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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改變 有一日午睡醒來的時候,沐九如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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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改變 有一日午睡醒來的時候,沐九如發……

藺太監第裏的生活安逸閑適。

藺南星與沐九如這對小夫夫每日各自忙碌, 或是共管府內庶務,閑來便同塌而眠,紅袖添香。

藺南星因為生了想同主子親近的小野心, 近些日子伺候起沐九如來越發得勤快,幾乎把沐九如打點得飯來張口,衣來伸手。

甚至沐九如恍恍惚惚間都有種錯覺, 以為自己已經成了個半身不遂的廢人。

幸好他的身子還是一日好過了一日, 而且小夫君的一片拳拳愛心,沐九如甘之如飴, 也有卻之不恭的底氣。

況且因著有了這些掏心掏肺的付出,藺南星的膽量總算是漲了一些。

偶爾在沐九如的調戲之下, 他也敢含羞帶怯地親親自家少爺的額發與衣角了。

甚至有一日午睡醒來的時候, 沐九如感覺頭頂上有些濕漉漉的。

他再感知片刻,竟是他家小相公偷偷地在他腦袋上又親又舔,還要用鼻尖拱來拱去, 沒一會又跑去枕頭裏撒歡……

饒是沐九如對這段關系再如何坦蕩, 都被這種詭異的行為弄得犯了羞恥。

但拋卻羞恥心之後,他又不免覺得傻南星可愛又逗趣。

小郎君的這番舉動激起了沐少爺的滿懷憐愛。

他怕驚動了發傻勁的小奴婢,把這人好不容易才敢流露的少年春心給打回了原形。

於是沐少爺強忍住頭頂異樣的感覺,繼續閉著眼睛, 假裝對此一無所知。

不知不覺中,倒也在某人吧唧吧唧歡快的親親啃啃裏,又重新睡了過去。



兩個月的時光,就在夫夫兩人慢條廝禮挨近的過程中,飛掠而過。

如今早秋剛剛來臨,天氣的炎熱更甚過夏季。

然而樹葉已先知秋,銀杏陸續泛黃。

藺太監第內也褪去了滿目綠意, 染上了金風玉露、橙黃橘綠之色。

上午的日頭依然耀眼灼人,宅第內的仆役們行色匆匆,揮灑著汗水忙碌來去。

粗使李二娘也在勤雜奔忙的行列之內。

她額上包著汗巾,衣衫輕薄,但依然被秋老虎悶得汗流不止。

李二娘腳步不停,一手擦著臉上汗液,一手抱著個長條形的竹夫人,往西院的方向趕去。

迎面來了個年輕的婢女,名喚依依。

她同李二娘一樣,平日主要做些灑掃洗滌的雜活,此時也在搬運東西。

依依手裏捧著兩匹布料,沒走幾步,便發現她與李二娘要去的地方是同一處。

依依問道:“李姐姐,你也去披沙苑嗎?”

披沙苑便是西院,一個多月前,宅第裏的所有院落都被取了名字。

主子們住的東院如今叫鹿韭苑,主屋叫做枝葉居。

西院叫披沙苑,而南院、倉庫、廚房如今都有了專屬的名字,換上了老爺親手題字的匾額。

就連下人們住的的地方,都被取了名叫百福院、吉止院。

老爺特意讓多賢管家向他們解釋了取名的用意,告知下人們進出院落唱念院名,為正君祈福延壽。

如今這藺太監第裏,各門各院有了雅致的名稱,宅第的底蘊瞬間便上來了。

奴婢們奔走的目的地不再是冷冰冰的主院、廚房,而成了“枝葉居”、“雲蒸房”等……

往昔略顯不近人情、清清靜靜的藺宅,不知不覺間便多了好些煙火氣。

終於有了幾分尋常人家,熙熙融融的味道。

李二娘應和依依,道:“是呢,張姨娘的弟弟又去披沙苑小住了,正君讓人給張公子帶個竹夫人去,我正好空著,就替主子去走一趟,你呢,帶著布頭去做什麽?”

依依道:“這是阿芙姨娘的布料,姨娘昨日領了制衣的活做,但那時選中的布料一時在府庫底下不好翻找,今早才剛翻出來,黃管事就差我給阿芙姨娘送去。”

李二娘看了那兩塊布,嘆道:“乖乖,連姨娘都來和我們搶活了?若不是我的女紅實在粗糙,我也想領這活計去,制一件衣裳能得百來文錢!”

李二娘道:“現在咱們的月錢降了些,就只能多做點額外的活計補貼家用了,我前些日子得了灑掃吉止院的差事,如今還有些閑暇也不知道再能做什麽好。”

起初府第減了下人的月錢,奴婢們都是敢怒不敢言的,心裏各個對正君頗有微詞。

後來沒過多久,新的規矩就下來了。

奴婢們不僅五日能休沐一日,內宅還發了許多能拿錢的兼差來供他們領,通通明碼標價。

想休息的奴婢就少拿錢,想攢錢的奴婢也有了渠道賺錢。

這下再沒人對減月例的事情多話了。

便是有,也多是些不想幹活又想拿錢的懶漢在不服氣地吵嚷,叫其他下人們一通擠兌,也就再不敢多話了。

藺太監第裏主子少奴婢多,以往這些奴婢們就算想要做出什麽表現來讓主子打賞,都尋不到途徑。

如今有了新規矩,新章程,每個奴婢有了新盼頭,宅第內的氣氛算得上是煥然一新,熱火朝天。

依依前幾日也接了修補窗紙的工作,事成之後她拿了百文銅錢,這兩日休息夠了,她還準備再去接些小活做做。

但李二娘已經三十多歲,兩個月前還剛被打了板子,依依不由地關心道:“姐姐,你之前挨的板子好全了?這麽急著找活幹?”

李二娘道:“早好全了,之前挨了板子沒兩日,多賢小公公便派府醫來,給我們幾個都看過了,我上個月便好得透透的了,現在哪兒都爽利的很,可不就要繼續攢錢了麽。”

“多賢管家如今這般熱心了?”依依疑惑地道:“怕不是被咱們的正君給感化了,一心向善?”

李二娘想起多賢那小小年紀便皮笑肉不笑的面孔,忍不住搖頭笑道:“我看也是正君下的命令吧?多賢公公不僅讓府醫治了我們這些挨板子的人,還給了被掌摑的那些人傷藥呢,這般大手筆,哪是個管家能自作主張的?必然是正君菩薩心腸,私下找管事代為醫治我們的。”

依依交際圈裏的親友那日都沒挨到責罰,因此她不知此事的後續。

但如今聽了李二娘的推測,她毫不懷疑地點點頭道:“正君果真人美心善啊!他剛來宅第的那日,雖說手段是駭人了些,但哪家主君主母沒點威嚴了,況且他這幾個月也沒再苛責咱們。”

她興高采烈地道:“如今藺太監第裏的生活當真如極樂世界一般,要不是我不敢和外面的姐妹說道宅子裏的事情,早就把這好日子說出去叫她們眼紅嫉妒了!”

李二娘:“那可萬萬不能說出去,我挨了板子後拿老爺訓的話左思右想,終於給我想明白了,你想啊,若是老爺被我們胡亂說道給害了,到時候藺太監第沒了,我們這些奴婢就要被賣去別處了。”

“到那時不僅帶累了主子們獲罪,咱們這些做奴婢自個兒也要落得個妻離子散,不僅再尋不著藺太監第這麽好的主家了,指不定和兒女丈夫也不能給賣去一處!”

李二娘嘆道:“這日子還有什麽盼頭啊!正君如何不該責罰我們這些蠢奴!可不是打的好麽!”

依依聽了心中一驚,連忙道:“我的老天爺,這也太嚇人了,我半點也不敢往外說了,我不想和相公分開!也不想離了這麽好的主子!”

依依道:“前兩個月我突然一下子病倒了,若不是正君允許了下人們找府醫治病,又讓我們可以向宅第借錢看病,我怕是早就熬不過那個那幾日了……”

依依眼眶一紅:“我借的銀子比我身價還貴,正君都直接批了,我要給正君做牛做馬一輩子。”她說著雙手合十,拜起天來,“正君這般好的郎君,一定要百福千福,吉祥止止,與老爺恩愛偕老。”

李二娘深以為然,立刻跟著依依對天一拜:“正君貌美得和天人一樣,定是神仙下凡來救苦渡厄、積攢功德的,正君百福,吉祥止止,定要福壽綿長,與老爺恩愛偕老。”

依依道:“老爺雖說讓我們多給正君唱誦祈福,我卻還是覺得不夠,我如今在屋裏日日替正君供著香,晚上便替正君念會兒經,希望正君這麽好主子能長命百歲。”

李二娘道:“呀,這法子好,回頭我也學你給正君供香祈福,求咱們家正君能福壽綿長,你瞧老爺原本不茍言笑的模樣,如今卻日日笑容滿面,看著都平易近人了許多,可不都是正君的功勞。”

兩個婢女想起藺老爺抱著正君走進走出,不肯撒手的模樣,不由地相視一笑。

歡聲笑語間,兩人就到了披沙苑裏。

迎面正撞到兩位姨娘,拉拉扯扯地往院落外走。

魁梧兇悍的那位是孫姨娘,走在前面,嘴裏念念叨叨個不停。

跟在後面,一臉怒容的,是衣服都快散了架的白姨娘。

孫連虎拉著白錦的衣袖,把人一路拽出披沙苑,叫嚷道:“走啊,白大姐,快點啊,要過了上職的時辰了!”

白錦的外袍松了一半,還好裏面她穿了兩件衣裳,不至於直接露出小衣。

但被人拉扯得形容狼狽,還是讓白錦額角青筋直跳:“我不曾答應過和你一起去!”

孫連虎不以為意,手上繼續用力,道:“啊呀,俺已經幫你接下這活計了,俺不是告訴過你了嗎,藺公可是說了的,我們幫他操練家丁,他回頭指點我們幾招!而且還有錢拿!”

白錦莫名其妙就被攬了個要混跡在男人堆裏的工作,孫連虎自己是個男人,接操練的活也就罷了,她一個姨娘和仆役們聚在一起,到時候打鬥起來難免會和其他男子有所磕碰,像什麽樣子!

白錦氣得眼前發黑,但她素來是個和氣的人,不到萬不得已,著實不想亂發脾氣。

白錦隱忍下怒火,冷冷道:“……我不需要他指點,我的錢也夠用。”

孫連虎驚叫一聲:“白錦,你瘋了?!那可是藺公啊!你是不是沒見過藺公戰場上的英姿!沒有人能抗拒藺公的指點!”

孫連虎的嘴裏幾乎能飛出唾沫星子來,他用力地扯著白錦,道:“走啊走啊,要不是俺當你是好兄弟,這麽好的活俺還不舍的分給你呢!”

在孫連虎熱情似火的邀請下,“撕拉”一聲,白錦的外袍被撕成了兩半,成了塊破布蕩在孫連虎粗糙黝黑的手心裏。

孫連虎心虛了一瞬,又笑道:“啊呀,這衣服料也忒脆了些,白姐,你穿我的衣服吧……”

他說著便把自己汗涔涔的外套脫了下來,掛到白錦的身上。

白錦聞著臭男人的汗味,自己身上的衣服還被這混不吝的給撕壞了,腦子裏頓時“轟”得一聲,伸腳狠狠一踢,膝襲向孫連虎的肚子。

“……孫、連、虎,老娘現在就把你幹翻!”

孫連虎被踹得“嘔”了一聲,沒過一會,又笑聲震天地跑開了去:“哈哈哈,白錦,你打不到我,你來追我啊,哈哈哈哈!”

孫連虎的笑聲響了兩下,下一瞬,慘叫聲起。

“嗷!白婆娘,你下手怎麽這麽重!”

“嗷嗚!你不講武德,你居然用掏陰手!”

“啊——!臉,臉不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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