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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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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及笄就意味著這個哥兒已經成年, 可以結親了。墨珣不可能還像以前那樣給林醉送玩具, 但如果要送些什麽首飾,怕是林醉自己也不缺……雕個發簪什麽算作日常小禮物倒也罷了,這及笄乃是大事,這麽草率地送了禮,倒不如不送。而石裏鄉自然是比不得懷陽城的,若要買點東西送去,毫無新意不說,還差強人意。

墨珣之前就親手給林醉做過東西,如果不能比上次的強, 那送去也不合適了。

林醉及笄的事就連倫沄嵐都記得, 剛過完了年,倫沄嵐便暗示性地沖墨珣提了一下,“醉哥兒這就十五歲了吧?”

“是吧。”墨珣其實一直記得, 但卻不好在倫沄嵐面前表現得自己十分在意這件事,只隨口應道。

倫沄嵐見墨珣看起來好像並沒有關註過, 這就開始向墨珣解釋十五歲對於一個哥兒而言是怎樣的年紀。“如果你還在京裏,今年或許就能將婚期先定下了。”倫沄嵐其實是想說今年或許就能娶親了, 但鑒於墨珣還只有十三歲,說娶親恐怕還早,畢竟倫素程還在相看,這就話鋒一轉, 改口說是“婚期”。可這話一經出口,他又覺得有些不對。畢竟倫素程還在準備考院試, 而墨珣已經考完殿試了,情況略有不同。真要認真說起來,也沒有哪的規矩是一定要哥哥先娶夫郎,弟弟才能成親的。

墨珣點點頭,算是對倫沄嵐這句話的回應。

所以他才會在離京之前非要見林醉一面,讓林醉等他。選秀一事過後,兩人有婚約在身,林醉也不會嫁給別人了,但墨珣卻不想讓他心中有疙瘩。他沒有為父守孝的事,如果不是他親口跟林醉解釋,恐怕到他走了之後,京裏就會傳出各種各樣的版本來,到時候也不知道林醉聽到的會是哪一種。萬一林醉聽信了別的什麽,覺得他為人有問題,想要悔婚,那就糟了。

墨珣已經受夠了自己的無能為力,只想盡力去改變這種狀況。

林醉及笄是大事,墨珣既然想要給林醉籌備禮物,而倫沄嵐又提到了他與林醉的婚事,那墨珣心裏便也有了想法——他想給林醉雕塊玉佩。

不過,因為自己還在守孝,不能隨意離開石裏鄉,只得央倫沄軻到臨平縣去看望倫素程的時候給自己挑塊玉石回來。其實就墨珣個人而言,他既然想雕一對玉佩,那這塊玉石就合該自己去挑。無論是玉石上的紋路,還是紋路的走向……都會影響他雕出來的最終的成品。可是在石裏鄉,賣玉石的鋪子賣的只是成品,而且款式單一,而臨平縣他又去不得,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倫沄軻聽到了墨珣的請求之後,略帶歉意地對墨珣說:“可大舅不會挑玉啊。”倫府是有錢,倫沄軻也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但挑玉可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不懂行的人很容易晃了眼。而且,對倫沄軻來說,玉石明顯不如金子。金子是錢啊,玉……頂多只能典當。

墨珣現在能托的人只能是倫沄軻,他見倫沄軻確實為難得很,便直言不強求,讓倫沄軻挑塊自己覺得好看的就行,水頭什麽的隨意就好。與此同時,墨珣還簡單地跟倫沄軻比劃了一下需要的玉石的大小。至於玉石的皮色、顏色、種類這些就不做強求了,他也料不到臨平縣裏有怎樣的玉。如果當真要挑,那該講究的就多了。墨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縱使說完了,倫沄軻怕是也記不住。

倫沄軻這才點頭,而後又問起了墨珣買玉石做什麽。石裏鄉裏也有人戴玉,但大都是成品,像墨珣這樣買裸石的卻是少數。

墨珣忽然想起自己定親的事似乎還沒有同倫家人說起,一時便也欲言又止起來。他與林醉的婚事,時至今日已經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不過定親一事不該由他來跟長輩提。“不如就由爹爹來同舅舅說吧。”

倫沄軻原先只是隨口問問,卻沒料到會得到這樣的回覆,一時也好奇起來,應下了墨珣的請求之後便去尋倫沄嵐了。倫沄嵐初時聽到倫沄軻的問話還沒回過神來,但墨珣在一旁提醒道:“我央舅舅到縣裏的時候給我買塊玉回來,想雕點小玩意兒送給林醉。”

倫沄嵐這麽一聽,立刻恍然大悟,這便輕聲笑了起來,“大哥,這事說來就話長了。”

倫沄軻並不知道“林醉”是誰,但看倫沄嵐這個反應想來也是相熟的人家。

墨珣見倫沄嵐反應過來了,要跟倫沄軻來個長篇大論了,趕忙在此之前告退溜回書房去了。

倫沄嵐果真從墨延之給墨珣定親的事開始講,講到了墨珣與林醺退親,又與林醉定親的事。

倫沄軻聽完了倫沄嵐的話之後,當即決定要將倫素程的婚事提上日程。

原先倫沄軻要給倫素程議親,但倫素程卻以自己忙於科考為由,將親事一推再推。而倫沄軻自己也覺著不就等倫素程考過了院試再議親,這樣也可以相看些比較出色的人家。但現如今,連墨珣都已經定親了,倫素程這個做哥哥的也是時候成親了。科舉與成親並無沖突,總不能一輩子考不中就一輩子不娶夫郎吧?

認真算起來倫素程今年已經有十八歲了,雖然獨自一人在臨平縣求學,但卻是有先生照看,倫沄軻自然也是放心。如果不是因為這次要幫墨珣買東西,倫沄軻恐怕還沒那麽快到縣裏去。

今年秋天有院試的考核,倫沄軻本打算院試開考之前再到縣裏的,不過墨珣未來夫郎的及笄禮卻是等不及了。

倫沄軻進了縣裏之後便先去尋了倫素程,將給他議親的事又提了起來。

倫素程依然以考試為由拒絕了父親的提議,但倫沄軻此次態度強硬,直言表示今年院試過後,無論倫素程中與不中,那都要趕在今年之內成親!

倫素程見此事再沒有轉圜的餘地,便也只得認下了。

等到倫沄軻將玉石帶到墨珣手中,墨珣這才開始著手給林醉準備禮物。

既然及笄意味著可以嫁人,而墨珣與林醉又有婚約在身,那麽此次林醉的及笄賀禮,墨珣就打算雕一對比目魚玉佩。兩人各執其一,也算是成雙成對了吧。至於玉佩的造型,因為《爾雅》第九篇中有提到:東方有比目魚焉,不比不行,其名謂之鰈;南方有比翼鳥焉,不比不飛,其名謂之鶼鶼……也正是象征著婚姻之中雙方感情和睦。總之,就是個寓意不錯的東西。

墨珣將賀禮送去之後就沒再收到關於林醉的任何消息,無論是出自林醉本身,還是從越國公府寄來的信裏。墨珣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有在去信中主動向趙澤林與越國公問起。倫沄岳雖然時不時會給倫府寫信,但他對林家的事畢竟不如趙澤林熟悉,墨珣自然也不會問他了。

在墨珣回鄉之後的半年內,墨家竟是來了人,卻並不是墨延之那一支,而且墨家族裏的長輩。倫家雖與墨延之那些個哥哥們鬧得不愉快,但卻與墨家另外的族人無甚糾葛。來人年紀不小,在族裏輩分也高,倫沄嵐不得已,只得將人迎進了門。

“墨三伯公,今日怎麽得了空上我家來了……”因為輩分太高,年紀也大,無論是哪家人見到他,都按著禮數問安。墨延之雖然已經從墨家的族譜上除名,但倫沄嵐作為晚輩還是喊他一聲“墨三伯公”。

墨三伯公年紀大了,這次是由族裏的兩個青壯年給攙著過來的,身後還跟著墨家的族長。倫沄嵐不大認得這幾兩個年輕人,畢竟他與墨延之成親的時候墨家一個人都沒出。

這個墨三伯公說話有些漏風,倫沄嵐費了好大勁兒才能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判斷出他要表達的意思。由於每一句話,倫沄嵐都要問上好幾遍,跟在墨三伯公身邊的年輕人便充當了傳聲筒,將墨三伯公的話傳達給倫沄嵐。

原來此次墨三伯公前來是為了將墨珣認祖歸宗的。

倫沄嵐聽完了墨家年輕人的話之後,臉上的笑意盡數退散,整個人冷著臉坐在那兒一聲不吭。墨家的人也不催,他們本來就沒有想過他們將這個提議說出來之後倫沄嵐會馬上同意。而將墨珣過繼給族裏長輩的事在墨珣還小的時候便沒能達成,現在墨珣都大了,身上還有功名,這件事就更不可能了。

倫沄嵐沈默了半晌之後這才開口問起,“這件事是墨三伯公自己的意思?”墨三伯公年紀都這麽大了,還會去管這些小輩的事情?

墨三伯公含含糊糊地說了幾個字後,接著就由墨族長接話,“是三伯的意思。”他邊說邊暗地裏打量起倫沄嵐,只覺得倫沄嵐離開石裏鄉的這段時間似乎變了不少。早前倫沄嵐在石裏鄉頂多是中人之姿,此時不怎麽,看起來竟有些讓人移不開眼了。

倫沄嵐著實聽不清墨三伯公說的是什麽,但他對這個族長卻是沒什麽好感的。直接拒絕恐怕會被這些人壓個高帽子下來,倫沄嵐沈思片刻,這就開口道:“我尊重延之的決定。”

墨家人聽完了倫沄嵐的話,墨三伯公又說了幾句。老人家耳背,所以說話嗓門也大,聽起來就像是在對倫沄嵐趾高氣昂一般。墨族長見狀,又開口向倫沄嵐解釋起他們今日的這個決定——墨珣雖然現在高中了狀元,但是如果背後沒有家族支撐,恐怕日後也會被人瞧不起。

倫沄嵐自認為同墨家人無話可說,尤其是他們每次都以“為墨珣好”來提出各種各樣無理的要求,這更是讓倫沄嵐厭煩至極。“墨家族長,你也知道延之當年被除族是怎麽一回事了。”倫沄嵐知道今日恐怕不是墨三伯公授意,而是墨延之那些哥哥或者其他族人見墨珣中了狀元,有了前途,這才又起了心思。倫沄嵐在京裏呆了幾年,也隨著趙澤林去過幾次品階較高的命夫家中參加的宴席,此時自然也不怵了。“而延之死後,墨家的人來鬧了好幾次,可別告訴我,你全不知情!”甚至還有一次是連墨家這個族長都親身下場的。

墨家族長被倫沄嵐這麽一說,面子上當即有些掛不住了,再加上還有墨家的小輩在場,他立刻沈聲喝道:“延之夫郎,註意你的言行。”

倫沄嵐這便笑了起來,“墨家族長,註意你的措辭。”

這下兩邊都僵持了起來。

倫沄嵐在得知墨家人來到自家門前的時候,就已經讓青松趕緊倫府去請倫沄軻過來。此時倫沄軻便也趕到,見弟弟家中坐了四個墨家人,立刻朗聲笑稱,“怎麽?今天家裏這麽熱鬧。”

“大哥。”倫沄嵐雖說不怵墨家人,卻也擔心他們狗急跳墻,此時看到倫沄軻來了,便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今日墨三伯公和墨家族長過來,說想將珣兒認回他們族裏。”

倫沄嵐三言兩語便將今日墨家人上門的主要目的說給倫沄軻聽了,倫沄軻聽完了之後便點點頭,轉而看向墨家族長,十分坦然地說:“我們不同意。”

墨家族長還待再說,倫沄軻直接就搶先一步開口,“墨珣今年十三,不是三歲。墨家早前做過的事,他比誰都記得清。”

“哪個做官的背後沒有族人?墨珣這樣形單影只地做官肯定會被人嗤笑。墨珣骨子裏流著我們墨家人的血,哪是這麽容易割離……”

“當年把延之除族的時候,你們怎麽不是這副嘴臉?”倫沄軻其實一進門,聽完了倫沄嵐的話就知道墨家這些人又在打的什麽“好主意”。但此次來的是墨三伯公,他也不好直接就將人轟出門去,只得按捺下性子同他們好聲好氣說話。但這墨家族長擺明了就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他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當初延之中舉,你們便鬧過一次。現在墨珣高中狀元,馬上要做官了,你們瞧著有利可圖,這就又想把墨珣認回去了?”

“倫家小子!你可別瞎說,我這都是為了墨珣好……”

“我不需要。”石裏鄉的墨府並不大,墨珣其實早都聽到有人進門了,但這段時日上門拜訪的人並不少,他一開始也就沒當回事。但倫沄嵐將人放進來之後,墨三伯公說話嗓門又大,這才使得墨珣從書房裏走了出來。而一開始他沒有發聲,主要就是想看看倫沄嵐要怎麽處理這件事。

倫沄嵐自打進了京之後,整個精氣神都變了,以往的畏縮也少了。對於這種變化,墨珣自然是樂見其成。

墨珣此時站出來,是因為聽到墨家族長以為自己好的名義在壓倫沄嵐與倫沄軻。既然是與他有關,那就該由他出面解決。

墨家族長此時見到了墨珣,矜持了一陣,這才起身走到墨珣跟前,感慨了一句,“你都長這麽大了。”族長此時面上帶著慈愛,似是對於自己沒有參與墨珣的童年表示了深深的惋惜。

墨珣統共也就見過這個族長一兩次吧,也沒什麽感情可言,自然就不願同他寒暄了。“我尊重我父親的決定,父親既然脫離了墨家,那我也就不會再回去。”

族長自然是覺得墨珣少不更事,這就又開始跟他描述起回到族裏的好處。其實說白了就是給墨珣畫了個大餅,從血緣關系無從割舍,說道墨珣需要維持家族延續與傳承,等到墨珣年紀大了之後就會發現有一個龐大家族作為助力是何其重要……

墨珣聞言,低頭輕笑起來。“既然家族如此重要,為何當年你們要將我父親逐出家門呢?”這根本就是一個死結。當年他們把墨延之趕走的時候,便應該料到,日後墨延之這一脈無論是窮困潦倒還是富貴榮華,都與他們無關了。

“這……是延之自己的決定啊。”族長雖說對於墨延之為何從族裏除名是心知肚明,但此時想認回墨珣卻不能這麽說。

“那麽,我的決定就是不回族裏。”墨珣不管族長還想說什麽,反正墨家這種糟心的親戚他是真的不想要。他在徽澤大陸時就沒有所謂的家族羈絆,日子也是這麽過來了,他不見得就比誰慘。

墨珣眼見著族長還要再說話,直接不客氣地開口,“不需要再說了,我心意已決。”還要再說什麽呢?在墨珣看來,墨家人想把他認回去,無非就是覺得有利可圖。但對於墨珣來說,回到墨家除了一堆麻煩糟心事之外沒有任何可見利益……墨家人大概當他還是三歲小孩吧。

墨珣知道自己這句話並不能讓墨家人善罷甘休,這就與他們幹脆攤開來說,“你們欺辱我至此,現下不過見我有功名在身,又認了越國公做幹祖父,這才妄圖攀親。如果我猜錯,等到我進京授官,族裏便會派人跟著,美其名曰說是為我料理家事,實則便是想從中牟利。”墨珣邊說邊隨手指了一圈兒,“到時候我離了石裏鄉,你們只消憑一張嘴,說我進京有了出路,這些都是為族裏做出的貢獻。這樣就又可以將我家的地、我的屋子一並據為己有了。”

這話說穿了就不太好聽了,墨家人如此熱衷於將他認回族裏,除了與利益相關,墨珣還真是想不出別的來。

“墨珣小兒!”族長讓人揭了遮羞布,臉上當真是一陣紅白,此時提高了聲調,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意味。

而攙著墨三伯公過來的兩個年輕人見族長發了怒,立刻站到族長身邊,與墨珣形成對峙之勢。

墨珣一看便笑了,“這樣整得跟仇人一樣又是何必呢?”如果說他小時候可能奈何這兩人不得,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從出生起,就沒在族譜上有過名字,現在就別提什麽‘認回’了。”他“回”哪?哪來的“回”?

墨族長哪是會吃悶虧的人,讓人罵了卻灰頭土臉地走明顯不是他的做派。“墨珣,我可告訴你,你這做派在京裏當官是要吃大虧的,到時候沒了能幫襯你的人,你這官也做不了幾年了!”

倫沄嵐一聽墨族長竟然開始咒墨珣了,隨手抄起案幾上的茶杯就往墨族長身上丟,“我呸!你個當族長的說出這種話,怕是也沒幾天活頭了!”

墨族長一個跳腳,猛地竄到倫沄嵐身前,揚起手來,眼看一個巴掌就要落下了。“一點都不懂得尊敬長輩,我今日就替你爹好生教……”

墨珣眼疾手快,直接扣住了墨族長的手腕,將他甩退了兩步,“你今日要敢碰我爹,他日我做了大官,你們墨家就別想在石裏鄉過活!”這種話要是在以往,墨珣肯定是不會說的。但墨家一直以來就是仗著自己家族大、人口多,才敢在石擔村裏耀武揚威。

以前這些族裏的長輩、族長們放任墨遂之他們到墨珣家裏鬧騰,可不就是覺得倫家人不敢把他們怎麽樣嗎?

俗話說,民不與官鬥。墨珣倒是要好好看看,這墨族長敢是不敢跟他鬧。

果不其然,墨三伯公這就顫顫巍巍地起身去攔墨族長了。他雖然口齒不清,但剛才墨珣他們說話時都提了聲調,他腦子清楚,當然也都聽得明白。

墨族長被人這麽一拉,像是得了個臺階,除了惡狠狠地瞪著墨珣之外便也不不敢再說別的話了。

墨珣冷笑了一聲,沖外頭高喊道:“來人,送客!”

等到墨家人被送走,倫沄軻這才攬過墨珣的肩,直言道:“好小子,懂得護著你爹了。”

墨珣嘴角抽了抽,由著倫沄軻將他摟在懷裏。“我爹今天才威風呢。”

他真是頭一回見到倫沄嵐咒人啊,雖然這咒人的話聽起來不痛不癢的,不過對於倫沄嵐來說也是個大進步了。

倫沄嵐右手還攥著,此時聽到墨珣這麽說,便轉而瞪了墨珣一眼,“還學會埋汰你爹了。”

墨珣連連擺手,直呼“不敢”。“大舅,日後我與爹爹進京,家裏的院子和地還是要交給大舅打理。”墨珣剛才說的那句用以威脅墨家族長的話其實沒多大用途。因為日後,他進了京,那就真正叫做“山高皇帝遠”。他作為狀元,一般是授予翰林院修纂。而其他的進士雖說被安排到各地為官,但為了避嫌,他們都是不能被安排到自己家鄉的,也就是說縱使他沒能入翰林院而被分配到地方上,那也壓根管不著石裏鄉。

這件事只消再等上幾年,墨家的人就能覺察到了。到了那個時候,還不知墨家這些人要整出什麽幺蛾子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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