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我想要的，是有個人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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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我想要的，是有個人可……
“你是在找斑嗎？如果是的話，那麽不必等了。斑是一個守約的人，沒辦法來的話，那就是家族突然委派任務了。”
身後清冷的聲音嚇了柱間一跳，他幾乎是本能地緊繃身體，一只手拿出了手裏劍。立刻拉開距離轉過身去，防止後背作為弱點暴露給敵人。
看著對面的人，柱間可以說是冒出了一身冷汗。完全沒有發現，如果對方是敵人的話，那麽他可能早就死了。
幸虧對方主動出聲，又沒有敵意。柱間的警惕心在看清來人的全貌後，幾乎是拉滿了。
面對柱間的警惕，白昭淡淡地看著他，“我是白昭，叫我的全名就好。”
聽到這裏，柱間緊繃的身體稍稍放緩了，“你就是斑說的昭？是斑的兄弟？”
柱間不自覺地尷尬的笑了笑，他撓了撓頭，想要打破眼下僵硬的氣氛，“對不起啊，你和斑長得實在不太像，我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是宇智波一族，不會是這種長相才對。而且姓氏也不對。
只是柱間一邊不由得胡思亂想，還好現在是白天，否則眼下的情況，真像是一個鬼故事。
以前他還不理解人們為什麽會那麽怕鬼，現在柱間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一點了。真的很嚇人啊。
“我和斑沒有血緣關系，長得不像實屬正常。”白昭回答道。
白昭的話實在是不好接話，所幸柱間不在意這份尷尬，他頗有些自來熟地說道：“白昭，我聽斑提起過你，你們的感情真好啊。”
“我知道，斑和我說過你們的事。”
柱間有幸見識過風之國的傀儡師，他們操作的傀儡，都是出自於實用的目的，因此在外表上算不上美觀。
可是在這一刻，柱間覺得，如果風之國的傀儡師可以把傀儡制作的和真人一樣逼真，那麽就是眼前白昭的樣子吧。
不是說外貌，而是說這樣看起來缺乏靈魂，仿若人偶的氣質。
在聽斑提到過白昭的幾次話語中，柱間拼湊出了一個形象。不愛與外人交流、性格內向封閉，帶這些靦腆，但內心善良柔軟的一個人。
可是直到親眼所見，柱間認為與自己之前的猜想的出入有點大。
白昭不願戳破柱間表面的親近豁達，可實際上對方內心的警惕從來沒有放下。
敵意確實已經消弭，只是柱間對待他和斑，態度可謂涇渭分明。
這大概是柱間相信斑，所以能做出來的極限吧。
會有這樣的區別，除了性格的原因之外，還因為實力嗎？
斑和他的實力相近，卻都遜色於自己。如此看來，柱間的戰鬥直覺確實不錯，白昭想到。
“斑今天是來不了了，白昭，要不然我們坐下聊聊天？”柱間努力地找著話題。
就算是一向比較自來熟的柱間，看著表現的不近人情的白昭，也難免有些卡殼和手足無措。
“我對你和斑所聊的，沒有什麽興趣。”白昭興致缺缺。
他們所聊的話題，斑早就告訴了白昭。正是知道，所以白昭失去了探究的欲望。
“是這樣嗎？”柱間瞬間失落的低下了頭，他喪氣地蹲坐在了地上，好像被打擊的不成樣子。
只是白昭根本不為所動，雖然柱間確實在失落，但也沒有達到表現出來的這個程度。
很多的時候，白昭不願意揭穿他們的表裏不一。就像變色龍的保護色一樣，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要有著各種各樣的偽裝。
所以當白昭站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他就這樣看著他們的表演。談不上有什麽情緒，這是正常不過的生存，沒有什麽高低之分。
至於其真實程度，白昭不是什麽天生的演員，很難去評判他們的演技。
無論表現出來的有多麽逼真，人的肉/體會把他們的內心給展示出來。既然如此，他們表演得看起來再怎麽真實，對白昭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
白昭沒有興趣順著他人的表演走下去，這大概也是他不受人喜歡的原因。他冷淡的態度，也讓柱間一時半會兒消沈不下去了。
對方沒有任何變化，讓柱間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很快，他就又走出了這副消極的樣子。
“白昭，真的有那麽無聊嗎？”柱間有些可憐兮兮地問，白昭知道，他指得是和斑一起討論的理想。
“斑不認同我的做法，我想要建立一個村子，把孩子們都保護起來，讓孩子們都順利的長大，不必早早的上戰場而犧牲。斑也想要實現和平，但我們的理念發生了分歧。”
“即便理想相同，可實現理想的形式多樣，分歧是再正常不過的。”白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柱間，是因為之前沒有碰到過志同道合的同齡人，所以才那麽在意他和斑的想法不一樣嗎？
“斑以前跟我提到過，我當時是這麽告訴他的。”白昭回憶著過去的一幕，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好像是在說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如果想要擺脫如今世界的局面，那麽至少要想辦法把忍族整合起來。歸根結底，發動戰爭的往往是貴族，忍者就是他們手中的工具。如果讓忍者不再聽命於貴族，這樣可以邁出實現目標的第一步。”
“是啊，如果忍族都聯合起來，戰爭就不用發生了。可斑告訴我，還要把這些國家歸為一個國家。”說到這裏，柱間愁眉苦臉。
本來他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雖然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但是至少有那麽一個目標，可以去做，哪怕這個目標十分遙遠，對於柱間來說，有那麽一個希望就好。可是萬萬沒想到還有後面這些操作。
“說到底，人們喜歡給其他人打上不同的標簽，以此來區分彼此的差異。國家、地域、家族、文化……這些都是區分差異的重要標志。差異越小，人們彼此的認同感就越強。”
白昭看著柱間黑亮的眼睛，“只是世界上的差異是永遠消除不了的，只能盡量想辦法減小。如今而言，如果把所有國家都統一成一個國家。那麽，彼此之間也就沒有為了為各自國家而戰鬥的理由了。”
柱間靜默了一會，“斑也跟我這麽說過，可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想這是你告訴斑的，斑是個溫柔的人，這樣的方法註定充斥著死亡和犧牲，他這樣也不會好受的。”
白昭難得有了那麽一份驚奇的情緒，面上雖然不顯，可柱間總覺得和剛剛一比有什麽不一樣了。
“你也不好受吧？果然啊，柱間，你能和斑成為朋友不是沒有緣由的。”
無論是表面上偽裝的再怎麽沈穩，可白昭還是看透了柱間內心的情緒，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我有的時候也很奇怪，你們忍者，明明就是在幹著殺人的勾當和交易。分明厭惡著眼前充斥死亡的一切，可偏偏卻又對殺人習以為常，對被視為工具的命運那麽順從。”白昭微妙地說道，柱間無法從中聽出他的感情。
沒有什麽褒貶的意味，只是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而已。
不過在這個時候，柱間終於從白昭接下來的話語中，窺得了一絲他的情感。
“說到底，你和斑只是還不夠了解他們罷了。或許你們足夠大義，可是其他人未必如此。和平不會是永久的，只要人類彼此存在著差異，在個人感情的驅使下，他們總會去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戰爭、掠奪、剝削、壓迫……這些不會消失，只會是從明面上轉入暗地裏罷了。”
如果人類失去感情的支配，或者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類，那麽才會實現真正的和平吧。這是白昭沒有吐露的話語。
沒有感情，沒有欲望，理智的支配下，自然不會有紛爭。又或者只是剩下一個人類，這樣一來，已經不存在彼此爭鬥的必要了。
只是這樣的人類，已經無法再創造那些可以稱得上珍貴、閃閃發光的事物了。那樣一來，已經註定失去了發展的動力和意義了。
人生存在這個世上，總歸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活著並不簡單，也不容易。縱然人世間有太多的不幸和痛苦，可是人們還是努力掙紮的活下去。
或許這個過程中有太多醜陋的事物發生，可是也產生了很多可以稱得上為美的存在。白昭總覺得，看到了這些美麗的事物，仿佛他也能體會到什麽東西。
這讓他覺得，存在於世，是有著意義的。
“如果你只是想要建立一個村子，聯合一部分忍族。那麽遲早會有其他的忍族效仿，最後的結果，不過是建立起一個個以國家的忍族為單位的村子，效命著各自的大名。最終的結果，和之前戰國時代忍族互相鬥爭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戰爭的發生更為謹慎，但一旦爆發，波及範圍之廣、死傷人數之多，遠超忍族之間的戰鬥。”
“或許，這樣的戰爭，可以稱之為你們的世界大戰？”
白昭只要想想，就覺得令人作嘔。
“就算聯合了所有忍族，不再作為貴族的戰爭工具。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怎麽可能放任你們脫離他們呢？你們忍者的力量勝於普通人組成的軍隊，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如果你們不能被他們掌握，那麽他們會怎麽做，這就不需要言說了吧。”
柱間喉嚨幹澀，他沙啞著出聲，“一定會這樣嗎？”
“你是說聯合一部分忍族建立村子的結果，還是聯合所有忍族？如果是前者，那麽結果必然如此，你們的戰爭，只會更為殘酷。依賴於貴族的你們，不過是滿足他們欲望的工具罷了，人的欲望永不知足，而某些人不懂節制、醜態畢露的欲望，更是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若是後者，他們更不會同情你們出於過去的悲慘遭遇而想要實現和平的心願，他們看到的，只會是你們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不要乞求他們會和你們共情，狼在吃羊的時候，會同情羊的悲慘遭遇嗎？狼只會為自己的飽餐一頓而滿足。你們在過去，已經心甘情願的被他們吃了近千年了，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白昭看著柱間的眼睛，“聯合忍族，抹除國家之間的區別，不再聽命於貴族和大名，這樣一來，由你們忍者所制造的戰爭可以停止。單單聯合忍族是不夠的，貴族們是不會看著你們團結起來的。”
“……我明白了，白昭。”想要實現真正的和平，戰爭和犧牲，總是要有的。
“斑是知道，所以才一時不忍心，不知道怎麽告訴我這些吧。”柱間忽然說道。
“你自己已經很清楚了。”白昭回答。只是忍者表面的戰爭不再發生，可人們的欲望總會驅使他們想要更多，資源是有限的，忍族之間的暗鬥，只會比過去更為激烈。
對於白昭而言，這些所謂的舉措，不過是盡量讓本就糟糕的環境，糟糕的程度減少一些罷了。
柱間凝視著白昭，他好像活在人類的世界之外一樣。他不願意過於惡意的揣測他人，雖然只是一次見面，可柱間看不透白昭在想什麽。
斑的情緒很好猜，可如果白昭不說什麽的話，他實在看不懂白昭在想什麽。
只憑借斑有限的提及和形容，柱間也無法拼湊出白昭性格的全貌。
只是有一點，柱間可以肯定。那就是白昭，太不像個普通人類了。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露著與普通人相比格格不入的感覺。即使生活在人類社會之中，也總覺得他從來沒有融入其中。
“白昭，你想要的，是什麽？”柱間看著他那雙透露不出感情的眼睛，像是好看的玻璃珠一樣，像是僅僅有著裝飾的意味。
真正想要的，是什麽？這個問題，白昭已經思考過很多次。
缺乏感情和欲望的白昭，過去也會憐憫於人類的可悲之處。明明在努力地活下去，可是不幸和痛苦，總是會伴隨著人的一生。無論是內心上還是身體上的痛苦，這種不愉快的滋味，多少人想要拒絕呢。要是大家徹底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和原因，會不會感到幸福？只是這樣的做法，難免有失偏頗，所以白昭否定了這個可能會產生的理想。
他的身體，對於扭曲破壞東西，會感受到何謂身體上的快樂。可是扭曲破壞，無法帶來真正的幸福，所以白昭一直在壓抑著身體的本能，拒絕這份渴望。
“……我以前從來沒有真正羨慕過什麽東西，沒有對什麽事物有過發自內心的渴望。好像活著只是為了活著，所謂的短暫的目標，不過是償還恩情罷了。”
人的生命是寶貴的，在現代社會福利院中長大的白昭，消耗了很多資源，白昭不想這份資源被浪費，他想要做什麽，作為回報。這是出於道德和責任，並非內心的真正祈求。
“現在我大概是知道一些了。我想要的，大概是有個人，可以包容我的一切吧。”
好像這樣的自己，總算是切身處地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到這裏，柱間看到白昭竟然笑了。這一刻的白昭，終於有了人類該有的樣子。
“斑是我的錨點，如果能看到他幸福的樣子，這也證明了這個世界，確實能稱得上美麗，不是嗎，柱間。”
或許這個世界有著諸多不盡人意，可是但凡有那麽一絲可以讓人憧憬的事物，那麽它就有存在的價值。
看著白昭，柱間明白了斑和白昭的感情之深厚。這一刻，他松了一口氣，內心的石頭終於落地。
柱間發自肺腑地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一定會實現的，白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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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找斑嗎？如果是的話，那麽不必等了。斑是一個守約的人，沒辦法來的話，那就是家族突然委派任務了。”
身後清冷的聲音嚇了柱間一跳，他幾乎是本能地緊繃身體，一只手拿出了手裏劍。立刻拉開距離轉過身去，防止後背作為弱點暴露給敵人。
看著對面的人，柱間可以說是冒出了一身冷汗。完全沒有發現，如果對方是敵人的話，那麽他可能早就死了。
幸虧對方主動出聲，又沒有敵意。柱間的警惕心在看清來人的全貌後，幾乎是拉滿了。
面對柱間的警惕，白昭淡淡地看著他，“我是白昭，叫我的全名就好。”
聽到這裏，柱間緊繃的身體稍稍放緩了，“你就是斑說的昭？是斑的兄弟？”
柱間不自覺地尷尬的笑了笑，他撓了撓頭，想要打破眼下僵硬的氣氛，“對不起啊，你和斑長得實在不太像，我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
如果是宇智波一族，不會是這種長相才對。而且姓氏也不對。
只是柱間一邊不由得胡思亂想，還好現在是白天，否則眼下的情況，真像是一個鬼故事。
以前他還不理解人們為什麽會那麽怕鬼，現在柱間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一點了。真的很嚇人啊。
“我和斑沒有血緣關系，長得不像實屬正常。”白昭回答道。
白昭的話實在是不好接話，所幸柱間不在意這份尷尬，他頗有些自來熟地說道：“白昭，我聽斑提起過你，你們的感情真好啊。”
“我知道，斑和我說過你們的事。”
柱間有幸見識過風之國的傀儡師，他們操作的傀儡，都是出自於實用的目的，因此在外表上算不上美觀。
可是在這一刻，柱間覺得，如果風之國的傀儡師可以把傀儡制作的和真人一樣逼真，那麽就是眼前白昭的樣子吧。
不是說外貌，而是說這樣看起來缺乏靈魂，仿若人偶的氣質。
在聽斑提到過白昭的幾次話語中，柱間拼湊出了一個形象。不愛與外人交流、性格內向封閉，帶這些靦腆，但內心善良柔軟的一個人。
可是直到親眼所見，柱間認為與自己之前的猜想的出入有點大。
白昭不願戳破柱間表面的親近豁達，可實際上對方內心的警惕從來沒有放下。
敵意確實已經消弭，只是柱間對待他和斑，態度可謂涇渭分明。
這大概是柱間相信斑，所以能做出來的極限吧。
會有這樣的區別，除了性格的原因之外，還因為實力嗎？
斑和他的實力相近，卻都遜色於自己。如此看來，柱間的戰鬥直覺確實不錯，白昭想到。
“斑今天是來不了了，白昭，要不然我們坐下聊聊天？”柱間努力地找著話題。
就算是一向比較自來熟的柱間，看著表現的不近人情的白昭，也難免有些卡殼和手足無措。
“我對你和斑所聊的，沒有什麽興趣。”白昭興致缺缺。
他們所聊的話題，斑早就告訴了白昭。正是知道，所以白昭失去了探究的欲望。
“是這樣嗎？”柱間瞬間失落的低下了頭，他喪氣地蹲坐在了地上，好像被打擊的不成樣子。
只是白昭根本不為所動，雖然柱間確實在失落，但也沒有達到表現出來的這個程度。
很多的時候，白昭不願意揭穿他們的表裏不一。就像變色龍的保護色一樣，人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總是要有著各種各樣的偽裝。
所以當白昭站在某個隱秘的角落，他就這樣看著他們的表演。談不上有什麽情緒，這是正常不過的生存，沒有什麽高低之分。
至於其真實程度，白昭不是什麽天生的演員，很難去評判他們的演技。
無論表現出來的有多麽逼真，人的肉/體會把他們的內心給展示出來。既然如此，他們表演得看起來再怎麽真實，對白昭而言，已經失去了意義。
白昭沒有興趣順著他人的表演走下去，這大概也是他不受人喜歡的原因。他冷淡的態度，也讓柱間一時半會兒消沈不下去了。
對方沒有任何變化，讓柱間覺得自己在做無用功。很快，他就又走出了這副消極的樣子。
“白昭，真的有那麽無聊嗎？”柱間有些可憐兮兮地問，白昭知道，他指得是和斑一起討論的理想。
“斑不認同我的做法，我想要建立一個村子，把孩子們都保護起來，讓孩子們都順利的長大，不必早早的上戰場而犧牲。斑也想要實現和平，但我們的理念發生了分歧。”
“即便理想相同，可實現理想的形式多樣，分歧是再正常不過的。”白昭看著耷拉著腦袋的柱間，是因為之前沒有碰到過志同道合的同齡人，所以才那麽在意他和斑的想法不一樣嗎？
“斑以前跟我提到過，我當時是這麽告訴他的。”白昭回憶著過去的一幕，他的語氣波瀾不驚，好像是在說微不足道的事情一樣。
“如果想要擺脫如今世界的局面，那麽至少要想辦法把忍族整合起來。歸根結底，發動戰爭的往往是貴族，忍者就是他們手中的工具。如果讓忍者不再聽命於貴族，這樣可以邁出實現目標的第一步。”
“是啊，如果忍族都聯合起來，戰爭就不用發生了。可斑告訴我，還要把這些國家歸為一個國家。”說到這裏，柱間愁眉苦臉。
本來他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還是挺高興的，雖然他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強，但是至少有那麽一個目標，可以去做，哪怕這個目標十分遙遠，對於柱間來說，有那麽一個希望就好。可是萬萬沒想到還有後面這些操作。
“說到底，人們喜歡給其他人打上不同的標簽，以此來區分彼此的差異。國家、地域、家族、文化……這些都是區分差異的重要標志。差異越小，人們彼此的認同感就越強。”
白昭看著柱間黑亮的眼睛，“只是世界上的差異是永遠消除不了的，只能盡量想辦法減小。如今而言，如果把所有國家都統一成一個國家。那麽，彼此之間也就沒有為了為各自國家而戰鬥的理由了。”
柱間靜默了一會，“斑也跟我這麽說過，可是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我想這是你告訴斑的，斑是個溫柔的人，這樣的方法註定充斥著死亡和犧牲，他這樣也不會好受的。”
白昭難得有了那麽一份驚奇的情緒，面上雖然不顯，可柱間總覺得和剛剛一比有什麽不一樣了。
“你也不好受吧？果然啊，柱間，你能和斑成為朋友不是沒有緣由的。”
無論是表面上偽裝的再怎麽沈穩，可白昭還是看透了柱間內心的情緒，身體是不會騙人的。
“我有的時候也很奇怪，你們忍者，明明就是在幹著殺人的勾當和交易。分明厭惡著眼前充斥死亡的一切，可偏偏卻又對殺人習以為常，對被視為工具的命運那麽順從。”白昭微妙地說道，柱間無法從中聽出他的感情。
沒有什麽褒貶的意味，只是形容他所看到的一切而已。
不過在這個時候，柱間終於從白昭接下來的話語中，窺得了一絲他的情感。
“說到底，你和斑只是還不夠了解他們罷了。或許你們足夠大義，可是其他人未必如此。和平不會是永久的，只要人類彼此存在著差異，在個人感情的驅使下，他們總會去做出各種各樣的事情。戰爭、掠奪、剝削、壓迫……這些不會消失，只會是從明面上轉入暗地裏罷了。”
如果人類失去感情的支配，或者世界上只剩下一個人類，那麽才會實現真正的和平吧。這是白昭沒有吐露的話語。
沒有感情，沒有欲望，理智的支配下，自然不會有紛爭。又或者只是剩下一個人類，這樣一來，已經不存在彼此爭鬥的必要了。
只是這樣的人類，已經無法再創造那些可以稱得上珍貴、閃閃發光的事物了。那樣一來，已經註定失去了發展的動力和意義了。
人生存在這個世上，總歸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活著並不簡單，也不容易。縱然人世間有太多的不幸和痛苦，可是人們還是努力掙紮的活下去。
或許這個過程中有太多醜陋的事物發生，可是也產生了很多可以稱得上為美的存在。白昭總覺得，看到了這些美麗的事物，仿佛他也能體會到什麽東西。
這讓他覺得，存在於世，是有著意義的。
“如果你只是想要建立一個村子，聯合一部分忍族。那麽遲早會有其他的忍族效仿，最後的結果，不過是建立起一個個以國家的忍族為單位的村子，效命著各自的大名。最終的結果，和之前戰國時代忍族互相鬥爭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戰爭的發生更為謹慎，但一旦爆發，波及範圍之廣、死傷人數之多，遠超忍族之間的戰鬥。”
“或許，這樣的戰爭，可以稱之為你們的世界大戰？”
白昭只要想想，就覺得令人作嘔。
“就算聯合了所有忍族，不再作為貴族的戰爭工具。可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統治者怎麽可能放任你們脫離他們呢？你們忍者的力量勝於普通人組成的軍隊，側臥之榻，豈容他人酣睡？如果你們不能被他們掌握，那麽他們會怎麽做，這就不需要言說了吧。”
柱間喉嚨幹澀，他沙啞著出聲，“一定會這樣嗎？”
“你是說聯合一部分忍族建立村子的結果，還是聯合所有忍族？如果是前者，那麽結果必然如此，你們的戰爭，只會更為殘酷。依賴於貴族的你們，不過是滿足他們欲望的工具罷了，人的欲望永不知足，而某些人不懂節制、醜態畢露的欲望，更是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若是後者，他們更不會同情你們出於過去的悲慘遭遇而想要實現和平的心願，他們看到的，只會是你們脫離了他們的掌控。”
“不要乞求他們會和你們共情，狼在吃羊的時候，會同情羊的悲慘遭遇嗎？狼只會為自己的飽餐一頓而滿足。你們在過去，已經心甘情願的被他們吃了近千年了，還要一直這樣下去嗎？”
白昭看著柱間的眼睛，“聯合忍族，抹除國家之間的區別，不再聽命於貴族和大名，這樣一來，由你們忍者所制造的戰爭可以停止。單單聯合忍族是不夠的，貴族們是不會看著你們團結起來的。”
“……我明白了，白昭。”想要實現真正的和平，戰爭和犧牲，總是要有的。
“斑是知道，所以才一時不忍心，不知道怎麽告訴我這些吧。”柱間忽然說道。
“你自己已經很清楚了。”白昭回答。只是忍者表面的戰爭不再發生，可人們的欲望總會驅使他們想要更多，資源是有限的，忍族之間的暗鬥，只會比過去更為激烈。
對於白昭而言，這些所謂的舉措，不過是盡量讓本就糟糕的環境，糟糕的程度減少一些罷了。
柱間凝視著白昭，他好像活在人類的世界之外一樣。他不願意過於惡意的揣測他人，雖然只是一次見面，可柱間看不透白昭在想什麽。
斑的情緒很好猜，可如果白昭不說什麽的話，他實在看不懂白昭在想什麽。
只憑借斑有限的提及和形容，柱間也無法拼湊出白昭性格的全貌。
只是有一點，柱間可以肯定。那就是白昭，太不像個普通人類了。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透露著與普通人相比格格不入的感覺。即使生活在人類社會之中，也總覺得他從來沒有融入其中。
“白昭，你想要的，是什麽？”柱間看著他那雙透露不出感情的眼睛，像是好看的玻璃珠一樣，像是僅僅有著裝飾的意味。
真正想要的，是什麽？這個問題，白昭已經思考過很多次。
缺乏感情和欲望的白昭，過去也會憐憫於人類的可悲之處。明明在努力地活下去，可是不幸和痛苦，總是會伴隨著人的一生。無論是內心上還是身體上的痛苦，這種不愉快的滋味，多少人想要拒絕呢。要是大家徹底失去了感知痛苦的能力和原因，會不會感到幸福？只是這樣的做法，難免有失偏頗，所以白昭否定了這個可能會產生的理想。
他的身體，對於扭曲破壞東西，會感受到何謂身體上的快樂。可是扭曲破壞，無法帶來真正的幸福，所以白昭一直在壓抑著身體的本能，拒絕這份渴望。
“……我以前從來沒有真正羨慕過什麽東西，沒有對什麽事物有過發自內心的渴望。好像活著只是為了活著，所謂的短暫的目標，不過是償還恩情罷了。”
人的生命是寶貴的，在現代社會福利院中長大的白昭，消耗了很多資源，白昭不想這份資源被浪費，他想要做什麽，作為回報。這是出於道德和責任，並非內心的真正祈求。
“現在我大概是知道一些了。我想要的，大概是有個人，可以包容我的一切吧。”
好像這樣的自己，總算是切身處地的活在這個世界上了。
說到這裏，柱間看到白昭竟然笑了。這一刻的白昭，終於有了人類該有的樣子。
“斑是我的錨點，如果能看到他幸福的樣子，這也證明了這個世界，確實能稱得上美麗，不是嗎，柱間。”
或許這個世界有著諸多不盡人意，可是但凡有那麽一絲可以讓人憧憬的事物，那麽它就有存在的價值。
看著白昭，柱間明白了斑和白昭的感情之深厚。這一刻，他松了一口氣，內心的石頭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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