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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最後的游戲(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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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最後的游戲(三)

——留聲機?

謝雲澤瞇了瞇眼睛。

他來到了那小姑娘的身邊,更多的卻是借著這個機會,仔細的端詳著那一臺留聲機。

他突然想到了最開始的時候,進入這個副本的畫面。

這兩架留聲機構造似乎一模一樣,除了顏色的成舊有所區別。

影像中的那臺留聲機,似乎是帶著濃重的血腥味,泛著詭異的黑霧,明顯要比這一臺成色新很多。

而安放在這小女孩床頭櫃上的留聲機,上頭的漆已經掉了許多,露出斑駁的金屬內裏,顯現出了蒼白的年代感。

當然,在這粉嫩的房間之中,出現這麽一臺詭異的留聲機……

這本身就是一件極為詭異的事情。

【亡者遺留的唱片——】

【留聲機碎片x1】

謝雲澤不動聲色的從自己的意識空間之中,握住了審判之鐮。

他感覺到了一股濃重的威脅感。

“醫生,請您為我們家安妮好好檢查一下吧。”後頭的婦人催促的聲音響起。

謝雲澤這才收回了自己的視線,輕輕的撫摩著小姑娘柔軟的頭發。

她似乎是沈浸在一個痛苦的夢境之中,細秀的眉頭緊緊的蹙起,嘴唇泛著青紫的色澤,顯得尤為痛苦。

——體溫正常……心跳正常……從外表來看,似乎沒有任何的問題。

本身,謝雲澤就在精神病院裏待了數年的時間,他人又極為的聰明,對裝扮醫生這件事堪稱得心應手。

在細致的檢查過程之中,謝雲澤得出的結論和此前來的醫生幾乎堪稱一致。

——這個可愛的小姑娘突發性的昏迷情況,和她的身體機能沒有半分關系。

在聽到謝雲澤的診斷之後,那女孩的母親臉上的神色頃刻之間變了。

她的嘴唇不斷的蠕動著,顯得格外的蒼白。

“詛咒……難道真的是詛咒嗎……上帝……我的安妮……”

——詛咒?

謝雲澤瞇了瞇眼睛。

根本不需要謝雲澤過多的詢問,那女孩的母親,就直接顫悠悠的開口了。

“這個留聲機是安妮去年的生日禮物,是她的祖父留她他的……安妮很喜歡……每天睡前都會聽著祖父留給她的曲子進入夢鄉……”

“直到有一天,安妮告訴我們,她在夢境裏看到了兩個奇怪的男人在跳舞……我才意識到,也許事情就是在那一刻發酵的。”

“只是當時的我並沒有當真,以為是海爾小姐給小孩子看的什麽亂糟糟的東西,讓小孩子在網上無意中夢到了……”

“我斥責了安妮一頓,讓她不再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然而在那之後,安妮昏睡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嚴重影響了她的生活。”

說到這裏,小女孩母親的話音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了一抹恐懼的神色。

“我們請了許許多多的醫生,甚至到最後半信半疑的請了所謂的牧師,牧師來的第一句話,就是讓我們把這個留聲機毀掉,如果毀不掉,放在地下室裏,讓他永遠不要接近安妮。”

“我們嘗試了無數種方法,一開始只是把它鎖在櫃子中,到後來,發現無論是將它變賣到其他店鋪,甚至親手用工具毀掉……嘗試了無數種方法,第二天,這一臺留聲機卻仍然會出現在安妮的床頭櫃上。”

“只是……它卻像被什麽東西刻意的毀壞了一般,無法再放出任何的音樂。”

“亦或者說,它成為了幽靈一般的生物,潛入到了安妮的夢境裏,糾纏著我的女兒……只是那該死的音樂,我們聽不見,我們完全聽不見!”

“牧師說過……牧師說過,只有被詛咒選中的人,只有被讓他覺得滿意的人……才有機會……才有機會聽到這一層象征著死亡的樂章……”

“他說我的女兒並不夠這個資格,只是一個引路人。”

“然後……”

看著面前的女人因為恐懼和即便的情緒陡然變得有些猙獰的臉龐,謝雲澤挑了挑眉頭,剛想要說些什麽。

緊接著,下一秒,他卻聽到了一聲詭異的哢噠哢噠聲音。

那是留聲機的唱片被刻槽扣住轉動時發出的淒厲聲響。

而隨之,他的腦海之中浮現的卻是一句頗為嬌憨期待的聲音。

清淩淩的,就像是放著棉花糖的甜味。

“你要和我跳舞嗎?”

轉過頭後,謝雲澤卻看到了在那留聲機的背後,慢慢的浮現出了一個像是幽靈一般的身影。

那似乎是一個小男孩,

突兀的出現在半空中,

用一雙慘白的、幼嫩的小手,

輕輕的調試起了留聲機。

……

同一時間。

【叮——檢測——檢測】

【最後一個副本——亡者遺留的唱片——】

接收完了腦海中出現了信息之後,杜若川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他坐了起來,目光卻停留在任務板上那似乎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的血字。

【任務內容:你們之中只能活下一個人——】

【tips:當然,很抱歉,命運的天平在這一刻完全偏心的偏向了另外一個人,所以,祝你好運,能夠把握那極其渺小的可能,找到活著的生路——】

杜若川揉了揉額頭。

思緒漸漸的覆蘇,他總覺得自己的一部分記憶,似乎被什麽東西割裂了一般。

頭疼、暈眩和詭異的空虛,浸沒了他整個身體。

他把目光又移到了隊友的列表之中。

【副本參與人數:2,杜若川、謝雲澤。】

——謝雲澤……好熟悉的名字。

——他是誰?

杜若川瞇了瞇眼睛,他很清楚,十有八九是主神對他的記憶做了些許手腳。

這也不是主神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

最一開始和主神打交道的時候,他和他隊伍的夥伴曾經被主神扔到了一個大逃殺的副本之中,刻意抹去了所有的記憶,像豬玀一樣的在養殖場裏搏殺。

修改記憶,徒留人性本能的活動,這也是主神行事的惡趣味之一。

在副本結束之後,他會仁慈的給予活著的人的獎勵,那便是將記憶還給他們。

但這一次,杜若川只是單純的看著這個名字,卻莫名的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心悸感。

就仿佛……只是單純的和這個人在一個敵對的天平上,都會讓他無法面對。

——謝雲澤……到底是誰?

——為什麽只是單純的看到這個名字,就會有這樣的感受。

——和他曾經理智而又冷漠的思維,截然相反。

他又盯著那一句帶著強烈偏向性的話語。

“命運的天平偏心的轉向了另外一個人……謝雲澤嗎?他和主神,又是什麽關系?”

杜若川推了推眼鏡,仔細思索無果之後,最後還是站了起身。

面前是一棟詭異的別墅。

他端詳了一下自己,發現自己竟然做著一身牧師一般的打扮。

從口袋裏面,杜若川摸出了一張紙。

【親愛的牧師先生,如果可以的話,請您一定要來我們家裏,救救我的母親。】

【我的母親……她好像受了詛咒。】

這是這個奇怪的副本,目前僅留給他的信息。

杜若川讀完這段話後,瞇起眼睛,敲了敲門。

大門咯吱一聲緩緩的打開,裏頭站著的是一個金發碧眼的小女孩。

那女孩長著一副極為漂亮的面孔。

只是過於蒼白的臉色和黑洞洞的凹陷的眼眶,讓她在憔悴的同時,更多了一分猙獰的意味。

“牧師……牧師先生……是您嗎?”

女孩怯怯的聲音緩緩的傳來。

杜若川走進門,盯著她的面孔,“你是安妮?”

口袋中的紙張,落款赫然是屬於小女孩的安妮奧茲的筆觸。

女孩點了點頭,連忙帶著她走上了2樓的位置。

女孩一邊走上樓,一邊小聲的說道,“就在兩個禮拜前,我的母親暈倒了,請了許多的醫生來看,他們都說沒有任何事,但母親卻遲遲沒有辦法醒過來,昏迷的時間越來越長……”

說到最後,女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細細碎碎的哭腔,就像是某一種絕望的小動物。

但也許是因為2樓的環境太過陰暗,沒有什麽光線,讓這聲音無形之中染上了一種莫名的陰郁的味道。

“上個禮拜開始,母親每天清醒的活動時間不超過一個小時……”

“他們說,如果再惡化下去的話……”

“也許,她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

門被緩緩地推開。

打開門後,床上躺著的婦人眉目緊閉,就像是深陷在什麽恐怖的夢境之中。

杜若川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特別之處。

除了床頭那一個詭異的留聲機。

他的目光頓了頓。

——留聲機?

他莫名的對這個留聲機同樣產生了幾分熟悉感。

就仿佛自己在很久很久以前,使用過一般。

——這又是為什麽?

——難道他以前來到過這個副本?

身後的女孩,卻在這時扯住了杜若川牧師服裝的衣袖,怯生生的說道。

“牧師先生……請您留下來住幾天吧,我實在太害怕了,我總覺得在半夜的時候能夠聽到奇怪的聲音,就好像有人在大廳裏跳舞一般……”

“請您來為我們家驅驅邪吧,等到母親醒來再走,好嗎?”

小女孩那水藍色的眼睛,緩緩的沁出了一抹淚水。

而就在這個時候,杜若川能夠看到,任務系統中更新的文字。

【亡者遺留的唱片——】

【留聲機碎片x1】

【功能介紹解鎖——】

【聽說在半夜十二點,在大堂奏響留聲機後,留聲機的虛影之後會出現自己命定的愛人的靈魂——】

【親手把他的心臟挖出來,下輩子,就能永遠和他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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