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 30 章 不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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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 30 章 不生氣了？
溫檸第二天去公司時, 一改往日，穿了件白色的半高領T恤，只露出脖子的部分。
即便這樣, 還是沒能瞞住喬南的火眼金睛，她側著身子，右臂手肘支在桌面上撐著腦袋, 視線由下至上打量著, 嘖嘖兩聲, 意味深長地湊過去：“呀，這江城還沒變天呢，悟這麽嚴實。”
溫檸正在喝水, 聽到這話差點被嗆到。
喬南抿唇：“.....反應這麽大，看來是真有點什麽。”
溫檸側過頭默默睨了她一眼：“......”
喬南見狀捂嘴壞笑。
知道喬南只是打趣，但溫檸還是不可避免地回憶起那晚的情形，越想越覺得這人怎麽能這樣, 她一把拿過放在桌上的手機，握著屏幕氣呼呼地給某人發信息。
檸檬【你！這幾天睡次臥。】
Y【......】
溫檸那邊沒再回覆，褚晏清看著屏幕, 下頜緊緊繃著。
午間, 褚晏清坐在科室辦公椅上，出神地轉著手裏的手機，周耀見他失神, 走過來手搭在椅背上，問他想啥呢，聞言，褚晏清模棱兩可地回答他，說是在想病歷。
大概是他臉色實在太凝重, 以至於周耀絲毫沒有懷疑，拍拍肩膀又走了。
兩人結婚這麽久，這是溫檸第一次對他說這樣話，可想而知是有多生氣，科室裏不是沒有結婚的同事，有時候聚在一起聊，偶爾說起的生活的瑣事，總會忍不住抱怨另一半，就是談戀愛的情侶，也會因為一些不起眼的事情而爭吵。
每當這時，他總會想起溫檸，兩人越過談戀愛的過程，在婚姻中相處地也算契合，她會大膽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也會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彼此尊重理解，這樣的日子過久了，驟然面對溫檸不滿的情緒，且錯方還是在自身，褚晏清揉了揉眉心，覺得頭頂像是滕升出一片烏雲，外面陽光明媚，他這裏陰雲密布。
平日靈活的腦子在此刻像是宕機，褚晏清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機屏幕因為誤觸而亮起白光，他思索片刻，打開某網站，猶豫了好半天才對著搜索區慢悠悠輸入四個字—老婆生氣。
網絡檢索的速度很快，當即便跳出來滿屏的搜索詞條，位於最上面的是老婆生氣了要如何補救。
他鬼使神差地帶進去，看了好幾個，越看臉色越黑，覺得壓根沒有用，索性放下手機。
褚晏清一下午都在怎麽樣才能讓溫檸不生氣。
他身邊沒有能出主意的女性朋友，至於周耀，他並不指望他，想起尤然，但兩人並沒有聯系方式。
褚晏清坐在電腦前，頭一回這麽失神。
驀地，大腦閃現出一個人名，他點進聊天軟件，在通訊錄裏找到沈柚，點進聊天框，上次聊天的記錄尚在，最後一句便是沈柚說的：感謝姐夫的大力支持，日後若是遇到事情，盡管找我。
褚晏清握著手機，刪刪減減，好一陣才組織好語言發過去，沒說生氣的原因，只說他惹溫檸生氣了。
沈柚看完後，在對面笑得打顫，她是真想不到，小兩口還有鬧別扭的一天。
思忖片刻，沈柚給他出招。
【簡單啊，你示弱，裝可憐，求原諒，我姐吃軟不吃硬。】
【你多哄哄她，多在她眼前晃蕩晃蕩，她看著你的臉，說不定氣就消了一半。】
【......】
【古人雲，床頭吵架床尾和。】
褚晏清：“......”
比網上的餿主意還餿。
Y【謝謝，但不需要。】
結束和沈柚的對話，褚晏清又點進首頁置頂的聊天框，末尾停留的消息是他中午問她吃了什麽，溫檸給他發來一張圖片，相比現在，以前她還會配上一段文字。
也不知是不是周耀的錯覺，他坐在褚晏清對面，明顯能感覺到他一下午大半的時間都在看手機。
褚晏清敲打著屏幕給溫檸一連發出好幾串信息。
【老婆。】
【晚上想吃什麽？】
【還在生氣嗎？】
【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
消息發出去後，溫檸過了半個小時才給他回覆，僅有三字，都可以，引用地是他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至於另一個問題溫檸並沒有正面回覆。
初秋來臨，白晝逐漸縮短，傍晚時分，夕陽漸漸沈下，天際被金黃色的光暈浸染著，遠遠望去，像一片橙色的海，點點餘暉從雲層穿過，灑在醫院大樓的玻璃窗上，被四四方方的玻璃框圈住，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副油畫。
褚晏清站在醫院的連廊上，置身在橙光下，他看著遠處的斜陽，腦海裏卻在想溫檸此刻在做什麽，是不是也能看到這麽美的畫面，他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天空，閃光燈哢擦一聲響起，夕陽就跳進去了他的相冊。
溫檸剛從老板的辦公室出來，問起她手裏一個案子的進展，溫檸說現階段還在搜集材料，又問了些旁的，沒聊多久便出來了。
手機剛才在辦公室響了一下，但那會還來不及查看，現在點進去，才發現褚晏清給她發了張圖片，她點進去一看，入目的一瞬間有片刻的怔楞，橘黃填充著屏幕，城市儼然是住在這片光影裏。
溫檸看著這張圖片，問【怎麽突然給我發這個？】
褚晏清如實回答【覺得好看，想分享給你，另外，也想告訴你，我想你了。】
溫檸看著後面四個字，無聲笑了出來，她端著杯子去往茶水間，這裏有大片的落地窗，倘若夕陽還在，她也能當面欣賞一回。
她接了杯溫水，站在窗前，一分鐘後，沈柚興沖沖發來三則消息。
【摩西摩西。】
【姐。】
【你跟姐夫吵架了啊。】
溫檸啜飲著茶水，見此，眉心蹙起，她什麽時候跟褚晏清吵架了。
【沒有啊。】
沈柚頓時楞了。
【？】
【姐夫不是說他惹你生氣了嗎？】
溫檸沒想到褚晏清會去找沈柚，她無奈道。
【沒有，我沒生氣。】
沈柚不大確信，還是繼續問道。
【真的假的？】
【你放心，不管什麽原因，我都堅決站你這邊。】
【我跟你講，女人千萬不能再心裏憋著氣，容易乳腺增生，有什麽話你跟我說就好了，放心，我不會告訴爸媽的，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
溫檸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三分好奇七分八卦。
她深嘆一口氣【我真的沒有生氣。】
沈柚【確定？relly？沒騙我。】
檸檬【我騙你能發財嗎？】
不能，所以是真的沒有生氣咯。
沈柚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
兩分鐘後，沈柚講截好的屏發給褚晏清看。
【姐夫，我給你打探好了，我姐沒有生氣。】
【你看。】
配上一副聊天圖。
【我姐不會騙我的，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褚晏清先是一楞，隨後看著沈柚和溫檸的聊天記錄，溫檸再三表示，自己沒有生氣。
心裏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他這次由衷對沈柚表示感謝。
沈柚【不客氣不客氣。】
到了下班點，溫檸開車回家。
她換了鞋從玄關走進去，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餘光一瞥，意外發現餐桌上的花瓶換了一束新鮮的花。
眼裏閃過意一絲新奇，她走過去，停在餐桌前，指尖撥弄了兩下花朵，褚晏清早就聽見開門的動靜，他站在一旁，期待地問道：“喜歡嗎？”
上次買花是溫檸心血來潮，可鮮花是有保質期的，過了日子就開始衰敗，沒多久就被扔進垃圾桶，溫檸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也沒想著再添上，想來，這還是褚晏清第一次買花回家，因為什麽，彼此心裏都有數。
溫檸偏眸去看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喜歡。”
褚晏清看她這樣，倒也不像是含糊騙人的樣子，他上前一步停下，擡手撫上她的側臉，低下頭，視線與她平行，“還生氣嗎？”
其實真的沒有生氣，說分房睡也就是當下蹦出來的念頭，至於吵架，就更不可能了，吵架是對某個問題產生爭論，但她覺得自己和褚晏清應該很難發生出分歧。
溫檸掀起眼皮，烏色瞳仁裏倒影出男人清雋的五官，長睫忽閃兩下，她用臉頰去蹭他的手心，眉眼彎起來：“你覺得呢？”
這次不是沈柚對著屏幕告訴他，而是自己切真意識到，她的神情已經告訴他答案。
褚晏請溢出一聲輕笑，俯身將她抱起來，放在餐桌上，在溫檸還來不及反應地情況下，低頭在她唇邊吻了下：“我等這句話等了一下午。”
林英的手術定在9月中旬，是手術就帶有一定的風險，因此真到了那天，溫檸還是特意請了一天的假在外面一起等著她出來，手術t持續的時間不長，林英從進去到出來滿打滿算三個小時。
手術室外，四人站在外頭等著，祝嘉和祝遠站在一起，褚晏清一開始因為有手術不在場，但下了臺馬上便趕了過來。
時間漸漸流逝過去，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從裏面走出來，告知家屬手術一切順利。
人從裏面被推出來，林英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闔，這會麻醉的藥效還沒過，她被護士推回病房。
溫檸看見手術成功後，便準備離開，祝遠見狀，便說送溫檸出去。
有祝嘉在病房內守著，祝遠將溫檸送到住院部樓下。
醫院大樓前，祝遠雙手摩挲著，他糾結萬分，自知沒什麽立場來說這些話，可一想到那天溫檸離開後，妻子落寞的神情，還是開了口：“那天你來醫院探望她，你媽媽心裏一直很開心，你說你結婚了，她欣喜之外更多的還是內疚，她知道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有愧於你。我理解你對她心存芥蒂。”
說到這，祝遠聲音一頓，再說話時又帶了幾分的懇求：“但她最近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尤其這次過後，如果可以的話，你有時間能不能再去看看她。”
溫檸沒接這話，她與林英雖是母女，可到底缺席了十多年的感情，即使面對面坐著，也沒有好說的，見面好像也只是徒增尷尬。
“這些年她雖嘴上不說，可心裏還是念著你，每次你在朋友圈發了自己的照片，她都會偷偷保存下來，對著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其實也念著你，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你相處。”
祝遠滔滔不絕說著，溫檸沒忍住打斷了他：“祝叔叔。”
祝遠停下聲音，視線漂浮在溫檸臉上。
溫檸緩慢啟唇，用很平淡地語氣說出這段話：“小的時候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麽旁的同學都有父母在身邊，但我既沒有父親的疼愛也沒有母親的關懷，但幸好，我還有疼惜我的姑姑姑父，所以我才能站在這心平氣和的跟你說出這些話，十幾歲的時候我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有母親陪在身邊，但她不在。”
“那時候我不明白她為什麽一定要和溫憬離婚，直到長大後我漸漸懂得了，所以我不怪她。”
“現在大家都過的挺好的，她重新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您陪在身邊，也有了孩子，而我也結婚了。”
“大家各過各的。”溫檸垂眸，眼中已經是釋然：“這樣就夠了。”
二十七的溫檸已經不會再為一個洋娃娃而歡心了，因為這是她小時候才想要的生日禮物。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彌補也無濟於事。
祝遠蠕動著嘴唇，半天沒吱聲，好半響才張開嘴：“好吧。”
言盡於此，溫檸道別完轉身便離開。
褚晏清站在遠處等她，見她過來，他邁著步子朝她走過去。
察覺到溫檸的異樣，褚晏清擡臂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問：“還好嗎？”
溫檸埋進他胸膛，鼻尖都是他的氣息，她悶在他懷裏，點點頭，聲音嗡嗡的：“嗯。”
見她眼下情緒低落，褚晏清並未松開人，直到一分鐘後，溫檸自己想要掙脫。
褚晏清垂眸，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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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檸第二天去公司時, 一改往日，穿了件白色的半高領T恤，只露出脖子的部分。
即便這樣, 還是沒能瞞住喬南的火眼金睛，她側著身子，右臂手肘支在桌面上撐著腦袋, 視線由下至上打量著, 嘖嘖兩聲, 意味深長地湊過去：“呀，這江城還沒變天呢，悟這麽嚴實。”
溫檸正在喝水, 聽到這話差點被嗆到。
喬南抿唇：“.....反應這麽大，看來是真有點什麽。”
溫檸側過頭默默睨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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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喬南只是打趣，但溫檸還是不可避免地回憶起那晚的情形，越想越覺得這人怎麽能這樣, 她一把拿過放在桌上的手機，握著屏幕氣呼呼地給某人發信息。
檸檬【你！這幾天睡次臥。】
Y【......】
溫檸那邊沒再回覆，褚晏清看著屏幕, 下頜緊緊繃著。
午間, 褚晏清坐在科室辦公椅上，出神地轉著手裏的手機，周耀見他失神, 走過來手搭在椅背上，問他想啥呢，聞言，褚晏清模棱兩可地回答他，說是在想病歷。
大概是他臉色實在太凝重, 以至於周耀絲毫沒有懷疑，拍拍肩膀又走了。
兩人結婚這麽久，這是溫檸第一次對他說這樣話，可想而知是有多生氣，科室裏不是沒有結婚的同事，有時候聚在一起聊，偶爾說起的生活的瑣事，總會忍不住抱怨另一半，就是談戀愛的情侶，也會因為一些不起眼的事情而爭吵。
每當這時，他總會想起溫檸，兩人越過談戀愛的過程，在婚姻中相處地也算契合，她會大膽地表達出自己的想法，也會站在對方的角度思考問題，彼此尊重理解，這樣的日子過久了，驟然面對溫檸不滿的情緒，且錯方還是在自身，褚晏清揉了揉眉心，覺得頭頂像是滕升出一片烏雲，外面陽光明媚，他這裏陰雲密布。
平日靈活的腦子在此刻像是宕機，褚晏清在心底嘆了口氣，手機屏幕因為誤觸而亮起白光，他思索片刻，打開某網站，猶豫了好半天才對著搜索區慢悠悠輸入四個字—老婆生氣。
網絡檢索的速度很快，當即便跳出來滿屏的搜索詞條，位於最上面的是老婆生氣了要如何補救。
他鬼使神差地帶進去，看了好幾個，越看臉色越黑，覺得壓根沒有用，索性放下手機。
褚晏清一下午都在怎麽樣才能讓溫檸不生氣。
他身邊沒有能出主意的女性朋友，至於周耀，他並不指望他，想起尤然，但兩人並沒有聯系方式。
褚晏清坐在電腦前，頭一回這麽失神。
驀地，大腦閃現出一個人名，他點進聊天軟件，在通訊錄裏找到沈柚，點進聊天框，上次聊天的記錄尚在，最後一句便是沈柚說的：感謝姐夫的大力支持，日後若是遇到事情，盡管找我。
褚晏清握著手機，刪刪減減，好一陣才組織好語言發過去，沒說生氣的原因，只說他惹溫檸生氣了。
沈柚看完後，在對面笑得打顫，她是真想不到，小兩口還有鬧別扭的一天。
思忖片刻，沈柚給他出招。
【簡單啊，你示弱，裝可憐，求原諒，我姐吃軟不吃硬。】
【你多哄哄她，多在她眼前晃蕩晃蕩，她看著你的臉，說不定氣就消了一半。】
【......】
【古人雲，床頭吵架床尾和。】
褚晏清：“......”
比網上的餿主意還餿。
Y【謝謝，但不需要。】
結束和沈柚的對話，褚晏清又點進首頁置頂的聊天框，末尾停留的消息是他中午問她吃了什麽，溫檸給他發來一張圖片，相比現在，以前她還會配上一段文字。
也不知是不是周耀的錯覺，他坐在褚晏清對面，明顯能感覺到他一下午大半的時間都在看手機。
褚晏清敲打著屏幕給溫檸一連發出好幾串信息。
【老婆。】
【晚上想吃什麽？】
【還在生氣嗎？】
【抱歉，以後不會這樣了】
消息發出去後，溫檸過了半個小時才給他回覆，僅有三字，都可以，引用地是他問她晚上想吃什麽。
至於另一個問題溫檸並沒有正面回覆。
初秋來臨，白晝逐漸縮短，傍晚時分，夕陽漸漸沈下，天際被金黃色的光暈浸染著，遠遠望去，像一片橙色的海，點點餘暉從雲層穿過，灑在醫院大樓的玻璃窗上，被四四方方的玻璃框圈住，像是天然形成的一副油畫。
褚晏清站在醫院的連廊上，置身在橙光下，他看著遠處的斜陽，腦海裏卻在想溫檸此刻在做什麽，是不是也能看到這麽美的畫面，他拿出手機將攝像頭對準天空，閃光燈哢擦一聲響起，夕陽就跳進去了他的相冊。
溫檸剛從老板的辦公室出來，問起她手裏一個案子的進展，溫檸說現階段還在搜集材料，又問了些旁的，沒聊多久便出來了。
手機剛才在辦公室響了一下，但那會還來不及查看，現在點進去，才發現褚晏清給她發了張圖片，她點進去一看，入目的一瞬間有片刻的怔楞，橘黃填充著屏幕，城市儼然是住在這片光影裏。
溫檸看著這張圖片，問【怎麽突然給我發這個？】
褚晏清如實回答【覺得好看，想分享給你，另外，也想告訴你，我想你了。】
溫檸看著後面四個字，無聲笑了出來，她端著杯子去往茶水間，這裏有大片的落地窗，倘若夕陽還在，她也能當面欣賞一回。
她接了杯溫水，站在窗前，一分鐘後，沈柚興沖沖發來三則消息。
【摩西摩西。】
【姐。】
【你跟姐夫吵架了啊。】
溫檸啜飲著茶水，見此，眉心蹙起，她什麽時候跟褚晏清吵架了。
【沒有啊。】
沈柚頓時楞了。
【？】
【姐夫不是說他惹你生氣了嗎？】
溫檸沒想到褚晏清會去找沈柚，她無奈道。
【沒有，我沒生氣。】
沈柚不大確信，還是繼續問道。
【真的假的？】
【你放心，不管什麽原因，我都堅決站你這邊。】
【我跟你講，女人千萬不能再心裏憋著氣，容易乳腺增生，有什麽話你跟我說就好了，放心，我不會告訴爸媽的，我還能幫你分析分析。】
溫檸哪能看不出她的心思，三分好奇七分八卦。
她深嘆一口氣【我真的沒有生氣。】
沈柚【確定？relly？沒騙我。】
檸檬【我騙你能發財嗎？】
不能，所以是真的沒有生氣咯。
沈柚滿意地點點頭【那就好。】
兩分鐘後，沈柚講截好的屏發給褚晏清看。
【姐夫，我給你打探好了，我姐沒有生氣。】
【你看。】
配上一副聊天圖。
【我姐不會騙我的，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褚晏清先是一楞，隨後看著沈柚和溫檸的聊天記錄，溫檸再三表示，自己沒有生氣。
心裏的陰霾瞬間一掃而空，他這次由衷對沈柚表示感謝。
沈柚【不客氣不客氣。】
到了下班點，溫檸開車回家。
她換了鞋從玄關走進去，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餘光一瞥，意外發現餐桌上的花瓶換了一束新鮮的花。
眼裏閃過意一絲新奇，她走過去，停在餐桌前，指尖撥弄了兩下花朵，褚晏清早就聽見開門的動靜，他站在一旁，期待地問道：“喜歡嗎？”
上次買花是溫檸心血來潮，可鮮花是有保質期的，過了日子就開始衰敗，沒多久就被扔進垃圾桶，溫檸這段時間一直在忙，也沒想著再添上，想來，這還是褚晏清第一次買花回家，因為什麽，彼此心裏都有數。
溫檸偏眸去看他，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喜歡。”
褚晏清看她這樣，倒也不像是含糊騙人的樣子，他上前一步停下，擡手撫上她的側臉，低下頭，視線與她平行，“還生氣嗎？”
其實真的沒有生氣，說分房睡也就是當下蹦出來的念頭，至於吵架，就更不可能了，吵架是對某個問題產生爭論，但她覺得自己和褚晏清應該很難發生出分歧。
溫檸掀起眼皮，烏色瞳仁裏倒影出男人清雋的五官，長睫忽閃兩下，她用臉頰去蹭他的手心，眉眼彎起來：“你覺得呢？”
這次不是沈柚對著屏幕告訴他，而是自己切真意識到，她的神情已經告訴他答案。
褚晏請溢出一聲輕笑，俯身將她抱起來，放在餐桌上，在溫檸還來不及反應地情況下，低頭在她唇邊吻了下：“我等這句話等了一下午。”
林英的手術定在9月中旬，是手術就帶有一定的風險，因此真到了那天，溫檸還是特意請了一天的假在外面一起等著她出來，手術t持續的時間不長，林英從進去到出來滿打滿算三個小時。
手術室外，四人站在外頭等著，祝嘉和祝遠站在一起，褚晏清一開始因為有手術不在場，但下了臺馬上便趕了過來。
時間漸漸流逝過去，手術室的門被推開，醫生從裏面走出來，告知家屬手術一切順利。
人從裏面被推出來，林英躺在病床上，雙目緊闔，這會麻醉的藥效還沒過，她被護士推回病房。
溫檸看見手術成功後，便準備離開，祝遠見狀，便說送溫檸出去。
有祝嘉在病房內守著，祝遠將溫檸送到住院部樓下。
醫院大樓前，祝遠雙手摩挲著，他糾結萬分，自知沒什麽立場來說這些話，可一想到那天溫檸離開後，妻子落寞的神情，還是開了口：“那天你來醫院探望她，你媽媽心裏一直很開心，你說你結婚了，她欣喜之外更多的還是內疚，她知道自己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有愧於你。我理解你對她心存芥蒂。”
說到這，祝遠聲音一頓，再說話時又帶了幾分的懇求：“但她最近身體一直不怎麽好，尤其這次過後，如果可以的話，你有時間能不能再去看看她。”
溫檸沒接這話，她與林英雖是母女，可到底缺席了十多年的感情，即使面對面坐著，也沒有好說的，見面好像也只是徒增尷尬。
“這些年她雖嘴上不說，可心裏還是念著你，每次你在朋友圈發了自己的照片，她都會偷偷保存下來，對著內容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其實也念著你，但是又不知道該怎麽跟你相處。”
祝遠滔滔不絕說著，溫檸沒忍住打斷了他：“祝叔叔。”
祝遠停下聲音，視線漂浮在溫檸臉上。
溫檸緩慢啟唇，用很平淡地語氣說出這段話：“小的時候我一直不理解，為什麽旁的同學都有父母在身邊，但我既沒有父親的疼愛也沒有母親的關懷，但幸好，我還有疼惜我的姑姑姑父，所以我才能站在這心平氣和的跟你說出這些話，十幾歲的時候我最渴望的事情就是有母親陪在身邊，但她不在。”
“那時候我不明白她為什麽一定要和溫憬離婚，直到長大後我漸漸懂得了，所以我不怪她。”
“現在大家都過的挺好的，她重新組建了自己的家庭，有您陪在身邊，也有了孩子，而我也結婚了。”
“大家各過各的。”溫檸垂眸，眼中已經是釋然：“這樣就夠了。”
二十七的溫檸已經不會再為一個洋娃娃而歡心了，因為這是她小時候才想要的生日禮物。
有些東西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彌補也無濟於事。
祝遠蠕動著嘴唇，半天沒吱聲，好半響才張開嘴：“好吧。”
言盡於此，溫檸道別完轉身便離開。
褚晏清站在遠處等她，見她過來，他邁著步子朝她走過去。
察覺到溫檸的異樣，褚晏清擡臂抱住她，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柔聲問：“還好嗎？”
溫檸埋進他胸膛，鼻尖都是他的氣息，她悶在他懷裏，點點頭，聲音嗡嗡的：“嗯。”
見她眼下情緒低落，褚晏清並未松開人，直到一分鐘後，溫檸自己想要掙脫。
褚晏清垂眸，揉了揉她的發頂：“走，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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