小機器人。

那副模樣實在乖巧,仿佛接下來祁予霄讓他做什麽,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去做。

太乖了。

乖得讓人難免心生邪念,想要狠狠地欺負蹂躪。

與此同時,腦海中又浮現出一段畫面,祁予霄想起了江照曾被喝醉後的陶然扇的那兩巴掌。

而此時此刻眼前的陶然,每一個動作和表情都充滿了對他的信任和依賴。

意識到這點時,祁予霄瞳孔微縮,驟然間喚醒了一絲良知和理智。

他閉眼調整了一下呼吸,起身撈起陶然的手,牽住他,“帶你去浴室。”

陶然點點頭。

“……”

家裏沒有適合陶然的衣服,祁予霄翻開衣櫃找了件長袖t恤,然後拿出條新的內褲,放到了浴室裏的架子上。

祁予霄叮囑:“不要洗太久。”

陶然乖乖點頭:“嗯。”

祁予霄走出去,在門口處停頓轉身,看到陶然正一臉茫然地盯著花灑的開關,但遲遲沒有動作。

他有些不放心,只是將門輕輕地掩上,沒有關緊。

不過等他關門不久,浴室裏便傳出一陣淅淅瀝瀝的水聲。

但這道水聲一直持續了半個小時,久到祁予霄以為陶然在裏面洗著洗著睡著了。

並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祁予霄坐在床邊等待,煩躁頓生,緊緊盯著那裂開一個小縫隙的,有濕潤的水汽鉆出來的浴室門。

正猶豫著要不要前去查看一下情況,結果過了幾秒,浴室裏的水聲停了下來。

祁予霄心情驀地有些沈悶覆雜。

水聲停止後,陶然又在裏面帶了好幾分鐘。

祁予霄猜他現在應該是在努力地鉆研該如何穿衣服。

很輕易地就能想象到那個畫面,甚至連陶然困惑皺眉的表情都能完全想出來,肯定會很可愛。

在他走神間,陶然已經頂著一個濕漉漉的腦袋走了出來。

祁予霄:“洗好了?”

陶然穿著一件很寬松白色T恤,碼數很大,導致衣領也很寬,露出了大片精致漂亮的鎖骨,T恤剛好蓋過他的屁股,空蕩蕩地露出兩條細直的長腿,腳下是一雙大了幾圈的拖鞋。

已經會自己穿衣服了,看來情況已經比剛剛好了許多。

臥室的燈光已經打開,溫和地落到了陶然身上。

那張小臉被熱水的水汽蒸出的一抹薄紅,眼眸氤氳著霧氣,濡濕的濃密眼睫搭拉下來,困意很明顯,“想睡覺。”

祁予霄在床頭插好了吹風機,“先給你吹頭發。”

陶然困得已經快睜不開眼睛了,但還是點了點頭:“好。”

打開吹風機,調整好溫度和風速之後,祁予霄讓陶然坐到床上去,手指伸進他的發絲間,將風口對到上面。

等到沾滿水的頭發變得幹燥蓬松之後,祁予霄關掉並收起吹風機,“吹好了。”

這時臥室門傳來一陣敲門聲,祁予霄聞聲走去門口。

四周沒了動靜,陶然整個人幾乎被洶湧的困意埋沒,身體發軟地倒在臥床裏,臉頰蹭了蹭枕頭,正準備閉眼。

但祁予霄這時剛好端著一個碗走過來,看見陶然快要睡了,坐在床沿將他撈了起來,輕聲道,“還不能睡,先喝完湯,不然明天起來會頭痛。”

睡覺被打斷,陶然難得露出了不情願的表情,看像祁予霄的黑眸裏泛著水光,不滿地嘟嚷道,“很困……”

祁予霄將碗放到旁邊的床頭櫃上,伸手把陶然抱著坐到自己的腿上,摟著他柔聲哄道,“喝完就可以睡了。”

說著,他把碗端到了陶然的面前。

陶然垂下眼睫,盯著那碗醒酒湯好幾秒,手動了一下,默默地自覺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祁予霄提醒道:“有些燙,慢點喝。”

誰知話音剛落,盛著一點湯的勺子碰到了陶然的嘴唇,他整個人被燙的哆嗦了一下,急忙將勺子放回碗。

“怎麽了,燙到了?”

祁予霄心臟一緊,將碗放回床頭櫃上,大拇指和食指捏住陶然的下頜,黑眸仔細檢查,“燙到哪裏了?”

陶然被捏的臉頰肉鼓起來,紅潤飽滿的嘴唇微微張開,濕紅的舌尖冒了出來。

祁予霄盯著那根柔軟濡濕的舌頭眼神暗了暗,收回視線時發現陶然並沒有什麽異樣,看來沒有真的被燙到。

他勾起陶然的腿彎,再次將他抱起,放到床上坐著。

陶然被他的動作弄得神情迷惘,“不喝了嗎?”

“……”

祁予霄端起那碗醒酒湯,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唇邊仔細地吹了幾口氣,等到涼些許之後,然後才遞到陶然的眼前 ,“張嘴。”

陶然現在的大腦沒法思考太多,祁予霄讓他張嘴,他就真的乖乖張開了。

那根小巧柔軟的舌頭再次露了出來,祁予霄一動不動好一會兒,等到紅舌旁邊明顯溢出了透明的涎液,他才沈著眸將溫度適宜的勺子抵入那張小嘴之中。

醒酒湯一勺一勺地餵進去 ,陶然即使中途因為困得不行打了好幾個盹,但還是堅持地把遞過來的湯匙含住,吞下裏面的湯水。

一碗醒酒湯終於見了底。

這種細致的照顧並沒有讓祁予霄感到麻煩,相反,他的胸腔溢滿了愉悅的饜足感。

祁予霄將空碗放下,唇邊勾起滿意的笑。手指情不自禁地伸過去,捏了一下陶然的臉頰肉,“可以睡覺了,乖寶寶。”

乖寶寶……

陶然本就呆訥的面龐明顯一滯。

祁予霄見他遲遲沒有動作,“怎麽不睡了?”

“你剛剛……”陶然瞳仁動了動,小聲呢喃著像在自言自語,“你剛剛叫我什麽?”

祁予霄低著腰將臉湊近陶然些許,眼裏溢出柔軟的笑,彎唇道,“乖寶寶,害羞了嗎?”

不知為何面頰漸漸燒了起來,原本雪白的耳尖也變得通紅一片。

陶然在昏沈之中,心跳驟急,胸腔受到的每一擊都迅猛有力,心臟仿佛要破開而出。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樣的反應,對於祁予霄的問題也不知如何作答,陶然變得不知所措起來,眼裏帶著慌張和無辜。

最後他悶頭倒在床上,將臉埋進了柔軟的被褥中,悶聲和祁予霄說,“我要睡覺了。”

“嗯。”祁予霄也不忍心再逗弄他,替他整理了一下被子,“睡吧。”

陶然:“……”

陶然躺在床上,閉上眼睛,異常的心跳帶來不知名的情緒,如海嘯般迅猛向他席卷而來,在迷蒙混沌中,反而生出了一絲清醒。

……

祁予霄去浴室簡單地洗了個澡,出來之後,稍稍擡起眼,便能看到幾米遠處的臥床上,深灰色的被褥明顯拱起一個小山丘。

陶然正躺在上面酣然入睡。

心臟的某處被擊中,巨大的滿足感從裏溢出來,直到將身體填滿。

祁予霄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

草本和果實糅合的香味瞬間從被窩裏逸散開來。

祁予霄躺進被窩中,身旁沈睡的人忽的動了動,幾分鐘後,四肢便像柔軟靈活的觸手一點點纏過來。

燈光被拍滅,整個臥室再次陷入黑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