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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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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宣和帝下令, 命四位王爺留在災區主持災後重建工作, 並徹查此次災區官員貪汙受賄一事。

如果不是因為災情太過嚴峻,而百姓傷亡慘重,宣和帝壓根不會去寫什麽勞什子的“罪己詔”。而他的大臣們非但沒有幫著他一同砥礪前行,反而還一個勁兒地拖他後腿!

真正有罪的應該是那些貪官汙吏才對!

宣和帝已經打定主意了,不論此次查到的是誰, 就算是皇親國戚,那也一律嚴懲不貸。

宗室裏總有那麽些人仗著自己輩分高就“倚老賣老”,宣和帝已經忍了他們很久了。有些人就是這樣,仗著自己是宗室就認為自己有了一張免死金牌。

宣和帝對宗室那群人的尿性可是了解得很。

朝臣們自然不敢在這個節骨眼上針對這件事發表什麽言論, 更是巴不得宣和帝不在早朝的時候提了。

墨珣才剛當官不久, 還是個清水衙門, 別說他本身就對錢財沒什麽概念, 就算他有概念想貪汙受賄,那也得別人瞧得上啊!

而越國公,墨珣與他相處良久,自然也知道他一直以來都是一個孤臣,這就連被人連累的可能性就小了。

所以,他們這一家還真是淡定得很。

平常大臣們的辦公衙門都在宮裏, 墨珣自然沒能瞧見他們有多著急、多焦慮, 反正面上自是一派的雲淡風輕, 就算聊到那些已經被下獄的貪官, 那也是滿腔怒火、同仇敵愾的。

不過自從墨珣上次聽到有幾位大臣私下裏聊到那些被抓了的貪官,是以一種憂心忡忡的語氣之後, 墨珣就不會再相信他們表面上的寧靜了。這些人不過是沒逮到機會罷了,不代表他們不貪心。更有甚者,或者已經收受了賄賂,所以正是沆瀣一氣。

就像越國公所說的,這些事並不歸墨珣管。而且墨珣相信越國公其實早就已經知道有人貪汙受賄,不過是出於種種的考量,也可能是因為沒有證據,這才放任他們逍遙法外。不僅如此,或許連宣和帝也早就知道了。

墨珣這段時間在編修年史,倒是之前以前也曾抓過貪官,朝廷的手段也是嚴厲,每次抓到之後處罰都很是利落。但或許是因為監察得不夠,導致了抓到大貪官的次數也並不多。上下包庇必定是有,否則不會藏得這麽深。

而這一次抓得那麽痛快,首先是因為派到地方上的欽差大臣是四位王爺。這四位更是卯足了勁兒互相較著勁,自然是你方唱罷我登場。你抓一個,我也要抓一個。再者,宣和帝刻意為四位王爺挑了位置,盡量將王爺們派到並不支持他們的地方去。最後,宣和帝已經表現得那麽明顯,他篤定了此次必定有人貪汙賑災的銀兩。如果最後什麽都抓不出來,或者只拉了幾只小蝦米來頂嘴,恐怕還會落得一個辦事不力的頭銜。

想到這裏,墨珣忽然眼睛一瞇。他在查資料的時候就覺得有些奇怪,以前雖然也有過類似與今次這麽大的水災,但卻從來沒有撥過這麽多的錢。當時墨珣只認為是當時的財政收入不及現在,而且又有戰爭,這才使得朝廷撥不出款來……不過現在細細想來,說不準就是宣和帝刻意為之了。

當然,這也不過就是墨珣的猜測罷了。畢竟宣和帝的決斷不會告訴墨珣,而宣和帝在收到之前那些被派到地方上的官員上報的計劃和所需預算的時候,會不會又另外挑了人重新核算一遍……這些都尚未可知。如果這一切都盡在宣和帝的掌握之中,那麽墨珣不得不說,宣和帝的心思果然難測。

墨珣想的這些,越國公應該也是不知情的。如果他知道,怎麽都會提點自己兩句,也就不會是一副讓自己不要多管閑事的口吻了。

因為國庫空虛的緣故,災後重建的錢,宣和帝允許王爺們先行動用從貪官家中查抄出來的贓款,但也要求款項要列明,同時需得寫奏折。洪水退去之後,宣和帝並未將查閱災區奏折的權限還給禦史臺。也就是說,只要是四個王爺遞上來的奏折,仍是不需要經過禦史臺,直接呈交到宣和帝面前的。好在王爺們的奏折也並不多,宣和帝自己處理起來也很快。

不過,在收到王爺們奏折的第二天早朝,宣和帝便會讓柱下禦史將王爺們奏折上的內容念給朝臣聽。四個王爺將審理官員、賑災物資發放、災後工程建設等等,一系列事情都事無巨細地寫在了奏折上,這就使得墨珣在太和殿外站著的時間比以往要長了不少。

朝臣們一時也拿不準宣和帝究竟意欲何為,只是宣和帝這段時間發怒的次數變少了,在早朝的時候也變得不怎麽愛說話。而宣和帝不說話,那就是要等著朝臣們發表言論了。但是,多說多錯的道理,人人都懂。於是朝中人人自危,更是擔心自己一著不慎,就引來了宣和帝的怒火。

這日柱下禦史從宣和帝的貼身內監手中接過奏折,這就開始朗聲讀了起來。

大致意思是說,繁楚王在榆州查貪汙受賄,發現以林家為首的皇商,在賑災過程中,以次充好,以陳年舊米代替新米,將發黴受潮的谷子送到災區以作賑災之用,想借此蒙混過關,騙取朝廷的補助及免征免稅。

這件事如果是放在以前,那恐怕連提都沒人會去提。但是正是在這種風尖浪口,宣和帝正在氣頭上的時候,那就十分地耐人尋味了。

林家本就是墨珣的岳家,墨珣較之其他自然也就更上心些。

“愛卿們怎麽看?”這封奏折早就已經到了宣和帝手中,所以此時宣和帝問起朝臣們的時候倒也心平氣和。

“必須嚴查!”

“臣附議!”

……

宣和帝當即滿意地點點頭,“朕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朕已經下旨,讓四個皇子徹查此事。”

接著便是朝臣們山呼“皇上聖明”的聲音。而朝臣們的呼聲這麽大,站在大殿外頭不可能聽不到。在墨珣身邊的大臣不見得全都有聽到剛才宣和帝和在太和殿內大臣們正在討論什麽事,但此時卻也不妨礙他們跟著高呼。

人人都愛聽好話,宣和帝自然也不例外。

大概是宣和帝的心情不錯,使得朝堂之上的氣氛也有所緩解。否則朝臣們總覺得宣和帝面上雖是笑著的,但不知什麽時候就會忽然變了臉色。

退朝之後,墨珣便也隨著同僚們一起回了翰林院。

翰林院裏有翰林院掌院學士從二品;侍讀學士、翰林院侍講學士乃從四品;另有翰林院侍讀、翰林院侍這些從五品;接下來就是墨珣這樣的從六品翰林院修撰;正七品的翰林院編修;從七品的翰林院檢討;從八品的翰林院典簿;從九品翰林院侍詔,以及翰林院孔目這種連品階都沒有的。

大多數的翰林官員都是站在殿外,並沒有聽到柱下禦史念奏折,否則說不準又有人要過來問墨珣。畢竟墨珣和林醉的婚事,辦得那般盛大,當真是整個京城人人皆知。墨珣成了林家的乘龍快婿之後的一段時間裏,翰林院也總有人在墨珣面前提起此事。不過,後來因為水災的事鬧得太大了,大家的註意力才被轉移罷了。

墨珣今天在太和殿外聽到“皇商以次充好,騙取朝廷補助及免征免稅”一事,他自然不會主動在別的官員面前提起,免得引人懷疑。他對於林家的事知之甚少,當然也不能就此下結論。就像墨珣現下已經走上了仕途,卻也不並不知道哪個是好官,哪個是貪官一樣。每個人在自己心中對“好官”的定義必定都是不同的,像越國公這樣,墨珣也不知道他究竟算不算是一個好官。

不過,墨珣也沒有想過要就此事回去問林醉。在關於林醉與林家關系的某些方面,墨珣和越國公的想法是一致的——林醉身為一個哥兒,既然不能夠繼承林家的家業,那麽林風瑯將自己在商業上的作為同林醉說的可能性完全是微乎其微的。墨珣如果就這麽跟林醉提起,不但無法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還會讓林醉也跟著一起擔心。

墨珣只要一聯想到林醉因為林家的事而提心吊膽、寢食難安的樣子,立刻眉頭就皺了起來。

“皇商用黴米充當良米來賑災”的事只是在早朝結束之後的一會兒功夫便已經傳遍了整個宮中,這下不用墨珣說,翰林院便已經有人帶著探究的視線來看他了。

墨珣完全當作沒有察覺到,也沒有絲毫與別人對視的欲望。

不過倒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吃墨珣這套的,就算墨珣沒有任何反應,那也只會讓別人以為他是還不知道這件事,而出於“好意”,從而主動將這件事告訴他。

墨珣聽完了同僚的話,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後便沒有再多說什麽。

“墨修纂不擔心?”

墨珣搖搖頭,並未作答。

墨珣如果答“不擔心”,那意思是“因為林家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所以他不擔心”,但對方卻也完全可以將之曲解為“林家早有準備,所以並不擔心會被查”。總之,他還是不要輕易開口的好。

更何況,墨珣也確實不知道林家有沒有做過這樣的事。就算有,林家也不可能告訴墨珣。縱使墨珣出了宮之後去問,怕是也什麽都問不出來。

越國公倒是直接就在回府的馬車上就跟墨珣聊上了。越國公想來也是知道這件事瞞不住,這就跟墨珣說:“你不要太擔心,一切等繁楚王那邊查到了結果再說。”

現在擔心還為時尚早。

如果繁楚王那邊已經有證據的話,宣和帝就不會是像今日這樣輕描淡寫地一語帶過了。本來官員有人貪汙已經使得宣和帝怒上心頭,如果連皇商這邊也鬧出事,這般魚目混珠,怕是此次非得要血流成河才能收場了。

墨珣此時自然是無有不應,畢竟他就算再擔心也做不了什麽。而且,他還不知道林家是不是真幹了這種事,那萬一是真的,他這擔心就多餘了吧?

“祖父先不要在林醉面前提。”墨珣擔心越國公在飯桌上就會聊到這件事,會平白惹了林醉擔心。

“行。”越國公自然知道墨珣的顧慮,立刻就應下了。反正他不在飯桌上提,等用過了飯再跟自個兒夫人說也是可以的。

趙澤林同昌平郡君交好,說不準越國公今晚跟趙澤林一說,那明天趙澤林就會到林家去了。不過這件事,等到林奕甫回到了府上,林家基本也都知道了,沒什麽可瞞的。

就算墨珣現在想著要瞞著林醉,也瞞不了幾天。林醉又不是被關在越國公府足不出戶,但凡哪天林醉回上一趟林家,那肯定也有人會告訴他的。

墨珣與越國公兩人在馬車上聊了一些之後,回到了府中當著林醉的面果然只字不提。林醉絲毫沒有覺察到墨珣他們的隱瞞,只是聽著越國公和墨珣聊著聊著,這就聊起了今年過年的事。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地遲,而雪一來,那就離過年不遠了。

每年過年,越國公都會請朝臣們到宮中參加年宴。以前是因為墨珣沒有入朝為官,但今年不同了,墨珣已經是翰林官了,而林醉作為墨珣的家眷,也是可以隨墨珣一同入宮赴宴的。而倫沄嵐更不必說,本身就有孺人身份在,若是想入宮赴宴也是可行。早前不過是因為不放心墨珣一個人在府裏,所以倫沄嵐才沒有跟越國公他們一起進宮罷了。

入宮赴宴也是穿的官服,而林醉身為從六品官員的夫人,出席的宮宴的衣服也是有規定的。

林醉只進過宮一次,正是那回參加宮廷選秀的時候。林醉那時也學了宮裏的規矩,再加上昌平郡君本就是宗族子嗣,以往教導林醉規矩的時候自是十分嚴格,所以林醉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自己進宮會鬧出什麽不雅來。

倫沄嵐還沒有進過皇宮,而他這個孺人身份也是墨珣為他要來的。雖然這些年,倫沄嵐一直跟在趙澤林身邊,趙澤林也教了他不少,但倫沄嵐現在只要一想到自己即將入宮赴宴,那整個人立刻就開始緊張起來了。

墨珣見狀,也不當面點破。倫沄嵐會緊張那也是在情理之中,不過倫沄嵐以前也隨趙澤林赴過宮宴,其實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畢竟是過年,宮裏的人也不會平白無地去找倫沄嵐的麻煩,倫沄嵐只要好生跟著趙澤林,不要做什麽多餘的事,應該沒什麽問題的。

離過年還有幾天時間,趙澤林要教倫沄嵐什麽東西也不急於這一時。而幾位王爺還在災區處理事情,想來今年應該是無法回京過年了。就算事情處理完了,那回京怕是也來不及的。

越國公果真在用過了晚飯之後,私下裏將今日早朝上談論的事同趙澤林說了。

趙澤林倒沒有多說什麽,只是點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

越國公見狀,也就沒有再多說什麽了。

而林家與越國公府同在京城,原先趙澤林與昌平郡君就時常有往來,現在林醉又嫁到了越國公府,那兩家自然也不可能不來往。林醉雖然不事很想見到程雨榛,但對於家裏其他的人卻沒有這種想法。所以墨珣也僅僅是將這件事瞞了兩天,林醉去了一趟林家便也什麽都知道了。

這件事林奕甫並沒有同程雨榛說,他只是私下裏叫了林風瑯來問問仔細。

林家在生意和仕途上一向是分得很清的,林奕甫平常也不會過問關於林家生意場上的事,所以林奕甫這個反常的舉動很快就引起了昌平郡君的警覺。

如果昌平郡君不問倒也罷了,可昌平郡君問了,林奕甫便也不瞞,直接就將這件事同他夫人說了。

昌平郡君聽完了夫君的話之後,便只是問了問林風瑯怎麽說,知道林風瑯確實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之後,一時也想不出什麽有效的法子,只能寄希望於繁楚王能夠查明真相,還他們林家一個公道了。

而程雨榛則是見林奕甫將林風瑯私下叫去談話,待林風瑯回來之後卻見他神色有異,這才多問了幾句。

程雨榛作為一個內宅的哥兒,自然對於林風瑯生意上的事不甚了解。盡管林風瑯再三同程雨榛保證過,他絕對沒有做出鍋這樣的事,但程雨榛卻還是覺得心裏沒底。就算他相信林風瑯的話,知道林風瑯沒有做出這樣的事,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

所以等到林醉過府探望昌平郡君,程雨中便拉著林醉問起了這件事。

林醉本就不知情,越國公他們是刻意瞞著的,程雨榛這麽六神無主地問他,他卻是一句都答不上來的。

本來昌平郡君見到了林醉,見林醉一開始並沒有提到這件事,立刻料想道他大概全然不知,這也就沒打算把這件事告訴林醉。但程雨榛一上來就拉著林醉說個不停,倒讓昌平郡君原先的話都咽了回去。

這個事情發生之後,程雨榛也回程家去打探過,但程家那邊自然也拿不出什麽章程來。

這件事全權由繁楚王負責,程家就算手伸得再長,那也長不到榆州去啊!更何況這次,宣和帝將奏折全都握在了手裏,就算他們有心想探,那也得宣和帝肯漏口啊。

程家雖然有兩個子侄在後宮之中,但畢竟沒有子嗣,地位也是不尷不尬的,平日裏見到宣和帝的次數也少,自然更不可能幫著打聽出什麽消息來了。

於是程雨榛便病急亂投醫,這就問起了林醉,看看越國公那邊是不是有什麽消息可以透露。

林醉面露茫然之時,程雨榛便也料到林醉是毫不知情了,這就嘆了口氣,“這可怎麽好啊!”

“風瑯既然說沒做過,那就是沒做過,說不準就是別家幹的‘好事’,這就牽連了我們林家。你就別在這裏自亂陣腳了。風瑯原先不急,瞧著你這樣也該急了!”昌平郡君本來見著林醉還是挺高興的,可這份高興持續了沒多久就讓程雨榛給攪和了。他自是相信自己兒子的,便也想著要將這事兒先放到一邊。總之,先把這個年過完了再說。可偏偏程雨榛就是要提,鬧得林醉也跟著不安起來。

程雨榛最近被昌平郡君抓著“立規矩”,一聽到昌平郡君不耐煩的語氣那便是緊張得很,這也就只能小聲地同昌平郡君說道:“是,爹說得是。”

這話一說完,程雨榛便規規矩矩地站到了昌平郡君身後。

林醉一時有些無法適應,畢竟昌平郡君以往可從來都不怎麽管事的。

昌平郡君這就將話題繞開了,同林醉聊了些別的,而後便提到今年過年的事。

“越國公已經同孫兒提過了,今年孫兒應該會隨夫君一同進宮赴宴。”

昌平郡君點點頭,“提了就好,你也該早早做起準備了。”

“是,孫兒明白。”昌平郡君讓林醉做準備,但其實林醉思前想後,也不覺得有什麽可準備的。無非就是籌備一下參加年宴的衣裳罷了。

林醉本是想多問問賑災米糧的事,但昌平郡君這麽明顯地岔開了話題,反倒讓林醉不知該怎麽將這個話題又引回來。而他對此事全然不知情,多問反倒給昌平郡君添堵。

想明白這點之後,林醉便想著,倒不如他今日回府後去問問墨珣。

墨珣雖說要瞞著林醉,卻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了多久。所以林醉這麽一問,他便也不瞞著了。不過墨珣知道得並不多,而且現在奏折不從禦史臺過了,越國公也並不了解。

宣和帝這段時間在早朝上,心情一直不錯。讓柱下禦史念完了奏折,便是同朝臣們討論起奏折上的事來。

洪水退了之後,原先流離失所的災民也全都重返故鄉,在四位王爺的監督下領取朝廷分發的賑災物資。而查抄貪官汙吏的家產也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等到災區的事情都處理完畢,他們便要押解這些貪官進京了。

本來是可以直接將這些人就地斬首,但宣和帝非得讓四個王爺將人押進京裏。

墨珣時常有“聽到”同僚們說起宣和帝的這個舉動,只說是非同尋常。墨珣倒是不怎麽在意貪官的事,他對繁楚王查皇商的事比較留意。只是,自從宣和帝讓柱下禦史念了一次關於皇商的奏折之後,一直到過年假期開始,墨珣都再沒有聽到與林家有關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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