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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發隊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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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發隊服

兩人分開的這段時間,各自在各自的領域努力拼搏。

沈澤清的目光落在桌面上一個相框上,那裏框著一張卡通畫,楊平樂上次送花時卡在花束上的。

頭爬蜈蚣的楊平樂,臉戴眼鏡的他。

嘟起的嘴,相互啾啾。

看一眼,仿佛疲憊便會淡去。

桌上的臺歷用紅筆圈起來了28天,還差兩天男朋友就訓練完畢,要乘坐專機前往德國,偏偏他爸那個不靠譜的,打電話不接,氣得他急忙又看了眼卡通畫。

不生氣,氣死,男朋友可能就成了別人的男朋友了。

沈澤清冷笑,把工程師叫過來,“弄個程序,不斷給沈書俊打電話,不間斷。”

工程師不敢置喙這倆父子間無硝煙的爭鬥,畢竟這是老沈家的企業,以後不管在誰手裏混飯吃,都不能得罪。

小沈總讓幹什麽,他就幹什麽,反正有小沈總在前面頂著,大沈總也怪不到他頭上。

不間斷撥打電話只是一個小活,工程師很快便弄好了。

沈書俊工作特殊,也導致他的衛星手機是不能關機的,被這麽頻繁的騷擾後,趕緊換了個手機,讓工程師關掉。

工程師看向小沈總,“讓他打過來。”

工程師立馬轉達。

沈澤清桌上的座機很快響起。

工程師知道,此刻得趕緊消失,以免禍及池魚。

他溜邊出去了,悄悄關上了門,把戰場留給這對父子。

沈澤清接起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心虛的笑。

他冷哼一聲,“以為不接電話,就可以躲過去?什麽時候回來,你再不回來,別怪我直接撂挑子。”

沈書俊知道兒子說到做到,“明天吧,真的,都約好了明天陪你媽產檢,檢完我就回去。”玩了快一個月,都不想回去了。

沈澤清淡淡道:“每年都來這麽一下,幼稚。”

他從14歲開始就被他爸抓了壯丁,一到暑假就被帶在身邊教導,就是為了讓他盡快上手,好當甩手掌櫃。

以前本著自家企業,早學晚學都一樣的心態,就縱著他爸了。

他從沒想過,這種縱容,會讓他現在吃到苦頭。

他在這裏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明天你要是沒來,別怪我不講父子情。”說完就用力掛斷電話。

遠在平城的沈書俊撓了撓臉,“這個臭小子,到底我是爸爸還是他是爸爸,怎麽感覺反過來了呢?”

商曉靈看著自己這個跳脫的女婿,說實在話,要不是沈書俊像極了年輕時的沈懷慶,她都要懷疑是不是抱錯了,這性格跟老沈家沈穩的作風完全不像。

“你也別逮著孩子一個勁兒的薅,清清才20歲,你就把這麽重的擔子放在他身上,適可而止,明天產檢完,就趕緊回去。”

丈母娘發話了,沈書俊也不好再玩下去,“媽,你心疼外孫就不心疼我了,我一年到頭也沒休息時間的,臭小子好歹有寒假休息休息。”他完全忽略放寒假,兒子要抄經,也要跟著沈老學習的事實,真要論起來,沈澤清才是沒有假期的那個人。

沈書俊頂著四十多歲的老臉在商曉靈面前撒嬌,一點也沒有負擔感,商曉靈無奈,“那他有休息嗎?”

沈書俊被嗆住了,好像確實兒子也沒休息,不僅要上學還要打理自己的公司,現在又被老父親薅去做腦力,自知理虧,“我明天不就回去了嘛,又不是不回去。”

再說了,他這都替臭小子鋪好去見他老婆的路了,這種支持他談戀愛且幫著隱瞞的好父親,上哪裏找。

一家人都幫著沈澤清討伐沈書俊,沈書俊也知道再不回,不用他兒子弒父他就被眾親人圍攻掉半條命,第二天一大早,做完產檢,跟秦雅露回了工廠。

沈澤清自然沒個好臉,冷冰冰看著這對明顯胖了一圈的父母。

秦雅露下巴都吃圓了,挺著肚子站在那裏,有些不好意思去看怨念沖天的兒子,“要不要摸摸看?”

“呵。”怨氣十足。

秦雅露與沈書俊對視了一眼,“呃,坐車坐累了,我回去休息了。”她不客氣地走了,留下沈書俊獨自承擔兒子的怒火。

等秦雅露一走,他就伸手,“拿來。”

沈書俊只得打了一個電話,讓秘書把文件和護照送過來,沈澤清沒有多停留,拿著文件袋就走。

走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沈書俊以為兒子還有話要對他說,結果那只大手一把抓住桌面上的相框,毫不留戀走了。

“誒!記住呀,要從軍用機場乘專機,跟大部隊一塊走。”

沈澤清頭也沒回,腳下的步伐又大又急。

另一邊,教練沖口哨,讓那幫練得魔怔的孩子停下。

難道要發心心念念的隊服和賽服?

果然,教練沖後勤部一指,身後一陣狂風刮過,十幾個男男女女瞬間化作龍卷風,撒開腿朝後勤部狂奔。

每個人的身體素質都強,腿又長,楊平樂和焦博策一路飛奔。

後勤部的地上放著一捆捆衣服,每一捆都用十字繩打成方塊,從頭到腳,連運動背包,運動帽一應俱全。

楊平樂激動地撲到第一個位置,焦博策沒剎住車,直接撞他背上,楊平樂穩住下盤,只趔趄了半步。

兩人傻笑。

“你笑屁呀!”

“你才笑屁。”

“靠,老子第一回代表國家出賽,當然要笑。”

“靠,爸爸第二回代表國家出賽,更要笑。”

幾句話間,身後就沖來了一大群人,一個個激動不已。

“淡定。”後勤部的老師感染了這群年輕人的活力,笑著讓他們排好隊,不要擁擠。

“叫什麽名字?”

“報告,自由搏擊輕量級,楊平樂。”

老師低頭翻找了一陣,從中拎出一捆。

楊平樂道了聲謝,拎起這捆衣服,一路傻笑著出去了。

衣服是紅白相間的配色,運動背包是黑色的,很大,楊平樂把衣服塞包裏,一路狂奔去了教練的辦公室,扒在門框上,可憐巴巴地望著裏面寫報表的萬成豐。

萬成豐假裝沒看到。

楊平樂用力咳了兩下,萬成豐仍舊不理。

楊平樂只好使出殺手鐧了,夾著嗓子,“小豐豐,小豐豐。”

才兩遍,萬成豐拎著他的衣領,把人提留了進辦公室,順便關上了門。

“你少惡心我,什麽事?”

楊平樂揚起一個討好的笑,給萬成豐捏肩膀,“手機機。”

萬成豐擡腳,作勢要踢他,笑道:“還能不能好好說話了!發隊服了?”

楊平樂胸脯一挺,“世間最好看的便是那一抹中國紅。”

萬成豐欣慰地看著他得瑟,這是一種情懷,身為國人的愛國情懷,自由搏擊走向國際賽事有多不容易,只有一路走來的他們才明白。

“我要跟我男票票貼貼一下。”

萬成豐翻了個大白眼,他真是欠這倆的,從抽屜找出楊平樂的手機,丟給他,“十分鐘。”

說完,他便背對著他,用手捂住耳朵。

楊平樂能忍到現在,才找他要手機,也在他的意料之外,還以為練個兩三天,他就得來偷手機了。

他都想了幾百種防偷策略,結果一個都沒派上用場,楊平樂比他想象中的更遵守規則。

而且場館外,也沒有見到沈澤清過來轉圈圈,望墻思夫。

萬成豐這段時間一直關註楊平樂的心理,這異常的情況一度讓他以為這倆感情出了問題,提心吊膽了一個月。

現在看到人這麽活潑,看來他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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