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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再這樣下去,許青墨覺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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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六十六章 再這樣下去,許青墨覺得自……

……看到什麽?

唐年突如其來的一嗓子打散了許青墨好不容易得來的“靈感”, 許青墨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等他回過神,再一低頭時, 謝驚雪已經再次由人變回了小狐貍。

許青墨手忙腳亂把悶在水裏一動不動的小狐貍打撈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許青墨覺得此刻謝驚雪的心情不是很好。

只是沒等許青墨問謝驚雪,遠處便傳來雲溥心說話的聲音。只見雲溥心一臉嚴肅, 不讚同地看向大呼小叫的唐年:“看見什麽?師弟,這哪有人?”

唐年恍然大悟:“對……師兄你說得對!這裏沒有人!”

許青墨:“?”

眨眼間就被開除“人籍”的許青墨有些茫然, 他心道現在難道連修真界的人也開始近視了?眼見許青墨要開口, 不遠處的師兄弟二人跟見了鬼一樣。

“師弟!我忽然想起師祖還有事找我, 這靈泉我今天就先不泡了!”雲溥心飛快道。

唐年緊跟其後:“師兄,好巧, 我也是!”

話音落下, 師兄弟二人扭頭就走, 那健步如飛的模樣, 活像被鬼攆了一樣。

唐年、雲溥心走後,原地便只剩下宮遙一人。宮遙覆雜地看了許青墨和他懷裏的謝驚雪一眼,他委婉提醒道:“你們……這青天白日的, 還是稍微收斂一下吧。”

說完, 便也轉頭走了。徒留許青墨還泡在靈泉裏, 臉上的茫然之色越發濃郁。

*

泡完靈泉後,許青墨拎著懨懨打不起精神的小狐貍回了房間。

接下來還要出發去尋桃花島, 海上旅程艱苦, 許青墨便想著要多準備些東西。

許青墨是個行動派,等他忙完以後,外面的天色已無比昏暗。

太陽西沈,只剩幾點寒星仍懸掛在偌大的天幕中。

彼時, 謝驚雪又由狐貍變回了人,他體內的銀狐血脈剛覺醒不久,這也就意味著他還沒能熟練掌握在人身與妖身之間相互切換的技巧,因此也就容易出現這種不穩定的狀況。上一刻還是人,下一秒就由人變成了狐。又或者是反過來。

謝驚雪靠在床沿邊,微垂著腦袋,長發稍稍擋住他的側臉,連帶著也掩去他眸中的神色。許青墨忙碌的時候,謝驚雪便盯著他的後背看,但他既不出聲,也不移開視線,讓人根本琢磨不透他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麽。

等許青墨好不容易忙完,他這才遲鈍地驚覺……謝驚雪已經整整好幾個時辰沒開過口了!

“你……”許青墨遲疑,他試探道“你是不是生氣了?”

謝驚雪眼睫輕顫了一下,卻淡聲應道:“……沒有。”

許青墨卻從中謝驚雪平淡的語氣中敏銳地嗅出一絲不對勁,他皺眉:“你為什麽生氣?”

許青墨依舊在不該敏銳的地方敏銳。他仔細地回想了今日一整天所發生的事情,卻久久沒能得出問題的答案。

不過,如果他能夠得出問題的答案,他也就不是許青墨了,

謝驚雪沈默,半晌,他似是無奈地輕嘆一聲,而後揚起笑容:“……你多想了。”

許青墨卻還是覺得哪裏不對勁,好在接下來響起的敲門聲挽救了謝驚雪。

許青墨轉身去開門的那一刻,謝驚雪似乎若有似無地松了口氣。

如果許青墨再問下去,謝驚雪只能啞口無言。

他的確生氣了,可他該說什麽?說該死的“好朋友”?去他媽的“好朋友”?讓許青墨別把他當成朋友看,別在他面前那麽大大咧咧地脫衣服,否則他會想上許青墨?

謝驚雪一個都不能說。對於“忍”這個字,他本該“頗有感悟”,可惜許青墨把他慣壞了,慣得他忘乎所以,差點就因為放縱毀了全部。

現在還不是道明心思的最佳時間。謝驚雪想,他或許該感謝唐年的。

*

許青墨不知道謝驚雪心中所想。

不然某位“直男”的世界觀可能會被重新洗刷一遍。

許青墨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的人曾與他有著一面之緣。

——那名在極州城曾被他救過一次的修士。

修士是某個中型門派的弟子,自從在極州城回來後,他便開始四處打聽許青墨的消息,如今終於能再次得見救命恩人,修士竟激動得臉都紅了,說話也不免變得結結巴巴:“前、前輩,您還記得我嗎?之、之前……”

修士差點把舌頭咬掉,話剛一說出口,他便有些後悔,先前在極州城,他見許青墨一人便能在群魔中殺出一條血路,他以為許青墨定是修為深不可測的“前輩”,可如今得知許青墨的年紀竟與他“差不了多少”,“前輩”這個稱呼似乎就不太適用了。

修士的心懸了起來,其實稱呼並不是什麽大問題。但……在崇拜的人面前,相信不少人都會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給對方落下一個壞印象。

好在許青墨根本不在意這些,他點點頭:“記得。”

話音落下,那名修士眼睛都亮了:“您、您還記得我!”

“當然記得。”許青墨疑惑,似乎不知道修士為什麽如此激動。他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話對於修士而言,是一種莫大的肯定。

修士下意識挺直了後背,如果不是許青墨還站在他面前,他此刻恐怕已經淚灑當場。

修士不知從哪掏出一個儲物戒,極其熱情地塞進許青墨手裏。

許青墨:“?”

許青墨下意識想拒絕,但修士立刻敏銳察覺到許青墨的意圖,他立刻大聲道:“這是謝禮!”

這一嗓子,嚇呆了許青墨拒絕的手。

似乎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修士又紅著耳朵,低下頭,聲如蚊吶:“如、如果不是前輩……您救了我,我恐怕早就死了,所以還請您一定要收下。”

修士淚眼汪汪,許青墨遲疑,總覺得如果他不收下,眼前的年輕人很可能會當場哭出聲來。

於是許青墨最終還是收下了。

——最近許青墨似乎不知不覺收到了很多儲物戒,再這樣下去,許青墨覺得自己能去搞儲物戒批發。

當然這是題外話。當下,許青墨不忍拒絕年輕修士一片赤城的好意,他用神識掃了一眼儲物戒,發覺裏面竟有著某中他恰好需要的靈植。

許青墨微怔,眼前的年輕人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聽說您一直在找這個,我家裏正好有一株……”

這不是一種常見的靈植。

它極為珍貴。它珍貴的原因,舉個例子就知道了——許青墨能用它替謝驚雪修覆損毀的靈根。

能拿出這種靈植,眼前的修士家世可不簡單。

但……前面也說了,這種靈植很珍貴,所以……把這種幾乎可以代代相傳的寶物從家裏偷……咳,不是,拿出來的修士,想必接下來回去會面前長輩們的雷霆怒火。至少,被抽幾十下是必不可免的了。

許青墨也有私心,他尋這種靈植也尋了不少精力,如今想要的東西送到面前,許青墨不會拒絕,不過……為了讓眼前咧著嘴、呲著牙,看上去傻乎乎的修士少挨點毒打,許青墨想,他該回饋點東西給這名修士的。

剛好給謝驚雪煉藥用不到整株靈植,許青墨便用剩下的靈植給修士練一味還靈丹,這樣修士回去也好交差。

許青墨行動力很快,說幹就幹,不多時,兩枚丹藥新鮮出爐。

謝驚雪拿到丹藥時,神情微怔,年輕修士則感動得淚眼汪汪。

“前、前輩,我不能要。”

明明一開始糾結過稱呼,但年輕修士面對許青墨時總是不自覺帶上莫名的敬意,因此他對許青墨的稱呼一時半會也改不過來。

“……不,你還是收下吧。”

實際上還靈丹的主要藥材就是年輕修士所送來的珍稀靈植,雖然現在修真界能煉出還靈丹的人幾乎接近於沒有,但是……總之……年輕修士如果不收下這顆還靈丹,許青墨會良心不安。

除了還靈丹,許青墨還給了年輕修士不少自己煉制出來的丹藥。

年輕修士被許青墨的熱情“嚇”得戰戰兢兢,感激涕零。

“……”

許青墨用看地主家的傻兒子的目光看了年輕修士一眼。

“收著吧。”許青墨的目光莫名憐愛,當真有了幾分前輩對後輩的慈祥。

收著能少挨頓打,許青墨默默地想。

年輕修士不知許青墨心中所想,他把許青墨看他的目光當真了前輩對後背的欣賞,當即心中火熱,一張臉因為激動漲得通紅。

另一邊,謝驚雪琉璃似的眼珠靜靜盯著手中小小的藥丸。

恢覆靈根對謝驚雪來說已經不算是什麽新鮮事。

謝驚雪熟悉重塑靈根的感覺,無非就是疼罷了。

宛如千萬只毒蟲在身上爬動、撕咬,之後“毒素”深入骨髓,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疼到想喊也喊不出來。

謝驚雪以為這次也是如此,

丹藥服下後,他冷靜等待著疼痛的到來。

然而……半晌,謝驚雪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他不覺得疼。

連一絲一毫的疼都沒有。

別說疼了,丹藥本身甚至連一絲苦味都沒有。

一旁的許青墨甚至還問他:“怎麽樣,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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