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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心亂如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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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 7 章 心亂如麻

臨近飯店,陳姨喊兩人用餐,兩人才不緊不慢下了樓。

褚晏清爺爺去世的早,褚奶奶卻始終不願離開這兒,小輩們無奈,但也尊重她的意願,於是便請了陳姨前來照顧。

兩人走至餐廳,褚晏清拉開椅子讓溫檸坐在他身側。

陳姨廚藝好,忙活了一上午,最後做出滿滿一桌子菜。

褚奶奶坐在主位,期間不停地給她夾菜。

“這個四喜丸子好吃,你嘗嘗看。”

“謝謝奶奶。”溫檸頷首拿著碗接過。

“還有這魚,你嘗嘗看,附近農莊魚塘養的,今兒一早送來的,新鮮。”

“好。”

就這樣,溫檸眼見著碗裏的菜越堆越高,一頓飯下來,她摸摸肚子,感覺自己從未這麽撐過。

午飯過後,褚奶奶被陳姨推著進了房間,一刻鐘後才從裏面出來,她手上拿著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仰頭朝溫檸招招手,示意她過去:“檸檸。”

“欸。”溫檸不明所以地走過去,誰知剛一坐下,褚奶奶便當著她的面將那盒子打開,墨綠色的絲絨首飾盒緩緩打開,裏面赫然裝著一成色極好的翡翠手鐲。

溫檸隱約察覺出褚奶奶的意圖,下一秒,便聽見對方開口說:“當初我買這鐲子時,一連買了一對,其中一只給了晏清的媽媽,這一只,我便一直留著,想著若是哪天他有了喜歡的人,就將這鐲子送給她。”

溫檸一看便知這鐲子價格不菲,她畢竟不是褚晏清的真女友,怎麽能手下,她連連拒絕:“奶奶,這實在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給你的便接著罷,長輩的心意千萬別推辭。”褚奶奶面色和藹,態度卻很強硬,在她心裏溫檸是孫子帶到她跟前的第一任女伴,將來成於不成全靠造化,但眼前,她是真心喜歡這一姑娘,便隨著心意送了份有意義的禮物。

溫檸還是不敢接:“奶奶…這…我不能收。”

說完,擡頭瞅了眼一旁男人,沖他挑了挑眉梢,用眼神示意他說話。

誰知,這男人不僅不幫忙,居然說:“收著吧,奶奶的一份心意。”

溫檸睜大眼睛,仿佛在說:你認真的嗎。

可褚晏清臉上一點也沒有開玩笑的樣子,反而目光沈沈,這邊褚奶奶依舊不給她回絕的機會,

溫檸抿了抿嘴,幽幽凝了他一眼,心中腹誹:行,這可是你說的,大不了出了這扇門再還給他就是了。

溫檸這般想著,便只好接下了。

老人家年紀大了,午後過後便犯起了困,尤其是得知兩人今日要來,一早便醒了,眼下卻仍撐著精神拉著溫檸聊天。

見此,溫檸也不好再打攪褚奶奶休息,只好寬慰老人,身體重要。

褚奶奶笑著念好。

於是,兩人相繼跟褚奶奶道了別,臨走前老人家還不忘拉著她的手,滿含期許著邀請她日後常來家裏吃飯,溫檸一一應下,隨後才同褚晏清出了小院大門。

陰雨連綿的天氣,濕冷的寒風直往骨子裏鉆。

回去的路上雨下的越發大,淅淅瀝瀝地從上空傾灑下來,落在路面蕩出一層層漣漪。

溫檸坐在副駕,回想起在今天在房間時褚晏清和自己說過的話。

奶奶是在小年前夕出的院,始發於心梗,事發的很突然,陳姨發現不對勁後匆匆叫了120,隨後又打電話喊我們過去。

小時候父母總是忙著工作,一年到頭也難得在家。

因此,我幼時更多時光是和奶奶一起度過,也正是經過這麽一遭,老人對生死已然看的很淡,只是唯獨放心不下我。

所以—

褚晏清停頓下來,目光t轉向溫檸。

聞言,溫檸斂眉,她能明白這種感情,她又何嘗不是這樣呢,父母在她年幼時離婚,她親眼見證了兩人無休止的爭吵,後來母親拖著行禮箱毫不猶豫的離開,甚至沒有沒有望她一眼。

她被放逐長大的那一年,也不過才十二歲。

母親沒有要她的撫養權,父親即使是她的監護人,也沒有管過她一天。

後來,是溫茹可憐她年幼,將她接來江城撫養。

如果不是溫茹,她很難想象自己過後那幾年要怎樣一個人過。

所以,在面對的相親安排時,她雖不喜,卻也去了。

那是一個長輩對晚輩魂牽夢縈的牽掛和憂心,她見溫檸這些年始終一人,便起了給她介紹對象的心思。

褚晏清駕駛著車輛行駛地很平穩,輕音樂在車廂回蕩,溫檸靠在座椅上,竟不知不覺中生出了睡意。

倏地,手機叮地發出連串響聲,在靜謐的車廂顯得尤為刺耳,將她泛起的瞌睡也消散了,她點進去一看,是溫茹問她在不在家,她親手包了些餃子,想著她平日裏工作繁忙,總是吃些不健康的外賣,便拿了一半打算給她送來。

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心中估算了一下路程,溫檸這才回覆她,5點之後會在家。

雨後天色昏寐,車內被暖黃燈光包裹,溫檸靜靜地駕駛座,褚晏清側頭望向她,發現她正握著手機,兩指不停敲擊著屏幕,似是在回覆消息。

路程過半,溫檸才終於想起來包裏還有個燙手山芋,她將盒子翻出,轉過身鄭重其事地對褚晏清說道:“我知道你剛才讓我收下,應該也是為了讓奶奶寬心,但這鐲子實在是太貴重了,你也清楚,我們之間並不是這種關系,真收下來,我恐怕寢食難安。”

褚晏清心裏早有預想,溫檸私下或許會將這鐲子還給他,她不是愛占便宜的人,更遑論兩人的關系眼下應該只停留在朋友的階段,可他還是想說:“溫檸,送出去的禮物萬萬沒有還收回來的道理。”

“但這不是一般的禮物。”溫檸看向他,眸色認真道。

公寓近在咫尺,室內的雨不知什麽時候停了,烏雲漸漸散去,褚晏清停下車側過腦袋看向她,漆黑的眼睛落在她身上,長睫斂落,他今日沒戴眼鏡,溫檸擡眸,如今相近的距離,以致於她看見那雙桃花眼裏浮現出的倒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到公寓的,總之,那枚手鐲她依舊沒能還回去。

溫檸失神地躺在客廳沙發,滿腦子想的全是他最後說的那句話。

她只是覺得自己沒立場收下這份禮物,下車前她將東西擱在了車內,誰知她才走兩步,褚晏清便跟了上來,他一把拉住她手臂,在溫檸傻楞之際,將盒子又給塞了回來。

“你這麽果斷的要將這鐲子還給我,是因為我們之間全無可能嗎?”

“啊!”溫檸煩躁地捶著手裏的抱枕,只覺得心亂如麻。

她望著天花板怔怔地出神,直到二十分鐘,門鈴響起,她起身去將門打開。

推開門,溫茹雙手滿滿兩大袋的東西出現在眼前,見著溫檸,眉頭短暫地蹙了起來:“你這是什麽表情?”

“有嗎。”溫檸轉身,不置可否:“什麽表情?”

溫茹想了想,“怎麽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溫檸沒回話,隨即倒了杯溫水遞給溫茹,又瞥了眼袋子裏的東西。

溫茹來這從來不會空手而來,每次都能將空蕩的冰箱填地滿滿當當,說是給她送些親手包的餃子,實則水果這些一個也沒落下。

溫茹將東西清理出來,一一放在島臺,隨後走到廚房,將冰箱打開。

溫檸也不閑著,隨手拿起兩盒水果塞進冰箱

“你看看你這冰箱,每回過來都是空落落的,沒有一點家的感覺。”溫茹說著,從裏面拿了瓶花生醬,轉身又劈頭蓋臉一頓輸出:“你看看你這些瓶瓶罐罐都過期了也不扔,你讓我怎麽放心你一個人生活,要不是我每周過來,我怕你食物中毒都沒人給你打120。”

溫檸撇嘴:“哪有那麽誇張,我這不是工作忙來不及收拾嗎。”

一聽這,溫茹又開始板起臉來進行思想教育:“再忙身體也得照顧好啊。”

知道溫茹再說下去,可就又得有一番念叨了,溫檸很識趣地放下東西,離開了廚房。

溫茹動作快,沒幾分鐘便收拾好了,出來時,便看見溫檸摟著抱枕盤腿坐在沙發上,支著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走了過去,在溫檸身旁坐下,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問問:“你和小褚難道就一點可能也沒有?”

面對這個問題,溫檸一時之間也陷入的沈思,不管從哪方面看,褚晏清都算得上是位優秀男友,他身上有種令人舒適的從容感,冷靜自持。

想到這,溫檸老實回答:“不知道。”

“什麽叫做不知道!“溫茹急了:”你自己心裏什麽感覺你不知道?“

溫檸剛從褚奶奶那回來,心裏正是一團亂麻的時候,對褚晏清這人,她並不討厭,甚至還有幾分好感。

但總感覺要進一步談戀愛的話,又邁不出那一步。

說起來,她在感情這方面還是有點擰巴的,而對於婚姻的抵觸,有一半也是來自溫憬身上,平心而論,他實在不是個好父親,更不是個好丈夫,所以母親會離她遠去,溫檸也與他不親近,後來大學時,她嘗試著去交往對象,卻總是找不到合適的相處方式,誠如對方分手時所言,溫檸像個蜷縮的刺猬。

也不知是受父母影響還是,總覺得人很難在另一個人身上傾註所有感情。

當初說愛也是真愛,後來在雞零狗碎的生活裏字字誅心也是事實。

人怎麽會變成這樣。

驀地,她想起大學時期那段時日不長的戀愛,對方追了她一個月,那時她談不上反感,可就是沒有太大感覺,可周圍室友全在起哄,覺得她應該答應對方。

然後,在對方的第四次表白中,溫檸答應了他。

可好景不長,兩人在一起沒堅持過三個月便分手了。

那時候他是怎麽說的。

說溫檸你壓根就不懂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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