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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當然是愛情的酸臭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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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當然是愛情的酸臭味了!……

謝驚雪臉上還掛著笑, 他眼簾輕垂,幽深的黑色眼眸看似溫柔,實則卻一眨不眨地盯著許青墨, 許青墨從中察覺到了一絲危險。

糟了。

心底似有警報拉響, 許青墨抿了抿蒼白的唇,有些心虛地想扭過頭, 避開謝驚雪的視線。

然而下一刻,謝驚雪發了話:“不許把頭轉過去。”

“……”

許青墨身體一僵, 但在謝驚雪晦暗眼神的威脅下, 他掙紮了片刻, 最終還是不情不願把腦袋又轉了回去。

看著許青墨蔫蔫的模樣,謝驚雪鳳眼微瞇:“你就沒有什麽想和我說的?”

“我……抱歉, ”許青墨乖乖認了錯, “是我不好。”

可謝驚雪顯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許青墨, 許青墨話音剛一落下, 謝驚雪便又再次開口:“錯哪了?”

許青墨認真想了想,不確定地回答:“不該讓你擔心?抱歉,下一次我一定不會這麽做了。”

下一次?

原來還有下一次?

謝驚雪氣笑了, 他眸色漸暗, 忽然說道:“你曾說過我是你的朋友。”

許青墨不明所以, 但迎著謝驚雪的視線,他還是點了點頭。

“所以這就是你對待朋友的態度?”

“看著我像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你很高興?”

謝驚雪現在心情很差, 雖然他面上並未表露出分毫,但說話間,卻不免咄咄逼人了些。

聽著謝驚雪冰冷的語氣,許青墨皺眉:“我沒有那麽想。”

謝驚雪不說話, 許青墨一時之間有些不知所措,他只好再次道歉:“抱歉,但我真的沒那麽想,我只是……”

“只是想將計就計,引出下毒之人?”

謝驚雪接上了許青墨未說完的話,許青墨松了口氣,以為謝驚雪終於理解他了,於是他略微頷首:“對。”

誰知謝驚雪忽然話鋒一轉:“你怕我敗露你的計劃,所以故意不告訴我?”

許青墨的頭點到一半頓住,他擡眸,用餘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謝驚雪臉上的神色。

此時,謝驚雪臉上笑意不再,那張分外俊美的面容竟隱隱約約覆上了一層冷色。

謝驚雪在許青墨面前極少這樣冷下臉,就算是之前被許青墨那些直男語錄氣到咬牙切齒,謝驚雪也從未像現在一樣句句咄咄逼人。

許青墨終於後知後覺意識到——謝驚雪是真的生氣了。

就連謝驚雪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他明明只是假意接近許青墨。

許青墨中毒了又如何?這與他何幹?

以謝驚雪往日的性格,就算許青墨真的死了,他也只會冷冷地看上一眼,而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本該如此。

可事實卻是,當看見許青墨受傷的那一刻,謝驚雪怕了。

沒有由來的恐慌襲上心頭,謝驚雪竟難得的有些慌張無措。

這一幕若是被謝驚雪以前的敵人看到,恐怕會極為不可思議,因為在所有人的認知裏,謝驚雪就是個瘋子,他連自己的死亡都不會害怕。

前幾世中,曾有一次,各大門派聯手要圍剿謝驚雪這個“魔頭”。

那是謝驚雪傷得最重的一次,他幾乎渾身上下全是血,身上不少傷口亦是深可見骨,明明已經被逼入絕境,謝驚雪卻還是在笑,笑得宛如從深淵裏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叫人膽寒不已。

就是這樣一個瘋子,如今卻因為另一個人中了毒而感到驚慌。

這樣的事說出去,恐怕都沒有幾個人會相信。

謝驚雪自己也不信。

他嗤笑一聲,心道自己那麽關心許青墨做什麽?許青墨是死是活又與他沒什麽關系。

再說,他就算關心許青墨,許青墨自己也未必會領這份情,這人嘴上說是把他當成朋友,可實際上卻防著他……

“你不信我。”

明明只是猜測,可謝驚雪的語氣卻異常篤定。

眼睜睜看著謝驚雪眼裏的神色越來越冷,許青墨頗為頭疼,他不知第幾次道歉:“抱歉……”

謝驚雪臉上的霜色依舊未退,他正想出聲諷刺許青墨的道歉敷衍,可話還沒說出口,下一刻,他的衣袖被人輕輕扯了一下。

謝驚雪一怔,下意識垂眼望去,便看見許青墨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他,澄澈的眼眸中清楚地倒映出他的身影,謝驚雪視線再往下,發現許青墨手裏赫然正是他衣袖的一角。

“我並非不信你,”許青墨目光真誠,“這一次是我做錯了,我向你道歉,所以謝驚雪,你能原諒我嗎?”

這下“敷衍”兩個字卡在謝驚雪喉嚨裏說不出來了。

見謝驚雪不說話,許青墨抿唇垂下眼簾,他難得有些忐忑:“別生氣了好麽?”

許青墨只差把“我很在意你”這幾個字刻在臉上。

許是許青墨的目光太過於真誠,又也許是許青墨難得在他眼前示弱,謝驚雪不知怎的,心底那些陰暗的想法頓時如潮水般退去,纖長的睫毛抖了抖,謝驚雪的耳朵忽然有些發燙。

半晌,謝驚雪拂開許青墨的手,他依舊看著許青墨,可只要許青墨認真去看,便會發現謝驚雪的眼神有些飄忽。

“說話便說話,好端端的,扯我的袖子做什麽?”謝驚雪訓道。

許青墨乖乖聽訓,看著許青墨低著頭模樣,謝驚雪驀然又心軟了,他假裝輕描淡寫道:“真的知道錯了?”

許青墨連忙點頭。

明明只是幾句話,可謝驚雪炸起的毛卻一下子便被撫平了。

他意外地好哄,雖然就連他本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幹咳了一聲,謝驚雪臉上的霜色不知不覺地散去,他偏開視線,輕聲道:“下次不許了。”

許青墨再次點了點頭:“好。”

說罷,許青墨又有些困惑:“你這算是原諒我了嗎?”

“……沒有。”

謝驚雪一點都不想承認自己那麽好哄。

許青墨大失所望,謝驚雪瞥了他一眼,而後在許青墨發現前飛快收回視線:“除非……”

許青墨眼前一亮:“除非什麽?”

謝驚雪沒有開口,可許青墨似乎在謝驚雪的眼神中看懂了某種暗示,他恍然大悟,問謝驚雪:“你可有什麽想要的?只要是我有的,你都可以提。”

謝驚雪目前並沒有什麽想要的,他之所以提出要求,也不過只是為了表明自己並非那麽好哄,可等到許青墨真的問出來,謝驚雪卻又搖了搖頭。

許青墨緊張,以為謝驚雪還在生氣。

不過好在,謝驚雪的目光從許青墨臉上掠過,而後下一句話便是:“我如今沒什麽想要的,等以後吧。”

許青墨原本心裏懸著塊巨石,如今謝驚雪話音落下,許青墨心裏那塊巨石也便跟著落下,他松了一口氣,點點頭:“好。”

許青墨許出了諾言。

謝驚雪終於滿意了,只是,他一側臉,眸光卻又落到許青墨的唇色上,打量半晌後,謝驚雪忽然蹙起眉,問道:“你不是說你沒中毒麽?怎的臉色如此難看?”

許青墨下意識回答:“雖說是將計就計,但我不太會騙人。”

何止是不太會,許青墨那演技,連一慣會吹彩虹屁的系統看了都沒辦法硬著頭皮繼續誇。

謝驚雪眉心微跳,他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半晌,他問道:“難不成你真吃了毒藥。”

“嗯,”許青墨坦率承認,“不過你不用擔心,我這裏有解藥……”

話說到一半,許青墨的聲音驀然停住——因為謝驚雪的臉色再一次變得很糟糕。

“……”

看著遠處的兩人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吵架”,宮遙忍不住掉了一身雞皮疙瘩,他晃了晃手裏的扇子,悄悄湊到唐年,用扇子略微遮住臉,宮遙見了鬼似的問唐年:“那人真是謝驚雪?”

宮遙也曾見過謝驚雪幾回,但在他的印象裏,謝驚雪雖看似光風月霽,但實則卻待人分外疏遠,似乎沒有一個人能真正走進他心裏。

謝驚雪是冷的,在宮遙看來,就連雪山上的萬年寒冰都比謝驚雪暖和點。

可現在……宮遙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

聽見宮遙莫名其妙的問題,唐年疑惑:“他不是謝驚雪還能是誰?”

說罷,唐年似乎明白了什麽:“難道你是連在煉器室裏呆了太久,眼睛終於瞎掉了?”

語氣裏竟有幾分幸災樂禍,但過了一會,也許是覺得這樣不太好,唐年又假模假樣地關切道:“平時都跟你說少在煉器室裏待著了,不如多出來跟我們一起練劍……”

話音未落,唐年頭上多出一個鼓包。

看著收回扇子的宮遙,唐年敢怒不敢言,只問:“你打我做什麽?”

“真不想跟傻子聊天,”宮遙搖搖頭,他用扇子指了指遠去,示意唐年看去,“算了,本少爺心情好,今天就指點你一點。”

聞言,唐年還真順著宮遙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可他瞇眼看了半天,卻始終只能看見許青墨和謝驚雪兩人。

唐年納悶,而後在某一瞬間恍然大悟:“你也看出來了?”

宮遙意外,沒想到以唐年這腦子當真看出了端倪,他欣然點頭,示意唐年說說看。

於是唐年說:“原來你也看出青墨很有錢了。”

“……”

宮遙手中的扇子頓住,而唐年依舊一無所覺,臉上寫滿了對金錢的渴望,宮遙聽他嘆息:“可惜青墨不喜歡我這一款的。”

宮遙忍無可忍,於是不久後,唐年頭頂又一個鼓包新鮮出爐。

“誰問你這個了?”

唐年捂著腦袋,委屈死了:“難道你不是想讓我看這個嗎?”

宮遙深吸一口氣,他咬牙指了指前方:“這麽明顯你看不出來?”

“能看出來什麽?”

唐年還是不明白。

“當然是——愛情的酸臭味了!”

這句話擲地有聲。

於是等宮遙意識到不對勁時,前面那兩個人已經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他。

許青墨疑惑:“愛情?”

謝驚雪似笑非笑:“酸臭味?”

宮遙:“……”

媽的,他果然和劍修這群傻子八字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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