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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施吻 沐九如撫摸著藺南星纖薄柔軟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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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施吻 沐九如撫摸著藺南星纖薄柔軟的唇……

手下的肌膚柔軟滑膩, 藺南星甚至無暇去分辨那是哪個部位。

他下意識地想要抽離,又敵不過沐九如十指輕柔無力的貼攏。

藺南星氣息極亂地道:“不不用,少爺, 我不……”

沐九如帶著藺南星的手,開始慢慢游走,藺南星再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的所有感知都被沐九如占有了。

沐九如不吝嗇每一寸肌膚, 從腰腹到腿彎,都帶著人體會過去。

他一邊體貼著小郎君, 一邊溫柔地問道:“這樣你可有什麽趣味?要不你還是自己來?”

沐九如嘆息一聲:“我如今身子還是太弱了,陪不了你圓房, 你且再等些日子, 等我的身體好了,就陪我們家小夫君圓房,好不好?”

他的語調輕柔放松, 閑話家常一般充滿溫情。

但此情此景, 不論是床笫間的情話,還是夫郎的肌膚,對藺南星來說,都成了摧枯拉朽的折磨。

在極度的刺激與惶恐之下, 藺南星眼眶通紅,兩行清淚落了下來,他低聲抽泣道:“少爺,我不,不要……”

藺南星手掌顫抖,渾身都在用力地克制著逃跑或是靠近的沖動:“少爺,求求你, 放開我,我們不圓……你不要這樣。”

沐九如一個激靈,立刻松了手,轉過身子摸了摸藺南星的臉龐,驚異道:“……哭了?”

他摸到了一手濕潤,想要拿起叆叇細瞧,又覺得他應該給小夫君留點臉面。

沐九如著實也想不明白情投意合的場面,如何會變成現在這樣。

他前面感覺到藺南星有些情動,便覺得他這個作為年長者、也是作為主子的,應當要縱容引導一下。

怎麽就把小郎君給惹哭了?

沐九如翻了個身,直接面對向藺南星,伸手給小夫君抹去淚水。

他既好笑又心疼地道:“不哭不哭,是少爺強迫你的,不是小南星的錯,是少爺壞。”

他湊近了些,看著藺南星的臉龐,一點點揩去眼下的淚珠,為小南星正名道:“我們南星是個鼎鼎好的寶寶,是少爺壞,夫郎壞,壞少爺以後不會再強迫你了啊,對不起,小南星……”

沐九如溫柔地哄道:“乖乖,不哭不哭。”

藺南星的眼淚卻被哄得越掉越兇,他壓抑著哭腔,手指在水裏扣著浴盆的底面,悶悶地道:“少爺沒錯,少爺……好,是南星壞……”

沐九如差點被逗笑,他勉強忍住笑意,繼續哄道:“南星好著呢,我們的小南星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誰要是說我們南星不好,少爺就找小南星揍他。”

沐少爺說了個笑話,但絕望的小南星是半點也沒聽進去。

藺南星斷斷續續地反駁道:“我不好,我不是個好奴婢,我不聽話,少爺體恤我,我自作主張拒絕了少爺,我還,我還……”

沐九如的心裏突然酸酸脹脹的,他望著哭成一團的大可人兒,嘆道:“唉,那南星就不要做好奴婢了。”

他湊上前去,溫柔地擦拭著藺南星的淚水,哄道:“不做好奴婢,南星做個壞奴婢,少爺也會很喜歡很喜歡的。”

“你是我的小夫君,是沐九如的藺落故。”沐九如繾綣柔軟地道:“是少爺喜歡的,壞奴婢。”

藺南星一瞬擡眸,淚水劃過下睫毛,落入水中。

他心若擂鼓,響聲幾乎振聾發聵。

那種鼓動、踴躍的轟鳴,在雷聲中仿佛傳到了沐九如的心底。

藺南星望向沐九如的眼神一如既往得專註,甚至是虔誠。

無數的恐懼和倉惶在這人的眼底、內心、身軀上四處奔逃。

這種深深的愛重,讓沐九如憐愛不已,也滿懷疼惜。

藺南星如今已經成了沐九如的夫君,卻因為曾經是個奴婢,如今是個閹宦而不敢越過半點雷池。

藺南星規規矩矩地,用奴婢的卑微來敬重主子,用夫君的職責來庇護正君。

但對沐九如喜愛的藺南星,卻好像被埋葬在了深不見底的絕谷之中,難見天日。

沐九如之前的二十八年歲月裏,因為身體孱弱的緣故幾乎沒有欲求。

但即便自身寡欲,他也做不到對藺南星的傾慕視而不見。

藺南星是與他疾病相扶的仆從,是救他脫離苦海的恩人,也是他病骨支離時不滅的星火。

藺南星是沐九如所期望的,那個能代替他看遍山川江海之人。

也是沐九如曾經想要讓他一生美滿,成為良人,遇見良人,琴瑟和鳴,兒孫繞膝的親人。

他家落故如今已成為了一個謝庭蘭玉,官威赫赫的小郎君,走遍了大江南北,立下了不世之功。

也成了沐九如的夫君。

沐九如想給到藺南星許許多多,小郎君本該有的,應該有的,或是不能有的……一切的一切。

可沐九如的手中擁有的東西,也只有那麽一點。

但哪怕只有一點,但凡沐九如有的,他能給到藺南星的,他都要盡力給到。

沐九如站了起來,光裸的軀體在水面上一覽無餘,他俯身問道:“落故,我想親親你,可以嗎?”

藺南星的目光一直追逐著沐九如完美的容顏。

那雙透亮烏黑的眼眸微微垂下時,就像是寺廟裏的觀音一般,帶著對蒼生螻蟻的悲憫。

是施舍,也是憐愛。

它將藺南星的滿身瘡痍映照得無所遁形,將藺南星死死挾持在了方寸之地。

藺南星在沐九如的眼裏,看到了蜷縮成一團,仿佛十四歲時滿眼只有孺慕的南星。

也看到了一個殘疾醜陋,有著不堪欲望的壞奴婢。

渺小的奴婢從喉嚨裏發出一聲響應,又或是從內心深處,從所有殘破、汙濁匯聚之處溢出的聲響。

藺南星道:“嗯。”

沐九如紅唇輕啟,發出一聲輕柔的嘆息。

他指尖撫摸著藺南星纖薄柔軟的唇瓣,尋著位置印了下去。

藺南星渾身震顫緊繃,又溫馴地放松了唇齒。

上位者用舌尖浸潤了藺南星的唇線,稍做試探之後,便慢慢侵入進去,觸碰到了下位者柔軟滾燙的內核。

他們在過去的無數歲月裏,唇齒相依了許許多多次。

這卻是他們第一次為了存活之外的目的,接近容納彼此。

沐九如認真地吻著,逐寸逐地地安撫著藺南星對他敞開的一切。

藺南星不敢動彈,沐九如便慢慢地吻著。

茶香與藥香在他們的唇齒間彌散,小奴婢的淚水不停地滑落,讓這個吻變得鹹澀且酸楚。

呼吸交錯而混亂,他們生澀、鄭重地描摹著彼此。

一直到藺南星的淚水止住了,沐九如才輕喘著退了出來,溫柔地抹去這人唇瓣上的津液。

藺南星在親吻中不曾給出半分回應,只是直楞楞地任由主子溫吞地侵占他。

但無法控制的氣息卻比沐九如的要急促上千倍萬倍。

俊俏的小郎君渾身泛著艷紅,甚至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沐九如突然就有些後悔脫下叆叇了。

此刻在他面前的落故,想必一定十分的可愛。

沐九如心中惋惜,又滿懷憐惜。

他將嘴唇湊到藺南星被打腫的半邊臉上,印下兩個濡濕的吻痕。

每親一下,他就能感覺到藺南星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沐九如摸了摸小郎君的額發,沈回水裏,靠著藺南星砰砰作響的胸膛,輕輕道:“小南星,小落故,別怕。”

“我是沐九如許給你的夫郎。”

心跳聲在話語間變得更響,蓋過了室外雷鳴。

又或是,這本就是對藺南星一下下的五雷轟頂,天罰之刑。

環抱溫香軟玉的閹人緊緊地抿住了甜到發苦的舌尖。

藺南星低聲應道:“嗯。”

沐九如輕輕一笑。

他將手指搭在藺南星的腰側,溫存地拍撫著,不一會鼻腔裏響起了輕輕的呼嚕聲。

藺南星用手掌捂住了沐九如的耳朵,不讓他的心跳聲吵到主子安眠。

他深深地凝望懷中沈睡的郎君。

這是世界上最俊美的男子,也是世界上最好的主子。

沐九如垂憐他,親吻他,對他予取予求。

藺南星俯下頭顱,湊近了懷中毫無防備的神明。

他沈沈親吻上沐九如高束的發髻,輕柔地舔了舔唇邊細滑的發絲。

茶油的清香,伴隨著沐九如的香氣滿溢了他的口腔。

藺南星幾乎又要落下淚來。

他在無可饒如的罪行中,成了一個,壞奴婢。



淋雨那日,沐九如被藺南星伺候著洗了熱水澡,又在夢裏被藺南星灌了驅寒藥。

但他到底生來體弱,底子太薄,即便得了妥帖地照顧,後來還是燒熱了整整兩天。

藺南星便衣不解帶地看顧著他的少爺。

甚至因為同床共枕的緣故,他照料起沐九如,比從前睡在小榻上時更加快捷便利。

主子哪怕踢了點被子,或是咳嗽一聲,他也能第一時間發現,及時調整主子的狀態了。

至於每次他一覺睡醒時,都和沐九如手足|交纏……

睡夢裏抱著主子的是壞奴婢,和規規矩矩的好南星有什麽幹系?

好南星心無雜念地照顧著少爺,終於在第六日的清早,沐九如的傷寒好透了,精神飽滿地起了床。

看過府醫用過早飯之後,沐九如便喚來多賢,又處理起了中斷幾日的府內庶務。

藺南星則是輕裝簡衣,穿著短打提了把長刀到院子裏練武去了。

閹人因著少了些男人的物件,體魄若想訓練得和尋常男子一樣強健,需要多費不少功夫。

這幾日藺南星全心全意地照顧著沐九如,近乎完全落下了武藝,身上的肌肉都好像松了些許。

沐九如曾經不止一次誇讚過藺南星的身高和體魄,對於少爺喜歡的東西,藺南星自然要不遺餘力地保持和維護。

還有他的臉……少爺應當也是喜歡的。

藺南星想道:之後閑著了他得去買點雪花膏敷著,可別要像宮裏的公公們一樣,松了皮,生了皺紋……

到時候別說沐九如看了不喜,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站在沐九如三尺以內。

藺南星豎起刀身,當做銅鏡照了照臉面。

鏡像中的小郎君唇紅齒白,面容英朗,只要他不穿宦官的衣服,別人就看不出他是個閹人。

若是他現在這模樣和沐九如站在一起,或許也能得別人說上一句般配。

藺南星心跳快了幾息,又照了照側臉的上的巴掌印。

景裕留下的腫痕早已消退,少爺前幾日落下的親吻也渺無蹤跡。

他抿了抿嘴唇,嫣紅的唇瓣便潤上了些許水光,像是那日親吻過後,沐九如嘴上的緋紅也被暈染到了他的唇上一般。

藺南星的心跳更快,一對挺闊的耳朵尖紅得快能發光。

他瞥了眼窗戶大開的屋內,確認沐九如沒有向外面觀望之後,便背過身去,鬼鬼祟祟地照了照自己的舌頭尖。

舌尖紅艷艷的一段,前幾日被主子香香軟軟的舌頭揉弄了一番,又偷偷品嘗了一會沐九如的頭發絲。

這幾日裏,有時候藺南星都會想把這一小段舌頭給切下來,風幹了收藏起來——

這樣他就還是沐九如乖乖巧巧的好奴婢,又有了紀念他和少爺唇齒相親的物件。

但他這具身體是少爺的,他已經把身子弄得破破爛爛了,還弄丟了些重要的部件,可不能再少些什麽了。

於是萬分可惜的藺南星便只能在年少慕艾之時,偷偷看兩眼讓他風情月思又惡跡昭著的舌尖,心虛不已地回想親吻那日旖旎纏綿的情景。

藺南星想的滿面紅光,腦袋都快要冒煙。

他羞澀地抿起嘴唇,又偷偷看了眼屋內的少爺。

他聽著不輕不響的交談聲和清脆的算珠聲悠悠傳來,這才收斂了心神,也忙起了自己的事情,虎虎生風地舞起刀來。

夏日風靜,蟬鳴四起,偶有樹葉被藺南星的刀風掠過,驚起一片葉散鳥鳴。

梔子花香順著窗軒飄入屋內,沐九如擡頭看了兩眼屋外腰細腿長的小相公,輕輕一笑,又埋首撥弄起了算盤。

沐正君撥弄算珠不算流利,珠子碰撞發出的響聲輕輕緩緩。

他在草稿紙上做了點算數,嘆息道:“先給老爺把香火錢的預算留著,別的開支我們看看能不能再壓壓。”

多賢提了筆準備書寫,頓了頓,還是確認道:“依舊是九百兩嗎?”

沐九如呼吸一滯,沈沈點頭道:“是,這筆錢先留著,不到萬不得已,不去動他。”

他家南星從前就喜歡求神拜佛,即便做他小廝時,初一十五若是得空也會去廟裏替他祈福。

沐家家底豐厚,沐九如的月錢也還算多。

沐少爺自己用不了多少錢,平日便喜歡把銀兩都打賞給南星。

南星也是個不愛給自己花錢的,賞錢全都拿來給他家少爺買吃穿家用,到了月底若有富餘,就全都捐到廟裏,給少爺積德延壽。

也因此入宮前的小南星一直沒攢出贖身錢來……

這有錢了就存不住的習慣,居然一直延續到了今日。

就連求神拜佛的愛好也越演越烈,從以前三兩五兩地捐,到如今一個月就要捐九百兩。

可藺小郎君除了這件事之外,日常生活裏,竟是再沒有其他類似娛樂性質的開支了。

別家有錢有權的小郎君,不說花街柳巷,總也有些奢侈的愛好,就說那秦屹知,玩兩塊墨錠也能要個上千兩銀子。

藺南星愛求神拜佛、愛捐些香火錢,沐九如這個正君哪怕自個兒不信鬼神,也是要全心全力去支持的。

——可萬萬不能讓他家小夫君,因為他持家困難,便連點小念想也供得磕磕絆絆,不能盡興了。

沐九如抿了口茶水,定了定神,繼續問道:“這幾日可有什麽收入?”

多賢將一本小小的折頁冊翻開,遞了過去:“是有一些入賬,還未來得及謄寫在賬冊上,都是逢力那頭送來了些錢,細則小的已經記下了。”

沐九如掃了掃小冊子,上面一共記了幾百兩銀錢,多是宮裏藺南星的下屬們撈到錢後,分了一部分,孝敬上來的心意。

這是真的“孝”敬錢,數額雖是不多,但給錢的人卻不少。

沐九如點了點頭,又撥了幾下算盤。

多賢遞過來另一個冊子,說道:“正君,大婚收到的賀禮也都清點入庫了。”

“我瞧瞧。”沐九如接了過來,開始一列列地查看。

多賢忽然支支吾吾地道:“正君……藺公說要買些虞美人放在屋子裏。”

沐九如道:“嗯,老爺要買幾盆?”

多賢道:“二十盆。”

沐九如看了看屋裏已雕零的二十盆芍藥,心裏也有些意動:虞美人幾乎算是大虞的國花,但凡愛花的虞人,多少都對虞美人有幾分特殊的喜愛。

沐九如道:“這倒是不錯,大約要多少銀兩?”

多賢聲如蚊訥:“三百兩。”

沐九如重重撥了下算盤,還以為自己耳鳴了,問道:“多少?”

多賢眼神游移:“回正君,三百兩。”

沐九如倒抽一口冷氣,又喝了口茶水壓驚:“六年前,虞美人一盆不到半兩,如今怎麽這麽貴?”

多賢低聲道:“虞美人花期之時,大臣們朝會有簪虞美人的習俗,內閣大學士們甚至要滿頭簪花……安帝秉政時期一月一朝,虞美人的市價便低,如今五日一朝,虞美人供不應求,好些大臣都簪不起花了……”

多賢諱莫如深:“甚至還有大臣在禦花園偷花被罰了俸,估計下次朝會一過,怕是十五兩銀子也買不到一盆了……”

沐九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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