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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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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墨珣乍一下被越國公問懵了, 兩人面面相覷了一陣之後,墨珣才恍然大悟地反應過來越國公是在問什麽。

“醉哥兒雖然跟我一起出去挺長時間,但畢竟一路上不太方便,而且回京的時候我倆就跟逃難似的……沒顧上。”

墨珣這番解釋無可厚非,饒是越國公聽著都沒覺著有哪裏不對。

但墨珣與林醉成親,滿打滿算也已經有兩年多了,這未免拖得也太久了點兒。

“反正你抓緊。”越國公自己膝下無子,自然是指著自己認的孫子能趕緊給自己生一個曾孫出來。

也不是沒人勸他直接從師家的旁支裏頭認一個過來, 但他就是沒瞧中意。而且師家那邊幾乎跟他也沒什麽往來,突然就領著幾個小輩到他面前, 讓他從裏頭挑一個當兒子……

這在越國公看來, 那就跟趕鴨子上架是一樣一樣的。

越國公本就是個急脾氣, 師家那些人也不知道怎麽想的,一打照面就給了越國公一個不痛快。

越國公不痛快了,自然也就不會讓他們痛快, 便是不挑,送誰來都不要。

“是,孫兒謹記。”墨珣不反駁,乖巧地應下了。

越國公見墨珣還算聽話,又是千辛萬苦才回的懷陽,今天還給宣和帝嚇得不行……便也擺擺手, 放墨珣回去好生歇著了。

墨珣本來恢覆得就比別人快, 出了宮之後也休息了幾個時辰,人瞧著倒也精神了不少。不過越國公擺手, 他便也順勢告退了。

墨珣回去之後就把林家的事跟林醉說了,林醉原也讓洛池回去打聽,現在知道得比墨珣還詳細些。

墨珣見林醉已經打聽清楚,也就不在林醉面前班門弄斧了。

至於五翁主身亡的事,墨珣也不打算跟林醉提了。

他本來就是因為不知道真的五翁主已經回到了懷陽,所以才會跟越國公提的。如果他先知道了五翁主的事,也就不會將越國公拖下水了。

現在家裏已經有個人為自己提心吊膽的了,沒必要再平白添上一個。

“夫君還是歇歇吧。”

墨珣今天也算是忙了一天了,這一回京就馬不停蹄地進宮述職,回來也就是在床上躺了躺又到了用晚飯的時辰,還跟越國公說了好半天的話……

“嗯,既然已經知道了林家還好,你也就不要太擔心了。明天或者後天,隨便找個時間去看看就是了。”

林醉派人去打聽,那肯定不如自己親自去看的。

而墨珣明日也得進宮點卯,林醉無論是在家還是外出,他反正也管不了。

林醉點點頭,也不跟墨珣繼續說了,只催促著他趕緊歇息,養足精神,明日好進宮點卯。

*

墨珣這次是先到翰林院點了卯之後才隨著又隨著同僚們去早朝。

早朝上墨珣被宣和帝點了名,讓他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述職。

墨珣將昨天跟宣和帝說的一番話又說了一遍,但李代桃僵的事卻只字未提。

散朝之後,墨珣便去了吏部和禮部,將這次自己作為使臣,隨行和親的事一並了結了。

如此一來,墨珣接下來的公務便仍是翰林院的修撰。

只是墨珣已離京一年多,年史的編修的進度已然大變,墨珣還需得重新熟悉。

馬上就到官員考核的時候,近段時間京裏也是人來人往的。

尤其是在禦史臺的官員,門檻怕是都要被踏破了。

就連越國公這樣的,平素不大與人往來,都有不少人到府上拜會。

然而最讓墨珣覺得奇怪的是,越國公竟然也不拒絕,反而真的讓人進了門。

墨珣既然心中有疑惑,那麽面對越國公,他自然也就沒那麽多避諱,直接問了出來。

越國公聽完之後,報以一笑,“你該不會以為在朝為官,就不需要人際往來了吧?”

墨珣搖搖頭,“如果說是在宮裏,同僚之間互相往來,實屬正常。可是現在,時機似乎不大對啊。”

“其實他們來與不來,對最終的結果都不會有多大的影響。頂多,就是禦史言官這邊將用詞替換一下罷了,不至於顛倒是非。”

“再者說,大家同朝為官,對方既然已經到了你家門口,總不至於還拒之門外吧。”

雖然這些官員來時手上都被備有禮品,但也不曾越矩,就算皇上真的查起來,那也不怕。

墨珣聽得點了點頭。

越國公做官多年,想來應該有一定的心得,一味避嫌總不是什麽長久之計。

“你也不要太過擔心。”越國公以為墨珣是在緊張自己的職位安排,這就幫他分析了一下。“一般進了翰林院,其實沒那麽快會被調到其他衙門。大都是在翰林院熬上個兩三任,這才會安排去其他地方。”

“像你二舅,在翰林院也呆了挺長時間了,這次可能就會有所變動。”

“至於你……如果不是因為前年作為使臣,被委以重任,恐怕現在還用不著擔心這麽多呢!”

從來就沒有哪個人,是剛做官沒多久就作為使臣出使別國的,墨珣在這兒也算是頭一份了吧。

“咱們姑且不論五翁主的事,就單單說你這次隨行和出使……一路上也是沒有差池,所以,若不是升遷,那就是維持原樣不動。”

墨珣覺得越國公說得確實有道理。

既然宣和帝已經知道,現在在雅礱的那個五翁主是假的,卻又並不讓墨珣將事實的真相說出口……那應該就不會在考核的事上,另外有什麽動作。

哪怕宣和帝心中對墨珣“另有安排”,那充其量就是讓墨珣繼續做這個修撰。

日後或升或貶,再另外給安排到外地去。

總歸是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子上將墨珣派到地方上去。

在朝為官的那些人可都是人精,宣和帝這麽反常的舉動,難保別人不會去查……

這一查……知道那件事的人恐怕就多了。

因為跟越國公通過氣,墨珣還在思考,如果宣和帝真的想要弄死自己和林醉這些知情人士的話,他是束手就擒呢,還是幹脆就帶著林醉浪跡天涯呢……

墨珣尚且不知自己如果在這個領域了死了,是神形俱滅,還是能回到徽澤大陸去。

如果能回到徽澤大陸,那在領域裏死就死了。

最怕就是在領域裏沒了命,直接就身消道殞。

說起來,也不知道他那些徒子徒孫們怎麽樣了。

沒有他在玄九宗坐鎮,也不知道九霄行不行……

墨珣發現,人老了就是愛回憶,也愛瞎操心。

也不單是越國公府這邊有人在問孩子的事,林醉回了林家,那昌平郡君也問了,程雨榛也問了……就連林風瑯這個當父親的都問起了。

林醉硬是擠出了一臉羞赧,微微低下頭,“雖然我與夫君朝夕相處,但畢竟……時機不對。”

“你可別不當回事,你成親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這都三年了,我跟你父親……”

林醉聽程雨榛這越說越離譜,忙開口為自己辯駁一下,“爹,你這怎麽算的啊?!我和墨珣是秋天成的親,這掐頭去尾也才一年……”

“還掐頭去尾,你倒是會算日子!”

林醉腹誹:本來就是。

就算林醉再不想聽,可是回到了林家,大夥兒全都在說,也是把他給催得心煩了。

但煩歸煩,林醉還是好好地聽著家裏人念叨。

等長輩們都說完了,林醉才問起了林家“第一皇商”被撤一事。

這下大家說話就不如剛才那會兒熱絡了,沈默片刻之後,還是由林風瑯說起了。

“是我一時不察,李管事聯合了吳、許兩位管事,從渝州和雲州調了原先要做飼料販賣的陳米,把新收來的米全都替換掉了。他們本來是打算將陳米以新米的價格販賣,可是卻沒想到因為災情太過嚴峻,我們幾個皇商在一起商議了之後會開倉賑災……”

如果只是將陳米當新米賣,那頂多就是被人罵上一罵,說他們發國難財。

但是又碰上了王爺主事,自然是被揪出來了。

而且,林風瑯也被幾次三番地叫去盤問。

縱使最後查出與林家無關,可在關鍵時刻出了這麽大的紕漏,林家自然難辭其咎。

“第一皇商”這個名頭,本來就是一個導向,而林家管束不嚴,這個頭銜當然也就保不住了。

林醉點點頭,表示了然。

總有人會為了利益而做出各種各樣的事來,要不怎麽會有“利欲熏心”這個詞呢?

但是,盡管林醉表示了了然,可心裏仍是覺得可惜。

林家的這個“第一皇商”是從大周建國時便有的名頭,而全國其他的大大小小皇商全都以林家馬首是瞻……

“前段時間我已經聽越國公說起了,現在皇商由宮裏統一管理……這樣也好,省林家一直在風尖浪口上。”林醉知道自己都會覺得可惜,那父親必定心裏更不好受。

林家這個“第一皇商”才交到父親手中,就又被皇上收了回去。

“誰說不是呢。”昌平郡君點點頭。

本來林風瑯就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家裏幾個也都沒什麽做生意的天賦。

林風瑯從小飽讀詩書,本來是該繼續仕途的,可是家中產業卻需得有人繼承。

醉哥兒倒是,從小就跟著家裏管事四處跑。

只是可惜了,是個哥兒身……

林醉在林府只坐了一段時間便離開了,程雨榛送他出門的時候,又拉著他不住地提孩子的事。

“你去打聽打聽,誰像你這樣?一個哥兒,都出嫁三年了,肚子也沒有信兒?”

“若是不行,你就張羅著給墨珣納小。你身邊的洛池、洛澗年紀也大了,要不就嫁了,要不就給姑爺……反正賣身契也在你手上,總歸翻不出天去……”

林醉知道程雨榛說這些話,或許是真心為了自己好,但說得未免太難聽了。

他本來想著自己已經出嫁了,平時也很少再跟程雨榛碰面,偶爾這麽一兩次,忍一忍就過去了……

可是程雨榛說起來越發沒有道理了。

墨珣自己都還沒有開口說要納小,怎麽程雨榛這個當岳水的反而這麽積極呢?!

他究竟是不是程雨榛的親兒子了?!

“夫君說不納……”林醉還是決定反駁一下。

“漢子的話哪裏能信,嘴上說得好聽……”

“爹爹說的這是什麽話?!難道父親也納了小嗎?!”

“你父親不一樣……”程雨榛見林醉似有怒容,知道他這會兒聽不進去,便麽不再勸了。而且,就像林醉今日所說,他與墨珣這段時間一直在路上顛簸,沒有準備要孩子也能理解。

林醉還待反駁,程雨榛便又是搖頭,又是擺手的,“算了,爹爹知道你這會兒肯定什麽都聽不進去。”誰愛聽自家夫君納小?“我回頭,去跟你外祖家打聽一下偏方。當年啊,你二舅舅家……”

林醉在門口又跟程雨榛站了好一會兒,聽完了他二舅舅家“先是子嗣艱難,後求得偏方三年抱倆”的事……

最後還是崔姆爹在旁提醒,說是天色不早了,程雨榛這才放林醉回府。

等離林家遠了,洛澗心有餘悸地開口道:“二夫人未免也太能說了吧!”

坐在屋裏的時候,就已經說得個沒完了,結果到了門口,還是念叨個不停。

洛池、洛澗兩人剛才就在一旁伺候,哪裏不知道林家在催林醉生孩子呢!但是林醉跟墨珣……根本就還沒圓房呢,怎麽生啊!

洛池睨了洛澗一眼,“慎言!”怎麽能妄自議論主人家的事。

洛澗本想反駁,但瞧著林醉面無表情的樣子,還是閉上了嘴。

林醉端坐在軟墊上,心裏卻是想著——剛才郡君的話很有道理,是該準備準備,要個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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