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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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曾孫”、“孫子”這兩個詞大概已經刻入了越國公夫夫和倫沄嵐的腦海, 雖說並沒有每天都提,但只要看見了林醉,大夥的視線都會有些意有所指。

林醉本身就有些敏銳,自然不會錯過這些。

只是, 著急也沒用啊, 他也很著急。

又不是真跟他以前誆墨珣的那樣,只要種棵樹, 待它開花結果就有娃娃了。

林醉打定了主意, 便也不耽擱, 直接就給程府下了帖子,上程家去問問情況了。

因為過年的緣故,墨珣留在府裏的時間也比平時多了。一聽說林醉要去程家,詫異之餘, 便也主動問起, 自己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自己怎麽說也是林醉的夫君,程家的半個姑爺。

林醉今日是本著要“求子良方”的念頭去的,怎麽好叫墨珣也跟著?

林醉心知墨珣是擔心程家的人會因為沒有見到墨珣而看不起林醉, 當林醉在越國公府不受寵, 這才想著要隨自己一起去的。心中對墨珣甚是感激,直道“不用”, 只說自己去去就回。

墨珣從林醉的話裏覺出了些不一樣的東西——如果說是過年走親戚, 那去一趟程家也無可厚非, 但不帶自己去……那就有些古怪了吧?!

墨珣並沒有當面揪著林醉不放,而是讓車夫稍微註意一下少夫人的動態。

車夫是越國公府的人, 當然得聽墨珣的話。

林醉尚不知墨珣的安排。

不過,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會改變自己的決定。

在跟趙澤林與倫沄嵐知會過之後,林醉便動身前往程府了。

程家是林醉的外祖家,但林醉卻是很少撇開程雨榛獨自一人前去。

但是,既然林醉已經出嫁,那自個兒從越國公府過來也很正常。

程家人倒也並未覺得有多意外,只當是林醉趁著過年到程家來串串門罷了。

林醉先是同程家的幾位長輩們問了安,而後才暗示性地說起了程雨榛曾提到過的生子偏方。

一般情況下,這個偏方是該由程雨榛來問去給林醉的。但是,也不知程雨榛是一顆心全然撲在了林醺身上,還是因為林醉與他有些小摩擦……他幹脆就對林醉不管不問了。

若說程雨榛是因為林醉已經出嫁了,沒見著林醉的人,這才沒想起來,那林醉是不信的。

年初二回郎日的時候不是才見過面嗎?

林醉也不想往下深想,只當程雨榛是真·忘了,也省得自己心煩。

在確信程雨榛將自己“拋諸腦後”,林醉倒是不覺得尷尬。若是程雨榛真來“關心”自己,他恐怕才會覺得難以接受。

畢竟,程雨榛的“關心”可不是隨隨便便誰都有福消受的。

於林醉而言,程雨榛的“關心”只是一種很明顯的負擔。

林醉雖是程府親戚,但也是哥兒,幾個身為漢子的長輩也就是跟他說過幾句話之後便離開了,只留林醉與其他夫郎隨意聊聊。

林醉原就等著這個時候,所以問起“偏方”時,倒也沒有那麽不方便了。

林醉已經嫁了人,那自然是與那些未出閣的哥兒們不同了,會聊起“子嗣”也實屬正常。

本來夫郎們湊在一處,就是扯一些家長裏短,什麽子嗣啊,夫君啊,長輩啊……諸如此類的。

是以,哪怕是林醉呆坐著不提,要不了多少時候,程家的人也會主動說起的。

而林醉這麽一問,倒是讓幾個夫郎將話匣子打開了,這就七嘴八舌地說起來了。

“既然醉哥兒問起了,待會兒我抄一份給你帶回去。”

聽到舅舅夫郎這麽說,林醉這才放了心,知道“生子偏方”是確有其事,心下大定,當即滿是感激地說道:“那就多謝舅舅夫郎了,真是幫了大忙了!”

“欸~!”舅舅夫郎稍顯不滿,“一家人還說什麽兩家話啊!”

這個偏方本就來之不易,京裏多少人家來求,還得他們程家看得上眼的才會給呢!但林醉不同,林醉是程雨榛的兒子,那就算是半個程家人了。

再者,林醉從小就是個乖巧的孩子,程家的這些舅舅、夫郎都不煩他,隨手幫上一把也沒什麽不好。而且林醉嫁的還是越國公府……這其中有這麽一層又一層的關系,哪有不給的理兒?

林醉當即笑了起來,隨後便聽到舅舅夫郎又道:“不過,叫我說啊,醉哥兒還是得先請個郎中來看看的好。”

林醉還不及張口說話,又聽到舅舅夫郎道:“得先看看是不是自己身子的問題,到時候叫郎中開幾副藥調養一下,把身子養好了,才好要孩子。”

林醉深以為然地頷首道:“舅夫郎可有什麽專門看哥兒病癥的大夫推介?”

“杏林堂的曲大夫就不錯,是專門看哥兒病癥的。”

林醉忙點頭應了,當下便記下了這個曲大夫。

舅夫郎見林醉點了頭,便又囑咐了一句,“不過這個曲大夫不是很好請,京裏找他看診的人不少,你如果也要找他,恐怕要早些去請才行。”

林醉應了,心裏已經想好,待會他從程府出去,幹脆就繞到杏林堂去看看。

不過,林醉到杏林堂的時候也確實沒見到曲大夫。杏林堂的人只說曲大夫一早就出診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杏林堂的藥童一看來人是哥兒身份,又問的是曲大夫,當下就明白這是要看哥兒的病了。

“我們杏林堂還有其他大夫,如果夫人著急,不妨就讓其他大夫先看?”

林醉搖搖頭,“倒是不急,就再等等吧。”

藥童見林醉意已決,便也不再多說,而是專心看顧爐子去了。

“林醉從程府出來之後繞道上杏林堂”的事自是瞞不過趙澤林的。然而,杏林堂卻也不單單是看哥兒之癥,還看別的,所以趙澤林便有些擔心林醉可是病了。

但單看林醉面色紅潤,膚色白皙透亮,確實不像是生了病的樣子。

趙澤林沒好當著旁人的面問,就只將林醉招到跟前來試探性地說起。

林醉面上一哂,“孫夫郎是之前聽我爹說起過二舅夫郎那邊有哥兒生子的偏方,這才想著,到程家去問問。”

林醉一般說起倫沄嵐的時候,叫“爹”;而對程雨榛,則多一個“我”字。

倒也不難區分。

“舅舅夫郎說杏林堂有個曲大夫,專門看哥兒之癥,讓我先去尋他看看,調理調理身子。”

林醉將事情解釋清楚,又略帶歉意地說:“勞煩爺爺的擔心了。”

趙澤林原以為林醉是生了病,又不好請大夫到府裏來,這才借口去程家而繞去杏林堂的。

不過,聽完了林醉的話,趙澤林還是松了口氣,幸而不是林醉病了。

“那就派人去請曲大夫過府便是,你還自己跑去了。”

如果只是讓大夫調理身子倒還好。

趙澤林見林醉自己上了心,心裏滿意,倒也沒有針對“子嗣”的事多說林醉什麽,只說是正月裏,天氣還冷著,讓林醉註意保暖,別著涼了。

林醉笑道:“我就是想著,反正左右都是出府一趟,不如就去看看,當散散心。”

趙澤林了然,又囑咐了幾句,便讓林醉回去歇著了。

墨珣雖是在棲桐院內,沒有到前院去,卻也已經聽到了消息。他與趙澤林的想法一樣,只當林醉是因為生了病,不敢讓自己知道,這才尋了個借口出去。

所以,在聽完了車夫的回話之後,墨珣的一張臉便黑了一個度,見到林醉進屋,墨珣也是板著一張臉,一臉不悅地盯著他。

林醉今日拿到了偏方,心情還算不錯,進屋的時候腳下也是輕快的,但卻乍一下看到墨珣的表情,心裏頓時鐘聲大作。

“夫君這是怎麽了?可是有人惹了夫君不快?”

林醉這麽說著,趕緊迎了上去,在墨珣跟前站定。

墨珣不答,仍是冷著臉看著林醉,直把林醉看得心裏一緊。

“夫君有什麽事不妨同我說說?”林醉放軟了聲音,這就拉著墨珣往軟榻上去,準備跟墨珣來一個促膝長談。

墨珣當林醉是有事瞞著自己,心裏不樂意了,也就沒給林醉擺出什麽好臉色。但林醉要跟他說話,墨珣倒是沒有拒絕。

待坐下了之後,墨珣仍是直勾勾地盯著林醉,等著他先開始向自己解釋他今天去杏林堂的事。

林醉本來是想讓墨珣開口的,但看墨珣的神態,似乎是應該由自己先說?

林醉在墨珣的註視下稍稍思索了一陣,當下就明白墨珣這是在氣什麽了。

正是因為想明白了,林醉才禁不住彎了眼睛。

今天出門的時候,墨珣還好好的,不過就是他出去的這麽一會兒功夫,就讓墨珣一張俊臉“黑”成這樣……想來,墨珣也定是與國公夫人一樣,以為是自己生了病,這才偷偷瞞著府上的人出去看病去了。

林醉清了清嗓子,這就開始跟墨珣解釋起了自己今日到程家和去杏林堂究竟是為了什麽事。

他原先是不打算說的,畢竟“求子”、“看診”這些,也沒必要鬧得整府上下都知道。但他若是不說,怕是墨珣這關就過不去了。

墨珣聽完了之後倒沒有馬上答話,只是一邊大量林醉的神情,一邊在判斷林醉這些話的真實性。

林醉本來說的就是事實,自然是不怕墨珣看的。嘴上一扁,顰眉看向墨珣,“夫君這是不信我?”

墨珣不為所動,只沈聲道:“夫人何必舍近求遠?這是信不過為夫的醫術?”

墨珣很少自稱“為夫”,只一個自稱的變化,就讓林醉破了功。

林醉拉起墨珣的手,這就小聲哄道:“我這不是忘了嗎?夫君可別生氣了。”

墨珣本來是不想搭理林醉的,但耐不住林醉撲倒在自己身上一個勁地耍賴,只得連聲道:“好了好了,我不生氣,你先別鬧。”

林醉很少這麽耍賴,一下子就鬧歡了,哪肯起來,撲在墨珣懷裏亂動起來。

“你再這樣,我可就要白|日宣|淫了。”

墨珣話音剛落,林醉原先還在胡鬧的身子頓時一僵,飛快地從墨珣懷裏退了出來。與此同時,他還飛快地伸手理了理衣衫。唯恐自己適才的一番動作將衣服弄亂了,松松垮垮的,到時又會要讓墨珣說出什麽古怪的話來。

墨珣見林醉這副如臨大敵得樣子,瞬間便啞然失笑起來。他略顯無奈地看著林醉,佯裝嚴肅地說道:“你到醫館去,也不事先知會我一聲,我會胡思亂想,也會擔心。”

“到杏林堂本就是我臨時起意的,我原先也確實是想著去一趟程家就回來了。”

林醉知道墨珣是在擔心自己,這就好言解釋了起來。

墨珣知道林醉說的不錯,除了沈著臉之外,他似乎也不能把林醉怎麽樣。

林醉心裏妥帖,理過了衣衫之後,便將墨珣的手握住了,“有勞夫君擔心了。”

見墨珣還是板著臉,林醉這就湊上前去,在墨珣臉頰處親了親,“好夫君,不生氣了。”

墨珣才剛說完自己“沒生氣”,但卻礙於情面,只得這麽繃著臉罷了。

可現在,墨珣發現,自己板著臉似乎能讓林醉主動些,似乎還……挺有意思的。

林醉見墨珣對自己的反應無動於衷,便又碰了碰墨珣的臉,“夫君給我號號脈吧?”

墨珣早前也給林醉號過脈,實在是摸不出哥兒和漢子的區別在哪,所以就當自己的醫術在這裏用不上。可進了翰林院之後,墨珣又在太醫院、翰林院借閱了不少醫學典籍,只覺得與他在徽澤大陸凡界看到的一些差不離。

後來為林醺切脈,墨珣也完全沒有把他當成一個“哥兒”,而只是一個普通人,倒還是治得的。

所以,在知道林醉去外頭請郎中看診的時候,墨珣才會說他是“舍近求遠”。

但……哥兒懷孕什麽的……對墨珣而言,這怕是超綱了吧!

見墨珣面露遲疑,林醉疑惑地問:“怎麽了?”

墨珣一看林醉的表情,立刻搖頭,將手搭在了林醉的手腕上。

看不看得出來姑且另說,但總還是得給林醉瞧瞧的,萬一有別的什麽問題呢?

這麽想著,墨珣便也凝神開始註意起自己指尖的動靜來。

還在徽澤大陸的時候,墨珣因為涉獵廣,這才學了點兒醫術。他畢竟不是醫修、丹修,學的也就是些皮毛罷了,但在這方領域之中,似乎夠用了。

墨珣在徽澤大陸的那會兒,除了沈迷醫書的那段時間將玄九宗上上下下的脈給摸了個遍之外,便很少再有機會摸別人了。

當時好多人以為墨珣對醫修感興趣,尤其是他師兄、師姐,就擔心墨珣這麽一個好好的道修苗子跑去學醫了。

好在墨珣對醫術的興趣也就只持續了區區數十載,在漫長的修道過程中,也算不得什麽了。

林醉的這個脈象往來流利,應指如有起伏之感。起伏頻率高,脈勢跳動有力,正是氣血旺盛的樣子。

墨珣心下稍定,這就註意起其他的來。他用力按了按,這便能清楚地感覺到林醉的脈象圓滑不澀滯,指尖似有圓珠攪動……

林醉看著墨珣微微皺起了眉頭,像是自己的脈相令他為難了。

林醉張張嘴,本是想問,卻又不敢打擾,只得按捺下來。

“另一只手。”

墨珣松開了林醉,還不等他問,便示意他將另一只手伸出來。

如此一來,林醉也就只好再等等。

期間,墨珣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過,倒有越蹙越緊的趨勢。

林醉由始至終都註意著墨珣的表情,明明之前墨珣為醺哥兒診脈的時候都沒有露出這樣的神情……

林醉其實是有些慌張的,但還是迫使自己平靜下來,等墨珣摸完。

墨珣是越摸越覺得奇怪。

林醉這兩只手的脈象是一致的,但是……這好像是個滑脈?

不,更嚴謹一點說,林醉這個好像是個喜脈?

墨珣從來沒給孕婦切過脈,一時也不知自己這個脈號得究竟準是不準。

他們修士也與凡人夫妻一樣,可結道侶。

但結道侶一事,一般只會是修為到了一定境界之後才會結。而修為越高,子嗣就越是艱難。而且,懷了孕的女修自身修為也是大減……再者,如果不是特別信任、親近的人,又有哪個修士願意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脈門讓別人碰啊?!

是以,墨珣要在徽澤大陸要找一個懷了孕的女修,並且願意讓自己號脈的,簡直是難如登天!

墨珣又按了一會兒,這才將手收了回來。

林醉此時才得以忙不疊地問:“如何?可是有什麽不妥?”

“並無不妥。”墨珣有些訥訥地搖搖頭,“只……”

“夫君不要瞞我!”墨珣話音未落,林醉便飛快地打斷了他的話,“我是不會諱疾忌醫的。”

墨珣聞言,這才微微露了笑意。他剛才不過是想到林醉可能已經身懷有孕,便有些恍神了。

畢竟,他從來就沒有想過,有一天,他竟會擁有自己的子嗣。

不過……他在之前的幾千年裏,也沒想過自己會娶夫郎啊!

當真是世事難料啊!

這麽想著,墨珣便是笑著對林醉搖了頭,“我沒有瞞你,並無不妥,只是……我覺得不妨請個郎中來看看?”

林醉聽完了墨珣這麽說,臉色立刻就白了幾分。

墨珣見狀,知道林醉是被自己這麽語焉不詳給嚇到了,立刻雙手托住林醉的臉,好讓林醉看著自己。

“你別怕。”

墨珣本來是不打算跟林醉說的,不管怎麽說,終歸也是不確定的事。林醉最近十分在意這件事,萬一自己跟林醉說了,請了郎中來看卻是誤診……那不就害林醉白高興一場了嗎?

但是,林醉隱忍的表情落在墨珣的眼中,讓墨珣實在是沒辦法,只得先告訴林醉。

失望,總比絕望好。

“我摸著,好像是滑脈。”

林醉一直暗自咬著唇瓣,也已經給自己做過心理建設——無論墨珣說他什麽,他都一定能穩得住的……

只是,墨珣剛才說什麽來著……?

林醉眨眨眼,有些沒聽明白。

墨珣見林醉這副模樣,比起自己剛才還傻,更是忍俊不禁,“夫人不知道‘滑脈’嗎?‘滑脈’跟‘喜脈’有些相似,若是身體沒有別的問題,那就意味著夫人已經有身孕了……”

林醉哪怕沒有正統地學過醫術,但也知道“滑脈”是什麽,意味著什麽。

墨珣的嘴正在自己面前一張一合,可林醉這會兒已經完全顧不上他說的是什麽了。

初時迷茫過後,餘下的便是驚喜了。

林醉的雙眸在墨珣面前驟然睜大,目光如炬,緊盯著墨珣。與此同時,他的雙手也抓住了墨珣捧著自己臉的手,“真的?!”

墨珣見林醉回神了,十分鄭重地點了頭,隨後又覺得自己這個點頭太過篤定,立刻又搖了頭,“我想,還是得請個郎中回來,好為夫人確診一下。”

林醉連連點頭,“是了是了,得請的。”

這麽說著,林醉便起身去喚洛池,讓他到外頭去請個郎中到府裏來。

洛池聞言,雖是心中詫異,但還是仔細問了一句,免得自己會錯了意。“可是去請杏林堂的曲大夫?”

林醉下意識便朝墨珣看了一眼,想讓墨珣給拿個主意。

墨珣其實並不知道清楚這些大夫的能耐,但想來,應該是個大夫都能把出這個脈的吧?“就隨便請個能給哥兒看診的大夫就行了。”

洛池得了令,這就出去請大夫了。

他邊朝外走,邊詫異著——少夫人今日才從杏林堂出來,杏林堂得那個藥童也問過了夫人要不要請其他大夫看診,夫人自己也拒絕了,怎麽這會兒才跟姑爺單獨呆了一會兒就改變了想法?

在等郎中的期間,林醉顯得坐立難安,時而坐著,時而又站起在屋裏來回踱步。偶爾視線與墨珣的對上了,林醉也是很快地對墨珣扯了一抹笑,又將視線移開了。

墨珣鮮少見到林醉這副如坐針氈的樣子,當即便覺得有些新奇,只盯著林醉細細打量著。

林醉的雙手藏在廣袖之中正來回地擰著,正顯示著主人的焦灼。

墨珣根本用不著用靈力“看”,便能感覺到林醉袖子上的起伏明顯不是由林醉來回走動而引起的。

洛池見林醉同自己說話的時候語速有些快,知道他在著急,自然也不敢耽擱。而墨珣又說隨便請一個,他就到了離越國公府近些的醫館去請了一位郎中。

所以,林醉以為自己等了很長時間,事實上卻根本沒有多久。

洛池去請大夫得時候也說不清情況,大夫只得帶上藥箱就跟著洛池來了。待與林醉打了個照面,大夫心裏就隱隱有了成算。

這位夫人容光煥發得,怎麽看到不像是生了病的樣子。而那邊那位老爺亦是,看著也是健康得不得了。

“大夫。”林醉還不等大夫開口問,便迎了上去,將袖子捋開,露出了光白皙的手腕,“請為我診脈。”

大夫看到林醉這個樣子,哪裏還有不懂,必定是要讓自己看看是不是喜脈了。

看來今日這個診出得還算不賴,若真是喜脈,那還有賞錢能拿呢!

“夫人不要著急,先到屋裏坐下。”大夫伸手示意林醉找個地方坐下,好方便他看診。

待到兩人都坐下了,大夫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之後,林醉才覺得自己的心落到了實處。

“如何?”

等大夫的手移開,林醉忙追問了一句。

大夫臉上立刻笑出了一臉褶子,“恭喜夫人,賀喜夫人,是喜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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