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0章

關燈
第460章

幻境, 可殺人於無形。

因為幻境是一種能夠迷惑人心智的存在,像墨珣這樣,哪怕肉1身沒有移動過哪怕一步,但神識卻早已穿越千裏。如果在幻境中不幸遇難,消亡的便是神識。

對修士而言, 一旦神識消亡, 那便等同於是身消道隕。

在這裏死, 跟上一世的壽終正寢,或者幹脆是中毒、遇刺什麽的, 截然不同。上一世死的是肉1身, 這一次……就是滅神魂了。

簡言之, 墨珣輕易死不起。

反正,靈石不過是身外物, 哪能有命重要呢?

墨珣在踏入玄九宗的傳送陣之前, 就已經將“越國公”給的那個能夠掩藏境界的墜子用上了。

這個墜子確實是不錯,能夠擋住大乘期以下修士的窺探。

而墨珣剛才嘲了空靈一句,但是,墨珣在聽到了空靈說“九淵峰峰主只是任務的頒布者,並不應該給你提供任何額外的幫助”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被“越國公”拒絕的準備了。

可最終“越國公”還是將這個法寶給了他……

墨珣有些理不清頭緒。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所思所想會影響這個幻境?

墨珣腦子裏飛快地閃過了這個想法, 只覺得自己的這個猜測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

然而, 這個墜子能擋住大乘期修士的窺視……

恐怕是不夠的。

即翼城那等地方, 有什麽樣的能人都不足為奇。

墨珣現在的身份尷尬, 手頭沒有趁手的法寶、法器……

為防萬一, 墨珣從“越國公”的洞府處離開了之後,倒也沒有直接到宗門的傳送陣去,而是又給自己畫了幾張能夠隱藏境界的符篆。

彼時,墨珣已經上了飛舟,雖是孤身一人,但卻也無人敢小覷他分毫。

一般去“即翼城”的,要麽就是境界極高的,要麽就是不要命的。

飛舟上雖是不允許打鬥,但卻也並不禁止使用術法窺探旁人修為。

像墨珣這樣的,孤身一人,看著又十分年輕,還探不出修為、神識……這讓人怎麽看,都會認為墨珣是一個修真界的大能。

否則怎麽敢就這麽魯莽地跑到“即翼城”來?!

當然,也不乏有些修士會用一些遮蔽境界的法寶,掩蓋自己的境界。但是,那樣的修士一般看到邪修、魔修便會露怯,如何能撐得住飛舟之上這麽多修士的視線?

墨珣並不怎麽在意飛舟上的其他人,只是草草地掃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

他本來神識就未被壓制,而在這個徽澤大陸上,幾乎已經沒有神識比他高的修士存在了。

畢竟墨珣的神識再不濟也已經在渡劫巔峰,而再往上,那就是要經歷九重雷劫了。

通過雷劫,飛升上界;通不過,身消道隕。

一般是沒有例外的。

但是,墨珣的存在就是天道最大的例外了。

或許是因為九重雷劫實在是太疼了,墨珣至今仍記得天道所說的每一句話——你的九重雷劫本不該這般強烈,只是你身上沾了旁人的因果。你,了了因果再來吧。

就因為“再來”這個詞,讓墨珣知道自己還活著。而他的肉1身,恐怕早已在九重雷劫的連番作用下……灰飛煙滅了。但是,只要神識尚在,墨珣便還有機會。

所以……難道隨便來個人都能跟他一樣,在經歷了九重雷劫之後,還能好好地存活於世間?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墨珣是不信的。

這艘飛舟顯得十分安靜,倒也沒有多少修士開口說話。

墨珣只是掃了一眼,便能判斷出飛舟上的這些人大概是在什麽境界上。

或許是墨珣運氣不錯,這艘飛舟上,境界最高的,亦不過是洞虛。而“越國公”給的法寶,能夠擋住大乘期以下的修士窺探,倒也省了墨珣一番事。

此時,墨珣身懷掩蓋境界的法寶,又有渡劫巔峰的神識加持,倒是很快就端起了渡劫期元君的架勢。

不論修為如何,在氣勢上是不能輸的。

這滿飛舟上的修士,就沒有一個是傻的。

只要墨珣在對方刻意釋放出來,用以試探墨珣真實境界的神識、威壓下露出那麽一丁點兒局促,那墨珣在他們眼中,就是待宰的羔羊了。

有句話叫作“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就等同於是這艘飛舟的寫照了。

墨珣原就對邪修的存在很是敏感,此時飛舟上共有百餘名修士,而邪修就有十幾個。雖然並未站在一處,也都做了偽裝,但他們的氣息在識海裏卻清晰可見。

就像是一張白紙上沾了一點墨,明顯到讓墨珣怎麽都忽視不了。

餘下的多是人類散修,當然,妖修、魔修這些亦是不少。

墨珣還看到有兩個不同門派的修士。

他們身穿統一的服飾,最是好認。

其中,身著道袍的那邊,正是青雲門。

青雲門帶隊的正是一位合體期的修士,護著幾個金丹的弟子。就是不知他們此行前往“即翼城”,是接了宗門的任務,還是只是帶著門下弟子出來見見世面。

或者,幹脆跟墨珣一樣,是來查“上古神器出世”的事的。

另外一個門派則是天音寺。幾個佛修身披袈裟,十分引人矚目。而且,這整艘飛舟上境界最高的,便是天音寺的那位洞虛期的佛修了。

墨珣的視線在那個佛修身上定了定,立刻引來了對方的警覺。

洞虛期佛修與墨珣對視了一陣,而後便雙手合十,行了個見禮。

墨珣很快就回禮了。

以前,在墨珣眼中,徽澤大陸上有那麽多的佛修,穿的袈裟,從顏色、款式上來說都差不多,他本來也是認不出來的。但這艘飛舟上的幾個佛修卻是出自天音寺,正是墨珣後世好友——洪吉大師,所在的寺廟。

墨珣曾就佛修“袈裟”的問題,與洪吉大師展開過非常客觀的討論。

直到洪吉大師開口為墨珣解釋了之後,墨珣才知道袈裟其實是有不同的顏色,不同的材質的——

諸比丘衣色褪脫,佛聽許染用十種色。

法衣衣體除了重法、旨法外,還有外道法、如法、非1法……

不論是顏色還是樣式皆有不同。

但是……

墨珣是一丁點兒也沒覺察出什麽差別。

墨珣十分認真地在洪吉大師面前思考過自己為什麽會完全忽視掉這些……這麽顯而易見的差異。

思前想後,墨珣才暗道:許是因為佛修們的禿頭太過令人矚目,這麽一眼過去,先看的不是袈裟,而是光頭……而且,大家只要一看到光頭,就能立刻能意識到對方是佛修了。至於袈裟……只要雙方見了禮,就會自報家門了。

所以,根本不需要去在意那麽多小細節。

然而,洪吉大師的性子與墨珣完全是兩個極端。他倆能成為好友,全靠墨珣體恤!

洪吉大師是一個認死理的人,就針對這個佛修的法衣……洪吉大師是生生把墨珣給逼得會看了!

墨珣當即生無可戀地對洪吉大師表示,自己不是佛修,勝似佛修。

正是因為墨珣的這句嘴碎,導致洪吉大師較了真,當即開始向他弘揚起佛法來。

……

墨珣跟天音寺也有一定淵源,此時在飛舟上遇上了天音寺的佛修,墨珣自是多看了兩眼。

天音寺的洞虛佛修與墨珣簡單地打了個招呼之後便收回了視線,他對墨珣沒有多少印象,但卻也跟其他人一樣,探不出墨珣的境界。心道:若不是此人用了什麽法寶符篆,那便是對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

如果對方的修為在自己之上,那便是敵我不明了。

洞虛佛修並沒有貿然上前與墨珣攀談,而是仍安靜地立在一旁。

這艘飛舟本就是飛行法寶,區區三百裏的距離,左右不過半個時辰就到了。

飛舟的停靠點正在城門內側,可以說從墨珣上了飛舟開始就不用擔心會被人謀財害命。只是,等到墨珣離開“即翼城”,那就另當別論了。

“即翼城”中熙熙攘攘、人聲鼎沸,而街道上,各式各樣的馬車疾馳而過,川流不息。

若不是早早知道城中的人皆為修士,乍一下看過去,竟是與普通的凡界城市無異。

為了方便管理,“即翼城”城主要求城中所有的修士不可使用飛劍、飛舟,以及其他飛行法器,只能使用陸地上的交通工具。

墨珣離開飛舟之後,便徑直前往“即翼城”中的商貿區域。

商貿區乃是整個“即翼城”中最繁華的地段,其中最出名的當數“鎣寶街”。

來“即翼城”的修士,不管有沒有需要購買的東西,都會上鎣寶街來轉上一轉。

鎣寶街兩側排滿了各式各樣的商鋪。

一些在別處,會被當成是寶貝的各種靈丹、靈符,在鎣寶街的各個店鋪,可能會被隨意擺放在最外側。

而有些小攤小販只消交上個把靈石就能獲得一個在街道兩旁的臨時攤位。

只管攤位不管物品,不論是招牌還是旗面,皆由賣家自己準備。

這些小攤販手裏的東西,大多是來路不正,拿到“即翼城”出手的。他們根本不需要叫賣,只安靜地坐著,便陸陸續續有人上前詢問了。

小攤上不乏有奇珍異寶,但卻也有不少是魚目混珠。總是,這些小販良莠不齊,能不能淘到寶貝,全靠客人自己的眼力價兒。

而且,因為是攤主自己的東西,且租金低廉,任何交易方式都是允許的。討價還價、以物換物,這些都不足為奇。

商店之中所出售的東西有保障,正規的多,與此同時,售價自然不菲。

墨珣進了“即翼城”,第一時間就是道鎣寶街來逛逛。

大概是因為墨珣逛得太過悠閑,讓他識海裏的空靈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考慮再三才出言提醒:【時間不等人。】

【哦。】墨珣在知道空靈無法窺知自己的想法之後,行事倒也沒那麽多講究了。

【……】

墨珣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在“即翼城”裏有一處以販賣消息出名的“燁候閣”。

說實話,像九淵峰峰主給墨珣的這個任務,單靠一個金丹期的內門弟子出來探查未免太過牽強了。

如果墨珣不去“燁候閣”,那指不定,整個徽澤大陸都已經開始搶奪這個上古神器了,墨珣才後知後覺地探聽出這個上古神器究竟是個什麽東西。

因為消息快,準確性高,口風緊,使得燁候閣在徽澤大陸很是出名。自然而然的,要價也就高了。

墨珣在離開玄九宗之前就曾先檢查過“自己”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沒有。

既然如此,墨珣當然得另外想法子倒騰點兒靈石才好去“燁候閣”買消息了。

而且,墨珣覺得空靈的態度有點……耐人尋味。

就好像,對方是在為自己著想。

這樣的想法,很容易就會讓墨珣放松對空靈的警惕。

這對於本該警醒的墨珣而言,十分的不利。

墨珣沿著鎣寶街,將道路兩旁的小攤子上看了一圈,而後又進入各家珍寶閣。

墨珣本意也不是在買東西,只是預估一下自己如果賣點元君畫的符篆,能換來多少靈石。

鎣寶街上有專門販賣和收購符篆的店,就連什麽凈身符、凈口符、美顏符,這些都應有盡有。

像墨珣準備的那些中規中矩的鎮邪符、驚雷符、烈火符、隱身符這些就更多了。

墨珣一開始準備這些,也是因為考慮到,最後如果賣不掉,還能留著自己用的。

像那些個美顏符、凈身符,修士只消隨便掐個決就完了,也用不著符篆。

所以,那類的符篆,大都是給些個凡人使用的。

正是因為不值幾個靈石,才會被擺在最外頭。

墨珣在店內展示的符篆上寥寥掃了幾眼,顯得有些興致缺缺。

鎣寶街上所有的店鋪,上至掌櫃,下到夥計,全都是修士。而且,或許是因為鎣寶街在徽澤大陸上太過出名的緣故,掌櫃和夥計對進入店裏的客一點兒也不熱情,看人的眼神裏也都充斥著“愛買買,不買滾”。

墨珣倒是可以理解,畢竟東西不愁賣,不是你買就是他買。

而且,正因為店內的夥計、掌櫃皆是修士,他們也會暗自評估一下進入店鋪的人的境界以及購買能力。

正所謂“佛靠金裝,人靠衣裝”,這年頭出個門,身上沒有一件像樣的防禦法袍,誰敢這麽大剌剌地跑到“即翼城”來?

不要命了?

而墨珣,恰恰好就是那個身上沒有像樣的防禦法袍的不要命的莽夫。

墨珣在鎣寶街上幾大專賣符篆的店溜過了一圈之後,對自己所繪制出來的符篆,心裏倒是有點兒底了。

他雖是經歷過九重雷劫,但總歸是沒能成功飛升,自然是不知道自己現階段的神識是個什麽水準,但渡劫巔峰是沒跑了。

從墨珣剛才看過的幾家店裏販賣的符篆來看,自己手裏的這些應該能賣出不菲的價格。

那些商鋪自然也是收符篆的,但賣給商鋪肯定是沒有賣給個人賺得多。

墨珣想了想燁候閣的尿性,又琢磨了一下自己要的那條消息的價值……堅定地認為自己還是付點兒租金去租一個位置,才好將符篆多賣點兒靈石。

墨珣付了租金之後便得了一個小牌子,而他的攤位十分靠後,不過好在鎣寶街四通八達,倒也不是什麽很差的位置。

鎣寶街這種地方,就算是再犄角旮旯的地方也會有人往裏鉆。所以,他所繪制的符篆究竟能不能賣出去,他一點兒也不擔心。

墨珣來之前,幾乎是將“自己”的洞府給搬空了。此時倒也很快地掏出了長案和一個躺椅,並將筆墨紙硯,以及朱砂等物擺在了桌上。

為防萬一,墨珣在自己的攤位上設了個陣法,這就安安心心地躺下下了。

他雖是將東西全都擺了出來,卻並沒有要繼續畫符的意思,只等著有人到攤子前頭來買那些他已經畫好了的成品。

因為墨珣此時的修為比起神識來說差得太多了,這也就導致了他用神識畫符耗費的靈力會更容易使肉1身疲憊。

在“即翼城”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露出疲態可不是什麽好事。

即翼城中來來往往的修士不少,尤其是鎣寶街這樣能夠旁人淘到各種各樣寶貝的地方就更是掎裳連襼。

墨珣的攤子上很快就來了人,正是剛才與墨珣搭乘同一艘飛舟的青雲門的修士。

整艘飛舟上有百餘人,結伴同行的有,獨來獨往的也不少。墨珣在飛舟上倒也算不上是特立獨行了,所以這幾個青雲門的金丹修士沒有註意到他也很正常。

即翼城之中禁止鬥法、比武,也算是安全,所以青雲門那個合體期的修士才會放任這幾個金丹期的修士在城中閑逛。

墨珣懶洋洋地半靠在躺椅上,並沒有因為攤子前來了客人就起身。

反正,有些人也只是隨意看看,又不一定會買。

大概是一路走來,他們已經見慣了各式各樣販賣商品的修士,所以墨珣哪怕不起身,他們也不覺得有異。

如果攤販太過熱情,他們才要覺得古怪呢!

青雲門的一行人完全是漫無目的地閑逛,在每個攤子前都會駐足一會兒。

鎣寶街上多的是頭一次到即翼城的人。

“這是隱身符?”青雲門的一名女修隨意地在墨珣的長案上掃了一眼,話裏多的是不以為意。

隱身符在徽澤大陸上算不上是什麽高級的符篆,只要開始學畫符,最先接觸的就是這類。

但符篆的效果卻是因畫符之人的境界以及水平而異。

像一些剛踏入修真之門的修士所畫出來的隱身符,最多只能在凡人面前用一用罷了。碰上了境界比自己高的修士,這個隱身符就跟沒有一樣。

所以,很多修士除卻最開始的時候畫過隱身符之外,便也再沒有接觸過隱身符了。

這名女修明顯還存有對隱身符的記憶,故而有此一問。

墨珣眼皮都沒擡一下,只繼續捏著手中的玉簡。

他手裏的玉簡是從“自己”的洞府裏一並搜羅出來的,是墨珣在進入華海秘境之前到藏書閣裏看過的一份。

這並不奇怪。

畢竟墨珣曾對蜃樓有過猜測——蜃樓所以營造出來的幻象應該根據自己識海裏的記憶加以調整的。不過,也有可能是為了讓自己相信幻境裏的一切都是真的,這才以記憶為基底。

真要說起來,這個技能倒跟玉面九尾的能力有那麽點兒異曲同工。

因為女修出聲,直接就將在還在前面那個攤子上瞎逛的青雲門其他修士吸引了過來。

“周師姐,怎麽了?”

“師姐要買符篆啊?”

……

幾個師弟師妹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跟這名周姓女修說話。

周姓女修本來只是隨十分隨意地在墨珣的攤子上掃一眼罷了,他們自打進入的鎣寶街之後,一路行來,看到的奇珍異寶也不少了。

更何況,像“符篆”這類的東西,但凡是修士,都會有所接觸。他們青雲門的弟子,入了門之後,便開始學習畫符的技巧。

不說宗門裏的其他師伯、師叔,就是她的師父,那也是個中高手了……

而她會專門過來看賣符篆的攤子,也不過是出於符修的習慣罷了。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就算同樣的符,從每一個修士的手中畫出來的,最後都會有那麽些許差異。

這一點,是她師父一直耳提面命地告訴她的。

青雲門的幾個金丹修士好一通的嘰嘰喳喳之後,才轉而去註意起墨珣擺在案上的符篆來。

本來因為周師姐的師父是符修,周師姐自己亦是符修,在符篆上,從來就不會有所短缺。

要說她想買符篆……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青雲門的弟子此跟著師叔來即翼城,主要也就是為了漲漲見識。

而鎣寶街自然是即翼城中最出名的街道。

據傳,在鎣寶街上,只有想不到,沒有買不到。

雖然青雲門的這些弟子們都認為,這話裏有誇張的成分在。但在進入了鎣寶街之後,僅僅只是街道兩旁的小攤子就已經讓他們眼花繚亂了。

“這是什麽?”一個師妹眼尖,正看到了周師姐手中拿著的一張表黃紙,上頭所繪制的圖案,瞧著正像是——“是隱身符?”

“嗯。”周姓師姐點了點頭。

她乍一下看到隱身符時是有些想笑的,但現在,她鬼使神差地伸手去觸長案上的隱身符,這才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

隱身符只是一種籠統的叫法,除了能夠隱匿身形之外,還能夠將氣息等等全都隱藏起來。

基礎性的符篆最是考驗修士畫符的能力,不論是靈力、神識,還是畫法,筆觸、落筆的位置、是否有停滯,甚至連畫符的用具都會影響符篆的效力。

周女修原也是本著“學習”的心思才會在鎣寶街上看旁人賣的符篆的。

而她手中的這枚……

怎麽看都與他們宗門所教授的不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