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家宴 生死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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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家宴 生死大關
一家人在暖閣內坐下, 其樂融融，不見半分生疏。
宋瀅臉上笑意更是止不住，真正和家人待在一起時的滿足感, 是夢境世界全然無法比擬的。
見她挽著娘親胳膊不撒手, 宋璟年好笑道：“幾年不見, 妹妹倒比小時候更黏著娘親了。”
宋盛學也讚同點頭, 乖囡有了娘忘了爹, 他目光幽幽看著女兒，明明上次回來, 她也會抱著爹爹撒嬌，現在眼裏就只剩下娘了。
輕咳一聲，他努力放緩聲音問：“嚶嚶, 這些日子在宮裏可還適應？”
宋瀅笑著點頭, “女兒在這宮裏，與在家中時沒什麽區別，陛下待女兒也極好, 還有徐醫正時不時過來號平安脈，爹爹和哥哥盡可放心。”
她語氣真摯, 可見是真心話, 宋盛學略帶嘆息道：“那便好。”
上次他來去匆匆，本以為可以和家裏人小聚一下, 結果卻成了送女兒出嫁, 如今乖囡成了皇後，宋盛學心知，父女下回再見面只會更加困難，“往後若是陛下欺辱你，便托人告訴爹爹, 爹爹一定帶你回家。”
他說得格外認真，宋瀅鼻頭微酸，忙眨去眼底濕意，搖頭道：“爹爹這話可莫要再提了，若是傳出去，怕是要引來誤會。”
“旁的事，你盡管自己拿主意，唯獨這事，你一定得聽爹的。”宋盛學卻沒讓步，面容反而嚴肅了幾分。
他平生願望不過兩個，一是天下太平，二便是親人平安，如今女兒已經因為自己的緣故被送進了狼窩，他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她受人欺負。
“知道爹爹是心疼女兒，不過陛下性情您應當也有所了解，他是個有擔當的人，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宋瀅吸吸鼻子，眼睛彎成月牙，“若是還不放心，不如一會兒陛下來了，您這位國丈再親自同他聊聊？”
最後這句話帶了幾分調侃，宋盛學沒受影響，神色依舊自然，他也確實有這個想法，陛下氣量瞧著應當比先帝大些，且就算是看走眼了，有些話他也必須同陛下交代一番。
他年紀已經大了，縱使有心不服老，也得正視自己遠不及過去的體能，新帝卻還年輕，人也極聰明，他的成就或許會比先帝更加出彩，但那時的他是否還能保持初心，誰也不敢肯定。
宋盛學看著殿外邁步進來的皇帝，他得趁著還有機會，先為女兒求一條退路。
亓官涯扶起行禮的岳父岳母，又同宋璟年點頭招呼一聲，拉著皇後坐回軟榻，客氣道：“朕來得有些晚了。”
幸好安武侯著急去找親兒子，不然他還得再耽擱一陣子，亓官涯進門時飛快打量了一眼屋內的場景，四人只是在閑聊，他應該沒有晚太多。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有意叫爹娘更放心，宋瀅也沒像往常一般主動抽開手，反而靠近了些，感受到身側衣袖交疊下的胳膊有一瞬緊繃，她又無聲退開了些許，才繼續笑道：“馬上開宴了，陛下倒是正好趕上。”
她態度熟稔，皇帝也不見異樣，想來兩人平日便是這般相處，宋盛學藏起心底一瞬辛酸，眼底露出幾分欣慰，至少兩人現在關系算得上親昵，陛下便是存了幾分利用，總也有些真心在裏頭，畢竟，t皇帝不會是委屈自己的人。
這下，他的成算更足了。
倒是宋璟年直直盯著妹妹被握住的手，被任夫人不著痕跡拍了下才勉強回神，只是神色看著莫名萎靡，直到這一刻，他才對妹妹已經嫁人有了些真切的感觸。
明明他才是她親哥哥，這會兒反而成了要避嫌的人。
宋璟年眼巴巴望著妹妹，又看了眼垂眼認真看著妹妹說話的皇帝，郎才女貌，確實很相配，這念頭一出，他更心塞了，只能哼哼唧唧地扭過頭，心底無能狂怒。
家宴結束，他就找季從安再喝兩杯去！
略顯微妙的氣氛裏，一行人換到了平日用膳的東次間，八仙桌上，已經擺滿豐盛的菜肴，看著略作遲疑的幾人，亓官涯主動道：“既是家宴，今日便不講那麽多規矩，岳父岳母大人上座。”
宋盛學推辭不過，最後還是和任夫人一起坐到了主位，其他人也依次落座，這下，夫妻左邊是皇帝和女兒，右邊是兒子一個人，任夫人不由道：“如今戰事結束，璟年不如就在京都多留一段時日？”
宋璟年一看自家親娘的眼神，頓時便明白了她在想什麽，求救的目光落在爹身上。
宋盛學卻忙著給夫人剝蝦，嘴裏附和道：“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妹妹都成家了，沒有叫你這個哥哥還孤家寡人的道理。”
孤家寡人怎麽了？一個人才逍遙自在！宋璟年很想拍桌，但沒敢，只能垂頭聽訓。
宋瀅在一旁看熱鬧，催婚果然是千古不變的飯桌話題，不過她以前只看過段子，現場版還是第一次見，好在被集火的不是自己，而且現在這身體，催生應該也輪不到她。
好耶，吃瓜席！
亓官涯也有些新奇，他沒經歷過催婚，畢竟作為太子，他的婚事幾乎從出生起就已經被放到了臺前不斷被考量，他需要思索的從來不是結不結，而是和誰結。
婚後的生活也並非什麽大難題，與皇後的相處除了初期有些小狀況，磨合大半年後，已經日趨穩定。
只是他直覺這種相處模式，似乎與自己心底所期望的仍有些差異，亓官涯餘光看著宋將軍和任夫人的相處，感覺隱約摸到了問題的結癥所在。
將軍府裏長大的皇後，與他所見所聞定然大不一樣。
他曾以為自己想要的夫妻相處方式，是如父皇和母後那般相敬如賓，所以皇後最初的行為，總叫他覺得越界，可現在看來，她也不過是在模仿自己的爹娘。
亓官涯側頭看著安靜用膳的皇後，捏緊了手中筷子，後知後覺嘗到一絲澀意。
他和她，本還可以更親近些。
宋瀅看著碗裏多出來的蝦仁，疑惑側首，卻見皇帝正學著宋盛學給盤子裏的蝦蛻殼，他雖然沒做過這種事，動作卻算得上靈活，像是註意到她的視線，皇帝轉頭回看她。
他什麽也沒說，平靜的目光下卻又像藏著千言萬語，最終只是將手下剝好的完整蝦仁再次放入她碗裏。
見他伸手似乎還打算再夾一個，宋盛學偷偷給女兒遞了個眼神，任夫人和宋璟年也不自覺分了點註意力過來，宋瀅不由莞爾，按住皇帝的手，壓聲同他咬耳朵，“這蝦其實是娘愛吃的，陛下沒發現，爹爹那目光欲言又止嗎？”
亓官涯擡眼，宋盛學若無其事移開視線，把不小心夾到的一筷子圓蔥配菜放兒子盤裏，“瞧你都長胖了，多吃點素的。”
宋璟年：……
任夫人嗔了丈夫一眼，轉頭笑吟吟道：“嚶嚶喜歡吃魚，把這盤松鼠鱖魚換個位置吧。”
“謝謝娘親。”宋瀅同樣笑著應了一聲，又把一盤糖醋丸子也換了過來，她愛酸甜口，只是前些日子徐醫正放了話，要少吃糖，她都戒糖好一陣了，每日清湯寡水，嘴裏淡得都沒什麽胃口了。
宋璟年趁機也撈了幾盤自己愛吃的葷菜擺到面前，至於親爹那筷子圓蔥……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吃！
這桌家宴的菜單是宋瀅定的，爹娘和兄長的口味偏好她熟記於心，皇帝平日沒有表現過自己的喜好，但他看起來也不挑食，就選了幾道平時他來鳳儀宮用膳時出鏡率比較高的幾道菜。
禦膳房師傅嚴選，應當不會出錯。
除了一點小插曲，這頓飯稱得上賓主盡歡，但茶足飯飽後，熬了一整夜的三人瞧著就都有些精神不佳了。
宋瀅帶著娘去了內殿聊天，三個男人在外殿喝茶閑談，宋盛學喝了口濃茶醒神，隨口說起了昨晚的事。
榮親王身份特殊，為保皇室顏面，他做的事不好宣揚出去，那就得找背鍋的人，但謀逆之罪，要推一個能服眾的人選並不容易。
“朕聽說，程民此前盧錦凡走得頗近。”
皇帝這話一出，下首父子對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內殿，任夫人依然在操心宋璟年的婚事。
“如今京中適齡的女兒家並不多，你哥這事可不好辦，我都盼著他在北地能有個看對眼帶回來，但這混小子，天天就知道在軍營裏操練手下，靠他自己是指望不上了。”
任夫人恨鐵不成鋼，她也沒什麽門第之見，只要那姑娘人品沒問題，其他都好說，可兒子就跟腦子裏缺了這跟弦似的，慣會拿軍營的事搪塞她。
宋瀅坐在旁邊，握著娘親的手放在膝上，安撫她：“許是緣分未到吧，祖母在世時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爹爹不也這個歲數才遇見的娘親，再給哥哥一些時間吧，說不定哪天他也就遇上自己喜歡的姑娘了。”
“但願如此。”任夫人不抱希望地搖頭，“眼下他翅膀也硬了，娘是管不住他了，叫他自己飛去吧。”
宋瀅被她的形容逗笑了，靠在娘親肩頭好一會兒才重新支起身子，“那回頭我去同哥哥說，他這麽大人，也不能一直叫娘為他操心。”
任夫人似嗔似笑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娘還不知道你，和你哥哥一個性子，要不是有先帝指婚，你還指不定在娘身邊賴到什麽時候呢！”
她說著，語氣卻沒多少真嫌意，若是可以，她自然也希望能看見兒女日日承歡膝下，但孩子總有長大的時候，而她也終有老去的一天。
何況嚶嚶還沒邁過真正的生死大關。
將女兒單薄的身體攬進懷裏，在看不見的視角裏，任夫人眼底閃過一抹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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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在暖閣內坐下, 其樂融融，不見半分生疏。
宋瀅臉上笑意更是止不住，真正和家人待在一起時的滿足感, 是夢境世界全然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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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盛學也讚同點頭, 乖囡有了娘忘了爹, 他目光幽幽看著女兒，明明上次回來, 她也會抱著爹爹撒嬌，現在眼裏就只剩下娘了。
輕咳一聲，他努力放緩聲音問：“嚶嚶, 這些日子在宮裏可還適應？”
宋瀅笑著點頭, “女兒在這宮裏，與在家中時沒什麽區別，陛下待女兒也極好, 還有徐醫正時不時過來號平安脈，爹爹和哥哥盡可放心。”
她語氣真摯, 可見是真心話, 宋盛學略帶嘆息道：“那便好。”
上次他來去匆匆，本以為可以和家裏人小聚一下, 結果卻成了送女兒出嫁, 如今乖囡成了皇後，宋盛學心知，父女下回再見面只會更加困難，“往後若是陛下欺辱你，便托人告訴爹爹, 爹爹一定帶你回家。”
他說得格外認真，宋瀅鼻頭微酸，忙眨去眼底濕意，搖頭道：“爹爹這話可莫要再提了，若是傳出去，怕是要引來誤會。”
“旁的事，你盡管自己拿主意，唯獨這事，你一定得聽爹的。”宋盛學卻沒讓步，面容反而嚴肅了幾分。
他平生願望不過兩個，一是天下太平，二便是親人平安，如今女兒已經因為自己的緣故被送進了狼窩，他總不能再眼睜睜看著她受人欺負。
“知道爹爹是心疼女兒，不過陛下性情您應當也有所了解，他是個有擔當的人，您老就把心放回肚子裏吧。”宋瀅吸吸鼻子，眼睛彎成月牙，“若是還不放心，不如一會兒陛下來了，您這位國丈再親自同他聊聊？”
最後這句話帶了幾分調侃，宋盛學沒受影響，神色依舊自然，他也確實有這個想法，陛下氣量瞧著應當比先帝大些，且就算是看走眼了，有些話他也必須同陛下交代一番。
他年紀已經大了，縱使有心不服老，也得正視自己遠不及過去的體能，新帝卻還年輕，人也極聰明，他的成就或許會比先帝更加出彩，但那時的他是否還能保持初心，誰也不敢肯定。
宋盛學看著殿外邁步進來的皇帝，他得趁著還有機會，先為女兒求一條退路。
亓官涯扶起行禮的岳父岳母，又同宋璟年點頭招呼一聲，拉著皇後坐回軟榻，客氣道：“朕來得有些晚了。”
幸好安武侯著急去找親兒子，不然他還得再耽擱一陣子，亓官涯進門時飛快打量了一眼屋內的場景，四人只是在閑聊，他應該沒有晚太多。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有意叫爹娘更放心，宋瀅也沒像往常一般主動抽開手，反而靠近了些，感受到身側衣袖交疊下的胳膊有一瞬緊繃，她又無聲退開了些許，才繼續笑道：“馬上開宴了，陛下倒是正好趕上。”
她態度熟稔，皇帝也不見異樣，想來兩人平日便是這般相處，宋盛學藏起心底一瞬辛酸，眼底露出幾分欣慰，至少兩人現在關系算得上親昵，陛下便是存了幾分利用，總也有些真心在裏頭，畢竟，t皇帝不會是委屈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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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宋璟年直直盯著妹妹被握住的手，被任夫人不著痕跡拍了下才勉強回神，只是神色看著莫名萎靡，直到這一刻，他才對妹妹已經嫁人有了些真切的感觸。
明明他才是她親哥哥，這會兒反而成了要避嫌的人。
宋璟年眼巴巴望著妹妹，又看了眼垂眼認真看著妹妹說話的皇帝，郎才女貌，確實很相配，這念頭一出，他更心塞了，只能哼哼唧唧地扭過頭，心底無能狂怒。
家宴結束，他就找季從安再喝兩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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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盛學推辭不過，最後還是和任夫人一起坐到了主位，其他人也依次落座，這下，夫妻左邊是皇帝和女兒，右邊是兒子一個人，任夫人不由道：“如今戰事結束，璟年不如就在京都多留一段時日？”
宋璟年一看自家親娘的眼神，頓時便明白了她在想什麽，求救的目光落在爹身上。
宋盛學卻忙著給夫人剝蝦，嘴裏附和道：“你今年也二十有五了，妹妹都成家了，沒有叫你這個哥哥還孤家寡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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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耶，吃瓜席！
亓官涯也有些新奇，他沒經歷過催婚，畢竟作為太子，他的婚事幾乎從出生起就已經被放到了臺前不斷被考量，他需要思索的從來不是結不結，而是和誰結。
婚後的生活也並非什麽大難題，與皇後的相處除了初期有些小狀況，磨合大半年後，已經日趨穩定。
只是他直覺這種相處模式，似乎與自己心底所期望的仍有些差異，亓官涯餘光看著宋將軍和任夫人的相處，感覺隱約摸到了問題的結癥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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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以為自己想要的夫妻相處方式，是如父皇和母後那般相敬如賓，所以皇後最初的行為，總叫他覺得越界，可現在看來，她也不過是在模仿自己的爹娘。
亓官涯側頭看著安靜用膳的皇後，捏緊了手中筷子，後知後覺嘗到一絲澀意。
他和她，本還可以更親近些。
宋瀅看著碗裏多出來的蝦仁，疑惑側首，卻見皇帝正學著宋盛學給盤子裏的蝦蛻殼，他雖然沒做過這種事，動作卻算得上靈活，像是註意到她的視線，皇帝轉頭回看她。
他什麽也沒說，平靜的目光下卻又像藏著千言萬語，最終只是將手下剝好的完整蝦仁再次放入她碗裏。
見他伸手似乎還打算再夾一個，宋盛學偷偷給女兒遞了個眼神，任夫人和宋璟年也不自覺分了點註意力過來，宋瀅不由莞爾，按住皇帝的手，壓聲同他咬耳朵，“這蝦其實是娘愛吃的，陛下沒發現，爹爹那目光欲言又止嗎？”
亓官涯擡眼，宋盛學若無其事移開視線，把不小心夾到的一筷子圓蔥配菜放兒子盤裏，“瞧你都長胖了，多吃點素的。”
宋璟年：……
任夫人嗔了丈夫一眼，轉頭笑吟吟道：“嚶嚶喜歡吃魚，把這盤松鼠鱖魚換個位置吧。”
“謝謝娘親。”宋瀅同樣笑著應了一聲，又把一盤糖醋丸子也換了過來，她愛酸甜口，只是前些日子徐醫正放了話，要少吃糖，她都戒糖好一陣了，每日清湯寡水，嘴裏淡得都沒什麽胃口了。
宋璟年趁機也撈了幾盤自己愛吃的葷菜擺到面前，至於親爹那筷子圓蔥……誰愛吃誰吃，反正他不吃！
這桌家宴的菜單是宋瀅定的，爹娘和兄長的口味偏好她熟記於心，皇帝平日沒有表現過自己的喜好，但他看起來也不挑食，就選了幾道平時他來鳳儀宮用膳時出鏡率比較高的幾道菜。
禦膳房師傅嚴選，應當不會出錯。
除了一點小插曲，這頓飯稱得上賓主盡歡，但茶足飯飽後，熬了一整夜的三人瞧著就都有些精神不佳了。
宋瀅帶著娘去了內殿聊天，三個男人在外殿喝茶閑談，宋盛學喝了口濃茶醒神，隨口說起了昨晚的事。
榮親王身份特殊，為保皇室顏面，他做的事不好宣揚出去，那就得找背鍋的人，但謀逆之罪，要推一個能服眾的人選並不容易。
“朕聽說，程民此前盧錦凡走得頗近。”
皇帝這話一出，下首父子對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內殿，任夫人依然在操心宋璟年的婚事。
“如今京中適齡的女兒家並不多，你哥這事可不好辦，我都盼著他在北地能有個看對眼帶回來，但這混小子，天天就知道在軍營裏操練手下，靠他自己是指望不上了。”
任夫人恨鐵不成鋼，她也沒什麽門第之見，只要那姑娘人品沒問題，其他都好說，可兒子就跟腦子裏缺了這跟弦似的，慣會拿軍營的事搪塞她。
宋瀅坐在旁邊，握著娘親的手放在膝上，安撫她：“許是緣分未到吧，祖母在世時常說，兒孫自有兒孫福，爹爹不也這個歲數才遇見的娘親，再給哥哥一些時間吧，說不定哪天他也就遇上自己喜歡的姑娘了。”
“但願如此。”任夫人不抱希望地搖頭，“眼下他翅膀也硬了，娘是管不住他了，叫他自己飛去吧。”
宋瀅被她的形容逗笑了，靠在娘親肩頭好一會兒才重新支起身子，“那回頭我去同哥哥說，他這麽大人，也不能一直叫娘為他操心。”
任夫人似嗔似笑地點了點她的額頭，“娘還不知道你，和你哥哥一個性子，要不是有先帝指婚，你還指不定在娘身邊賴到什麽時候呢！”
她說著，語氣卻沒多少真嫌意，若是可以，她自然也希望能看見兒女日日承歡膝下，但孩子總有長大的時候，而她也終有老去的一天。
何況嚶嚶還沒邁過真正的生死大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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