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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玄學小廢物是精神病(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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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玄學小廢物是精神病(34)

伍小佰是睡眠不足導致的智商短暫下降,不然他也不會一時沖動,去惹半息塵。

半息塵短短半個月來,的確教了伍小佰不少東西,估計任何一個師父,都不會如他這般,教徒弟如養兒子。

明明他是師父,伍小佰是徒弟,本該伍小佰伺候他,可在這小院子裏,一切都反過來了,半息塵會親自照顧伍小佰的飲食起居,給無法進食的傀儡伍小佰做他能吃的東西,如果不是伍小佰是傀儡,他現在指定被半息塵養胖了。

如果僅僅是如此,伍小佰也不會幾近爆發,伍小佰合理懷疑,得了雙重人格的,還有半息塵!

這人在外人面前和私下裏只有他兩人的時候,簡直不是一個人。

在外,他是的玄學界德高望重的祖師爺、弟子們最尊敬的師父,力量的巔峰,冰山上可望而不可及的神。

但在內,不大的院子裏,這位宛若神砥的男人,卻總是追著另一個少年身後。

“小伍佰,夜已深了,我們一同睡下吧”

“小伍佰,今天更深露重,夜裏涼,我們可得抱緊了互相取暖”

“好徒兒,為師占得你需同我在一起,才能逢兇化吉,快,到師父懷裏來,讓師父抱抱”

“今天教你的可學會了?過來我手把手帶你覆習一遍”

“告訴徒兒一個秘密,一個吻就能換為師一個絕密術法…”

……

半息塵在原小說裏神秘莫測高深的形象,逐漸在伍小佰心裏分崩瓦解,碎成了一地渣渣。

伍小佰在黑夜裏盯著半息塵美的如妖孽般的笑容,抓著被子從床上跳下了地。

“你不擠我就算是疼我了”

床上就一床被子,被伍小佰拽走,半息塵只著了薄薄一件單衣,蕭條的躺在床上,皺著眉看著小家夥在一旁的硬椅上卷著被躺下了。

玩歸玩、鬧歸鬧,怎麽可能真讓他分床睡,何況那硬椅又涼,還靠著窗,夜裏指定會凍到。

半息塵起身走到小家夥面前,將人連被子一同抱起,往床那邊回。

伍小佰被整個包裹在被子裏,連手都伸不出來,他踢了踢腿:“我不跟你住!那床只夠師父一個人住,我讓給師父了!”

“再讓為師看見你赤足踩在地上,為師就罰你”

半息塵輕緩的說出這句話,讓原本還在據理力爭的伍小佰停下了所有動作。

這是這半個月來發生的最奇怪的一件事,他腦海中,總是會出現一些奇怪的片段,零零散散的如入秋的落葉,紛紛揚揚不停歇的出現在他腦海中。

這些片段裏有著不同的人,模模糊糊的一個影子,但伍小佰的直覺卻告訴他,這是一個人。

他溫柔的抱著他、強勢的獨占他、耍流氓一樣的追求他、尊重他意願的放走他……

就如此刻,半息塵說出這句話時,伍小佰腦海中就有這樣一個片段,男人抓著他的腳跪在地上,替他套上鞋子…

因突然再次出現的記憶片段,伍小佰安安靜靜的任由半息塵放到床上。

他皺著眉,忍受這些記憶片段出現時,帶來的一股沈沈的無盡的哀傷。

這些回憶…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每一次他都有種想哭的沖動。

“怎麽了小佰?”

半息塵冰涼的手指覆蓋上伍小佰的額頭,少年蜷在被子裏緊擰著眉頭,和剛剛盛氣淩人完全兩幅樣子。

伍小佰睜開眼,眼眶裏已經蓄了淚水,在夜色裏明亮的如閃爍的星星。

“都怪你……”伍小佰小聲顫抖的抱怨,肯定是半息塵給他的這個傀儡身體有問題。

“怪我怪我,哪裏不舒服?”

半息塵連問都沒問究竟是什麽事,就一口應下,滿臉的擔憂,這也是外人見不到的樣子。

伍小佰看了眼半息塵,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就像這個人無論他做什麽,他總是會毫無底線的無盡包容他。

“你說我們之前有三生三世?可以給我講講嗎…”

伍小佰先前是不信半息塵這套神棍說詞的,但是現在那些明顯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他的回憶,讓他開始懷疑,難不成他真的有前世?還是和半息塵一起的?

少年把半張臉埋進了被子裏,那雙星星眼微微發紅,有些害羞的望著他。

半息塵覺得自己的道心,已然被伍小佰吞吃掉了,他眼中是他、心裏是他,竟不知還能有一日,只看著一雙眼睛,就控制不住俗念和欲望。

他將被子拉下來,露出小家夥漂亮的臉蛋,然後掖掖被角,枕著一只手臂,側躺著一下一下的拍在少年的身上,聲音和緩輕柔:“第一世,我便對你一見鐘情,可惜你並不喜歡我……”

三世的故事自占蔔後,一點點清晰,在半息塵腦海中無數次加深,他像是在講一個睡前故事,隨著輕柔的動作,哄少年入睡。

故事講的並不感人,但講故事的人卻陷入了獨自一人的悲傷裏。

“第二世,我們相愛了,我很害怕你像上一世那樣離開我,很怕很怕…”

伍小佰眨著眼,聽著半息塵輕柔的低沈的嗓音,他總覺得眼前這雙淺淡的眸子裏,似有水光,可他又覺得這是自己夜裏的恍惚中看錯了。

他聽著半息塵說他們第二個世界經歷了各種磨難後,終於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時,心裏跟著愉悅,連忙問:“那第三世呢?”

“第三世……第三世的故事就長了,我們重逢、相愛……”

半息塵只要一想到少年全心全意的愛著他,他就忍不住心生愉悅,有種他該是多幸運,才能得到少年的愛,他絮絮叨叨的講了很久“最後我想,若我為愛赴死,你是不是會對我多一點點的堅定,也是這一世,我懂得了愛不是傾軋,而是看著你自由……明明……明明這一世,你該是愛我的…”

半息塵垂下頭,便看見少年不知何時已經被他哄睡,呼吸綿延,乖順的靠在他胸膛裏。

半息塵無奈的笑了笑。

他不會算錯的,明明這一世,伍小佰會立刻愛上他,可那日少年認真的說他喜歡宋聿白的神情,半息塵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到底是哪裏出了錯…

銀發隨著男人的動作垂在了床上,半息塵貼著少年的頸側耳邊,委屈的訴說只有自己一個人才知道的卑微。

“我算得你愛我…或許是我算反了,明明是我愛你愛到偏執,明知你我結局註定,卻癡心妄想…”

半息塵緊緊抱著少年,連人帶被整個擁住。

他不想讓少年傷心、不想讓他難過、不想看他的淚水,所以他用心的教導他,想讓少年完成所有他想做的事。

意氣風發的不受任何所困。

保護宋聿白也好…替宋聿白報仇也好、喜歡宋聿白也好……只要是他想,他就幫他。

可是不管不是人、還是神,都會貪心的,貪心妄想少年能給他一絲機會,哪怕機會渺茫。

一個悲傷的吻落在少年的額頭上,半息塵用眼睛將少年框進心裏。

再讓他做做夢吧……等天光破曉,便把愛意於日光裏焚燒。

-

伍小佰坐在小院的竹亭裏,掐著手指算日子。

今天好像是這個月原本宋聿白要放血給張玉沙和王叢也的日子。

但他現在在天閣,宋聿白還在昏迷,張玉沙和王叢也進不來,這放血是說破天也沒辦法了。

伍小佰撐著下巴,看著小院房屋上裊裊的炊煙出神,半息塵在給他做飯,不說別的,半息塵絕對稱得上是二十四孝好師父。

誰敢想半息塵用玉白修長的五指淘米做飯洗菜?想想就覺得暴殄天物。

而且出乎意料的,半息塵做飯賊好吃,道道都是伍小佰愛吃的。

而且他的玄術在半息塵的教導下,真的進步飛快。

果然私教就是好。

“小師弟在這裏放風呢,師父呢?我們找師父有點事”

伍小佰扭頭看見了張一章和王靜阜。

張一章他們偶爾會來小院找半息塵,就會和伍小佰聊聊天,通常宋予絕對會跟著,但是最近宋予被派出去幹活了,所以沒來。

但今天兩人神情嚴肅,而且還沒有閑聊的意思,所以伍小佰喊了人,就拉著兩人往小院走:“師父在做飯,你們來的正好,一起吃”

張一章往後躲,師父做的飯,他可不敢吃,那飯分明寫了名字了,只屬於他小師弟一個人。

“不了不了,師兄不吃”

伍小佰邊走邊回頭,十分不解:“現在是飯點,你們肯定沒吃就過來了,為什麽不吃?師父做菜很好吃的”

張一章一遇上小師弟,就有種抓耳撓腮的無措,他總不能說他怕他吃了師父做的愛心飯菜,會被師父趕去沒人的地方抓鬼吧。

王靜阜慢悠悠替張一章回道:“他拉稀了,喝水都會拉出來,吃了浪費”

果然他們小師弟一聽立刻善解人意的不再勸張一章吃飯:“那大師兄吃點?”

王靜阜笑笑:“不了,我比他拉的還嚴重”

伍小佰:……

最後一頓飯,伍小佰一個人放開了吃,王靜阜和張一章則坐在半息塵一旁,談事。

最近一個月十分不太平,靈異事件頻出,小鬼阿飄都是最尋常的,普通人哪裏經歷過這些,加上網絡發酵,社會輿論到達了不得不管控的地步,政府高層才急切的想要尋求他們的幫助。

但如果只是這點事,也不至於驚動半息塵了,果然王靜阜接著說

“陽氣不穩,陰氣過重,我們已經事先察覺出不對,並做了對策,但是我們沒想到……鬼祖宗現世了”

“什麽玩意?鬼祖宗?”伍小佰驚訝的從比他臉還大的碗裏擡起頭來,他是當故事來聽的,而且他到現在都沒遇到過一只鬼,聽見居然有鬼祖宗,興趣盎然的來了興致。

張一章意味深長的看了眼伍小佰,隨後對半息塵道:“是今日亥時的事,鬼祖宗給玄學界發了話,如果不答應他的要求,他就開陰門,讓陰兵現世”

伍小佰眼睛瞪的大大的,刺激啊,這故事越聽越刺激,這才是玄學小說該有的樣子啊!

半息塵用紙巾擦擦伍小佰嘴角,推給他一杯水,讓他喝一口,這才問張一章:“他什麽要求?”

張一章張張嘴,嘎嘣半天,沒說出來,他推了推王靜阜,王靜阜坐直了,從善如流的替他開口:“他要伍小佰小師弟”

伍小佰一口水噴了出來,坐在他對面的張一章被噴了滿臉的水,他用大師兄遞過來的紙巾擦了擦臉,接著說:“忘了說,這鬼祖宗現在在宋聿白宋家主的家裏,所以我們判斷,他是宋聿白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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