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下次見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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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下次見面，不……
再次見到褚晏清，是在一周後。
沈柚前些天心血來潮給她媽約了個體檢，特意選的周末，不承想臨時出了點狀況，中途被公司叫了回去，說由她經手的方案出了問題，她不得不抽身趕回去加班，可溫茹這邊也不能沒人陪著，無奈之下她只能求助溫檸，拜托她來一趟省醫。
沈柚在電話裏語氣急促，她現在已經到了醫院，但情況緊急，她必須先回公司一趟。
溫茹倒是不介意，她催促著沈柚趕緊回公司，道她一個人也能行，可沈柚放心不下。
溫檸一聽，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起床洗漱後，驅車前往醫院。
溫茹是個不願麻煩別人的性子，她看著女兒，不免推搡道：“唉呀，我都說了你去忙你的，我一個人也能行，怎麽非得把檸檸叫來。”
沈柚低著頭，她正忙著回覆工作群裏的消息，聞言頭也不回得說道：“我怎麽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醫院不管，讓我爸知道了，非得罵我不可。”
溫茹心疼人，堅持著自己可以，“檸檸這段時間工作忙，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不得讓人好好休息休息。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體檢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這怎麽能叫浪費呢。”沈柚反駁道：“再說了，檸檸姐又不是別人。”
話是如此，溫茹還欲開口說些什麽，沈柚已經擡起頭，勸道：“行啦，我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會兒人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就別覺得不好意思了。”
溫茹只好噤聲。
省院向來是江城人看病的首選，更遑論今兒是周末，眼下這個節點，正是人多的時候，醫院人來人往，門診大樓前人頭攢動。
溫檸是在二十分鐘到的醫院大廳。
甫一見面，還來不及寒暄，沈柚便將體檢資料和項目單子一股腦塞到溫檸手裏，簡單交代了幾句，人便急匆匆走了。
省醫的體檢中心在門診這棟樓的九層和十層，沈柚選的這個套餐包含的項目還挺多，洋洋灑灑一整頁，溫檸簡單看了一眼，便和溫茹乘坐電梯上了九樓。
電梯門緩緩推開，溫檸按著體檢資料上的溫馨提示，先帶溫茹去做基本的檢查項目，有護士瞧見她們進來，上前詢問道，待了解清楚過後便領著溫茹先去了檢驗科抽血，溫檸則在一旁等候。
體檢中心有提供早餐，從檢驗科離開，溫檸便去餐廳窗口取了兩份清淡的早餐，她將其中一份遞給溫茹，自己則喝著跟前的小米粥。
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有護士在一旁協作引導，引著人去對應的檢查室，溫檸倒不用花太多心思。
中途她接了沈柚打來的電話，詢問體檢可還順利，溫檸安慰她不必擔憂，姑姑身體向來不錯，目前來看血糖有點高，剩下的報告可能得等次日才能出。
沈柚一顆心揣得七上八下，在檢查結果沒出來前，始終揪著一顆心，就怕冒出來一個定時炸彈。
臨到中午，所有項目才做完，溫茹在醫院轉了半天，早已身心疲乏。
兩人乘著電梯來到一樓大廳，正要走時，溫茹卻突然說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洗手間一趟，說著，又將手裏提著的包遞給溫檸。
就這樣，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正逢午間，護士醫生也到了休息的時候，大廳少了許多人，她掀起眸子，百無聊賴地盯著眼前的宣傳墻看。
墻面上掛著省醫所有專家主任和傑出醫生的工作照，下面則對應著各自擅長的領域
溫檸雙手環胸，手腕上掛著一個不算太小的白色羊皮包，她仰著頭，看的認真，一個也沒略過，像是在找人，目光從左至右。
褚晏清從三樓乘坐扶梯下來，他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奶奶自從生病後，每月都得來省醫覆診一次，今日褚晏清不坐診，特意給老人家約了下午最早的號，他陪著一塊去。
方才他接到家裏阿姨的電話，稱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他便特意出來接人。
褚晏清望前頭，餘光一瞥，竟意外在這發現一個熟絡的身影，她今日穿著比初次見面時要更休閑，黑色短款外套，牛仔褲，運動鞋，長發紮成馬尾，活脫脫一個女高模樣。
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正對上她的側臉，她指尖勾著下巴，對著滿面的宣傳墻踱步。
褚晏清盯著她看了會，少頃，邁著步子朝她走過去。
“溫小姐。”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溫檸茫然般回過頭，就看見褚晏清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男人眉目溫和，身上穿著整潔的白大褂，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他驟然靠近，鼻尖仿佛有淡淡的青檸香略過。
“褚先生。”溫檸偏頭，驚訝道：“省醫這麽大，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
“看來我們有緣。”褚晏清眉梢一挑，嗓音清潤婉轉，尾調微微上揚，說出的話繾綣勾人。
溫檸心跳忽然加快，一瞬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萬幸沈默沒維持太久。
“你...”褚晏清打量著她，沈聲道：“生病了嗎？”
“不是。”溫檸連忙解釋道：“我陪姑姑來體檢。”
褚晏清頓時想起她口中的姑姑正是母親的高中同學，同時也是兩人相親的促成者。
他不免關心道：“體檢結果如何？”
“結果尚未出，目前來看，就是一些基礎病。”
兩人寒暄著，醫院前坪外，一個滿頭白發，身穿黑色毛衣開衫的老人瞇了瞇眼，眼睛直直地盯著不遠處的兩人，朝身側的阿姨問道：“你看，晏清是在跟誰說話呢？”
一旁的阿姨聞言，定眼瞧了瞧，她在褚家照顧老太太十幾年，對褚家親戚早就了然於心，她端凝了會，只猜測道：“或許是同事吧。”
老太太卻搖了搖頭，呢喃道：“我看不像。”
阿姨一聽便知道她在想什麽，頓時笑了，打趣道：“放心，若是女伴，您早該知曉了，斷不會藏著掖著。”
老太太傲嬌地哼了一聲，心道，誰知道呢。
這廂，溫茹剛好從洗手間出來，就見溫檸正在同一醫生說著t話。
她走進一瞧，眼睛瞬間亮了，驚喜道：“小褚？”
褚晏清側眸，禮貌道：“阿姨。”
溫茹笑著欸了一聲，她目光掃視著眼前這個男人，頗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態，越看越滿意，嘴角笑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她看了眼兩人，意識到自己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於是善解人意道：“那個...你們繼續聊著，這裏太悶了，我出去透口氣。”
說著，她又拍了拍溫檸的肩膀，含笑道：“不急，你們慢慢聊。”
“......”溫檸張了張嘴，長睫微閃，他們兩人看起來像是能長篇大論的人嗎。
於是，溫檸凝了眼跟前的男人，囫圇道：“我這邊已經忙完了，就不打擾您了，褚先生，您忙。”
溫檸說罷就要轉身，卻被褚晏清喊住。
“等等——”
她轉過身，擡眸望向他，眼裏似乎在說—還有事？
“我想我們即使做不成伴侶，但因著長輩的關系在，也能稱的上朋友。”褚晏清：“下次若是見面，不用喊的這麽生疏。”
生疏？
溫檸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點道理，畢竟褚晏清也不是她工作上的客戶，於是她爽快的答應了：“行呀。”
溫檸從大廳出來，晌午的太陽頓時籠罩著她全身，人瞬間變得暖和起來，遠處小長椅上坐著好些個穿著病號服的人，此時正懶洋洋曬著太陽。
溫檸環顧四周，發現了站在柳樹下的溫茹，她擡腿朝前方走了過去。
她一出現，溫茹瞬間眨了眨眼，遺憾道：“這麽快就聊完了？”
溫檸笑得無奈：“我們不過見了一次，哪有那麽多話說。”
“那我不是在給你們創造獨處的空間嗎。”
溫檸苦笑不得，不再說話，轉身從停車場取了車，準備送溫茹回家。
褚晏清出了醫院大樓，他正要打電話給阿姨，卻見遠處走來一步履蹣跚的老太太。
“奶奶。”褚晏清走了過去，輕聲開口，主動攙扶著老人家。
褚奶奶卻擠眉，笑道：“你猜我方才瞧見了什麽？”
褚晏清順著話往下問：“什麽？”
“我呀。”褚奶奶邊走邊說道：“看見一帥小夥在和一姑娘有說有笑地聊著天，你別說，我看那背影，瞧著還有些像你呢。”
褚晏清頓時明了，奶奶這話裏話外的探究不要太明顯，他失笑道：“奶奶，我們只是朋友。”
褚奶奶噢了一句，顯然不太相信，“是麽，是目前只是朋友，還是以後也是朋友呢。”
褚晏清心底一噎，褚奶奶卻默默笑了笑，只當自己猜中了。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溫茹話就沒停過，主駕車窗開著，前方道路亮起紅燈，溫檸一手撐在車窗支著腦袋放空，偶爾還得應上一兩句好的，知道了。
溫茹知她心不在焉，眼下這般，只怕是左耳進右耳出，渾然不在意。
直到分別時，溫茹忽然一改常態，語重心長地開口，“你自小父母便離了婚，你跟著溫憬也算吃了不少苦頭，你十二歲那年，我把你從臨城接到江城，你也算我從小看到大的。在我心裏，你與沈柚沒什麽區別，如今沈柚成了家，我自然也盼著你好，你說你這麽多年一直單著，你姑父總叫我放寬心，說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我終究放心不下，看著你這麽多年總是一個人。”
“小褚人是不錯，我同他母親認識，也算知根知底了。”溫茹擡眸，繼續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上次答應了你從今往後不催了，我說到做到。若是真沒緣分，也沒什麽，一個人便一個人吧，總歸看你幸福最重要。”
溫檸靠在車側，心臟忽然被什麽東西砸了一般，不疼，卻在那一霎那陷了下去。
她頓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少頃，一陣清風襲來，樹梢搖曳，花枝亂顫，身後的桃樹簌簌作響，硬幣般嬌嫩的花骨朵落在她肩頭。
溫檸偏過頭，拾起一片花瓣，暖陽透過枝葉間隙落下一地斑駁，她仰著腦袋，將花瓣對著碧藍的天，瞇了瞇眼。
江城低溫了數月，難得迎來這樣一個艷陽天，連桃花也盛開了。
看來—春天是真的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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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在電話裏語氣急促，她現在已經到了醫院，但情況緊急，她必須先回公司一趟。
溫茹倒是不介意，她催促著沈柚趕緊回公司，道她一個人也能行，可沈柚放心不下。
溫檸一聽，二話不說答應了下來，起床洗漱後，驅車前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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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低著頭，她正忙著回覆工作群裏的消息，聞言頭也不回得說道：“我怎麽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醫院不管，讓我爸知道了，非得罵我不可。”
溫茹心疼人，堅持著自己可以，“檸檸這段時間工作忙，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不得讓人好好休息休息。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體檢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這怎麽能叫浪費呢。”沈柚反駁道：“再說了，檸檸姐又不是別人。”
話是如此，溫茹還欲開口說些什麽，沈柚已經擡起頭，勸道：“行啦，我話都已經說出去了，這會兒人都已經在來的路上了，你就別覺得不好意思了。”
溫茹只好噤聲。
省院向來是江城人看病的首選，更遑論今兒是周末，眼下這個節點，正是人多的時候，醫院人來人往，門診大樓前人頭攢動。
溫檸是在二十分鐘到的醫院大廳。
甫一見面，還來不及寒暄，沈柚便將體檢資料和項目單子一股腦塞到溫檸手裏，簡單交代了幾句，人便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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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她接了沈柚打來的電話，詢問體檢可還順利，溫檸安慰她不必擔憂，姑姑身體向來不錯，目前來看血糖有點高，剩下的報告可能得等次日才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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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到中午，所有項目才做完，溫茹在醫院轉了半天，早已身心疲乏。
兩人乘著電梯來到一樓大廳，正要走時，溫茹卻突然說肚子有些不舒服，想去洗手間一趟，說著，又將手裏提著的包遞給溫檸。
就這樣，她只能站在原地等待，正逢午間，護士醫生也到了休息的時候，大廳少了許多人，她掀起眸子，百無聊賴地盯著眼前的宣傳墻看。
墻面上掛著省醫所有專家主任和傑出醫生的工作照，下面則對應著各自擅長的領域
溫檸雙手環胸，手腕上掛著一個不算太小的白色羊皮包，她仰著頭，看的認真，一個也沒略過，像是在找人，目光從左至右。
褚晏清從三樓乘坐扶梯下來，他低頭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
奶奶自從生病後，每月都得來省醫覆診一次，今日褚晏清不坐診，特意給老人家約了下午最早的號，他陪著一塊去。
方才他接到家裏阿姨的電話，稱馬上就要到醫院了，他便特意出來接人。
褚晏清望前頭，餘光一瞥，竟意外在這發現一個熟絡的身影，她今日穿著比初次見面時要更休閑，黑色短款外套，牛仔褲，運動鞋，長發紮成馬尾，活脫脫一個女高模樣。
從他這個視角看過去，正對上她的側臉，她指尖勾著下巴，對著滿面的宣傳墻踱步。
褚晏清盯著她看了會，少頃，邁著步子朝她走過去。
“溫小姐。”
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溫檸茫然般回過頭，就看見褚晏清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
男人眉目溫和，身上穿著整潔的白大褂，嘴角噙著淺淺的笑意，他驟然靠近，鼻尖仿佛有淡淡的青檸香略過。
“褚先生。”溫檸偏頭，驚訝道：“省醫這麽大，沒想到會在這遇見你。”
“看來我們有緣。”褚晏清眉梢一挑，嗓音清潤婉轉，尾調微微上揚，說出的話繾綣勾人。
溫檸心跳忽然加快，一瞬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萬幸沈默沒維持太久。
“你...”褚晏清打量著她，沈聲道：“生病了嗎？”
“不是。”溫檸連忙解釋道：“我陪姑姑來體檢。”
褚晏清頓時想起她口中的姑姑正是母親的高中同學，同時也是兩人相親的促成者。
他不免關心道：“體檢結果如何？”
“結果尚未出，目前來看，就是一些基礎病。”
兩人寒暄著，醫院前坪外，一個滿頭白發，身穿黑色毛衣開衫的老人瞇了瞇眼，眼睛直直地盯著不遠處的兩人，朝身側的阿姨問道：“你看，晏清是在跟誰說話呢？”
一旁的阿姨聞言，定眼瞧了瞧，她在褚家照顧老太太十幾年，對褚家親戚早就了然於心，她端凝了會，只猜測道：“或許是同事吧。”
老太太卻搖了搖頭，呢喃道：“我看不像。”
阿姨一聽便知道她在想什麽，頓時笑了，打趣道：“放心，若是女伴，您早該知曉了，斷不會藏著掖著。”
老太太傲嬌地哼了一聲，心道，誰知道呢。
這廂，溫茹剛好從洗手間出來，就見溫檸正在同一醫生說著t話。
她走進一瞧，眼睛瞬間亮了，驚喜道：“小褚？”
褚晏清側眸，禮貌道：“阿姨。”
溫茹笑著欸了一聲，她目光掃視著眼前這個男人，頗有種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態，越看越滿意，嘴角笑意簡直不要太明顯。
她看了眼兩人，意識到自己的出現打斷了兩人的交談，於是善解人意道：“那個...你們繼續聊著，這裏太悶了，我出去透口氣。”
說著，她又拍了拍溫檸的肩膀，含笑道：“不急，你們慢慢聊。”
“......”溫檸張了張嘴，長睫微閃，他們兩人看起來像是能長篇大論的人嗎。
於是，溫檸凝了眼跟前的男人，囫圇道：“我這邊已經忙完了，就不打擾您了，褚先生，您忙。”
溫檸說罷就要轉身，卻被褚晏清喊住。
“等等——”
她轉過身，擡眸望向他，眼裏似乎在說—還有事？
“我想我們即使做不成伴侶，但因著長輩的關系在，也能稱的上朋友。”褚晏清：“下次若是見面，不用喊的這麽生疏。”
生疏？
溫檸想了想，覺得這話也有點道理，畢竟褚晏清也不是她工作上的客戶，於是她爽快的答應了：“行呀。”
溫檸從大廳出來，晌午的太陽頓時籠罩著她全身，人瞬間變得暖和起來，遠處小長椅上坐著好些個穿著病號服的人，此時正懶洋洋曬著太陽。
溫檸環顧四周，發現了站在柳樹下的溫茹，她擡腿朝前方走了過去。
她一出現，溫茹瞬間眨了眨眼，遺憾道：“這麽快就聊完了？”
溫檸笑得無奈：“我們不過見了一次，哪有那麽多話說。”
“那我不是在給你們創造獨處的空間嗎。”
溫檸苦笑不得，不再說話，轉身從停車場取了車，準備送溫茹回家。
褚晏清出了醫院大樓，他正要打電話給阿姨，卻見遠處走來一步履蹣跚的老太太。
“奶奶。”褚晏清走了過去，輕聲開口，主動攙扶著老人家。
褚奶奶卻擠眉，笑道：“你猜我方才瞧見了什麽？”
褚晏清順著話往下問：“什麽？”
“我呀。”褚奶奶邊走邊說道：“看見一帥小夥在和一姑娘有說有笑地聊著天，你別說，我看那背影，瞧著還有些像你呢。”
褚晏清頓時明了，奶奶這話裏話外的探究不要太明顯，他失笑道：“奶奶，我們只是朋友。”
褚奶奶噢了一句，顯然不太相信，“是麽，是目前只是朋友，還是以後也是朋友呢。”
褚晏清心底一噎，褚奶奶卻默默笑了笑，只當自己猜中了。
從醫院回去的路上，溫茹話就沒停過，主駕車窗開著，前方道路亮起紅燈，溫檸一手撐在車窗支著腦袋放空，偶爾還得應上一兩句好的，知道了。
溫茹知她心不在焉，眼下這般，只怕是左耳進右耳出，渾然不在意。
直到分別時，溫茹忽然一改常態，語重心長地開口，“你自小父母便離了婚，你跟著溫憬也算吃了不少苦頭，你十二歲那年，我把你從臨城接到江城，你也算我從小看到大的。在我心裏，你與沈柚沒什麽區別，如今沈柚成了家，我自然也盼著你好，你說你這麽多年一直單著，你姑父總叫我放寬心，說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可我終究放心不下，看著你這麽多年總是一個人。”
“小褚人是不錯，我同他母親認識，也算知根知底了。”溫茹擡眸，繼續道：“你是個有主意的人，上次答應了你從今往後不催了，我說到做到。若是真沒緣分，也沒什麽，一個人便一個人吧，總歸看你幸福最重要。”
溫檸靠在車側，心臟忽然被什麽東西砸了一般，不疼，卻在那一霎那陷了下去。
她頓在原地楞了好一會，少頃，一陣清風襲來，樹梢搖曳，花枝亂顫，身後的桃樹簌簌作響，硬幣般嬌嫩的花骨朵落在她肩頭。
溫檸偏過頭，拾起一片花瓣，暖陽透過枝葉間隙落下一地斑駁，她仰著腦袋，將花瓣對著碧藍的天，瞇了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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