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扭曲事實

關燈
第54章 扭曲事實

陌生的電話輪番轟炸,楊平樂咬著口中軟彈的海參,置之不理。

幹飯,咱是認真的。

再說了,旁邊一群虎視眈眈的人盯著,不趕緊吃,一會就沒了。

楊平樂自己吃就算了,還時不時餵一口沈澤清,看得所有人眼神越來越古怪。

有女生對視一眼後,捂住嘴,笑得奇奇怪怪,小動作不斷。

楊平樂口袋裏的手機一頓,響起關機音樂,正好吃完一碗飯,他呼出一口氣,沒有被手機影響絲毫,拿飯勺盛第二碗。

楊平樂的手機剛斷,沈澤清的手機開始響了,不過沒有如楊平樂手機鈴聲般催命。

沈澤清一只手拿碗一只手給楊平樂舀湯,示意楊平樂幫忙把手機掏出來。

楊平樂伸手進去,摸了一把沈澤清的大腿,梆硬,貼近他耳朵,“清哥,明天晚上去健身房練練?”

沈澤清繃緊大腿肌肉,眉頭輕皺,真是要命,無奈道:“電話。”

是秦雅露打來的。

“清清,你把開水潑蔣少臣身上了?他家找上門來了,我正準備去首都。”蔣家人過來,吵吵嚷嚷,王琴哭天嗆地,聽得她心裏也跟著緊張,等人一走,連忙打電話過來確認。

楊平樂貼上來一塊兒聽,撲哧,沒忍住,嘴裏的飯噴了兩顆出來,粘到沈澤清臉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蔣家人絕對不會放過他,沒想到的是連沈澤清也不放過,只是這樣鬧真行?

沈家的便宜豈是好占的!人要作死,是真的攔都攔不住。

以前王琴也沒有這麽傻吧!還是關心則亂?畢竟親兒子被燙了。

哪像他,去打黑拳,被人打得鼻青臉腫回來,王琴也選擇性無視。

不管是哪個,現在都與他無關。

楊平樂邊想邊伸手從沈澤清臉上拿下那兩顆飯粒,下意識餵給沈澤清。

沈澤清張嘴。

結果楊平樂手一拐彎,飯粒進了胖胖嘴。

沈澤清:“......”我的!

楊平樂見沈澤清臉黑了,“怎麽了?”

沈澤清:“狗還小,你不要老餵它。”

楊平樂哦了一聲,心虛地收回手,幸好腦子轉得夠快,要不然進口飯都要餵給沈澤清了,那多尷尬呀!全是他口水。

“清清。”電話中傳來秦雅露的聲音。

兩人這才想起還在打電話。

“沒有,”沈澤清實事求是,“我給小胖倒水喝,蔣少臣沖上來,拍打保溫杯,水潑出來,把兩人都燙傷了,並不是只有蔣少臣燙傷。”

只是蔣少臣燙的面積應該更大一些。

秦雅露表示知道了,護短可以,她這人也護短,但是歪曲事實,並誇大事實,就有點不能忍了。

“媽媽知道了,我來處理,你玩開心。”

秦雅露掛斷電話,無奈地對丈夫沈書俊道:“這蔣家人越來越不像話了,又哭又鬧,我還以為把人燙進ICU,事情大到孩子自己沒法收場了,結果就燙紅了皮膚,連個泡都沒起。自從蔣家認回這個小兒子,一天不作上幾回,是渾身都不舒坦了。”

沈書俊抖了抖報紙,擡了擡滑落的眼鏡,儒雅的面容沒什麽表情,不對王琴做的事情置喙,“既然找上門來了,你就去一趟,別落人口舌,家裏那些補品帶一些去,不能讓蔣家人鬧到爸那裏。”

熊孩子的背後不僅有熊家長,還怕熊家長包藏禍心。

為了攀交關系,不擇手段。

蔣家住在隔壁這麽多年了,可沒少使手段,現在好不容易又牽扯上了,沈書俊生怕太太吃了虧,又氣得睡不著,輕聲提醒她。

秦雅露也疑惑:“你兒子怎麽跟楊平樂搞在一起了?以前兩人也不一起玩呀!”她雖然讓他照顧照顧那個孩子,但依沈澤清的性格,看到了也就是順手而為,不會特意去找人家。

沈書俊想起前兩天自己母親向自己敲邊鼓,側面打聽消息,略遲疑,最終什麽都沒說,“這你得問你兒子,他要不想讓人知道,誰也問不出來。”

秦雅露無法,進庫房挑了一些適合年輕人吃的補品,讓司機老李送她去首都。

王琴被蔣少臣哭得心頭大亂,去沈家鬧了一場,擔心蔣少臣的安危,也沒等秦雅露,和蔣啟安匆匆去了首都,在醫院裏見到“住進ICU”滿目憂愁的小兒子。

好端端地坐在病床上吃著水果。

“......燙哪了?”王琴看到他的那一刻,暗道糟了,在電話裏還以為傷得馬上要去見馬克思了,結果,出人意料。

那雙並不白皙的手臂上僅餘一點紅痕,連泡都沒起一個。

與電話裏說的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一想到這個孩子竟然撒謊,而她找不到楊平樂,把氣撒到隔壁沈家去,瞬間黑了臉,都是楊平樂的錯,要是他接電話,讓她撒撒氣,她也不會去隔壁鬧。

蔣少臣眼睛都不敢看王琴和蔣啟安,“爸爸媽媽,對不起,我當時真的被嚇到了,差點就毀容了,所以。”誇大了一丟丟。

“還有一件事,”蔣少臣想起回來時一臉陰郁的陳子淇,左右看了看,發現他並不在病房裏,不知什麽時候出去了,“子淇幫我出頭,被楊平樂侮辱了,你知道的,他因為家庭貧困本就心思敏感,我一直在盡力幫他,現在都被楊平樂搞砸了,他真的是太壞了,媽媽,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你能幫幫他嗎?”

王琴一個頭兩個大,正想喝斥蔣少臣沒事裝什麽大頭菜,先管好自己,擡頭就看到了站在病房門口,穿著低調卻不失風度的秦雅露,手裏大包小包提滿了各類補品。

王琴心裏嘀咕,也不知道聽去了多少,怎麽跟陰魂似的,走路一點聲音都沒有。

給了丈夫一個眼神,蔣啟安嘆了口氣,“沈夫人,真的不好意思,內人也是心急,沒有聽清孩子的傷情,辦了壞事,做母親的聽到自己孩子被燙進醫院,難免......”

成年人的社交看破不說破,秦雅露嘴角的弧度連變都沒有變一下,“既然孩子沒什麽大礙,那便不打擾了。”留下補品,沒有多說一句,立刻轉身。

蔣少臣難得接觸到秦雅露,見她要走,心急地沖口而出,“露姨,沈澤清跟楊平樂最近走得很近,您知道嗎?”

秦雅露轉回去,笑得一臉溫婉,“我知道呀!兩人從小就認識,知根知底的,我很放心,少思少慮才能好得快,你好好養傷,蔣生,小琴,我先走了。”

蔣少臣被陰陽了一頓,在秦雅露走後,臉上的笑容直接消失,“媽,露姨是什麽意思?”

王琴用力拍了下他的後背,沈家的人哪有簡單的,個個都是人精,再心急也不能把想法表露出來,要徐徐圖之。

這下好了,給秦雅露留下了不好的印象,蔣少臣以後要進沈家門,還不得受她搓磨。

王琴不想影響蔣少臣養傷,沒有正面回應他。

“那人的事情你少管了,先管好你自己。你好好讀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最近先遠著點沈澤清,等這事過去,再說。”

蔣少君插話,“聽媽的,準沒錯,那個陳子淇有什麽好拉攏的,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你要培養自己人也找點靠譜的行不?首大那麽多人,你用不著舍近求遠。”

蔣少臣臉色更難看了,他不想像楊平樂那樣有秦銳這樣有錢有勢替他出頭的好哥們嗎?他一個在棚戶區長大的,能認識什麽靠譜的人!

蔣啟安一進門發現真相,本就有些不悅,再加上剛剛拉下臉,在一個婦人面前做小伏低,哪怕這人是沈家的主母,他一個蔣家當家拉下臉面去打交道,也讓他惱上加怒,本想好好教育一下這個太沈不住氣的孩子,此刻見他臉色不好,教育的話咽了回去。

變成了,“你好好休息,以後這種小事別動不動就跟你媽告狀,還有你。”

蔣啟安轉向蔣少君,“弟弟不懂圈子裏的規矩,你也不懂嗎?孩子之間打打鬧鬧怎麽能上升到大人,你當還在讀小學嗎。”

楊平樂被人開了瓢,腦袋縫了七針,沈澤清替他出頭,搞垮了小有資產的章家,首都平城兩地商界的人都知道這個事情,他用的是自己的能量,沈家大人一個都沒出頭,被打擊報覆的對象屁都不敢放一個。

蔣少儒被明裏暗裏搶了多少生意,蔣啟安也不敢找上沈家,只能偷偷私下幫著點蔣少儒,這就是規矩。

蔣少臣自以為會哭的孩子有糖吃,結果反被指桑罵槐了一頓,氣得眼淚都出來了,誰也不理,自己躲在被子底下,默默掉眼淚,都怪老天不公,沒有抱錯多好。

那楊平樂的一切都是他的,秦銳是他的,沈澤清是他的。

他根本不用處心積慮地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