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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還是很紮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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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還是很紮眼呢。

第五十九章

茯苓糕平時就很殷勤黏人, 犯錯之後更是殷勤乖巧得不可思議,以至於顯得挺狗腿的。

唐栗他們下午跟著向導去竹林挖竹筍采竹蓀,茯苓糕四肢倒騰得飛快, 跑前跑後幫忙找才頂出個土包的竹筍和還是剛裂開縫的黑團子狀的竹蓀。

這樣的更脆嫩。

茯苓糕記住它們的氣味, 找到後,也不在原地大聲呼叫鏟屎官過來。

而是再跑回鏟屎官身邊甜甜地‘咪咪’叫,它知道人類最喜歡它這個聲音了。

來來回回地忙個不停,兩個鏟屎官看著都替它累得慌。

唐栗和蘭波老師分工明確。

竹蓀小而輕巧,由唐栗背著。竹筍個大沈重, 蘭波老師背著。

竹蓀蛋最外面是一層深棕色的皮剝掉後,再剝去菌蓋上青色的皮和蒂, 去掉下面灰綠色透明果凍狀的東西, 就是一顆白嫩嫩的竹蓀了。

從竹蓀蛋裏剝出來的竹蓀, 丟進背筐裏後仍會慢慢地伸開長大,直到長成一根成熟的, 有著漂亮白色網狀裙子的大竹蓀。

竹筍是土裏的最嫩,長出來之後纖維粗了, 口感不好。

剛從土裏刨出來的竹筍又大又重,很有分量, 他們的背筐都沒有特別大,斟酌著刨出來六根竹筍,就夠把蘭波老師的背筐塞得滿滿當當。

下山後, 留下一根最小的竹筍和些許竹蓀做菜和湯,剩下的依舊勞煩向導家制成幹貨,按克數分類包裝好,他們次日便來帶走。

向導估摸下時間,能接受, 便同意了。

第二天,唐栗他們檢查過成品們後,愉快地付了錢,開車拉上全部幹貨及其他伴手禮直奔種花郵局下單國際快遞。

他們接下來是要坐飛機去內蒙古的,帶這麽多東西太累贅了,不方便。

種花郵局慢是慢了點,但它足夠安全,寄出去就不用擔心快遞以各種方式‘失聯’。

他們又不著急送給親友們,慢點也無所謂。

快遞全都挨個寄出之後,唐栗給中原中也打電話請他到時候幫忙取下快遞,取好後直接放在客廳就好。

東西蠻多蠻重的,是償勞動,不會讓羊組織的孩子們打白工。

他還在電話裏和中原中也像朋友那樣,聊了聊近況。

從對方敘述中了解到,羊組織進來的生活穩定,大家都很努力,經濟寬松之餘,還吸收了一些擂缽街最外圍的貧民窟的孤兒,將其納入羊的保護中,成為新的勞動力。

他們不怕擂缽街的其他組織、其他人知道他們來錢的路子。

當羊的孩子在羊之王的看護下,將大量的難以遮掩的材料搬入擂缽街的時候,就註定這件事無法被隱藏。

那些人想做就去領任務,不想做也別做強搶羊組織勞動成果的美夢。

個體戶想做也無所謂,只要他們有護好勞動財富的本事。

只是像這樣個體力量強大的人,他能看得上這種工作量大,收入不咋地的普通人工作嗎?

當然不可能。

要想保住財富,要麽離開擂缽街,要麽找組織投靠。

羊組織是所有選擇中最好的選擇。

除了有點排外,前期融入困難,時間長了就好了。

橫濱還是老樣子。

房子在羊的看護下很安全。

本地組織和外來組織之間的矛盾越發大了,矛盾步步升級,已經突破了白天不動手的默契。

到了光明正大在馬路、在商業街、在海港,甚至港口黑手黨的五角大樓下上演流血沖突的程度。

對此,唐栗是無奈又煩躁的,尤其是有大陸做對比。

大陸太安全了,他跟蘭波老師就是在夜市逛到淩晨三點都不用擔心有人搞械鬥。

不像橫濱,大白天都不讓人省心。

唐栗都不想回橫濱了,留在大陸多好。

可惜很遺憾,唐栗要上課。

不上課就沒有平時成績,沒有平時成績就沒有畢業證。

這大學是自己好不容易考進來的,說什麽都不能把畢業證,把多年努力的文憑給弄沒了,否則他真的會炸。

累贅全部寄出去,旅游小組重歸來時輕松狀態,愉快且充滿期待地踏上飛往北方大草原的航班。

……………………

人常說海天一線,遼闊的天空與無邊的大海,一面與一面形成的一條可見,卻永遠不能真正靠近的線。

一望無際的大草原,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也是‘海’,碧藍天空與青青草地的海洋形成一條平直的,左右仿佛沒有盡頭的線。

天高雲淡,地廣無限,人立在天與地之間,只覺自然偉大壯美,更覺得自身渺小。

張開雙臂做擁抱狀,好像這樣就能與自然相擁。

如果沒有蚊蟲就更好了。

感慨是一時的,吃喝玩樂打卡拍照才是旅游的主題。

大草原別的不多,牛羊肉奶制品管夠。

唐栗他們在牧民家吃到了富有當地特色的牛羊肉,烤的燉的都有、酸甜的奶豆腐、奶皮子、炒米、奶茶和奶酒。

不是那種精細的美味,有著大草原特有的粗獷感。

小小的白絨絨的羊羔像個會動的小玩具,被允許進入帳篷來回走動,也不認生,乖乖巧巧地走到唐栗面前,擡起小蹄子扒拉唐栗的手,低下腦袋,意思很明了。

茯苓糕學乖了,縱使吃醋生氣,也沒有自顧自沖上去教訓奶萌萌的小羊羔,貓貓頭一扭,眼不見為凈。

雖然唐栗手癢得很想揉揉小羊羔,但考慮到某只小氣貓的心情,也只能望‘羊’興嘆了。

唐栗看著肥嘟嘟的羊羔,眼神漸漸地變了味,腦子裏蹦出來一溜以羊為主菜的菜名,像什麽烤全羊、小羊排、烤羊腿、羊肋排什麽的。

從看小可愛的眼神,變成了看食材的眼神。

小羊羔感受到莫名的殺氣,整只羊一激靈,遵循本能調轉方向‘噠噠噠’跑出去了。

此地危險,斷不可留!

唐栗渴望地看著小羊羔跑出去的小身影,甚是可惜。

蘭波老師在一旁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茯苓糕很高興鏟屎官沒有理睬那只羊,歡快地跑過來撒嬌,牧民家的孩子見它可愛,想過來摸摸貓貓頭,茯苓糕都忍了。

等到去學騎馬的時候,不方便帶著茯苓糕,唐栗想了許久,還是決定把它留在牧民家。

雖然有一定幾率茯苓糕會故態覆萌,但也不能忽視在那之後的茯苓糕確實有所成長,大家應該給茯苓糕多一點信任。

只是,信任歸信任,這也不妨礙臨行前,唐栗抱著茯苓糕再三叮囑。

這一次,茯苓糕是真的聽進去了,直到唐栗和蘭波老師回來的那一刻,它都非常老實的——躲在牧民家某個不起眼的夾角處。

這次輪到想和貓貓一起玩的牧民家的孩子望貓興嘆了。

這邊,馬場的師傅幫唐栗和蘭波老師選了馬匹。

唐栗是第一回接觸騎馬,為了安全性,在馬場師傅的講解下選擇了一匹棗紅色的溫順的馬。

蘭波老師拒絕了馬場師傅推介的馬,他認為自己在失憶前,是會騎馬的,依靠自己的感覺自行選了一匹身量高大,頭小且四肢纖細的黑色馬匹。

馬場師傅不太信他的說法,卻又不好拒絕客人的要求,替客人將馬牽出來,狐疑且不安地跟在兩個客人的身邊,在看見蘭波老師熟練上馬,順勢將馬騎出去,像風一樣繞著馬場跑圈後,徹底放心下來。

看那堪稱是精湛的身手,就知道是有兩把刷子的。

太好了,這下馬場的聲譽保住了。

既然蘭波老師真的會騎馬,且駕馭著黑馬跑圈很開心。唐栗這邊也是蠢蠢欲動,想要盡快學會騎馬,最起碼要達到能獨自走路的程度。

嘛,應該不會比學車要難吧。

唐栗和馬場師傅溝通,師傅幫忙牽著馬走到一處空地,教唐栗怎麽安撫馬匹,怎麽上馬、下馬,告訴他馬很溫順安全,不用緊張。

唐栗都一一照做了,順利上馬後猛然轉換的視覺高度讓唐栗有片刻的不適應,這種狀態很快就調整好了。

這匹馬確實很溫順,騎上去後幾乎沒有晃動,這種騎在活物背上的感覺很奇妙,也很微妙。

馬場師傅在得到允許後,牽著棗紅馬的韁繩開始走動,不多時,唐栗就讓師傅松開韁繩,自己嘗試著走兩步。

這一幕,被暢快地跑馬回來的蘭波老師看到了,雖然知道這只是在教學騎術,並沒有其他意思,但…………還是很紮眼呢。

握著韁繩的雙手不自覺收緊,溫雅俊美的好似盛放的郁金香的面孔上,所有的暢快、喜悅,頃刻間全都消失不見,只有漠然留在上面。

真礙眼啊,那個在淑女身邊,為淑女牽馬的位置本應該是自己的。

背上的男人洩露的壓力使得黑馬不安地踢動馬蹄,男人一只手松開韁繩,拍拍黑馬的腦袋,黑馬安靜下來。

溫和得讓人親近的表情重新回到臉上,蘭波老師騎著黑馬跑到唐栗那邊。

真切地讚美道:“(法語)太棒了,栗,這麽快就能一個人走,妳很有天賦。”

唐栗驚喜且不謙虛地回覆道:“(法語)真的嗎?不瞞你說,我也這麽覺得。”

馬場師傅聽不懂法語,在一旁一臉茫然。

蘭波老師才不在乎他聽不聽得懂,直接與唐栗提議道:“栗要和我一起嗎?我可以做栗的騎術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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