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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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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祁予霄身體僵硬了一瞬, 很快,他感覺到肩膀落下一些重量。

側過頭一看,是陶然的腦袋靠了過來。

陶然的黑發柔軟, 臉很輕地搭在祁予霄的肩側,長睫垂落,一點白嫩的臉頰肉被擠出來。

他的手摸到了祁予霄的脖頸處, 一條腿彎曲起來, 小腿一點點地蹭到了他的腿間, 整個身子順勢貼得更加緊密,每一個肢體動作都充滿了毫無防備的依賴感。

祁予霄神情怔楞片刻。

陶然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寬松T恤,因為這一串動作,衣擺不知不覺地被他蹭的往上堆成一圈, 祁予霄的手臂便貼到了他肚皮那一層柔軟的薄肉。

很熟悉的觸感。

祁予霄不禁半瞇起眸子。

有一種用掌心貼在上面再揉一揉的沖動。

他下意識地低了點頭, 鼻尖湊近陶然的發絲間, 洋甘菊香味撲鼻而來,填滿了方才未被滿足的需求, 情緒漸漸被安撫下來。

攝取足量的香味之後,他腦海才回想陶然睡前再三強調的,睡覺很老實。

不是很懂他是怎麽評判出來的。

但這不重要。

陶然像抱大型玩偶般抱住祁予霄,過了一會兒,可能是覺得姿勢不太舒服,他身子蠕動了下, 糾纏在祁予霄身上的四肢又悄悄得撤離,翻了個身想要離開。

見狀, 祁予霄立即側過身子,手臂伸過去環住陶然腰肢,使了點力把他摟回懷裏。

這個姿勢應該比剛剛的舒服, 陶然沒有一點反抗的意思,他後背貼著祁予霄的胸膛,鼻腔溢出一聲哼唧,睡得依舊很死。

祁予霄終於心滿意足地闔上眸。

在洋甘菊清香的浸泡下,他胸腔被填的很滿,同懷中的人一起,沈沈入睡。

……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兩點。

祁予霄是被一個手掌給拍醒的。

懷中一直很安靜睡覺的人,身體突然扭動了一下,含含糊糊地哼哧,像是在抗議被抱的太緊了。

祁予霄的下巴抵在陶然的肩膀,鼻梁貼近他的頸邊,呼出的氣息很輕地打在他的皮膚上,帶來一陣陣細微的癢意。

陶然眉頭皺了起來,以為是有蟲子在周圍飛打擾他睡覺,手摸到臉上,很煩地拍了一下。

力道不大,但聲音清脆,打破了房間安逸沈靜的氛圍。

陶然懷疑自己陷入了夢境之中,因為他剛剛打了自己一下,但沒有任何痛覺,於是繼續沈睡。

被打了一巴掌的祁予霄:?

祁予霄眉心蹙起,冷漠地睜開眼睛,起床氣一點點浮現在臉上。

但聽到懷裏的人又發出幾聲嘟囔,祁予霄惺忪的睡意退散,眼底恢覆清明,正要看看陶然怎麽了。

誰知陶然的手臂曲起,猛地往後捅了一下。

祁予霄被這猝不及防的手肘攻擊發出一聲悶哼。

等緩過來之後,陶然已經趁機逃開了他的懷抱,身體挪回到入睡前的位置上。

他平躺在床,雙手輕輕搭在小腹,身體只占了小小的一處床位,呼吸均勻,很是乖巧安靜。

和入睡時的姿勢一模一樣。

兩分鐘後。

沈睡的人睫毛顫動了下,輕輕睜開眼睛。

他坐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儼然是一副經歷充足睡眠之後精神充沛活力滿滿的樣子。

陶然餘光瞥向睜開眼的祁予霄,眼睛映著清亮靈動的光,聲音多了一點平時少有的活潑,“祁予霄,你也睡醒了?”

祁予霄:……?

怔忪片刻,他才想清楚是怎麽回事。

原來陶然所說的睡覺很老實,是只有睡前和即將睡醒的那幾分鐘很老實。

然而他對於中間睡姿是如何翻動的,都沒有任何意識。

祁予霄表情淡淡,還一直不說話,陶然臉上立即露出關心,問,“你怎麽了,是沒睡好嗎?”

“沒有。”聞言,祁予霄唇角淺淺勾起,“我睡得很好。”

“真的嘛。”陶然眼睛亮了亮,雖然他剛剛還是和平時一樣就這入睡的姿勢蘇醒的,但他還是很謹慎地確認,“我睡覺的時候應該沒有把你擠出去吧?”

祁予霄淡聲答:“沒。”

陶然:“那也沒有打呼磨牙說夢話這些吧?”

“都沒有。”

祁予霄眸底閃過一簇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落到了陶然的臉上,說,“你睡覺很老實。”

其實陶然早就知道自己睡覺很老實,但此時此刻被祁予霄誇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心,“是吧,我就說我睡覺很老實的。”

“嗯。”祁予霄順著他的話,“多虧了你睡覺很老實,我才能睡得這麽好。”

陶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撓撓頭,“起床吧,下午六點鐘的高鐵。”

“好。”

*

四人在酒店補完覺起來,收拾完行李退房,在回去前又一塊去購買了一些特產,收獲頗豐地乘坐高鐵離開。

回到學校的時候已經是周末晚上。

陶然玩得很開心,但回到宿舍之後,疲憊後知後覺地席卷身體,洗完澡躺在床上,幾秒鐘之後又睡著過去了。

周一上課。

課間的時候,周琦起身來到了講臺邊,揚聲和大家說:“一班二班的等會下課先別走,留下來要說件事情,最多占用五分鐘,不會太久的。”

陶然好奇地隨口問旁邊的徐嘉禮:“你知道是什麽事嗎?”

“就一班和二班聯誼的事情唄。”徐嘉禮說。

陶然輕皺起眉,最近班裏的活動怎麽搞得這麽頻繁,上星期是班級團建,現在又是和隔壁班的聯誼活動。

徐嘉禮看他的表情,奇怪問:“咦,你竟然不知道嗎?”

陶然搖了搖頭。

“你們班群應該通知了吧。”

陶然回想了一下,他雖然是個邊緣人物,但還是有加班級群的,不過被他習慣性地屏蔽消息了。

於是他打開手機,找到班級群上翻消息記錄,發現上周五晚上,周琦發了一條群通知。

周琦:[@全體成員抱歉大家,因為一些不可抗拒因素,明天的班級團建活動暫時取消。和隔壁班班長還有導員溝通後,決定在下周六晚上舉辦一個聯誼活動。此次活動經費由學院讚助,希望大家不要錯過這個薅羊毛的機會,如果當天有事來不了的話請私信和我說。]

陶然的眉心皺得更深了。

他好不容易想出了辦法推掉上周六的團建活動,結果最後竟然取消了。

而這周六舉行的活動,又多了隔壁班的一批陌生人。

徐嘉禮:“你們果然發了吧。”

陶然眉眼擡起,問:“你也去嗎?”

“去唄,最近還挺清閑的,沒什麽事情。”徐嘉禮說,“反正是白嫖的,不要白不要。”

陶然猶豫半晌,道,“那我和你一塊去吧。”

徐嘉禮點頭:“行啊。”

整個專業裏陶然只有徐嘉禮一個熟人,有他的陪伴,陶然對這次聯誼活動的抗拒感才沒這麽強烈。

下課後,周琦果然和他們說了這次聯誼的事。

這次聯誼舉辦的地點就在操場上,活動內容就是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再玩點游戲,聽起來很輕松簡單。

加上周琦也沒提起可以帶家屬這件事,陶然的心放下了些許。

下課的時候,陶然收到了祁予霄發來的消息。

祁予霄:[回來了嗎?]

陶然:[嗯,剛下課。]

祁予霄:[別去買飯了,我從家裏給你帶了點。]

祁予霄:[現在就在宿舍。]

看到這則消息,陶然眼睛微微一亮。

體測那天陶然雖然拒絕了祁予霄說的讓他家阿姨每天給他做飯的提議,但祁予霄之後偶爾還是會給他送點家裏的飯菜過來。

陶然嘗過一次後,發現祁予霄說得一點都沒錯,他家的阿姨手藝果然是頂級水平。

沈悶的心情瞬間一掃而空,陶然變得愉悅起來。

徐嘉禮察覺到他翹起的唇角,問,“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高興?”

陶然笑著說:“我室友給我帶了飯。”

徐嘉禮羨慕:“什麽神仙室友還會主動給你帶飯,這也太好了吧。”

“嗯。”陶然十分讚同,坦然道,“他確實人很好。”

*

有人帶了好吃的在宿舍等著自己,陶然回去的腳步都變得輕快。

打開宿舍門,裏面只有祁予霄一人,他懶散地挨在座椅上,長腿交疊,漫不經心地盯著手機。

聽見動靜,他眉眼微擡,看向陶然。

“回來了。”

“嗯。”

陶然連背包都沒來得及放下,徑直走到祁予霄身旁。

他早已被祁予霄家阿姨的手藝征服,全然沒了第一次祁予霄給他帶飯時的不好意思和推脫,飽含期待地問,“今天是什麽菜?”

“一些家常菜,還有一碗甜品。”

陶然對甜品比較感興趣,眼睛亮晶晶地看祁予霄,“我可以先吃甜品嗎?”

“可以。”祁予霄和他對視,眸底浮起一抹淡笑,他將書桌前的保溫袋打開,從裏面拿出一個小的保溫壺。

將蓋子擰開,裏面的紅豆年糕湯冒出了熱氣,被燉得軟糯稠糊的紅豆湯做為打底,中間是一塊被炭烤後鼓鼓、表面金黃的年糕,旁邊還放了一些小糯米丸子,最上面撒下一些桂花做點綴。

一道很適合秋冬天的甜品。

“看起來就很好吃。”陶然已經饞得不停分泌口水了,但是祁予霄這邊已經沒有其他椅子了,於是他說,“我端回我的位置吃吧。”

但他還沒有動作,腰間便貼上一陣溫熱。

陶然低下頭,看到祁予霄的虎口卡在他的腰側,他手指修長,掌心寬闊,幾乎把他的腰全掐住了。

他使了點力,陶然便順著力道坐到了對方的腿上。

回宿舍的路上冷風蕭瑟,陶然身上還沾染著寒氣,坐在祁予霄懷裏後,他被對方身上的灼熱的體溫烘烤著,很快全身都變得暖呼呼的。

“這樣吃吧。”耳邊傳來祁予霄有些低啞的聲音。

“啊?”雖然已經進行過很多次貼貼了,但陶然還是有些適應不來祁予霄總是猝不及防的親密。

他心裏無端生出一些疑惑,直男之間吃飯會坐著大腿吃嗎?這樣會不會有些不合規矩呀?

呆楞了片刻,陶然還是無所適從,有些拘謹地坐在祁予霄的腿上,遲遲沒有動食。

祁予霄高挺地鼻梁抵在陶然白皙細膩的後頸處,向來冷靜深沈的黑眸染上了一絲自己都難以察覺的癡迷。

過了會兒,他忽然出聲,“你吃完我就走。”

陶然睜大了眼:“去哪?上課嗎?”

祁予霄:“去國外給我哥過生日。”

“原來你還有哥哥啊。”陶然有些驚訝。

祁予霄平時少言寡語,看起來很成熟穩重,陶然就猜測他可能是那種在家族裏從小被寄予厚望的長子。

“嗯。”祁予霄應了聲,“其實我還有個姐姐。”

這會兒陶然更驚訝了,“你是家裏最小的?”

“對。”

好神奇,祁予霄竟然是家裏的老幺。

陶然和陌生人講話時經常是羞怯的神態,眼神會有些躲閃,但跟熟人交談時就不會這樣,他的眼睛喜歡認真地註視對方。這會兒說話期間他在祁予霄懷裏轉了半個身子,揚起看向對方的漂亮眼睛水潤柔亮。

祁予霄落在陶然面龐的目光頓了頓,無由來地說了句,“我媽如果見到你,應該會很喜歡你。”

“?”話題怎麽突然轉到這裏了?

陶然一時不知到如何接話,呆呆地,“……我應該沒什麽機會見到你家裏人吧。”

祁予霄:“你想見隨時都行。”

陶然:?

可是他為什麽要無緣無故地見祁予霄的家裏人?

祁予霄也只是意識突然跳脫,隨口提起的而已,他也沒有深思這個問題,腦海裏晃了晃就消失了。

陶然問他:“那你要請假多久?”

“應該是周末。”

陶然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思緒微微放空,“這樣啊……”

那要好多天都見不到祁予霄了。

“所以讓我充會兒電。”祁予霄閉上眼睛,湊在陶然的發絲間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不知為什麽,心臟忽然傳來一陣落空。

陶然拿起勺子開始享用紅豆年糕湯,甜滋滋的甜品也沒能緩解他的低落。

他乖乖地坐在祁予霄懷裏,任由對方在自己身後不停地嗅聞。

他的鼻尖游移,不經意間又觸碰到了那顆鑲嵌在陶然後頸處的腺體上,那裏的皮膚很薄很敏感,只是輕輕地點了一下,陶然的後背便激起一片顫栗。

臉頰頃刻間緋紅一片,但他這次沒有吭聲,趕緊又喝了一口紅豆湯,把心中的羞恥壓了下去……

*

周六晚。

兩個班的聯誼活動要開始了。

陶然和徐嘉禮在操場門口碰的面,然後一起走去聯誼的地點。

位置很好找,操場中間的某一處草坪上明顯聚集了一群人,大家自覺的圍成了一個圈,但還是三三兩兩地湊成小團體在說話聊天。

兩個班來參加活動的一共是三十個人,陶然數了兩遍,心有遺憾。

早知道最後來的人這麽少,他也不來了。

周琦把他們三十個人拉進了一個臨時群裏,說是等會兒會發一些通知,還有玩的游戲的規則等等。

陶然打開手機時,發現周琦剛好把一個人拉進去,群人數顯示——31。

他目光又掃視了一圈,發現現場來的人包括周琦還是三十個。

心底的怪異一閃而過。

“都來齊了吧,大家安靜一下。”周琦站在圈子中間,說道,“我和幾個班幹把零食先發給大家,這個期間大家可以找隊友組隊,總共分6個組,方便等會的玩游戲。”

分小組組隊,這是陶然最害怕的事情。

好在他旁邊有徐嘉禮,徐嘉禮飛快打完字,視線從手機屏幕轉向陶然,“有人給我發消息,問我要不要和她們一塊組隊。他們三個都是女生,我們和她們湊一塊剛好五人組,要不要?”

“她們人都很不錯的,你不用害怕尷尬什麽的。”

“嗯,好。”陶然點頭答應。

徐嘉禮帶著陶然繞了半圈,來到了三個女生面前。

“我把陶然帶過來了。”

三個女生齊刷刷地擡起頭。

受到陌生人的註視,陶然下意識感到緊張,但他能感受到那些打量沒什麽惡意。

他抿了抿唇,靦腆一笑,和她們打了一個招呼,“大家好。”

“你好你好你好。”三個女生可能也有些害羞緊張,異口同聲地回覆了三個你好。

“陶然徐嘉禮,你倆要不要喝果汁啊,我給你們各倒一杯吧。”其中一個女生沖他們晃了晃手裏的果汁。

“行啊,謝謝了。”徐嘉禮說道,他和陶然一塊坐了下來。

大家起初還有些拘謹,各自看起了手機。

直到一個叫吳麗微的女生突然直起身,猛地拍了拍徐嘉禮,“我靠!”

“怎麽了?”眾人紛紛朝他看去。

吳麗微道:“你們看那個臨時拉的群!”

陶然疑惑地點進去,看到了周琦在裏面發言。

周琦:[零食已經全部發給大家了,大家先吃先聊,一會兒我們再玩游戲。]

周琦:[有一件事想和大家商量一下。]

群裏很快有人回覆。

-有什麽事?

周琦:[我男朋友現在在附近,他說他也想加入我們玩游戲,希望大家可以同意。]

眾人:……

周琦發出這句話時,群裏沈默了幾分鐘。陶然擡起視線觀察了一圈,發現現實裏大家看到消息後,和旁邊的人面面相覷,臉上不約而同地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直到周琦邀請的第三十一個成員出來冒泡。

趙凱雲:[紅包]

趙凱雲:[大家多多關照(嘻笑)(嬉笑)]

趙凱雲發了一個總金額高達三千塊的紅包,剛好現場的人每人一個。

眾人見錢眼開,紛紛開始搶紅包,瞬間轉換態度。

-[我靠哥,你好有實力啊,一上來就一人一百塊紅包!!!]

-[我舉雙手讚成趙哥的加入!]

-[我舉雙手雙腳讚成趙哥的加入!]

-[歡迎趙哥加入!]

-[……]

紅包是人人有份的,但三十個紅包只有二十七個人領了。

“有紅包搶哎!”一個女生疑惑,“咦,你們三怎麽沒領紅包?”

徐嘉禮:“我嫌錢臟。”

吳麗微:“我嫌晦氣。”

陶然:“……”

兩個女生靈敏地嗅到了八卦的味道,瞬間來了興趣,激動地問:“怎麽了怎麽了?其中有什麽故事嗎?”

事實證明,聊八卦才是破冰和拉近關系的最佳途徑。

吳麗微表情嫌棄:“你們是不知道這個趙有多惡心,我和徐嘉禮和他以前是一個高中的,現在想想他做的那些事都還想吐。”

徐嘉禮聽見這個名字就忍不住想翻白眼:“他的錢我拿了都怕被隔空傳染上性病。”

然後他們兩個人開始一個接一個地分享趙凱雲高中幹的事情。

比如高一剛入學就搞大某女老師的肚子,又是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和不同的人搞被監控多次拍到,或者是在酒店玩多人被警察抓到,不過都因為家裏有關系只是得了一些不痛不癢的警告……

陶然起初還認真地聆聽,完全沒想到這八卦如此炸裂,越聽越是生理性地作嘔。

吳麗微:“但是他上了高三之後就變安分了很多,估計是他家裏要開始為他鋪路了。也不知道他大學經歷了什麽,突然就變成同性戀了。不過還是希望這種人趕緊滅絕,少去霍霍地球上的無辜人了。”

徐嘉禮:“我一看他就知道他還是個直男,現在談男的估計也就是圖個新鮮感,可能一個月之後就說自己喝中藥調理好又變回直男繼續禍害女生了。”

另兩個女生聽了也是兩臉呆滯,其中一個忽然想起什麽:“那周琦還和這種人在一起。”

吳麗微表示正常:“他們兩個能湊在一起也是情有可原吧,可能一個圖錢一個圖色?”

對面傳來了一陣動靜。

是趙凱雲和周琦過來了。

因為趙凱雲剛剛出手闊綽紅包,大家都是一副熱烈歡迎的態度。

“哎呀歡迎歡迎趙哥的加入。”

“歡迎趙哥。”

“快過來坐快過來坐。”

“趙哥要不要喝點飲料。”

“先不了。”趙凱雲笑得如春風拂面,他和周琦一塊坐到了離他們五個人比較近的地方。

徐嘉禮和吳麗微也沒有當人面說壞話習慣,只是沈默地看著他,畢竟他們只是對趙凱雲的私人品德表示作嘔,趙凱雲本人並沒和他們發生過什麽矛盾。

恭維了趙凱雲,又有人開始恭維起周琦。

“班長你和你男朋友也太甜了吧,看趙哥多黏你啊。”

“就是就是,我都有點可你們倆了。”

周琦面容露出一抹羞澀:“好了,大家都別調侃我們了,大家都開始吃零食吧,等會我們就開始玩游戲。”

“好好好。”

“哦對了。”趙凱雲忽然出聲,“我剛剛發現,我發了三十個紅包,但好像還有同學沒有領,是嫌我紅包發太少了嗎?”

周邊的同學立即起哄。

“誰啊,誰這麽不識好歹,連我趙哥的面子都不給一點?”

“就是啊,這年頭竟然還有人連一百塊錢的紅包都嫌少了?速速v我50看看實力。”

趙凱雲含笑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到了躲在角落的陶然身上,“陶然,我好像看到你沒領啊。”

本在角落裏毫無存在感的陶然一下成為了眾失之的。

陶然他們班有幾個話多的男生,他們本來就對陶然有意見,覺得他獨立獨行,從來沒有融入過他們,整個人清高的不行。

他們從領了趙凱雲紅包之後,就開始很狗腿地捧趙凱雲的臭腳,聽到那個沒領紅包的人是陶然之後,便開始陰陽怪氣了起來。

“原來是陶然啊,那不奇怪了。”

“陶然咱們也不能拂了趙哥的面子,我給你出個主意,你把那一百塊錢紅包給領了,然後轉給我,我來替你解決這個煩惱。”

“你小子算盤都打在臉上了。”

那幾個男生嘴賤的不行,很喜歡借玩笑的名義去抒發自己內心的陰暗,如果有人破防了就會反罵你怎麽開不起玩笑,不管怎樣都能逞口頭之快。

趙凱雲緩緩走到了陶然的面前,笑意很深,“陶然,給個面子唄?”

被趙凱雲看著,那種熟悉的黏膩惡心的感覺瞬間湧上心頭,陶然視線直接回避他,神色冷淡地搖了搖頭:“我還是不領了。”

徐嘉禮很敏銳地察覺到趙凱雲眼神的不對勁,瞬間警鈴大作。

他伸手將陶然擋住,出聲道,“哎,趙凱雲,我和吳麗微也沒領紅包,你怎麽把我們忽視了只去問陶然啊?咱們還是高中同學呢,你忘了嗎?”

趙凱雲和氣地回答:“這不是把你倆當成熟人了麽,所以我就只單獨問問這位不太熟的同學,是不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呢?”

徐嘉禮言語尖銳,陰陽怪氣道:“你男朋友在旁邊看著呢,這不太好吧?”

“你放心,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怕是不是自己哪裏惹得這位同學不滿,問一問而已。”趙凱雲態度平和,他的目光越過了徐嘉禮再次黏到陶然身上。

看著陶然那張純得要命的漂亮臉龐,他又忍不住一陣浮想翩翩。

自從和江照說過陶然是同性戀之後,他就一直等著江照把這件事告訴祁予霄,想著等祁予霄和陶然的關系疏遠之後,他再對陶然進行追求。

但沒想到,他沒等來他們的關系決裂,反而發現他們關系愈發親密,到一塊出現在校園的頻率越來越高,並且江照也沒有再給他打聽陶然的聯系方式,每次他問起來,他就萬般肯定地表示陶然是個直男,讓他趕緊放棄這個心思,甚至也勸他趕緊當回純粹的直男。

趙凱雲也想當回一個純粹的直男,但心中一旦起了欲念,哪有這麽輕易地放下。他期間也嘗試過找其他男的試試,比如周琦,但嘗過之後,覺得寡淡無味,毫無意思。

後來趙凱雲想了想,他是因為陶然才變彎的,或許這個火得由他本人才能撲滅。

於是,趙凱雲的餘光似是偶然瞥到草地上擺放的果汁和杯子,於是彎下腰,擰開了瓶蓋往杯子裏倒了一杯果汁,然後慢條斯理地站直身,微笑地遞給陶然。

“陶然,既然不想收我的紅包,把這杯果汁喝下吧,也算是給我一個面子了。”

趙凱雲一連串舉動,成功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們的身上。

大家的眼神突然八卦起來,等著看戲。

陶然緊抿著唇沒說話,全程毫無表情。

但是他臉龐圓鈍的弧線太多,即使冷著臉也讓人感受不到一點兇悍氣息。

“餵,這多人看著,你先幹嘛呢,故意找茬嗎?”以徐嘉禮對趙凱雲這死渣男的了解,就算變彎了也改變不了他渣男的屬性,他這明顯是對陶然有意思。

徐嘉禮見陶然現在面色難看,現場這麽多同學看著也不能鬧得太尷尬,於是他伸手打算替陶然接下這杯果汁。

誰知道趙凱雲卻一個躲閃開,“還是要本人接下並喝掉比較好。”

陶然陡然松開緊咬的唇,視線極淡地掃了對方一眼,伸手接下了杯子。

趙凱雲笑著註視陶然,輕聲提醒道:“要喝光哦。”

這句話仿佛是一道導火索。

那種意味深長的滑膩眼神,聽似輕飄飄卻令人作嘔的騷擾話語……

陶然胃部翻江倒海,惡心的感覺一直在身體上跳下竄,加上前段時間積壓的怨氣,被對方最後一句話輕輕一擊,即將觸底反彈。

他感到眼前發白,大腦一陣充血。

手猛地顫抖,像是覺醒了自我意識一般,杯子裏的果汁差點飛濺出去。

等回過神時,陶然手裏端著的那杯果汁,已然潑到了面前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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