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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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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那弟子其貌不揚, 與在合歡宗時一樣,但許青墨卻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也因此,許青墨很快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邪修。

沒想到當初值守寒霜堂的弟子竟會是一名邪修, 許青墨蹙眉, 他並非蠢笨之人,這弟子一出現, 許青墨便想清楚了事情前後的聯系。

從一開始,她決定帶著謝驚雪來極州城時, 便已一腳踏入了敵人早已設好的陷阱中。

所謂的高價懸賞也只是極州城城主用來引獵物上鉤的誘餌罷了。

這弟子應該是極州城城主那邊的人, 難怪這人先前話裏話外都在暗示許青墨要帶謝驚雪一起來這極州城。

也不這極州城城主從多久前便盯上了謝驚雪, 想到這,許青墨的餘光不免微微撇向謝驚雪, 他心裏輕嘆, 心道謝驚雪雖因為他的出現避免了……咳, 某些事情, 但這人的運氣倒是與書中一樣……嗯,一樣的倒黴。

謝驚雪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關註戰局,準確的說, 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許青墨身上, 因此, 他沒有錯過許青墨眼中淡淡的同情。

見狀,謝驚雪微頓, 心底難得有些迷茫, 許青墨近來似乎經常用這種眼神看他,想著,謝驚雪第一次反思了一下自己,他究竟做了什麽, 才給許青墨造成錯覺,以至於許青墨一直以來都覺得他很可憐。

雖然……這種感覺還不錯就是了。

“餵,你不去幫他麽?”

見謝驚雪遲遲不動,一旁的阿燭捂著傷口多看了他一眼,隨後奇怪地說道:“我原以為你很在意他,現在看來是我感覺錯了?你其實並不在意他的生死?”

聞言,謝驚雪卻依舊沒動。

阿燭皺眉:“罷了。”

說完,他擡手,正想出手幫助許青墨,他雖然不喜歡人類,可這次眼前兩名邪修顯然是來抓他的,許青墨方才在那名邪修偷襲時幫了他,如今兩名邪修一起圍攻許青墨,他再不出手,卻是說不過去了。

然而,阿燭一擡手,一只節骨分明的手卻從一旁伸了過來,輕輕按下他伸出去的手。

阿燭一楞,隨後眉頭皺得更緊,他扭頭去看謝驚雪,然而謝驚雪卻沒看他,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遠處某道身影,片刻後,阿燭見他微微揚起唇:“對付那樣的角色,他可不需要人幫。”

這話說得篤定。

阿燭面色古怪,在謝驚雪的阻攔下,他只好暫且按捺住出手的想法,與謝驚雪一起擡眼看向戰局。

明明謝驚雪連許青墨真正的實力如何都不大清楚,可他說的話卻一字未錯,兩人實力不低的邪修加起來,卻依舊無法戰勝許青墨,許青墨從頭到尾都游刃有餘,就是中途多看了謝驚雪一眼,導致邪修誤以為抓住了許青墨的破綻。

“小心!”

眼看邪修揮刀砍向許青墨的要害,阿燭連忙驚聲提醒。

邪修獰笑:“竟敢在打鬥中走神,這可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機會!”

聞言,許青墨卻連眼皮也沒擡,他手腕微動,手裏的巨劍便跟著擡起。

巨劍輕而易舉地擋住了邪修的襲擊。

一擊落空,邪修咬牙,他已經收起了先前輕視許青墨的念頭,可一與許青墨交手,他的額頭卻依舊忍不住滲出些許冷汗。

明明許青墨看上去只是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可真正一交手,邪修才知道許青墨的恐怖!

巨劍僅僅只是一揮下,邪修兩條手臂便忍不住顫抖,他額角暴出青筋,卻依舊抵擋不住許青墨的攻勢。

邪修平時自認力氣不小,可那柄巨劍一壓下來,邪修便覺得頭頂仿佛壓著一座大山,而與大山相比,他不過是一只渺小的螻蟻,只要許青墨想,頭頂那柄巨劍隨時能將他擊潰、壓垮。

想到這,邪修不免背後發涼,心生懼意。

可在這樣的戰鬥中,邪修的退卻便意味著他主動選擇了落敗,許青墨抓住破綻,邪修整個人便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倒飛出去,狠狠撞在院墻上,將院墻砸出一個深坑,而邪修也“哇”地一聲猛吐出一口鮮血。

許青墨收回巨劍,邪修聽他淡淡道:“對付你,我還用不著太過認真。”

言外之意就是——走神又如何?反正你依舊打不過我。

“……”

邪修氣急攻心,差點又嘔出一口鮮血,偏偏他無法反駁許青墨,畢竟他與許青墨交手不過片刻,便已被許青墨擊敗。

急促地喘了好幾下,邪修強撐著從地上站起來,他陰森森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同伴,厲喝道:“柳縉,你還楞著做什麽?”

原來那名合歡宗弟子名叫柳縉。

許青墨的目光落到柳縉身上,這人倒是“聰明”,不過與他交手了數招,便心知兩人合力也打不過他,當即撇開同伴,急急退出戰局。

“你要同我打?”許青墨問道。

“怎麽會?”柳縉輕笑,他眉梢微挑,那張平凡的臉竟一下變得有些惑人。

“少宗主這般厲害,我可不敢與您打。”

這便是要丟下同伴的意思了。

似乎是察覺到柳縉的意圖,那邪修氣得雙眼赤紅,他死死盯著柳縉,聲音嘶啞難聽:“柳縉,你這混蛋!”

柳縉卻恍然未聞,他的目光意味不明地落在許青墨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這人忽然笑道:“少宗主藏得可真深,難怪宗內的弟子個個想同您雙修,原先我還不以為然,可現在見了您這幅模樣,我當真是……一見傾心。”

說罷,還給許青墨拋了個媚眼。

“……”

這下無言的人成了許青墨,原本許青墨還懷疑柳縉並非合歡宗出身,他心道這人說不定是極州城城主派去混進合歡宗的人,但現在,許青墨否定了自己的猜測,柳縉的的確確就是合歡宗弟子,與柳縉相比,許青墨才是那個冒牌貨。

見許青墨默了默,柳縉笑得更歡:“少主怎的這般害羞,不妨我們約個時間,晚上一起……”

柳縉眸光閃爍,聲音卻越來越暧昧,在許青墨看不見的地方,他一只手悄悄探向身後,袖中則滑出兩根銀針。

柳縉指尖一彈,那兩枚銀針便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一枚正中紅心,沒入破口大罵的邪修的要害,那邪修頓時便沒了聲息,而另一枚則朝著許青墨的方向直奔而來,這時,一柄長劍忽然出現,橫在許青墨身前,替許青墨擋下了那枚致命的銀針。

柳縉眸光微沈,他擡眼,恰好對上謝驚雪含笑的雙眸:“用這種不入流的小手段,不太好吧?”

“……”

柳縉沒有回話,但眼中的暗色卻越來越濃。

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謝驚雪,許青墨楞了楞,他有些奇怪,因為他並非不知道銀針的存在,以他的實力,這枚銀針根本無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謝驚雪應該也清楚這一點才是,不然這人剛剛也不會在他被圍攻時默不作聲,可現在,這人為何又突然出手?

是因為擔心他?還是……

許青墨還沒想明白,謝驚雪卻已對上柳縉陰冷的目光。

謝驚雪臉上神色不變,他手中的劍嗡鳴,劍鋒上有冷芒一閃而過,不多時,他便與柳縉交上了手。

柳縉原以為謝驚雪會比許青墨好對付一點,然而,很快他就改變了這個想法,許青墨雖厲害,但下手卻較為溫和,至少他並不打算取邪修和柳縉的性命,但謝驚雪不一樣,這人下手是一等一的黑,招招式式都直奔要害。

謝驚雪就像惡劣的貓,不斷戲弄著狼狽的老鼠,不過片刻,柳縉便混身皆是傷痕,刺眼的鮮血順著傷口落下,柳縉被謝驚雪狠厲的打發打得心驚不已,心道這人看似溫和,實則卻比他們這些邪修還狠。

柳縉被謝驚雪打得灰頭土臉,謝驚雪卻連衣角都還是幹凈的,他不知柳縉心中所想,柳縉聽他嘆息道:“看你先前那麽能說,我還以為你本事不錯,沒想到原來……就這點本事?”

另一邊,聽著謝驚雪挑釁柳縉,阿燭“嘖”了一聲:“這家夥,剛才明明還說不需要去幫忙,現在倒是第一個沖上去,打得比誰還狠。”

在謝驚雪狠厲的攻勢下,柳縉節節敗退,他咬牙,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好在他雖實力比不過謝驚雪,但逃命的本事倒是一等一的厲害。

目送柳縉狼狽遠去,謝驚雪垂眸,他收起劍,一旁許青墨問他:“不追?”

“不追。”

聞言,阿燭奇怪問道:“多好的機會,為什麽不追?”

謝驚雪眼皮都未掀:“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

“你!誰是小孩!”

眾所周知,小孩子最不喜歡被人說是小孩,見阿燭和謝驚雪又要吵起來,許青墨只好出聲緩和氣氛,他比阿燭更了解謝驚雪一些,於是他問謝驚雪:“你可是有什麽大事?”

聽許青墨這麽說,謝驚雪面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不同於剛才,謝驚雪現在笑吟吟的模樣要真切上許多。

他擡手,一個水鏡憑空出現在眾人眼前。

與此同時,已經逃走的柳縉的身影也隨之出現在水鏡了。

許青墨有些驚訝,一旁的阿燭更是瞪大眼睛,因為此時畫面中,柳縉身上竟是多出一只小紙人,小紙人藏著柳縉的衣服裏,而柳縉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你什麽時候下手的?”

“這……”似乎記起什麽,許青墨啞然,他有些哭笑不得,而謝驚雪則是豎起修長的手指,抵在唇邊,對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而後微勾起唇角。

“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之其人之身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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