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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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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不得不說韓博毫心理承受力很強, 宣和帝此時一副金剛怒目的樣子,他竟也面不改色地回話,“臣覺得此賬冊疑點甚多。”

“喔?”宣和帝坐在龍椅上身體前傾, 手中正捏著林家的賬冊,“哪裏有疑點?”

“臣以為林家的賬冊記載與其他的庫存冊有所不同。”韓博毫這麽說,這便示意宣和帝去看賬冊。“皇上請看。正常的庫存冊子應當僅僅只是記載了庫房之中所存有的物件, 而不是像皇上手中所看到的這一本一樣記載得過分詳盡,連制造者的姓名、制造完成的日期、經手人、行經路線……這些東西都記錄在冊。這樣的一本冊子用來對庫存就會顯得十分繁冗。”

宣和帝此時面無表情地看著林家的賬冊, 而韓博毫仍繼續說道:“所以臣懷疑,林家其實是有兩本賬冊。”

在場的大臣們聽了韓博毫的話, 都覺得他所言有理。按理來說, 記錄庫存的冊子應當只需要記錄收發入庫的時間,名稱,數量等等這些比較重要的項目,這樣盤點的時候才不至於那麽麻煩。

“那另一本呢?”宣和帝問道。

“林家人說只有這一本。”韓博毫答,“但是臣認為,林家的人必定是想掩蓋犯罪事實,所以才……”

韓博毫答著答著, 忽然說話聲音就低了下來。他眼睜睜地看著宣和帝的表情慢慢變得猙獰起來, 隨後, 宣和帝便將手中的冊子往韓博毫頭上砸了過來。

越國公聽了韓博毫的話之後便一直在註意宣和帝的反應, 此時又見宣和帝毫無預兆地突然發難, 也不知是該開心宣和帝不相信韓博毫的話,還是該憂心宣和帝此時的性情……

“要不要讓朕來告訴你, 林家賬冊為什麽會做成這個樣子?”宣和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伸手指著剛才丟到韓博毫身上的那本冊子,往韓博毫所在的地方走了兩步,正站在臺階上。

越國公有一段時間沒有近距離觀察過宣和帝,畢竟如果宣和帝沒有私下傳召他上前或是進宮的話,那麽宣和帝與臣子之間會保持有一定的距離。就像此刻,雖然越國公日日都上早朝,但離宣和帝都不算近,也瞧得並不真切。此時宣和帝稍稍往朝臣的方向走了幾步,越國公才覺得——宣和帝最近是不是胖了?雖然不是特別的明顯,但還是能看出來他的臉有些浮腫。

只是因為趙澤林在過年的時候有提到過,宣和帝的外貌看起來似乎有了那麽一絲絲的變化,所以越國公每每上朝都會趁機打量。也不知趙澤林當時說的是不是這個……不過,人發胖變瘦都是常事,像他自己年輕時也是精瘦精瘦的,到後來做了禦史丞之後才慢慢發起了福來。而他的同僚們,不也一個個的“臃腫”起來?

越國公想著,自己大概是聽說宣和帝服用了丹藥之後便開始草木皆兵了吧。

“皇上,臣……”

韓博毫還待再說,便被殿外的禁軍出言打斷了,“啟稟皇上,鄔兆凡帶到。”

宣和帝這才按捺下脾氣,“嗯”了一聲,轉身坐回到了龍椅上。“帶進來。”

話音剛落,鄔兆凡就讓兩名禁衛軍就拖著進了太和殿。與剛才不同,此時的鄔兆凡臀股處已經浸出血跡。被禁衛軍放開之後,他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宣和帝本來就讓韓博毫給氣得不行,此時看到鄔兆凡這樣要死不活的,更是來氣。也不等鄔兆凡緩過勁來,宣和帝便伸手一拍龍椅的扶手,“說吧,怎麽回事?”

“啟稟皇上,臣是聽了犬子所言,這才知道鬼市中有人販賣宮廷物件。”鄔兆凡這才將事情從頭到尾地說了一遍,“而犬子則是聽了他同窗所說。”

越國公聽著聽著,不知怎麽就想到倫素華身上去了:當時墨珣提到鬼市的時候,也說是倫素華聽他同窗所說。

就在越國公沈思的時候,宣和帝又發話了,“你有到鬼市去看過嗎?”

“臣去過一次,但並未有所發現。所以臣就想著遞個奏折,把這個情況反應一下……”鄔兆凡現在說起話來倒是清清楚楚,比起剛才那番惹人懷疑的樣子要好太多了。

宣和帝聽完了鄔兆凡的話之後,盯著他打量了好一陣子,“朕瞧你這會兒說話不是挺清楚的嘛。”

“臣是頭一回直面聖顏,一時驚慌失措,請皇上恕罪。”鄔兆凡鼻尖冒著冷汗,一邊忍著痛一邊同宣和帝說話。

如果鄔兆凡這麽說的話,那倒是合情合理了。越國公兀自點了點頭,也不覺得有任何的異常。

“你那奏折是讓誰代的筆?”

“亦是犬子。”鄔兆凡有一答一。

“你背下來做什麽?”

“臣不大會寫奏折,平日裏也沒什麽機會寫,便想著將這份奏折背起來,日後若是遇上差不多的事兒也可以自己動筆,而不需要再讓犬子代筆了。”

鄔兆凡話音剛落,宣和帝便冷笑了一聲,轉而去問刑部尚書,“欺君之罪,當如何?”

刑部尚書接到了宣和帝的視線之後,這才從隊列之中站了出來,“啟稟聖上,欺君之罪,按情節的輕重緩急來分……”

“嗯?”宣和帝沒料到刑部尚書竟然沒有抓到自己說話的重點,反而啰裏八嗦地扯了一大堆。

刑部尚書一聽宣和帝發出的鼻音,忙擲地有聲地說了四個字,“理應誅九族!”

聽到刑部尚書說出了自己滿意的答案之後宣和帝又看著鄔兆凡說了句,“來人,將鄔兆凡拖下去……”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鄔兆凡聽了刑部尚書和宣和帝的對話之後冒出了一身冷汗,忙躬起身子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

宣和帝又等了一下,還以為是鄔兆凡有什麽話要說,結果只是在求饒罷了,一時竟怒上心頭。

越國公不知道宣和帝怎麽會突然間說到鄔兆凡的欺君之罪,而現下看鄔兆凡現在的反應,連求饒都不會,應該也是不知自己究竟錯在了哪兒。

宣和帝冷笑了一聲,“在杖刑之前,說是唯恐自己語焉不詳、語無倫次,這才將奏折背了起來。現在怎麽變成想學寫奏折才背的了?”宣和帝這麽說著,猝然想起,“怎麽?難道你早就料到朕會召見你?”

宣和帝此言一出,鄔兆凡立刻不住地叩頭,“皇上饒命,臣是因為太害怕才說漏了。臣確實是因為擔心自己語無倫次,也是因為想學寫奏章,這才將折子背起來的……求皇上明鑒啊!”

宣和帝搖搖頭並不打算去信鄔兆凡的話,只說了句,“朕就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實話實說,要麽將你和你的兒子一同拉出午門斬首示眾。”

“你選吧。”此言一出,宣和帝又等了一會兒,見鄔兆凡仍是期期艾艾地不住地磕頭,“既然你不願意選,那就……”

“我,臣,臣說實話!”鄔兆凡知道自己究竟幾斤幾兩,在宣和帝心目中他自然什麽都不是,說斬就斬了。

而此時宣和帝正在氣頭上,也沒人願意開口去觸這個黴頭。再加上又是鄔兆凡撒謊在先,宣和帝若是真要將鄔兆凡推出午門斬首,也並不會有人覺得此舉不妥。

鄔兆凡被宣和帝的話嚇得不行,忍著痛,這就哆哆嗦嗦地說道:“臣,臣說的是實話啊,因為這份奏折是由臣的兒子代筆,所以臣擔心會有人問起,而臣又答不上來,幹脆就將這份折子背了下來,以備不時之需。畢竟折子不是臣所寫,一些句法用詞也不甚相同……萬一有人問起了,臣全都記不得,反倒被人懷疑……”

宣和帝聞言,沈默了片刻。“可以了,去把鄔兆凡的兒子抓起來吧。”

“皇上,皇上饒命!臣句句屬實啊!”鄔兆凡急了,忙要往宣和帝的方向爬。

立於宣和帝身前的內監忙將鄔兆凡攔了下來。

“自己兒子代筆,還怕被人問起……你可知地方上多少武官都是別人代寫的奏章?”鄔兆凡的理由根本就站不住腳,武舉取士的時候雖然也考文,但考得並不深,很多武官的文字功底並不紮實。但既然做了官,那就得寫奏章,所以很多武官會讓副將或者文書幫著寫奏章。像鄔兆凡這樣,讓自己兒子代寫,本就不是什麽大事,何必瞞成這樣。

“臣……”鄔兆凡沒想到他的一份奏折竟然會惹出這麽多麻煩來,一時呆在了原地。連股間的疼痛都感受不到了,只覺得天塌地陷了一般,高聲喊了起來,“當真是犬子說,那鬼市之中有人販賣宮廷物件。臣一開始並不當真,但架不住犬子多說了幾句。因為臣也上了心,幹脆追問了幾句那些物件的模樣,卻不曾想他竟然能答得上來……臣便認定他並未撒謊。至於遞這個奏章,臣主要是想著能借著此事立個功……”卻沒想到這次立功不成,還險些喪了命。

越國公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能再裝聾作啞了畢竟這個事或許跟他也有那麽一點兒幹系。“稟皇上,臣有話說。”

宣和帝本來還在想鄔兆凡所說的話,此時見越國公站了出來便點頭允了他說話。

“鄔司庫所言,臣亦有所耳聞。”越國公這便墨珣同自己說的話都一並說了出來,卻是避開了他們進鬼市和丹藥的那部分,只說是墨珣的表哥也聽同窗說了鬼市,而墨珣進京不久,不知道那是何處,便回府來問自己。

說來說去都跟同窗有關系。

越國公甚至懷疑鄔兆凡的兒子該不會與倫素華是同窗吧?

宣和帝眉頭緊鎖,正在想韓博毫查林府和鄔兆凡遞奏折的聯系,驀地右手捏緊了龍椅扶手上的龍首,整個人哆嗦了起來。

因為動靜不小,再加上越國公一直很是註意,這便瞧了個分明。

馬公公見狀,忙背對著朝臣們,不知在做什麽。只過了一小會兒,馬公公退開之後,宣和帝才又開口叫了韓博毫一聲。

按理說鄔兆凡這個事理應由韓博毫去查,但現在韓博毫自己的事還沒理清。

想到這裏,宣和帝的氣性又上頭了,腦袋裏一抽一抽的。他只覺得自己是平白任命了韓博毫這個懷陽府尹,鬧得現在還得自己來處理這些個雞毛蒜皮的事。

那要韓博毫這個懷陽府尹還有什麽用?

皇商私自販賣宮廷物件這種案子根本就不應該拿到朝堂上來說!

宣和帝剛才想事情想得頭疼,現在看到地上韓博毫和鄔兆凡更是來氣。要不是韓博毫在相老侯爺的葬禮上把人帶走,他也犯不著被宗室的人煩來煩去……

“臣在。”原本宣和帝的怒氣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不過剛才那個鄔兆凡出現之後,便分擔了一部分宣和帝的怒火,讓韓博毫得以去想現在究竟是怎麽個情況。在他將林風瑯抓走的時候,便已經有人對他說過他這手辦砸了,可人抓都抓了,就算當天放了回去,那不也還是抓了嗎?所以只能埋頭掘地三尺地查。他不能承認自己辦錯了案子,只能咬死說是林家偽造賬冊,否則不知道宣和帝會怎麽罰自己。

宣和帝瞪著韓博毫,一字一頓地說:“朕告訴你,林府這個賬冊,是要送進宮裏給廣儲司查驗的。”

宮中的廣儲司為內廷,與朝臣們這些外廷不同,而外廷的官員也無從插手內廷的事物。韓博毫一時間沒想到廣儲司上,倒是被宣和帝說得楞住了。既然宣和帝這麽直接了當地告訴他,那就證明這個事情宣和帝已經查過了。而自己所查出的結果與宣和帝所得到的結果不同……後果就是他這個懷陽府尹的位置怕是坐不牢了。

越國公此時聽宣和帝這麽一說,立刻覺得林家的事都明朗了起來——如果說這本賬冊是要送進宮裏給廣儲司查驗,那就能對得上了。就拿林府來說,因為林家的主業為金銀器飾,那都會註明制作人。萬一送進宮裏的物件出現了紕漏,便可以一路循著標註而追溯到那名工匠身上。這也算是一種責任制。

宣和帝幹脆從臺階上下來,徑直走到韓博毫跟前站定,“你所說的那些林府出現在鬼市裏的東西,本來應該是在三月下旬交由廣儲司審核並入庫的。試想一下,馬上就要送進宮的物件,林府的當家是怎麽敢拿到外頭去賣?”

拿出去賣了的話,到了下旬,他又拿什麽東西交給宮裏?這些東西都是林家早早拿了宮中圖紙,定制的,不是說隨處都有地方可以買的。

宣和帝實在是不想再跟韓博毫廢話了,給他時間去查還查不出東西來……宣和帝搖搖頭,也不知道是真查不出東西,還是已經查出來卻不敢跟自己說。

宣和帝覺得眼睛有些幹澀,這便閉上眼,張口喊道:“來人,傳旨。就說懷陽府尹韓博毫,辦事不利……”他眼睛閉了一會兒,邊說邊想,“罔顧人倫……”

越國公看著宣和帝邊念邊踱步,而宣和帝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急躁。越國公看他的樣子,總覺得下一刻宣和帝就要忽然暴起,沖到韓博毫面前將韓博毫一腳踹飛出去了。

“顛倒是非黑白……”

“罰……”宣和帝似乎在思考是罰俸還是貶官。

這韓博毫雖然辦事不利,但當了懷陽府尹多年,沒出過什麽大錯,可若只簡單的“罰俸”的話,宣和帝又擔心堵不住宗室的嘴。到時候宗室那邊再鬧起來,大家都不好看。

其實這個事可大可小,但宗室那邊的人一看,相老侯爺這才剛剛入土,家裏送葬的子孫還沒回城就讓人給逮了,哪還有人坐得住啊?整個宗室都怕他們還活著的時候祖蔭連綿,死了之後想要入土為安卻還要被人刨出來曝屍荒野。

宣和帝煩躁地走來走去。他先是想到懷陽府尹這個官位不能空缺,鄔兆凡的事應該由懷陽府尹去處理……隨後又覺得以韓博毫這個腦子,當懷陽府尹這麽多年不出錯還真是運氣好。他四下看了一圈兒,準備拎個大臣出來問應該罰什麽。

“刑部尚書,你給朕說說。韓博毫這種情況該怎麽罰?”

遇上這種事,自然是叫主管刑罰的刑部尚書出面。

但是刑部尚書此時還不清楚宣和帝真正的意圖:宣和帝是真的想罰呢,還只是裝裝樣子,給宗室一個交代就行。

不過此時宣和帝既然已經點了他的名,那刑部尚書自然不能裝聾作啞。

“啟稟聖上,臣認為,此次韓大人當街將林皇商逮捕,無論是對宗室、對林家皇商,還是對百姓都造成了極大的不良影響……”刑部尚書一邊說一邊盡量去打量宣和帝的臉色,看他是否同意自己這麽說。

宣和帝聽到刑部尚書避重就輕地將“韓博毫在相老侯爺葬禮上將人帶走”的事說出來,略微點了點頭。他這次之所以會這麽關註這件事,主要就是因為宗室朝他施壓,否則就為了這點兒事,他還不至於這麽大動肝火。

而罰韓博毫的最主要原因就是他逮人的時間不對,這點明眼人都能瞧得出來,但卻不能拿到明面上來說。畢竟宣和帝也要面子,不能是因為宗室施壓所以他讓步,所以才拿韓博毫開刀……

這件事只能是韓博毫做錯了,沒有別的原因。

“韓大人辦事不利,原先應當是物品丟失的案子,韓大人非說是皇商以權謀私……”

宣和帝剛才已經起了換掉懷陽府尹的心思,便暗自斂了眼神,緊盯著刑部尚書。此時聽到刑部尚書順著自己的意圖說話,便又鄭重地點了點頭。

“臣認為,韓大人無法很好地保障懷陽百姓的人生和財物安全……”刑部尚書邊說邊在心裏不住地喊:實在抱歉了,韓大人。

宣和帝“嗯”了一聲,算是應了刑部尚書的話。

刑部尚書離宣和帝站得並不算近,對宣和帝的表情瞧得並不真切,但卻一直註意著宣和帝的動靜,見他此時並未出言反駁自己的話,便暗自松了口氣。他算是明確知道了宣和帝就是想把懷陽府尹換掉,這才繼續說:“作為懷陽府尹,韓大人十分不稱職。臣以為,懷陽城乃國都,而懷陽府尹則關系到整個懷陽城的安危,理應由能者居之……”

韓博毫期間一直低著頭。他其實前日已經意識到自己辦錯了案,但事已至此,除了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辦之外他還能做什麽?

宣和帝點點頭,“既然如此,那就韓博毫辦事不利,不堪大用,就貶作知州吧。”具體是哪裏的知州還需要吏部的人去查對之後報給他,才能下旨了。

刑部尚書沖宣和帝行了個躬身禮便退回到隊列之中候著了。

“懷陽府尹這個位置,諸位愛卿可有推薦的人選啊?”懷陽府尹的位置極其重要,自是不能再拖,還有一大堆事等著他辦呢。

宣和帝覺得自己解決了一樁難事,頭也沒那麽疼了,便又坐回到龍椅上。

“吏部尚書。”宣和帝點名道:“可有推薦的人選?”

被點到名的吏部尚書這便走了出來,“臣以為現任大理寺少卿……”

……

在這個早朝上,韓博毫被貶,而原大理寺少卿蔡炎恩接任懷陽府尹一職。鄔兆凡奏折一事便交由蔡炎恩徹查,而被韓博毫關押起來的林風瑯即刻放歸家中。

越國公戊時下衙回府的時候,趙澤林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愁雲慘淡。越國公見了,自然是放了心。

墨珣倒是喜怒不顯,只是想聽越國公說說朝堂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越國公聽得墨珣一問,將朝堂上發生的事說了。

“林府丟失的那一箱子東西還沒找到嗎?”墨珣聽了越國公的話,這就瞇起眼來。如果找到了的話,韓博毫不可能會不說。因為有了那一箱子東西,他應該也不會被罰得這麽重。

地方官和京官差太多了。

就算不看地域差異,一個是三品的懷陽府尹,一個是五品的知州,想也知道哪個好了。

墨珣沒有他們那麽樂觀,“現在不就是三月了?下旬應該送進宮裏的東西丟了,林家有對應措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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