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463章
“阿豨？”墨珣看著被自己的符篆擋在外頭的黑色小狐貍, 自是上下打量了它一番。
“嘰！”是啊，是啊，是我呀！
阿豨見到尊者，表現得十分地亢奮。它從發現尊者開始到現在已經跟了一路了，但是因為它的境界在這座城裏可以說是底層, 自然要小心謹慎, 不能隨意在旁人面前露面。
哪怕它偽裝的萬象狐在修真界算不上什麽珍惜靈獸, 但好歹是只靈獸啊，總能賣點靈石的。再, 再不濟, 那也是像九淵尊者說的那樣, 可以扒了皮去制作防具嘛！所以，它萬一要是被人捉了去, 那可就糟糕了！
玉面九尾很有危機意識, 一直在暗處偷偷觀察尊者。
而且，他觀察時還動用了神獸血脈傳承。
如果不是因為動用血脈傳承要消耗巨大的靈力，玉面九尾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它可能還要好好再多觀察九淵尊者一番。
因為，它並不是很確定眼前的這個修士，究竟是自己的幻覺, 還是真的是九淵尊者。
玉面九尾在迷霧森林外側與尊者分開的時候, 壓根就沒有想到過自己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
等它覺察到, 那已經晚了！
尤其是迷霧森林中的幻境比它的高明許多, 它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
阿豨伸出爪子, 在墨珣甩出的符篆形成的無形的防禦罩外側撓了撓，“嘰嘰嘰~”
快放我進去呀！
墨珣一看到阿豨的動作，立刻心領神會地動手將甩出去的符撤了回來。他一邊同識海裏的空靈交流，一邊盯著眼前的阿豨看。
【怎麽回事？】
【……】空靈幹脆沒有答話。
墨珣仍是不放棄地問：【真的玉面九尾？】
空靈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個讓墨珣心裏十分不爽利的詞——【你猜。】
【……】閉嘴！不猜！
如果是在遇見空靈之前，墨珣肯定是相信自己的神識判斷的。但自從他陷入了迷障，意識到竟然連識海都開始欺騙自己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判斷已經起了疑。
墨珣才剛剛將符篆收起來，阿豨便立刻躥到墨珣的肩膀上窩好，小聲地在墨珣的耳朵旁“嘰嘰嘰”個不停。
墨珣才從跟空靈的對話中回神，聽到阿豨小聲的“嘰嘰嘰”，一時間也不知是笑還是哭。
“你是不是忘了，我聽不懂你說話？”
墨珣一臉的無奈，而後便在阿豨面前攤開手，讓阿豨到自己掌心裏來。
阿豨“嘰嘰嘰”的聲音一滯，顯然是被墨珣的話給打擊到了，好半天都沒有再發出一個聲音。
它沮喪地邁著小短腿，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墨珣的手上。
墨珣將左手放了下來，十分自然地用右手捋了捋阿豨的毛，問：“林醉呢？”
“嘰嘰嘰嘰！”
一聽到尊者問起了林醉，阿豨當下便急了，張嘴就是一堆“嘰嘰嘰”。
墨珣無奈地搖了頭，又伸手在阿豨的後頸處揉了揉，“說慢點兒。”
本來就聽不懂了，阿豨還越說越快，只說得讓墨珣連猜都不好猜了。
阿豨是真的急，急得毛都炸了。哪怕墨珣一個勁兒地給它順毛都沒用，該炸還是炸。
墨珣摸著手下的毛，倒也有不少的感觸——這才多長時間啊，這阿豨的毛啊，變得又粗又硬，似乎失了不少的光澤。
“嘰嘰嘰嘰。”阿豨果然放慢了語速，但那雙圓蔔隆冬的眼睛裏該少的焦急是一點都沒少。
【它說的什麽？】
【它說，林醉……】空靈的話音戛然而止。
墨珣追問：【說林醉什麽？】
【。】
【……？】
【。】
兩人都聊到這份上了，墨珣哪裏還不知道空靈這是打定主意拒絕幫忙的意思了？
墨珣本來也就是想著，趁空靈遲鈍，還沒轉過彎來的時候套點話，卻沒想到……被識破了。
墨珣並沒有與玉面九尾簽訂契約，哪怕它是林醉的靈獸，但卻也不妨礙墨珣聽不懂它的叫聲。
若一開始是墨珣“收了”玉面九尾，此時墨珣也不用問了，反正玉面九尾肯定一概不知。
按理說，玉面九尾與林醉簽訂的是神魂契約，那應該很容易找到林醉的所在才是。
一人一獸，識海互通。玉面九尾完全可以通過神識與林醉溝通，從而確定林醉的位置。
墨珣在此處見到玉面九尾的時候，就幾乎已經能夠斷定林醉也在這個幻境裏了。只是……他現在還不能肯定自己眼前的這個玉面九尾是真實存在的。
“這樣。”墨珣阻止了阿豨的“嘰嘰嘰”，提議道：“我問問題你來答，我說得對，你就‘嘰’一聲，不對，就兩聲？”
“嘰！”阿豨知道尊者聽不懂，心裏也是著急，但它也沒辦法啊！它現在僅僅只能跟林醉在識海裏交流，但要口吐人言，恐怕還是得等到化形之後。
阿豨雖是上古神獸的後裔，身負神獸血脈傳承，但要修煉，那步驟也是與妖修一致的。
它之所以遇上九淵尊者與墨珣的時候是金丹期，主要還是占了傳承的便宜，早早就開了靈智，懂得修煉。如果沒有傳承，它這會兒還指不定在哪裏挖坑呢！
“林醉跟陳子溪也都進入了這個幻境？”墨珣手上摸著阿豨的毛，覺得觸感不是很舒服，便從儲物袋裏掏了顆聚靈丹要餵給它。
阿豨看著眼前的聚靈丹，遲疑地“嘰”了兩聲，而後晃了晃腦袋，伸出右爪將給聚靈丹推開了。
墨珣知道阿豨的叫聲是為了回應自己的問題，而它伸出爪子把聚靈丹推開，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掏出的聚靈丹是假的。
“只有林醉進來了，陳子溪沒有？”
“嘰！”
墨珣一面思索著，一面將聚靈丹收了起來。
如果陳子溪沒有進來，那林醉又怎麽會進來了？
墨珣一開始是認為自己與林醉、陳子溪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中了迷障的，但現在……卻又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來。
這片迷障本就是陳子溪帶著自己來的，而陳子溪本人並不知道迷障中有什麽。
如果他們三個是一起中了迷障的毒，那也不可能在墨珣與他們分開了之後，只有林醉一個人進了迷障。
墨珣心中有不少的疑惑，但卻在一個只會發出“嘰嘰嘰”聲音的阿豨面前，不知該從何問起。
“你跟林醉分開了？現在沒有辦法聯系上林醉？”
“嘰！嘰！”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阿豨確實辦法聯系上林醉。
這樣的情況，在簽訂了神魂契約的一人一獸之間十分罕見。
“你和林醉都進了蜃樓？”
“嘰！”
墨珣倒也並不是完全站著不動，而是直接便帶著阿豨離開了這個僻靜的小巷，往燁候閣的方向去了。
【林醉在蜃樓裏？】
【只要你能通過考驗，所以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空靈這次回答得倒快，而且，又是一個顧左右而言他。
若說一開始，墨珣尚有心思陪他折騰這些彎彎繞繞，但此時，在覺察到玉面九尾與林醉分開之後，墨珣的耐心顯然已經不夠用了。
【林醉在蜃樓裏？】
【。】空靈決定裝死。
墨珣意識到，只要空靈不吭聲，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
這樣的認知讓墨珣感到厭煩，甚至比當初被天道一道雷劈到大周還煩。
墨珣深呼了幾口氣，讓自己的情緒漸漸平覆了下來，而後才又問起阿豨，“你們是在進了蜃樓之後才分開的嗎？”
“嘰。”
阿豨給出的，幾乎都是肯定的答案。
“林醉同意了蜃樓的考驗？”
“嘰。”
“考驗的內容……”這點墨珣還真猜不出來，所以問到一半，幹脆就噤了聲兒。
“嘰？”阿豨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尊者突然不問了。它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墨珣的手腕處輕掃了兩下，顯然在著急。
“你知道林醉接的考驗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
阿豨遲疑了片刻，而後才“嘰”了兩聲，表示自己不知道。
墨珣口中的“分開”，只是指阿豨看不到、聽不到、聯系不上林醉。
“你進入了蜃樓之後，有屬於你的考驗嗎？”
按理說，林醉與阿豨簽訂了神魂契約，阿豨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也不應該聯系不上林醉才是。
然而，事實卻與墨珣的這個“理”相反。
這也就意味著，在蜃樓的認知裏，林醉與阿豨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既然是不同的個體，那沒道理林醉有資格參與蜃樓的考驗，而阿豨就沒有。阿豨已經開了靈智了，自然也有資格參加考驗。
“嘰嘰。”
沒有。
墨珣微微皺了一下眉，而後又很快地舒展開了。
“阿豨是在林醉同意接受蜃樓的考驗，經過了一片迷霧，之後才跟林醉分開的嗎？”
“嘰！”
墨珣頷首。
如果是這樣的話，林醉保不齊也在自己所處的這個幻境裏。
不過，墨珣仍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自己一進入蜃樓所謂的“考驗”之中，便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玄九宗。而墨珣，身為玄九宗九淵峰峰主的首席大弟子，難道之前在廣場上的時候，林醉不該出現嗎？
墨珣知道自己與林醉生活的徽澤大陸有著明顯的時間差異，但是，阿豨都能在這裏，林醉怎麽就不能？
【林醉會有危險嗎？】
【。】空靈是打定主意裝死到底，無論墨珣怎麽問有關林醉的消息，他都不會再吐露半分。
墨珣真是被氣笑了。
反正境界低的那個沒人權，對方就算是想抹殺自己，自己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能說這一開始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阿豨等了又等，卻也不見尊者繼續問了，趕忙又用尾巴掃了尊者幾下。
墨珣輕輕握住了阿豨的尾巴，“怎麽了？”
“嘰嘰嘰？”尊者不去找林醉嗎？
墨珣晃了晃手裏的大尾巴，莫名理解了阿豨叫聲中的意思，“沒有一點兒頭緒，也不知道該從哪裏找起。”
以前，師銜霖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墨珣幾乎也是這麽連蒙帶猜的。不過，猜測阿豨想要做什麽、在說什麽，這事兒吧……墨珣是比不上林醉的。
墨珣這麽想著，又低頭去看阿豨。
所以，自己在領域裏的那個兒子……還真是這只玉面九尾？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林醉跟玉面九尾簽訂有契約，能聽懂師銜霖的叫聲，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墨珣左手擡高，又讓阿豨窩回到自己肩上。
如果林醉當真跟自己在同一個幻境裏，那麽……他也可以畫下林醉的畫像，讓燁候閣幫忙尋人。
怕就怕，林醉幹脆變了個樣貌。
樣貌不同，墨珣就很難讓旁人幫著尋人。
而他自己倒是不怕，畢竟阿豨與他在一起，只要能讓阿豨見上一眼，就算林醉變成一個女修，阿豨也能認得出來！
墨珣同玉面九尾攀談的事，自然沒能躲過一直在盯梢的人的註意。
阿豨剛出現的時候，他們將阿豨認作是墨珣的契約獸。但看著墨珣張嘴同阿豨說話，又覺得不對勁了……如果是自己的契約獸，哪裏還需要這麽麻煩？完全可以直接在識海裏交流嘛！
墨珣離開之後，他們趕緊派人去查了墨珣剛才進過的幾家店。但卻一無所謂，而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黑色小狐貍，他們也沒查出什麽異常，只當是養在元君身邊的一只普通的萬象狐而已。
燁候閣還沒有將牌子掛出來，墨珣便轉而開始尋今晚落腳的地方。
五個上品靈石，要想住在離燁候閣近的地方，那估計也就只能住上一晚。
盡管墨珣對燁候閣的辦事能力予以了很高的肯定，但萬一明天、後天他們還是沒查出來呢？
而且，即翼城這個地方，是無法使用傳訊符、紙鶴這類東西的。
這也就意味著，墨珣從燁候閣得到了消息之後，需要返回堂庭城，才能給“越國公”傳訊。
搭飛舟到堂庭城還得花上一筆……
幾乎是哪哪都需要用到靈石的。
墨珣暗自在心裏嘆了口氣。
難怪有句話叫——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最後，墨珣以一晚五十枚中品靈石的價格，在一個離燁候閣並不算太遠的旅店住下了。
墨珣才剛入住，立刻就有人敲響了墨珣的房門。
來人年紀已經不小了，看得出明顯的老態。而且，墨珣能感覺到對方亦是一名修士。
顯出老態，那就意味著此人，要麽是入修仙之門太遲，要麽就是壽元將近。
此人開門見山，一來就先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飛羽谷的外門執事，因為仰慕元君雲雲，請元君移駕，讓飛羽谷做東……
飛羽谷的名號，墨珣是聽過的。但在後世，飛羽谷可不會像現在這麽熱情。
在後世，飛羽谷最出名的就是它的“避世”原則了。
這個避世可不單單是避開世俗，還有避開了整個修真界。
當然，墨珣並不是說他們離開了徽澤大陸，而是這個門派完全不與修真界的其他門派交流。徽澤大陸上的百年的大會，也從來沒有見過飛羽谷的修士到場。
這也使得許多修士認為，飛羽谷早已沒了傳承，或者說，是這個門派早就已經消失了。
然而，墨珣畢竟在徽澤大陸上的時間不短，倒也是見過這個門派的修士的。
不過，飛羽谷的“避世”是真的“避”，所以，哪怕墨珣對這個見過這個門派的修士，但次數卻也很少。
盡管對方自報家門，但在即翼城這種地方，小心駛得萬年船，墨珣可不敢這麽大剌剌地就跟著去了。一來，他現在的修為被壓制在了金丹；二來，他在這個幻境裏，跟別的門派聯絡感情根本沒有絲毫的意義。
就算是他把玄九宗拉扯成為天下第一大宗……那又有什麽用？
假的總歸是假的！
墨珣不知道其他修士進入蜃樓之後會面臨怎樣的情景，但他卻是並不願意迷失在這裏的。
如果把師父、師兄、師姐全都“還”給他倒也罷了。
可偏偏整出了宣和帝這樣的掌門，昌平郡君這樣的九天峰主，越國公這樣的九淵峰主……說實在的，墨珣是真的，難以從命！
墨珣對幻境裏的徽澤大陸並不熟悉，更遑論是本來就沒多少交情的飛羽谷了。
“不用客氣了。”墨珣本就沒打算去，自然也就懶得跟他廢話。“我在這裏挺好的。”
語畢，墨珣便要關門，卻被人擋了一把。
墨珣的視線正落在對方的臉上，原本無甚表情的臉，卻在此時笑了起來。“怎麽？”
飛羽谷的執事像是觸電一般飛快地縮回了手，趕忙低頭道歉。
這個飛羽谷的執事在即翼城已經呆了很長時間了，雖說境界不算高，但因為在即翼城的時間長，倒也是漸漸有了點兒名聲。所以，發現元君下了逐客令之後，他才想要再爭上一爭。
從飛羽谷所探查到的消息來看，眼前的人應當是渡劫期的元君無疑了。
若是元君一開門的時候便笑，那倒還好，可偏偏是在自己擋了門的時候笑，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是來跟元君交好的，可不是來惹元君生氣的！
一般而言，各大門派之中若是有修士成功抵達渡劫期，那便會直接昭告天下。所以，在即翼城裏忽然冒出一個根本就沒人知道背景來歷的元君，實在是太讓人在意了。
本來盯著這個元君的門派有不少，但大多數都還只是在觀望。
不過，與元君交好一事，卻是宜早不宜遲。
飛羽谷的這個執事在一接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拍了板，親自上門來迎元君。
雖然心中奇怪這個元君究竟從何而來，但因為境界有不對等，他自然不可能在一見面的時候就可口問元君所屬的是哪個門派，只能先邀著人吃上一頓，才好開口。
如果是散修，那便可以邀請加入飛羽谷了。再不濟，當個客卿也是好的嘛！
如果已經有了宗門，那不過一頓飯能與一個渡劫期的元君交好，對他們飛羽谷也沒什麽損失。
主要是因為他們打探到這個元君似乎很窮，很缺靈石的樣子，又是孤身一人……否則，他們哪有機會請元君吃飯呢？
到了渡劫期，吃飯與否對修士的作用已經不算太大了。
修真界的一些靈米、靈植、靈獸所制作而成的美食是能夠為修士提供一定的靈力補充的。不過，當修士的修為太高的時候，想靠吃靈米、靈植來補充靈力，那還不如磕丹藥呢！
墨珣瞧著對方囁嚅著，但卻隱隱有著瑟瑟發抖的趨勢，倒是又嗤笑了一聲。
真的，經歷了凡間一世之後，墨珣的脾氣可以說是顯而易見地變好了許多。如果換成是後世的那個他，可能連門都不會給他開。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林醉找來……
不過，眼前這人的身上並沒有寫邪修的氣息，墨珣倒也不吝與對方多說兩句，“想必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我進了燁候閣。”
如果說“進燁候閣”不單是可以買消息，還可以是賣消息。但墨珣第一次進入燁候閣出來之後立刻就前往鎣寶街賣符篆……那擺明了是“買”啊！
“等消息到手，我便會離開。”
墨珣這話已是明晃晃的拒絕了。
飛羽谷的執事並不想放棄，但元君已經開口拒絕，他如果再咄咄逼人，那便會給元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打擾元君了。”權衡利弊之後，飛羽谷的執事立刻順著墨珣給的臺階下了。
墨珣把門一關，立刻就在房間裏布上了結界，又甩上了兩張符，將這個簡陋的房間布置得固若金湯。
飛羽谷的執事離開了之後，再來不管多少人，墨珣都沒有要開門的意思了。
阿豨有很多話想對尊者說，但是尊者壓根就聽不懂……
“阿豨。”
“嘰？”
“你能不能在這裏對我使用幻境？”
“嘰嘰。”我試試看！
阿豨此時仍能清楚地記得自己之前就是因為貿然在尊者面前使用幻境，這才被迫，呃，自願與林醉簽訂契約的。
哪怕現在是尊者自己開口讓自己使用幻境，阿豨心裏還是有那麽點兒虛虛的。
“如果我沒記錯，你在幻境裏應該是能跟我說話的吧？”墨珣說出這話的時候其實並不肯定。畢竟阿豨不是他的契約獸，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阿豨的能力。
“嘰。”
阿豨明顯還記得之前跟尊者約好的——對就一聲，不對就兩聲。
墨珣再次伸手在阿豨的毛上捋了一把，等手上的觸感消失，眼前的便又是一個紙片林醉了。
紙片林醉：“夫君。”
墨珣：“……？”
紙片林醉：“夫君，我們有許久未見了。”
墨珣：“……？”
空靈：【噗嗤。】
墨珣：【……？】不是，等等，什麽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阿豨？”墨珣看著被自己的符篆擋在外頭的黑色小狐貍, 自是上下打量了它一番。
“嘰！”是啊，是啊，是我呀！
阿豨見到尊者，表現得十分地亢奮。它從發現尊者開始到現在已經跟了一路了，但是因為它的境界在這座城裏可以說是底層, 自然要小心謹慎, 不能隨意在旁人面前露面。
哪怕它偽裝的萬象狐在修真界算不上什麽珍惜靈獸, 但好歹是只靈獸啊，總能賣點靈石的。再, 再不濟, 那也是像九淵尊者說的那樣, 可以扒了皮去制作防具嘛！所以，它萬一要是被人捉了去, 那可就糟糕了！
玉面九尾很有危機意識, 一直在暗處偷偷觀察尊者。
而且，他觀察時還動用了神獸血脈傳承。
如果不是因為動用血脈傳承要消耗巨大的靈力，玉面九尾已經快要撐不住了，它可能還要好好再多觀察九淵尊者一番。
因為，它並不是很確定眼前的這個修士，究竟是自己的幻覺, 還是真的是九淵尊者。
玉面九尾在迷霧森林外側與尊者分開的時候, 壓根就沒有想到過自己已經陷入了幻境之中。
等它覺察到, 那已經晚了！
尤其是迷霧森林中的幻境比它的高明許多, 它根本就找不到突破口。
阿豨伸出爪子, 在墨珣甩出的符篆形成的無形的防禦罩外側撓了撓，“嘰嘰嘰~”
快放我進去呀！
墨珣一看到阿豨的動作，立刻心領神會地動手將甩出去的符撤了回來。他一邊同識海裏的空靈交流，一邊盯著眼前的阿豨看。
【怎麽回事？】
【……】空靈幹脆沒有答話。
墨珣仍是不放棄地問：【真的玉面九尾？】
空靈慢悠悠地吐出了一個讓墨珣心裏十分不爽利的詞——【你猜。】
【……】閉嘴！不猜！
如果是在遇見空靈之前，墨珣肯定是相信自己的神識判斷的。但自從他陷入了迷障，意識到竟然連識海都開始欺騙自己的時候，他對自己的判斷已經起了疑。
墨珣才剛剛將符篆收起來，阿豨便立刻躥到墨珣的肩膀上窩好，小聲地在墨珣的耳朵旁“嘰嘰嘰”個不停。
墨珣才從跟空靈的對話中回神，聽到阿豨小聲的“嘰嘰嘰”，一時間也不知是笑還是哭。
“你是不是忘了，我聽不懂你說話？”
墨珣一臉的無奈，而後便在阿豨面前攤開手，讓阿豨到自己掌心裏來。
阿豨“嘰嘰嘰”的聲音一滯，顯然是被墨珣的話給打擊到了，好半天都沒有再發出一個聲音。
它沮喪地邁著小短腿，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墨珣的手上。
墨珣將左手放了下來，十分自然地用右手捋了捋阿豨的毛，問：“林醉呢？”
“嘰嘰嘰嘰！”
一聽到尊者問起了林醉，阿豨當下便急了，張嘴就是一堆“嘰嘰嘰”。
墨珣無奈地搖了頭，又伸手在阿豨的後頸處揉了揉，“說慢點兒。”
本來就聽不懂了，阿豨還越說越快，只說得讓墨珣連猜都不好猜了。
阿豨是真的急，急得毛都炸了。哪怕墨珣一個勁兒地給它順毛都沒用，該炸還是炸。
墨珣摸著手下的毛，倒也有不少的感觸——這才多長時間啊，這阿豨的毛啊，變得又粗又硬，似乎失了不少的光澤。
“嘰嘰嘰嘰。”阿豨果然放慢了語速，但那雙圓蔔隆冬的眼睛裏該少的焦急是一點都沒少。
【它說的什麽？】
【它說，林醉……】空靈的話音戛然而止。
墨珣追問：【說林醉什麽？】
【。】
【……？】
【。】
兩人都聊到這份上了，墨珣哪裏還不知道空靈這是打定主意拒絕幫忙的意思了？
墨珣本來也就是想著，趁空靈遲鈍，還沒轉過彎來的時候套點話，卻沒想到……被識破了。
墨珣並沒有與玉面九尾簽訂契約，哪怕它是林醉的靈獸，但卻也不妨礙墨珣聽不懂它的叫聲。
若一開始是墨珣“收了”玉面九尾，此時墨珣也不用問了，反正玉面九尾肯定一概不知。
按理說，玉面九尾與林醉簽訂的是神魂契約，那應該很容易找到林醉的所在才是。
一人一獸，識海互通。玉面九尾完全可以通過神識與林醉溝通，從而確定林醉的位置。
墨珣在此處見到玉面九尾的時候，就幾乎已經能夠斷定林醉也在這個幻境裏了。只是……他現在還不能肯定自己眼前的這個玉面九尾是真實存在的。
“這樣。”墨珣阻止了阿豨的“嘰嘰嘰”，提議道：“我問問題你來答，我說得對，你就‘嘰’一聲，不對，就兩聲？”
“嘰！”阿豨知道尊者聽不懂，心裏也是著急，但它也沒辦法啊！它現在僅僅只能跟林醉在識海裏交流，但要口吐人言，恐怕還是得等到化形之後。
阿豨雖是上古神獸的後裔，身負神獸血脈傳承，但要修煉，那步驟也是與妖修一致的。
它之所以遇上九淵尊者與墨珣的時候是金丹期，主要還是占了傳承的便宜，早早就開了靈智，懂得修煉。如果沒有傳承，它這會兒還指不定在哪裏挖坑呢！
“林醉跟陳子溪也都進入了這個幻境？”墨珣手上摸著阿豨的毛，覺得觸感不是很舒服，便從儲物袋裏掏了顆聚靈丹要餵給它。
阿豨看著眼前的聚靈丹，遲疑地“嘰”了兩聲，而後晃了晃腦袋，伸出右爪將給聚靈丹推開了。
墨珣知道阿豨的叫聲是為了回應自己的問題，而它伸出爪子把聚靈丹推開，極有可能是因為自己掏出的聚靈丹是假的。
“只有林醉進來了，陳子溪沒有？”
“嘰！”
墨珣一面思索著，一面將聚靈丹收了起來。
如果陳子溪沒有進來，那林醉又怎麽會進來了？
墨珣一開始是認為自己與林醉、陳子溪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就已經中了迷障的，但現在……卻又懷疑起自己的猜測來。
這片迷障本就是陳子溪帶著自己來的，而陳子溪本人並不知道迷障中有什麽。
如果他們三個是一起中了迷障的毒，那也不可能在墨珣與他們分開了之後，只有林醉一個人進了迷障。
墨珣心中有不少的疑惑，但卻在一個只會發出“嘰嘰嘰”聲音的阿豨面前，不知該從何問起。
“你跟林醉分開了？現在沒有辦法聯系上林醉？”
“嘰！嘰！”
這兩個問題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阿豨確實辦法聯系上林醉。
這樣的情況，在簽訂了神魂契約的一人一獸之間十分罕見。
“你和林醉都進了蜃樓？”
“嘰！”
墨珣倒也並不是完全站著不動，而是直接便帶著阿豨離開了這個僻靜的小巷，往燁候閣的方向去了。
【林醉在蜃樓裏？】
【只要你能通過考驗，所以你想要的，都能得到。】
空靈這次回答得倒快，而且，又是一個顧左右而言他。
若說一開始，墨珣尚有心思陪他折騰這些彎彎繞繞，但此時，在覺察到玉面九尾與林醉分開之後，墨珣的耐心顯然已經不夠用了。
【林醉在蜃樓裏？】
【。】空靈決定裝死。
墨珣意識到，只要空靈不吭聲，自己根本奈何不了他。
這樣的認知讓墨珣感到厭煩，甚至比當初被天道一道雷劈到大周還煩。
墨珣深呼了幾口氣，讓自己的情緒漸漸平覆了下來，而後才又問起阿豨，“你們是在進了蜃樓之後才分開的嗎？”
“嘰。”
阿豨給出的，幾乎都是肯定的答案。
“林醉同意了蜃樓的考驗？”
“嘰。”
“考驗的內容……”這點墨珣還真猜不出來，所以問到一半，幹脆就噤了聲兒。
“嘰？”阿豨不是很理解為什麽尊者突然不問了。它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在墨珣的手腕處輕掃了兩下，顯然在著急。
“你知道林醉接的考驗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
阿豨遲疑了片刻，而後才“嘰”了兩聲，表示自己不知道。
墨珣口中的“分開”，只是指阿豨看不到、聽不到、聯系不上林醉。
“你進入了蜃樓之後，有屬於你的考驗嗎？”
按理說，林醉與阿豨簽訂了神魂契約，阿豨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裏，也不應該聯系不上林醉才是。
然而，事實卻與墨珣的這個“理”相反。
這也就意味著，在蜃樓的認知裏，林醉與阿豨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既然是不同的個體，那沒道理林醉有資格參與蜃樓的考驗，而阿豨就沒有。阿豨已經開了靈智了，自然也有資格參加考驗。
“嘰嘰。”
沒有。
墨珣微微皺了一下眉，而後又很快地舒展開了。
“阿豨是在林醉同意接受蜃樓的考驗，經過了一片迷霧，之後才跟林醉分開的嗎？”
“嘰！”
墨珣頷首。
如果是這樣的話，林醉保不齊也在自己所處的這個幻境裏。
不過，墨珣仍是有些地方想不明白——自己一進入蜃樓所謂的“考驗”之中，便到了自己最熟悉的玄九宗。而墨珣，身為玄九宗九淵峰峰主的首席大弟子，難道之前在廣場上的時候，林醉不該出現嗎？
墨珣知道自己與林醉生活的徽澤大陸有著明顯的時間差異，但是，阿豨都能在這裏，林醉怎麽就不能？
【林醉會有危險嗎？】
【。】空靈是打定主意裝死到底，無論墨珣怎麽問有關林醉的消息，他都不會再吐露半分。
墨珣真是被氣笑了。
反正境界低的那個沒人權，對方就算是想抹殺自己，自己也奈何不了他分毫。
只能說這一開始就不是一件公平的事。
阿豨等了又等，卻也不見尊者繼續問了，趕忙又用尾巴掃了尊者幾下。
墨珣輕輕握住了阿豨的尾巴，“怎麽了？”
“嘰嘰嘰？”尊者不去找林醉嗎？
墨珣晃了晃手裏的大尾巴，莫名理解了阿豨叫聲中的意思，“沒有一點兒頭緒，也不知道該從哪裏找起。”
以前，師銜霖還不會說話的時候，墨珣幾乎也是這麽連蒙帶猜的。不過，猜測阿豨想要做什麽、在說什麽，這事兒吧……墨珣是比不上林醉的。
墨珣這麽想著，又低頭去看阿豨。
所以，自己在領域裏的那個兒子……還真是這只玉面九尾？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林醉跟玉面九尾簽訂有契約，能聽懂師銜霖的叫聲，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墨珣左手擡高，又讓阿豨窩回到自己肩上。
如果林醉當真跟自己在同一個幻境裏，那麽……他也可以畫下林醉的畫像，讓燁候閣幫忙尋人。
怕就怕，林醉幹脆變了個樣貌。
樣貌不同，墨珣就很難讓旁人幫著尋人。
而他自己倒是不怕，畢竟阿豨與他在一起，只要能讓阿豨見上一眼，就算林醉變成一個女修，阿豨也能認得出來！
墨珣同玉面九尾攀談的事，自然沒能躲過一直在盯梢的人的註意。
阿豨剛出現的時候，他們將阿豨認作是墨珣的契約獸。但看著墨珣張嘴同阿豨說話，又覺得不對勁了……如果是自己的契約獸，哪裏還需要這麽麻煩？完全可以直接在識海裏交流嘛！
墨珣離開之後，他們趕緊派人去查了墨珣剛才進過的幾家店。但卻一無所謂，而對於突然冒出來的黑色小狐貍，他們也沒查出什麽異常，只當是養在元君身邊的一只普通的萬象狐而已。
燁候閣還沒有將牌子掛出來，墨珣便轉而開始尋今晚落腳的地方。
五個上品靈石，要想住在離燁候閣近的地方，那估計也就只能住上一晚。
盡管墨珣對燁候閣的辦事能力予以了很高的肯定，但萬一明天、後天他們還是沒查出來呢？
而且，即翼城這個地方，是無法使用傳訊符、紙鶴這類東西的。
這也就意味著，墨珣從燁候閣得到了消息之後，需要返回堂庭城，才能給“越國公”傳訊。
搭飛舟到堂庭城還得花上一筆……
幾乎是哪哪都需要用到靈石的。
墨珣暗自在心裏嘆了口氣。
難怪有句話叫——一文錢難倒英雄漢。
最後，墨珣以一晚五十枚中品靈石的價格，在一個離燁候閣並不算太遠的旅店住下了。
墨珣才剛入住，立刻就有人敲響了墨珣的房門。
來人年紀已經不小了，看得出明顯的老態。而且，墨珣能感覺到對方亦是一名修士。
顯出老態，那就意味著此人，要麽是入修仙之門太遲，要麽就是壽元將近。
此人開門見山，一來就先做了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飛羽谷的外門執事，因為仰慕元君雲雲，請元君移駕，讓飛羽谷做東……
飛羽谷的名號，墨珣是聽過的。但在後世，飛羽谷可不會像現在這麽熱情。
在後世，飛羽谷最出名的就是它的“避世”原則了。
這個避世可不單單是避開世俗，還有避開了整個修真界。
當然，墨珣並不是說他們離開了徽澤大陸，而是這個門派完全不與修真界的其他門派交流。徽澤大陸上的百年的大會，也從來沒有見過飛羽谷的修士到場。
這也使得許多修士認為，飛羽谷早已沒了傳承，或者說，是這個門派早就已經消失了。
然而，墨珣畢竟在徽澤大陸上的時間不短，倒也是見過這個門派的修士的。
不過，飛羽谷的“避世”是真的“避”，所以，哪怕墨珣對這個見過這個門派的修士，但次數卻也很少。
盡管對方自報家門，但在即翼城這種地方，小心駛得萬年船，墨珣可不敢這麽大剌剌地就跟著去了。一來，他現在的修為被壓制在了金丹；二來，他在這個幻境裏，跟別的門派聯絡感情根本沒有絲毫的意義。
就算是他把玄九宗拉扯成為天下第一大宗……那又有什麽用？
假的總歸是假的！
墨珣不知道其他修士進入蜃樓之後會面臨怎樣的情景，但他卻是並不願意迷失在這裏的。
如果把師父、師兄、師姐全都“還”給他倒也罷了。
可偏偏整出了宣和帝這樣的掌門，昌平郡君這樣的九天峰主，越國公這樣的九淵峰主……說實在的，墨珣是真的，難以從命！
墨珣對幻境裏的徽澤大陸並不熟悉，更遑論是本來就沒多少交情的飛羽谷了。
“不用客氣了。”墨珣本就沒打算去，自然也就懶得跟他廢話。“我在這裏挺好的。”
語畢，墨珣便要關門，卻被人擋了一把。
墨珣的視線正落在對方的臉上，原本無甚表情的臉，卻在此時笑了起來。“怎麽？”
飛羽谷的執事像是觸電一般飛快地縮回了手，趕忙低頭道歉。
這個飛羽谷的執事在即翼城已經呆了很長時間了，雖說境界不算高，但因為在即翼城的時間長，倒也是漸漸有了點兒名聲。所以，發現元君下了逐客令之後，他才想要再爭上一爭。
從飛羽谷所探查到的消息來看，眼前的人應當是渡劫期的元君無疑了。
若是元君一開門的時候便笑，那倒還好，可偏偏是在自己擋了門的時候笑，這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是來跟元君交好的，可不是來惹元君生氣的！
一般而言，各大門派之中若是有修士成功抵達渡劫期，那便會直接昭告天下。所以，在即翼城裏忽然冒出一個根本就沒人知道背景來歷的元君，實在是太讓人在意了。
本來盯著這個元君的門派有不少，但大多數都還只是在觀望。
不過，與元君交好一事，卻是宜早不宜遲。
飛羽谷的這個執事在一接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拍了板，親自上門來迎元君。
雖然心中奇怪這個元君究竟從何而來，但因為境界有不對等，他自然不可能在一見面的時候就可口問元君所屬的是哪個門派，只能先邀著人吃上一頓，才好開口。
如果是散修，那便可以邀請加入飛羽谷了。再不濟，當個客卿也是好的嘛！
如果已經有了宗門，那不過一頓飯能與一個渡劫期的元君交好，對他們飛羽谷也沒什麽損失。
主要是因為他們打探到這個元君似乎很窮，很缺靈石的樣子，又是孤身一人……否則，他們哪有機會請元君吃飯呢？
到了渡劫期，吃飯與否對修士的作用已經不算太大了。
修真界的一些靈米、靈植、靈獸所制作而成的美食是能夠為修士提供一定的靈力補充的。不過，當修士的修為太高的時候，想靠吃靈米、靈植來補充靈力，那還不如磕丹藥呢！
墨珣瞧著對方囁嚅著，但卻隱隱有著瑟瑟發抖的趨勢，倒是又嗤笑了一聲。
真的，經歷了凡間一世之後，墨珣的脾氣可以說是顯而易見地變好了許多。如果換成是後世的那個他，可能連門都不會給他開。
如果不是因為擔心林醉找來……
不過，眼前這人的身上並沒有寫邪修的氣息，墨珣倒也不吝與對方多說兩句，“想必你們剛才也都看到了，我進了燁候閣。”
如果說“進燁候閣”不單是可以買消息，還可以是賣消息。但墨珣第一次進入燁候閣出來之後立刻就前往鎣寶街賣符篆……那擺明了是“買”啊！
“等消息到手，我便會離開。”
墨珣這話已是明晃晃的拒絕了。
飛羽谷的執事並不想放棄，但元君已經開口拒絕，他如果再咄咄逼人，那便會給元君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多打擾元君了。”權衡利弊之後，飛羽谷的執事立刻順著墨珣給的臺階下了。
墨珣把門一關，立刻就在房間裏布上了結界，又甩上了兩張符，將這個簡陋的房間布置得固若金湯。
飛羽谷的執事離開了之後，再來不管多少人，墨珣都沒有要開門的意思了。
阿豨有很多話想對尊者說，但是尊者壓根就聽不懂……
“阿豨。”
“嘰？”
“你能不能在這裏對我使用幻境？”
“嘰嘰。”我試試看！
阿豨此時仍能清楚地記得自己之前就是因為貿然在尊者面前使用幻境，這才被迫，呃，自願與林醉簽訂契約的。
哪怕現在是尊者自己開口讓自己使用幻境，阿豨心裏還是有那麽點兒虛虛的。
“如果我沒記錯，你在幻境裏應該是能跟我說話的吧？”墨珣說出這話的時候其實並不肯定。畢竟阿豨不是他的契約獸，自己也不是很清楚阿豨的能力。
“嘰。”
阿豨明顯還記得之前跟尊者約好的——對就一聲，不對就兩聲。
墨珣再次伸手在阿豨的毛上捋了一把，等手上的觸感消失，眼前的便又是一個紙片林醉了。
紙片林醉：“夫君。”
墨珣：“……？”
紙片林醉：“夫君，我們有許久未見了。”
墨珣：“……？”
空靈：【噗嗤。】
墨珣：【……？】不是，等等，什麽情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