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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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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今天真不錯, 一下幹了兩票!”

“哈哈哈,瞧這馬車,還帶了護衛, 想必能撈著不少。”

……

倫沄嵐他們在馬車裏不知道外頭的情況,但墨珣卻是知道的。對方仗著人多, 明顯是想以多欺少。

只是, 此處已是京城地界, 區區一幫山賊竟敢如此張狂?墨珣這廂陰謀論還沒想完, 外頭已經開始真刀真.槍地幹上了。

外頭一片嘈雜之聲,各種喊聲此起彼伏。一些刀刃碰撞的聲音十分清脆,倫沄嵐捏緊了墊子, 大氣都不敢出。因為離得近,墨珣甚至能聞到風裏帶來的血腥味。

車行給出的三個人其實也就是力氣大些的漢子罷了,身上帶著刀子也不過是為了壯膽,真要讓他們殺人也是不敢;而那幫山賊畢竟是亡命之徒。這樣一來, 一邊怕死,一邊不要命,那明顯就是山賊占了上風。

“死,死人了!”

倫沄嵐聞言周身一個哆嗦, 墨珣立刻眼睛一瞇,“你們別說話,身體放低。”他趁著倫沄嵐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便解開了系在脖子處的綁帶, 將裘衣丟到倫沄嵐身上,而後揭開門簾沖到外頭去。

墨珣本就不怕冷, 穿上裘衣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與常人無異罷了。他沖到了外頭,這才發現先頭給他們駕車的車夫已經倒在血泊之中,而另外那兩個“保護金”也都躲到了侍衛身後。

他們一看到墨珣下了馬車,也沒說什麽,只是繼續往馬車的方向挪。墨珣挑眉,所以說一開始就不要浪費銀兩了,這幾個車行硬塞來的人除了長得壯實些,似乎也沒什麽用。

墨珣一行若是一路上相安無事倒也罷了,此時遇上山賊,那反倒成了靶子。畢竟人一多,四匹馬一輛馬車,怎麽看都是富庶人家。

“刀給我。”墨珣皺著眉,話音未落便劈手將對方手裏那個相當於只是擺設的刀搶了過來。

後知後覺的倫沄嵐猛地揭開車簾想說點什麽,墨珣覺察到馬車上的動靜立刻拉下臉來,“回去!”邊說邊轉身沖了出去。

墨珣用不慣刀,不過也無所謂,反正刀或劍或傘或笛,這些東西到了他手裏也不過就是件殺人利器罷了。就算沒了這些,他也徒手殺過不少邪物。

那山賊初見著墨珣時,並不當回事,畢竟那刀豎起來也有墨珣的腿長了。更何況墨珣握刀的姿勢還十分不對,刀刃朝外,整把刀都橫著。

有兩個山賊見他不過是個娃娃,便想著伸手過來拿他。抓了這小娃娃,再回頭要贖金,也不怕這些人還負隅頑抗。

墨珣見著那兩個山賊不斷逼近,這就握緊刀柄趁著對方不註意,猛地竄了上去,一躍而起,當真一刀劃破了那山賊的喉嚨。而且這刀刃順著沖勁一下子就將那山賊的脖子切進了一大截。

“嗤”的一聲,血迅速噴了出來,被墨珣的手臂擋了些去,然而他的臉上也沾上了血跡。墨珣板著臉有些不太高興,用左袖往臉上一抹,左手又抵著右手往前推了幾分。

等他雙腳落了地,那山賊的頭顱便開始朝後仰。然而因為墨珣並未將他的頭徹底切斷,所以還半懸在脖子上。這麽一仰,那便是睜著眼朝著後頭的山賊看。

原先還不當回事的山賊頓住了,而要來拿墨珣的另一山賊握著刀腳步卻往後挪了一些。

不多時,被墨珣殺死的山賊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只有脖子還在不住地淌血。

“果真是碗大個疤啊。”墨珣眨眨眼,面上帶著“原來如此”的神情。然而就他的年齡來講,這手腳也太過敏捷了些。他雖然臉上滿是稚氣,可那雙眼睛卻銳利得很。

在場的人被墨珣這一手嚇到,而原先跟著要來抓墨珣的人也猛地停住了腳步。

兩名侍衛顯然也沒料到墨珣的手腳如此幹凈利落,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動彈。

“上啊!都楞著做什麽!”領頭的山賊見墨珣露了一手把所有人嚇住了,立刻大喊了一聲,“兄弟們,富貴險中求啊!”

墨珣眨眨眼,“你除了腦子被門夾過之外,怕是眼睛也生了瘡。”墨珣原是想問問他究竟從哪裏看出自己富貴,但隨即又覺得保不齊只是湊巧遇上隨手撈上一筆罷了。畢竟任誰好不容易出來一趟,冒著被官兵抓捕的危險卻又兩手空空地回去實在是太慘了。

山賊們這時也都反應過來了,也不再輕視墨珣,一個個紛紛“啊”了一嗓子仿佛是在給自己壯膽一般這就又舉著刀沖了上來。

墨珣在心裏直搖頭:這些山賊看起來也並沒有經過統一的操練,否則不可能做出這麽暴露自己身體的動作來。若是說世道不好,落草為寇倒也罷了,可也並沒有聽說哪裏出現大規模災害之類。但可疑之處也很明顯,戴月山的山賊經朝廷圍剿數次都未能徹底絞殺,這批山賊怎麽看都不像是戴月山能躲過圍剿的那群。

保不齊就是某些打著戴月山山賊的旗號出來燒殺搶掠的人。

“嚇!”山賊撲了上來,大刀飛快地從墨珣眼前劃過,還帶著一陣風。

倫沄嵐悄悄揭開車窗上的小簾子,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呼吸急促了幾分,趕忙伸手將嘴捂住,免得自己大喊出聲。

雖然旁人看似山賊動作快得很,但在墨珣眼中著實一般。山賊的刀一過來,他便飛快地估算出了位置,知道這一下子必定碰不到自己,便也不管。他本身年紀小,個子不如成年漢子一般高,身體又靈活,在一群漢子裏頭竄得是游刃有餘。

有個山賊反而盯上了馬車,心中所想不過是——能打的都下場了,那車裏必定是手無縛雞之力。

原先墨珣還沒這麽來氣,但他本就沒有完全將心思都放在前頭的山賊身上,此時竟感覺到有人想去碰馬車,立刻“呀啊”地大喊了一聲,直接將手中的刀甩向了奔著馬車去的山賊。

而他喊那一嗓子實則是為了震懾。

果不其然,因為墨珣突然喊出了聲兒,原先來砍他的山賊反而被嚇了一大跳,一個個都楞住了。墨珣的刀就此“噗嗤”一聲沒入山賊的身體裏,將他釘死在馬車上頭。

墨珣使了大力氣,倫沄嵐坐在車裏都能感覺到那把刀帶來的力量。而他一直捂著嘴並未將手拿開,剛才那山賊朝著馬車過來的時候,倫沄嵐直覺他倆的視線已經對上了,嚇得全身動彈不得。

就在山賊即將接觸到馬車的時候,竟是整個將馬車撞了一下,而後就看到山賊口吐鮮血地貼在了馬車邊上。倫沄嵐睜大了眼睛,心跳得厲害,緩了好一陣子才想起該怎麽正常呼吸。

墨珣趁著山賊仲怔之時,將刀抽了出來,在那死去的山賊身上擦了擦。由於墨珣抽了刀,那山賊的屍首沒了支撐,不一會兒就倒在了地上。而原先還躲在馬車邊上的兩個漢子早就已經跑得沒影了。

因為墨珣又殺了一個人,一時間大家都沒了聲響。墨珣握著刀,似是有些殺紅了眼。他飛快地朝著離他最近的山賊沖了過去,這一刀就直接劃拉到了山賊的肚子上。

墨珣不悅地將嘴微微撅了起來,眉頭也皺著,使了力氣將山賊朝後頭推了幾步,手肘處還用力一頂,確定這一刀已經形成了致命傷害才又退了回來。天氣冷,山賊衣服穿得也厚實,這樣一刀橫過去要劃破也挺不容易。

面對這種亡命之徒,唯一的辦法就是比他更不要命。跟一個人比逞兇鬥狠,只有把命豁出去對方才會怕。

那被墨珣劈了一刀的山賊難以置信地捂著自己的肚子,瞪圓了眼睛看向墨珣,而後又連連退了幾步。

墨珣擡眉,咧著嘴笑了笑,猛地將他踹倒在地。若是讓他就這麽撲倒的話,後頭的人看不到他的慘狀,根本就起不到震懾的作用。要的就是嚇人,否則對方人這麽多,他們這邊很難保證能逐一將其擊退。

山賊讓墨珣這麽一踢,半蜷著身子就倒在了地上。墨珣見著他伸手捂著的地方似乎有什麽露了出來,只“嘖”了一聲。山賊的嘴上還不住地吐著血沫,但過了沒一會兒,他就全身僵硬地一動不動了。

因為沒了阻攔,死去山賊的腸子露了一截在外頭。墨珣別開臉不想再看,但他此時已全身都沾滿了血,連帶臉上都被噴得一點一點,握著一柄刀仿佛地獄來的閻羅童子。

起先還往前沖的山賊立刻頓住了腳,兩邊對峙著,沒人敢再動。

侍衛也慢慢靠到墨珣的身邊,墨珣更是仰起頭,一臉天真地對兩個侍衛說道:“祖父教過我們,碰到壞人呢,就要這樣。”這話還沒說完,墨珣咧開嘴,又接著道:“殺死他們!”

全程墨珣都咧著嘴,彎著眼睛,仿佛一直在笑。這種神情看得人直發毛,連身邊站著的侍衛都覺得有些毛骨悚然。

墨珣隨手挽了個極漂亮的刀花,咧著嘴,“再來!”

就因為他這副無所畏懼的樣子,反而使得那些個山賊心生退意。

侍衛自然也板起臉來,他們此時占了上風,自然不能露怯。“少爺。”

“你們看,殺人不過頭點地。”墨珣用刀尖指著地上的屍體道,“沒什麽大不了的,不要怕。”這句話其實是用來說“死沒什麽大不了的”,既用來勸那些山賊不要怕,盡管放馬上來。又用來對侍衛們說反正他也已經殺了兩個山賊了,再多殺幾個也無妨。

這麽說著,墨珣提著刀又往前走了一步,“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他比劃了一下刺人的動作,但用刀這麽刺得花費很大的勁,他沒那麽傻。

墨珣邊說邊觀察著山賊的反應,尤其是那個領頭人的反應。見他喉結似乎動了動,但卻沒有說話,看來是想退又礙於顏面了。

墨珣剛才揭開車簾子就大概看了一下,對方也就十來個人。現在看來也不是真正的亡命之徒,他們還是惜命得很。

果真不是戴月山那群人。

“力哥,要不,我們……”

墨珣瞧見那個領頭人身邊有個小嘍啰看他的眼神有些閃躲,眼裏帶著明顯的怯意。他比劃了一個朝後的動作,應當是想要撤了,而那領頭的人顯然是要順著小嘍啰的話退了。

墨珣的視線一直在山賊中間來回轉悠,

但墨珣忽然抖了一下,眼睛也徒然睜大。

“慢著,那個麻袋裏裝了什麽?”墨珣盯著被掛在一匹沒有人騎著的馬身上的麻袋,皺著眉。

那麻袋忽然動了一下,墨珣似乎能聽到裏頭有“唔唔”的聲音。

“與你幾巴相幹!”

墨珣原先還咧著的嘴忽然就拉平了,拖著刀又往前走了一步,“我問你,麻袋裏裝了什麽?”

“唔唔唔!”

刀上還都是血,但已經有些凝固了,墨珣眼睛一瞇,便將刀擡了起來,直指那個山賊頭子。

“關,關你屁事。”

墨珣也不管他是不是已經想撤退了,右腳朝後一踏,做了個助跑得姿勢,隨手又挽了一個刀花。他這次握刀的姿勢就是正規的那種了,“我數到三,你要是不答,今天就把命留下。”

墨珣兀自豎起三根手指,“三。”這就不等那山賊頭子反應,提著刀便開始朝著山賊迎面跑了過去。一通助跑,墨珣估算好距離從地上一躍而起,這一跳正好踩在了前頭嘍啰的馬頭上。

山賊頭子這才回神,拉緊韁繩就要調轉馬頭,然而卻趕不及,墨珣這麽一刀直接劈在他腦袋上,長刀沒入半數。

墨珣將右手松開,朝著山賊踹了一腳,然而他將韁繩拉得死緊,墨珣一腳竟是沒能將山賊踹下馬。他瞄見山賊腰際的匕首,這就彎腰將其抽了出來,而後也不管這馬如何亂轉,便瞄上了旁邊的山賊,幹脆一腳把旁邊的山賊踹下了馬。

因為墨珣跑得太快,侍衛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墨珣已經將山賊頭子殺了之後,兩名侍衛這才提著劍也跟著沖了上去。

“啊!”墨珣猛地在馬上大喊一聲,將身邊的山賊嚇得一通哆嗦。

周圍的山賊被墨珣這一嗓子嚇得不輕,有馬的紛紛扯緊韁繩,沒馬得則邁開步子開始逃命。

“啊啊啊!”

“力哥死了!”

“走啊!”

……

而那捆著麻袋的馬忽然之間受到了驚嚇,也開始跑了起來。

墨珣一咬牙,拉了韁繩去追。

“少爺!”侍衛剛才下了馬,現在徒步要追墨珣有些難,他們只得大喊一聲,之後又轉身跑回去翻身上馬。

“別跟來,你們護著我爹!”墨珣頭也沒回,只大聲對著侍衛喊道。不管他們聽不聽得見,但倫沄嵐他們三個可不能跟車行裏派來的那兩個人呆在一處。

倒不是什麽男男授受不親之類,而是墨珣心裏對外人十分不信任,他甚至有些懷疑這兩人是否跟這批山賊有所牽扯。

受了驚得馬兒跑得飛快,墨珣連拍了幾次才將將趕上,然而卻是稍稍不留神便落了後乘。

墨珣一直咬著牙,此時卻張嘴呼出一口氣,從馬上緩緩蹲起了身子。風呼呼地在耳邊響著,墨珣緊盯著馬鞍,將手中一直握著的匕首丟掉,這才手腳並用地撲了過去。

“嘶!”墨珣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手忙腳亂地坐穩。而原先被馬鞍磕到的肋骨疼也顧不上了,這就拉著韁繩開始馴馬,想讓馬匹盡快冷靜下來。

這年頭馬也是挺貴的,要不那些山賊也不會有的騎馬有的徒步了。墨珣整個人貼在馬脖子上,一手摟著馬一手拉韁繩。

“籲~!”

因為墨珣突然撲了上來,馬跑得比原先還要快了。他們一開始走的是大路,現在已經被馬帶進了樹林裏。墨珣被四處而來的樹杈枝椏抽來抽去,疼也顧不上了,只是不停地撫摸著馬匹。

“籲!”

好不容易胯.下的馬速度放慢了些,墨珣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聽到麻袋裏頭又開始“唔唔唔”,並且不斷晃動著。

原先放慢了速度的馬匹再次受到驚嚇,這就又開始瘋跑起來。

“籲!!!”墨珣咬緊了牙,翻了個白眼,簡直快瘋了。他原先是想踹上一腳,然而又擔心裏頭的人受不住,便輕輕踢了那麻袋一腳,“你別動了!”

“唔唔唔!!!”

墨珣這麽一喊,麻袋倒是動得更厲害了。墨珣要不是這會兒空不出手來,百分百要揍他一頓。

“林醉你別動了!”

“……”

許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林醉這就安分了,一動不動。而馬匹沒有再受到刺激,慢慢就被墨珣安撫了下來。

“籲。”墨珣拉住韁繩,這才將把馬停了下來。

因為是在樹林裏,墨珣將馬栓在樹上,這才得空將林醉從馬上解了下來。好在他力氣大,也沒有直接讓林醉落到地上。墨珣將麻袋上頭的繩索解開,把袋口往下拉,把林醉從麻袋裏頭掏出來。

林醉仰著頭,不斷喘著粗氣。昌州已經快要下雪了,下雪之前特別冷。林醉卻只穿了長袍,然而他此時滿頭大汗,頭發完全濕漉漉地黏在臉上,好不狼狽。他手腳被縛,嘴還被堵上了,半點話都說不上。

墨珣將破布從他嘴裏抽了出來,不等他說話,這就蹲下身子將繩索一應解開了。

林醉被解開之後先是伸手揉了揉被縛的地方,這才反覆打量著墨珣,顯然是在想他到底是誰。墨珣全身都是血跡,雖然長得白凈,但臉上也沾了血,看起來也十分駭人。

“起來吧。”墨珣直起身子,指了指馬。他原是要伸手去扶林醉,但林醉看起來好像並不是很想讓他碰的樣子。

林醉抿著嘴,半晌沒吭聲,也不敢,只是盯著墨珣瞧。他在心裏反覆思量著眼前這個人是誰,因為適才聽到了對方叫自己的名字。

“趕緊的。”墨珣不敢耽擱時間,免得待會兒倫沄嵐真急了跑來找他。

“你是誰?”林醉好半天才憋出這麽一句。墨珣雖然身上染血,但除去血跡之外,那雙眼睛透亮異常,烏黑的眸子透著與年齡極為不符的咄咄逼人。

墨珣的眼神還沒從剛才殺人的那時候轉變過來,盯著林醉的眼神仍是透著狠戾,“你先上馬,我再跟你細說。”

或許是因為墨珣年紀還小,林醉倒也不怕,但卻依然不肯起身,仍舊坐在麻袋上頭,“你認識我?”

墨珣暗自翻了個白眼,他原先也不打算殺那山賊頭子,只是想逼退對方罷了。卻一個不經意掃到了裝林醉的這口麻袋,這一看就不好了,心悸得厲害。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回 見,他上次不也碰到林醉之後路都快走不了了嗎?然而剛才他一時情急,喊出了林醉的名字,這下倒是不好圓謊了。

他沈思片刻,便開口道:“我們在廣平府有過一面之緣。”墨珣說的也不是假話,他倆確實是在廣平府見過面的。

林醉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有些顫動的,“那你又怎麽知道我在麻袋裏?”

墨珣見林醉當真不動,卻也沒工夫去管林醉怎麽想,又走近了幾步,半跪在地上,將林醉的右腳抓了過來,“你是不是腳崴了?”

“哎!”林醉一時沒了防備,被墨珣的動作嚇了一跳,險些後仰。然而墨珣年紀太小,他也並不多想。“剛才崴了,現在疼得厲害。”

那是當然,一直被捆著,還塞在麻袋裏頭。

墨珣隨手捏了捏,便聽見林醉小聲倒吸氣的聲音。

“沒事,骨頭沒問題,先上馬。”墨珣直起身子,將林醉扶了起來,“你會駕馬嗎?”他這才發現林醉的嘴上有些泛紫,整個人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而手中觸及的位置竟都是冰的。

林醉覺得自個的牙齒都在打顫,卻仍是點點頭,“會。”

墨珣將那麻袋又撿了過來,搭在馬脖子上。他稍稍看了一下身高,林醉比他還高上一點兒,讓林醉駕馬會比較方便。但轉念一想,自己若是在前頭還能幫林醉擋點風。再者,這馬剛才受過驚,也不知道會不會再受刺激。他對林醉並不了解,也不知林醉的應變能力如何。萬一一個不好,兩個人的命都得栽在這兒。

“罷了,我來馭馬,你坐我後頭。”墨珣說著便將馬牽了過來,翻身上馬,而後低頭對林醉說:“你上得來嗎?”

林醉“嗯”了一聲,小心地挪到馬鞍左側,墨珣伸出手給林醉借力。林醉看了看,便抓著墨珣的手,右手則抓著馬鞍,之後左腳踏在左馬鐙上,飛快地將將右腿跨了上去。墨珣見狀,暗自點了點頭,將麻袋遞給林醉,“披著,可以擋點風,你要是還覺得冷就抱緊我。”

聞言,林醉將麻袋接了過來,也不管是不是臟了,直接將身上包了起來,往墨珣背上靠。

“手抓牢,我們要走了。”

“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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