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農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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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農忙
育秧田裏稠密的秧苗一天少一大片, 最後又列成齊整的一排排。宛若軍營列隊的綠苗立在水田，微風一吹，葉尖便點出一圈圈漣漪。
原本要花費三天甚至更多時間的插秧, 今年兩天半就已經完工, 大家夥借著這“偷”來的時辰歇歇腳, 準備下一場麥收。
秦蓁忙著照顧一大家子的吃喝, 自己田裏只匆匆看了幾眼。
兩人早就商量好了, 秋後收獲的稻谷留夠兩人一年吃的，餘下那些再考慮賣出。至於秦蓁收的三成租子，是賣是留隨她心意。
因此, 對於秦蓁而言，那兩畝稻子的好壞影響不了太多。倒是趙家要靠兩畝良田的收成養家，自然會比秦蓁更上心。
柳嵐在浴桶裏洗去了連日的疲累, 抱著秦蓁睡了一個時辰, 醒來後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柳嵐不答，邊收拾東西邊讓她猜。
秦蓁見他拿了魚簍和網兜, 問道：“去捉魚嗎？”
“對, 去年本想給你多撈兩條，可惜你胃口小, 只收了兩尾不到巴掌大的。”
至於後面養在盆裏的五條，還有三條被秦蓁送給了隔壁趙家，自己沒吃多少。
秦蓁換上草鞋, 牽起柳嵐的手一起往外走。“今年胃口大了些，我能吃三條小的。”
她還伸出手做了個“三”的手勢，以示自己的飯量。
柳嵐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近親了親。
成親半年多，秦蓁確實比剛開始吃得多些, 可養了這麽久也沒長什麽肉，看得人發愁。
野溪還是那個樣子，柳嵐在岸邊找到一塊平整的大石頭，讓秦蓁坐著看他撈魚，還能玩水。
“當心別掉下去了，沒帶換的衣裳，到時著涼就不好了。”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星星。”秦蓁催他去捉魚，自己則興沖沖地挽起褲腳要去踏水。
聽娘親說以前爹爹也帶她到河裏玩過，只是她年紀小身子弱，第二天就受了涼，自此便再也沒有下水了。
柳嵐無奈搖頭，帶著東西到上游撈魚去了。
溪水沁涼，秦蓁才玩一會，腿腳就已經冰冷。她悄悄看了柳嵐一眼，確定他在認真撈魚，視線沒有朝她這邊移動，於是趕緊把草鞋穿上。
溪水裏站著的漢子勾起嘴角，想著回家得好好燒鍋熱水給媳婦燙腳。
水草繁茂的地方常有游魚躲藏，柳嵐將網兜從下往上慢慢挪動，在靠近水面的地方猛地一提，幾條魚就落了網，正在拼命擺動。
魚簍由秦蓁看護著，放在半深的水裏，讓魚不能逃跑又不會缺水而死。她不敢再玩水，怕柳嵐發現自己冰冷的腿腳，只好幫忙做點“活”。
柳嵐將魚放入魚簍，問道：“要不要試試？”
秦蓁把頭搖成撥浪鼓，“我看著你就好。”
柳嵐當然不會勉強她，只讓人換了處能曬到日頭的地方。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秦蓁朝柳嵐嬌笑著，在他唇上親了親。
把人安置好之後柳嵐安心撈魚，今天運氣平平，忙活半天只收獲四五斤。除去自家吃的，給大伯家分完就不剩幾條了。
不過本意是帶蓁蓁過來看看，倒不用計較是撈多撈少。
當天晚上，沐浴完的兩人又打了盆熱水泡腳。秦蓁怕燙，磨磨蹭蹭不肯下腳，柳嵐皮糙肉厚，自己下水後連忙哄著人：“來，一點點習慣，泡久了就不燙了。”
秦蓁腳尖輕點，過了好半晌才往水裏探。待人適應了，柳嵐慢慢擡起腳，把她往下輕按。攪動的水流淌出熱意，秦蓁立馬縮回腳，朝他打了一下。“燙！”
柳嵐握住她的手，邊哄邊帶著人泡腳。
腳底又舒服又燙，秦蓁擦幹水，將布巾遞給柳嵐，自己則回被窩躺下，只留高大的漢子倒水收拾。
……
地裏的活暫時能得一段歇息時候，山上的山貨卻不讓人停下忙碌的腳步。
剛忙完插秧，柳嵐隔天就帶著柳羅進山去了。
竹參和雞樅難得難尋，秦蓁早已知曉，她請伯娘來家裏包了一籠屜包子，方便柳嵐待會帶著在路上吃。一天天凈啃饅頭去了，也該換換口味。
不撿山貨的時候，柳嵐會趁著天晴多砍些柴回來，有個勤勞的漢子在家裏，柴房裏的柴怎麽都不用愁少。
秦蓁可以放心燒火炒菜做飯，不必為了省柴火只煮一頓。
這天，柳嵐說有事要去鎮上一趟，秦蓁沒多想，只叮囑他早點回來。
人確實是早早回來了，帶著一匹高大的騾子回來的。
“這是……”
“托周安哥買的騾子，正好在麥收前帶回來了。大伯家也買了一頭，兩家一共四頭牲畜，今年能輕松不少。”
柳嵐先前和她說過買騾子的事，秦蓁沒問多少銀錢，全憑他做主。
柳嵐一個人確實太累了，地裏的活自己也幫不了多少，能花錢買牲畜讓柳嵐輕松些，她自然是很樂意的。
“那是不是還要再打一架板車？以後兩輛車輪著用？”
柳嵐一想確實可以，也琢磨著是不是要找一趟徐木匠。
以後要兼顧鎮上和縣城的生意，若是有兩輛車，他和小羅一起的話能省下不少時間。
——
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
卯時不到，田間地頭便滿是人們忙碌的身影。
割麥、捆紮、搬運，農人早已做慣，手腳很是麻利，連五六歲的小孩也絲毫不見手生的模樣。
秦蓁第一次參與收麥，正帶著柳朗星在後頭撿麥子。
茶水和吃食依舊是她接手，有了上次插秧時的經驗，不用再擔心忙不過來，還能到地裏幫幫忙。
撿麥穗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混在其中的秦蓁倒沒有感到難堪，她本就不擅長這些，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便好，沒什麽好丟人的。
籃子已經半滿，紅日也漸漸破開了層雲，柳嵐停在秦蓁身邊歇口氣，擔憂道：“蓁蓁，累不累？回去歇會好不好？”
秦蓁起身時他哄著人再睡會，結果沒哄成不說，還跑到地裏來了。這邊凈是塵土，等日頭出來了更是又熱又曬，秦蓁細皮嫩肉的，可別曬出個好歹。
“過會就回去了，你好好幹活，忙完給你買糖糕。”
星星一聽到糖糕，原本在麥田裏仔細找尋的雙眼立馬忍不住看向秦蓁。
秦蓁摸摸他的腦袋，“也給星星買，星星好厲害，都能幫著幹活了。”
“謝謝小嬸！”
柳嵐無奈搖頭，只好繼續彎腰幹活。好在他帶了草帽，到時再給人戴上。
待兩輛板車堆滿，柳嵐和柳望山便牽著騾子回家卸下。
家裏板車不夠，木匠那邊也沒有做好的，臨時做顯然是不可能，既然多了兩頭牲畜，幹脆把馴好的牛和毛驢借給關系親近的族人。
大家都是累過來的，能幫人省點力氣也好。
騾子牽回來之後引來好些人圍觀，畢竟兩家已經各有一頭牲畜了，都還不到沒力氣的時候。當下居然又買了一頭，而且是高大有力的騾子，看起來品相不錯，得花不少銀子。
旁人問價時柳望山只說十兩的市價，按理說這樣好的騾子會貴些，若是再問，就說是秦蓁娘家人幫忙買的，其他一概不知。
家裏有秦蓁守著，不用再讓於紅英或是譚月回來，也算是省出一份力，能早點忙完地裏的活。
金黃的麥子在院裏鋪開，秦蓁帶著柳朗星學了幾句應景的詩。
肖父的星星功課學得還不錯，曾經教導過的那些基本上記得七七八八，如今學的詩裏又是自己親身經歷的內容，自然更容易牢記。
日頭漸大，地裏勞作的人開始陸續回家，備好飯菜的秦蓁在大家回來後趕忙去了一趟新家。
院子裏挖的水井和她家一樣也安了轆轤，因此她提水並不算費勁。
李青竹昨天趁著得空，給她送了兩斤朱梅，正好可以熬成茶飲鎮涼解暑熱。
賀家對李青竹這個兒媳很看重，只讓她管賬，地裏的活做不做都隨她。畢竟賀家田地多，雇的人和佃戶也不少，用不著李青竹再去忙活。
只可惜今年的桃子都被人定下，勻不出多餘的給秦蓁，李青竹向她保證，明年肯定送過來。
桌上還沒動筷，邊閑聊邊等著秦蓁一起吃飯。
秦蓁悄悄看了一眼，笑著道：“熬了一鍋朱梅茶飲，大伯、伯娘嘗嘗味道怎麽樣。”
於紅英接過嘗了一口，“可真好喝，冰涼冰涼的，人都舒坦了。”
柳望山也跟著點頭。
譚月沒給柳朗星倒太多，小孩子喝多了容易鬧肚子，到時不好麻煩秦蓁照顧，畢竟沒當娘，有些事不方便動手。
“還是蓁蓁會過日子，以前哪有心思搗鼓這些？”
“是，能喝碗糖水就算不錯了，沒想到在家裏還有茶飲喝。”於紅英又嘗了嘗，還是放下碗去盛飯。
飯後，秦蓁跟著柳嵐去午睡。農忙時柳嵐都是在大伯家吃住，即便是成親後屋子也照舊留著。
……
有四頭牲畜幫著拉磨，碾麥的進程快了不少，曬谷場上攤開的麥粒顆顆飽滿，不用稱都能知道收成差不了。
因柳嵐要守夜，秦蓁考慮後還是決定和他一起在大伯家住下，畢竟家在東邊，一來一回難折騰，不如就近好照顧人。
小舅家也是剛忙完，樹上的桃子已經熟透，便趕緊給各路親戚送點，再不吃就糟蹋了。
脆甜的鮮桃被切開擺在碗裏，於紅英和譚月一開始還驚訝了一會，現在吃著倒也習慣。
她們尋常農家沒這麽講究，洗洗就吃是常事，大概只有像秦蓁她娘那樣的人家，才會連吃個果子都切成塊吧。
柳嵐和柳文軒在屋裏睡，兩人守了一晚上，只好白天補眠。
昨天眼見著遠處飄來一大片雲，還以為會下雨，好在只是虛驚一場，風一吹便朝別處去了。
農人畢竟是靠天吃飯，得時時註意著天氣的變化，和土地打一輩子交道的老農，有時看一眼就能判斷出近來的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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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忙著照顧一大家子的吃喝, 自己田裏只匆匆看了幾眼。
兩人早就商量好了, 秋後收獲的稻谷留夠兩人一年吃的，餘下那些再考慮賣出。至於秦蓁收的三成租子，是賣是留隨她心意。
因此, 對於秦蓁而言，那兩畝稻子的好壞影響不了太多。倒是趙家要靠兩畝良田的收成養家，自然會比秦蓁更上心。
柳嵐在浴桶裏洗去了連日的疲累, 抱著秦蓁睡了一個時辰, 醒來後說要帶她去個地方。
“什麽地方？”
柳嵐不答，邊收拾東西邊讓她猜。
秦蓁見他拿了魚簍和網兜, 問道：“去捉魚嗎？”
“對, 去年本想給你多撈兩條，可惜你胃口小, 只收了兩尾不到巴掌大的。”
至於後面養在盆裏的五條，還有三條被秦蓁送給了隔壁趙家，自己沒吃多少。
秦蓁換上草鞋, 牽起柳嵐的手一起往外走。“今年胃口大了些，我能吃三條小的。”
她還伸出手做了個“三”的手勢，以示自己的飯量。
柳嵐握住她的手，把人拉近親了親。
成親半年多，秦蓁確實比剛開始吃得多些, 可養了這麽久也沒長什麽肉，看得人發愁。
野溪還是那個樣子，柳嵐在岸邊找到一塊平整的大石頭，讓秦蓁坐著看他撈魚，還能玩水。
“當心別掉下去了，沒帶換的衣裳，到時著涼就不好了。”
“知道知道，我又不是星星。”秦蓁催他去捉魚，自己則興沖沖地挽起褲腳要去踏水。
聽娘親說以前爹爹也帶她到河裏玩過，只是她年紀小身子弱，第二天就受了涼，自此便再也沒有下水了。
柳嵐無奈搖頭，帶著東西到上游撈魚去了。
溪水沁涼，秦蓁才玩一會，腿腳就已經冰冷。她悄悄看了柳嵐一眼，確定他在認真撈魚，視線沒有朝她這邊移動，於是趕緊把草鞋穿上。
溪水裏站著的漢子勾起嘴角，想著回家得好好燒鍋熱水給媳婦燙腳。
水草繁茂的地方常有游魚躲藏，柳嵐將網兜從下往上慢慢挪動，在靠近水面的地方猛地一提，幾條魚就落了網，正在拼命擺動。
魚簍由秦蓁看護著，放在半深的水裏，讓魚不能逃跑又不會缺水而死。她不敢再玩水，怕柳嵐發現自己冰冷的腿腳，只好幫忙做點“活”。
柳嵐將魚放入魚簍，問道：“要不要試試？”
秦蓁把頭搖成撥浪鼓，“我看著你就好。”
柳嵐當然不會勉強她，只讓人換了處能曬到日頭的地方。
原來他早就發現了，秦蓁朝柳嵐嬌笑著，在他唇上親了親。
把人安置好之後柳嵐安心撈魚，今天運氣平平，忙活半天只收獲四五斤。除去自家吃的，給大伯家分完就不剩幾條了。
不過本意是帶蓁蓁過來看看，倒不用計較是撈多撈少。
當天晚上，沐浴完的兩人又打了盆熱水泡腳。秦蓁怕燙，磨磨蹭蹭不肯下腳，柳嵐皮糙肉厚，自己下水後連忙哄著人：“來，一點點習慣，泡久了就不燙了。”
秦蓁腳尖輕點，過了好半晌才往水裏探。待人適應了，柳嵐慢慢擡起腳，把她往下輕按。攪動的水流淌出熱意，秦蓁立馬縮回腳，朝他打了一下。“燙！”
柳嵐握住她的手，邊哄邊帶著人泡腳。
腳底又舒服又燙，秦蓁擦幹水，將布巾遞給柳嵐，自己則回被窩躺下，只留高大的漢子倒水收拾。
……
地裏的活暫時能得一段歇息時候，山上的山貨卻不讓人停下忙碌的腳步。
剛忙完插秧，柳嵐隔天就帶著柳羅進山去了。
竹參和雞樅難得難尋，秦蓁早已知曉，她請伯娘來家裏包了一籠屜包子，方便柳嵐待會帶著在路上吃。一天天凈啃饅頭去了，也該換換口味。
不撿山貨的時候，柳嵐會趁著天晴多砍些柴回來，有個勤勞的漢子在家裏，柴房裏的柴怎麽都不用愁少。
秦蓁可以放心燒火炒菜做飯，不必為了省柴火只煮一頓。
這天，柳嵐說有事要去鎮上一趟，秦蓁沒多想，只叮囑他早點回來。
人確實是早早回來了，帶著一匹高大的騾子回來的。
“這是……”
“托周安哥買的騾子，正好在麥收前帶回來了。大伯家也買了一頭，兩家一共四頭牲畜，今年能輕松不少。”
柳嵐先前和她說過買騾子的事，秦蓁沒問多少銀錢，全憑他做主。
柳嵐一個人確實太累了，地裏的活自己也幫不了多少，能花錢買牲畜讓柳嵐輕松些，她自然是很樂意的。
“那是不是還要再打一架板車？以後兩輛車輪著用？”
柳嵐一想確實可以，也琢磨著是不是要找一趟徐木匠。
以後要兼顧鎮上和縣城的生意，若是有兩輛車，他和小羅一起的話能省下不少時間。
——
夜來南風起，小麥覆隴黃。
卯時不到，田間地頭便滿是人們忙碌的身影。
割麥、捆紮、搬運，農人早已做慣，手腳很是麻利，連五六歲的小孩也絲毫不見手生的模樣。
秦蓁第一次參與收麥，正帶著柳朗星在後頭撿麥子。
茶水和吃食依舊是她接手，有了上次插秧時的經驗，不用再擔心忙不過來，還能到地裏幫幫忙。
撿麥穗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混在其中的秦蓁倒沒有感到難堪，她本就不擅長這些，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便好，沒什麽好丟人的。
籃子已經半滿，紅日也漸漸破開了層雲，柳嵐停在秦蓁身邊歇口氣，擔憂道：“蓁蓁，累不累？回去歇會好不好？”
秦蓁起身時他哄著人再睡會，結果沒哄成不說，還跑到地裏來了。這邊凈是塵土，等日頭出來了更是又熱又曬，秦蓁細皮嫩肉的，可別曬出個好歹。
“過會就回去了，你好好幹活，忙完給你買糖糕。”
星星一聽到糖糕，原本在麥田裏仔細找尋的雙眼立馬忍不住看向秦蓁。
秦蓁摸摸他的腦袋，“也給星星買，星星好厲害，都能幫著幹活了。”
“謝謝小嬸！”
柳嵐無奈搖頭，只好繼續彎腰幹活。好在他帶了草帽，到時再給人戴上。
待兩輛板車堆滿，柳嵐和柳望山便牽著騾子回家卸下。
家裏板車不夠，木匠那邊也沒有做好的，臨時做顯然是不可能，既然多了兩頭牲畜，幹脆把馴好的牛和毛驢借給關系親近的族人。
大家都是累過來的，能幫人省點力氣也好。
騾子牽回來之後引來好些人圍觀，畢竟兩家已經各有一頭牲畜了，都還不到沒力氣的時候。當下居然又買了一頭，而且是高大有力的騾子，看起來品相不錯，得花不少銀子。
旁人問價時柳望山只說十兩的市價，按理說這樣好的騾子會貴些，若是再問，就說是秦蓁娘家人幫忙買的，其他一概不知。
家裏有秦蓁守著，不用再讓於紅英或是譚月回來，也算是省出一份力，能早點忙完地裏的活。
金黃的麥子在院裏鋪開，秦蓁帶著柳朗星學了幾句應景的詩。
肖父的星星功課學得還不錯，曾經教導過的那些基本上記得七七八八，如今學的詩裏又是自己親身經歷的內容，自然更容易牢記。
日頭漸大，地裏勞作的人開始陸續回家，備好飯菜的秦蓁在大家回來後趕忙去了一趟新家。
院子裏挖的水井和她家一樣也安了轆轤，因此她提水並不算費勁。
李青竹昨天趁著得空，給她送了兩斤朱梅，正好可以熬成茶飲鎮涼解暑熱。
賀家對李青竹這個兒媳很看重，只讓她管賬，地裏的活做不做都隨她。畢竟賀家田地多，雇的人和佃戶也不少，用不著李青竹再去忙活。
只可惜今年的桃子都被人定下，勻不出多餘的給秦蓁，李青竹向她保證，明年肯定送過來。
桌上還沒動筷，邊閑聊邊等著秦蓁一起吃飯。
秦蓁悄悄看了一眼，笑著道：“熬了一鍋朱梅茶飲，大伯、伯娘嘗嘗味道怎麽樣。”
於紅英接過嘗了一口，“可真好喝，冰涼冰涼的，人都舒坦了。”
柳望山也跟著點頭。
譚月沒給柳朗星倒太多，小孩子喝多了容易鬧肚子，到時不好麻煩秦蓁照顧，畢竟沒當娘，有些事不方便動手。
“還是蓁蓁會過日子，以前哪有心思搗鼓這些？”
“是，能喝碗糖水就算不錯了，沒想到在家裏還有茶飲喝。”於紅英又嘗了嘗，還是放下碗去盛飯。
飯後，秦蓁跟著柳嵐去午睡。農忙時柳嵐都是在大伯家吃住，即便是成親後屋子也照舊留著。
……
有四頭牲畜幫著拉磨，碾麥的進程快了不少，曬谷場上攤開的麥粒顆顆飽滿，不用稱都能知道收成差不了。
因柳嵐要守夜，秦蓁考慮後還是決定和他一起在大伯家住下，畢竟家在東邊，一來一回難折騰，不如就近好照顧人。
小舅家也是剛忙完，樹上的桃子已經熟透，便趕緊給各路親戚送點，再不吃就糟蹋了。
脆甜的鮮桃被切開擺在碗裏，於紅英和譚月一開始還驚訝了一會，現在吃著倒也習慣。
她們尋常農家沒這麽講究，洗洗就吃是常事，大概只有像秦蓁她娘那樣的人家，才會連吃個果子都切成塊吧。
柳嵐和柳文軒在屋裏睡，兩人守了一晚上，只好白天補眠。
昨天眼見著遠處飄來一大片雲，還以為會下雨，好在只是虛驚一場，風一吹便朝別處去了。
農人畢竟是靠天吃飯，得時時註意著天氣的變化，和土地打一輩子交道的老農，有時看一眼就能判斷出近來的陰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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