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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需求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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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需求很大

接到傅思清那個電話時,已經是隔天清晨七點多。

傅寒蓋著手機聽筒輕手輕腳出了休息室。外廳窗簾一拉開,金紅晨曦霎時透過玻璃灑入,帶著朦朦朧朧的霧氣,像從昨晚到此刻的感受,極度夢幻。

傅思清像是熬了一晚上,既困倦又難以入眠,電話被接通的第一秒便回光返照似的彈射起來,放聲尖叫:“哥!!!你你你,你跟林伺月,昨晚到底在哪裏?我靠我又回你家去了,結果什麽人都沒有!!你們在哪裏?在幹嘛?林伺月懷孕了??你的??你們什麽時候搞到一起去的???等等還有,昨晚怎麽電話說到一半忽然掛了,你們後來到底做什麽了!!!怎麽一直不接我電話??”

比起她的火燒眉毛,傅寒明顯慵懶平和許多,聽完她一通質問最後只微不可聞地笑了一下。

“嗯,是我的。我們現在在公司,休息室,昨晚後來不方便接你電話。”

傅思清楞半秒後短暫沈默片刻,隨即罵出聲:“傅寒,你他爹的還是人嗎?不是說她現在懷孕了嗎?”

“思清,你是小孩子嗎?親密又不是只有進入一種方式。”他頓了頓,又補充,“不過昨晚的確是情況特殊,我之後一定會更克制一點的。”

“……滾啊,誰要聽細節。”

傅思清憤憤然掛了電話。

傅寒則在窗邊又站了一會兒,不時閉上眼睛反覆回味昨晚的每一分每一秒,渾身的細胞都像重新活泛起來,匯聚成指尖那搓驅散不盡的燥熱。

這足以稱得上是這幾年來,不,他想,是這二十多年來最幸福的一天。

他低下頭,反覆滑動著手機的界面,不知道該從何處開始分享這份驟然降臨的好運,翻來翻去最先找到了助理小莫,囑咐他立刻、馬上,以最快的速度,把隔壁會議室裏整理的關於流產手術的資料統統銷毀掉,一點痕跡都不用留。

還沒到上班時間,小莫臨時被叫醒,還有點懵,沒等他答應下來,自家老板就已經自行改口:“算了,不用你忙了,負責人聯系電話發我,我親自去取消。”

“哦……好。”

小莫摸不著頭腦,分明昨天下午開會的時候老板還陰雲密布,誰都不敢跟他說話呢,這會兒卻又話裏話外都是洋溢的愉悅。

拿到月子中心聯系人電話後,傅寒隔了十多分鐘到八點打過去,對面也立刻有人接了。

“餵您好,請問有什麽能幫到您的?”

傅寒報了下之前的預約碼和預約信息,因為此前選擇的都是定制的頂配服務,對面負責人印象極深,語氣也愈發熱情,“您好您好,我們這邊記得的先生,您是還有什麽要補充的需求嗎?”

傅寒正對落地窗,初起的晨陽靜靜懸在遠處林立的高樓之間,金光柔和。

他伸手碰在玻璃窗上,忽然笑了一下,若無其事般開口:“不用了,謝謝你,先幫我取消掉這個預約吧——我老婆已經決定跟我結婚了。”

“……”

沈默大概持續了三五秒,負責人才終於又一次勉強牽起嘴角,“好的,好的,祝您新婚愉快,那以後如果有需要歡迎您再次選擇我們……”

打工嘛,就是如此,不過是無數個操蛋日子中平平無奇的一個。

年輕又剛升了職的負責人掛了電話後獨自消化了會,終於還是在八點半鬧鐘剛想起來的那一刻輕微破防,打開吐槽小組怒而發帖。

“神經啊,你自己幸福就好細節就不用我也知道了吧!”

“還老婆呢不是還沒結婚呢嗎,我呸,倒貼男。”

-

回休息室前,傅寒仍舊還是去洗手間刮了一下下巴上的青茬。

舊景重現,只是這一次,他不是被抵觸後才跑出來的。他看著鏡子,覺得自己就像此刻下巴上膨脹起來輕飄飄的泡沫,很松弛地完成了自我清理全過程,擦幹水回去。

床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甜香,躺進被子裏的感覺和躺進雲團裏幾乎沒有區別。

他在床邊躺了一會兒,雙手端莊地合攏在身前,平和地望向天花板,細密無聲地呼吸喘氣,腦海裏有一下沒一下地回響著剛剛跟傅思清說的,“會盡量克制一點”,而不過十多秒,他就翻過身去,行雲流水地靠近,忍不住重新抱住還在昏睡中的林伺月。

她背靠著他,側躺著,肩膀縮起來時整個人只有很小的一點,隨便一摟就完全進到懷裏,細滑柔軟的皮膚像能在手上輕易化開的奶酪——是,他微微泛涼的手掌貪婪地插入身前的縫隙,反手完全包住,一圈一圈地揉起來,喘息逐漸密集起來的瞬間,暗暗罵了自己一聲居心叵測。

其實只要一個電話,就能讓人送來合適的睡衣的,但他沒有,也故意不提。

可自我唾棄完卻又像無形中給自己領了一塊免罪金牌,安安心心當起無賴,抽空把上衣又脫掉後才再低下頭來,沿著後頸一路親到前面去,手也沒停。

睡著了好乖。

他沈淪在這一刻靡艷香甜的夢裏,直到終於把人弄醒。

林伺月半瞇著眼,抿著唇一再試圖推開他作祟的手,意識到效用有限後幹脆抽了枕頭抱在懷裏,用手背封死自己的嘴,眼睛也全睜開,一聲不吭地望著他,眼仁兒像過了一層水。

傅寒霎時笑了,老實地躺回去,蜷起一綹她的頭發在手裏摩挲。

“怕什麽,我又沒怎麽樣,也沒把你怎麽樣。”

林伺月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放空一瞬,再又縮回被子裏,很小聲道:“我只是沒想到,就是摸了你兩下,你昨晚反應那麽大。”

傅寒的輕笑聲飄在耳邊,語氣低柔:“你怎麽說得那麽簡單,你好好想想,是就摸了兩下嗎?”

“就兩下,我很肯定的,”她慢慢在腦子裏覆盤,埋在被子裏的聲音呆呆的,躲在裏面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戳著傅寒胸口,“就是,我並腿那會兒,你一直沒出來,我就摸了你前面兩下,然後你就突然渾身特別燙,按著我的膝蓋不讓我動了,然後……”

她說著說著逐漸沒了聲音,一擡頭,見傅寒還在饒有興味地玩自己的頭發,眉心不高興地一蹙,把頭發抽回來,不給他玩了。

傅寒隨即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呼吸有一瞬間的粗重:“我的需求比你想象的要大多了。”

沒動靜,像是刻意忽視了他的這句話。

他再度俯下身去,動了動,在被子裏無限貼緊,低聲問:“感覺得到嗎?”

依舊沒動靜,但相觸的皮膚卻越來越燙,傅寒又忽然笑了,斜側過身體,圈住她,湊在耳邊慢悠悠說:“……你知不知道,前面幾天我在家做飯,你去餵摸摸,還不停摸它的時候,我都在廚房裏看著,在心裏數你究竟摸了它多少下,我好嫉妒,我還把它的罐頭都丟掉了。”

“……幼稚。”

他不帶一點羞恥,坦然承認吃一只小狗的醋,主動蹭到她手心裏去。

“摸我。”

“我刮過臉了,摸我,摸摸我。”

林伺月轉過臉來,被窩太狹窄,僅有的一點氧氣不斷升溫、稀釋,覺得腦子暈乎乎的,根本聽不清他說的話,問:“摸什麽?”

“頭吧。”

她楞一下,“哪裏的頭?”

耳邊似乎劃過幾秒鐘的寂靜,本就圈著她的男人忽然又用力箍緊,沿腿縫探進去一只手,掰開一點,像昨晚那樣塞入,緊接著前前後後地推送起來。

總是隨隨便便就說些過於犯規的話,讓人心癢。

強烈又濃郁的荷爾蒙氣息像潮濕的苔蘚爬滿林伺月的皮膚,一聲比一聲更重的深喘同時撲散在後頸,她被磨得有點發疼,倒吸著涼氣不斷推手:“傅、傅寒……不要、了……你慢一、點,慢……”

直到倏忽一下,漫開大片泥濘,禁錮的懷抱悄然一松。

房間裏安靜許久,兩束氣息漸漸平緩,交融。

“一會兒先去你家吧,把你一些常用的東西先帶一點回來,後面再慢慢添。”

遙遠的聲音傳來,林伺月陷在被子裏懶懶地應了一聲,掀了一點被角,半瞇著眼看他起身穿衣的背影。

規整筆挺的西褲嚴絲合縫地包裹住下半身,絲毫看不出一點剛剛……窮兇極惡的痕跡——她翻了個身,對著天花板舔了舔下唇,忽然想到了什麽,輕聲提醒他:“你的藥吃了嗎?”

傅寒剛套上襯衫,扣子只扣好一半,轉過身來朝她笑了一下:“沒呢。”

“記得吃。”

“行啊,”他拉開床頭櫃,剝開兩粒藥,單膝壓回床上,“你餵我吃。”

林伺月稍微覺得濃度有點太高了,太黏了,靠在枕頭上斜睨著他,隔了好久才接過那兩粒藥,手指撚著遞到他嘴邊,順勢問:“到你家第二天剛醒那次,也是撞見你吃藥,還把水給灑了,衣領全都打濕了,你不是那種很冒失的人,所以那次,是不是在勾引我?”

傅寒唇角不自覺翹起弧度,連帶著眉心跟著上挑。

“所以勾引到了嗎?”

林伺月沒說話,雙唇輕抿,而他卻眸光閃動,露出一個很爽的神情,偏頭,用力親了一下她餵藥的手指。

“你沒被勾引到。”

“但是,你這麽直白又直勾勾地問我,我反正被勾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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