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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覆讀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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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覆讀機嗎?

蔣啟安要面子,剛剛那聲養父坐實了兩人的關系,大家都看著,今天這錢,付也得付,不付也得付。

至於付多少,蔣啟安深吸了口氣,還不能少。

少了,這個逆子絕對能幹出混賬事。

蔣啟安掏出手機,掃過那個二維碼,輸入了一個安全的數字。

只聽:“您收到了100000元來自付款方蔣氏集團蔣啟安。”

聲音又大又洪亮,整個安靜的泳池都響徹著這句話。

蔣啟安一楞,氣得差點腦溢血,這個混賬玩意!

從未像此刻後悔自己的微信名叫“蔣氏集團蔣啟安”。

蔣少君楞怔得更厲害,不可思議地看著他爸,這也給太多了吧,他一個月的零花錢才五萬,楊平樂憑什麽拿十萬。

他還被沈澤清踹了一腳,肚子上一大片烏青,眼珠子轉了轉,看向沈澤清。

沈澤清莞爾,無聲對他道:“歡迎找我爸要錢。”

蔣少君瞬間打消了這個念頭,打死也不要去沈家,沈家之於他就是虎穴狼窩,有進無出,這一家子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哼!以後有的是辦法找回場子,總之別讓他找到機會。

沈澤清繼續無聲道:“歡迎。”

正愁沒機會搞蔣家,期待有人頭腦不清,上門找茬。

對付蔣少儒也是對付,多一個蔣少君不多。

再說,蔣少君這種紈絝比起蔣少儒好對付得多了。

蔣啟安能清晰地看到楊平樂聽到到賬提示音後,臉上浮現的嘲諷,仿佛在說家大業大的蔣氏集團蔣啟安給受傷的養子就給十萬,真大方。

今天來這趟完全失策了,沈家人明明不會游泳,來泳池幹嘛!早知道沈澤清會守在岸邊,就不會大張旗鼓進來,騎虎難下了。

在外逮這個逆子不好嗎?

蔣啟安回手給了蔣少君一巴掌,都怪這個混賬,沒事提什麽錢,氣得拂袖離開了。

蔣少君捂住臉,怨恨地盯著楊平樂。

沈澤清旁若無人地抖開浴袍,披在楊平樂身上,“錢確實少了點,我也沒想到蔣家已經到了虧待孩子的這個地步。”

還沒有走遠的蔣啟安腳下一個趔趄,加速離開。

楊平樂把手機塞回防水殼裏,拍了拍,他的全副身家都在這裏了。

沈澤馨和秦銳無語死了,十萬不少了,他們每個月才五萬。

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年紀輕輕,事業搞得風生水起,自己賺大錢。

他們想投資沒眼光,想搞錢沒頭腦。

羨慕。

楊平樂甩了甩頭發,用浴袍的袖子隨意擦了擦,丟下恨不得吃了他的蔣少君大步往外走,胖胖扭著小小的身體,屁股懟著爸爸的仇人,一搖一搖走了。

什麽也沒說,嘲諷感已經拉到頂。

蔣少君被無視,氣憤怒吼,“我不會放過你的。”

楊平樂嗤了一聲,上輩子我都伏小做低了,你們蔣家也沒放過我。

十萬精神補償,夠還是不夠?

“不夠。”沈澤清拿著楊平樂喝剩下的果汁,與他平肩而行。

蔣少儒打了他的人,還想要過安穩日子,怎麽可能,當他沈澤清的人是那麽好欺負的嗎?

欺負過楊平樂的,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楊平樂累了,回到玻璃房,沖了個澡,便睡下了。

沈澤清打開筆電,處理工作,此時一個消息進來。

輕移鼠標,滑到跳動的信息上,卻沒有勇氣點開。

目光深幽,看了許久。

雙擊,信息彈出,歷史消息是一張穿著緊身泳褲的美麗背肌照,如果忽略上面斑駁的疤痕的話。

【宋嘉明助理:三少,這些傷疤,經鑒定都是被煙頭燙出來的,起碼有十年以上。】

筆電發出的亮光打在沈澤清高挺的鼻梁上,將他優越的輪廓明暗對半,密長的睫毛蓋住了眼底翻騰的那片深海。

沈澤清捏了捏眉骨,拿起楊平樂丟在桌上的香煙和打火機,出了門。

銀月如練,向大地灑下一片銀光,照得整片山頂,影影綽綽。

黑暗中,響起一聲打火機的聲音,一點猩紅明明滅滅,他的不快從心底溢到了臉上,眉眼壓到了極致,隱約露出一閃而過的兇光。

輕薄的夜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長長的煙灰掛在指間,煙霧隨風而散,飄向遠方。

“汪——”

沈澤清低頭,胖胖擡頭,一人一小狗對視。

胖胖:“汪汪。”似乎知道夜深人靜,叫聲都壓低了幾分,奶得令人內心一片柔軟。

沈澤清輕笑出聲,按滅手中的香煙,蹲下,摸了摸胖胖的後背,“怎麽跟你爸爸一樣懂事得讓人心疼。”

胖胖不肯讓他摸,從他的手掌下像水一樣擠了出來,無端地讓沈澤清想到總是像水一樣滑進被子底下睡覺的楊平樂,彈了彈手指,“越來越像你爸了。”

沈澤清站起身,擡頭望著天邊的月亮,胖胖蹲在地上,尾巴時不時晃一晃,掃過地面,地上是一長一短的影子。

夜深露重,沈澤清嘆了口氣,“胖胖,回了。”

胖胖站起身,濕漉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沈澤清,似乎在問,你心情好點兒了嗎?

沈澤清走在前面,“我想,我好不了了,這輩子都好不了。”

他沒有辦法原諒自己,明明就住得這麽近,卻從沒有發現過異常。

在無數個日夜裏,隔壁還是小小的楊平樂究竟在受著怎樣的傷害。

如果他早點發現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那些與雪白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的暗色瘢痕像戒疤一樣,燙在了他的心裏,永遠都無法抹去。

胖胖歪著腦袋,不情不願地向沈澤清湊近了幾分,蹭了蹭他的鞋,“汪。”

沈澤清擡頭,逼退眼中的酸澀,一顆腦袋出現在他的上方,嚇得他一怔。

溫熱的呼吸打在他的臉上,沈清澤眼珠一陣震顫,說不出一句囫圇話。

楊平樂睨了眼腳下纏上他的胖胖,註意力又回到沈澤清身上,“興致挺高呀,大晚上不睡覺,賞月呢?”

楊平樂側目看著已經回過神來,隱去情緒的沈澤清,就在剛剛,沈澤清孤寂落寞地站在月下,影子拉得極長,悲傷鋪在眼角眉梢,藏都藏不住,或是忘了藏。

沈澤清轉身,輕輕把楊平樂抱進懷裏,臉埋進他的脖頸,楊平樂剛想推開他,發現脖子一片濕濡,推開的動作改為輕拍。

“楊平樂。”

“嗯。”

“楊平樂。”

“我在。”

“楊平樂。”

“嗯?”

“楊平樂。”

“尼瑪,你覆讀機嗎?”

沈澤清在心裏道:楊平樂,對不起,我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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