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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雙姝 林家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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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雙姝 林家外室

林府門前, 林恫走來走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他時不時還望了望縱橫交錯的幾條小路, 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似的。

直到,他似乎看見了什麽、眼中迸發出欣喜, 那焦灼的腳步有了目標,大跨步朝某個方向前去。

只見他行走方向, 一白紙傘抵住了耀眼的陽光, 灑下一片柔和的陰影在傘下那人身上, 讓她精致的五官顯得更加陰柔,只是不知道那膚色是不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原因,有些太白了。

而她腳下, 一雙鞋緩緩踩來,只不過她走路姿勢有些怪異, 腳步小而緩, 卻移動很快,若有人仔細看便能瞧出不對勁——她的鞋底與地總隔一兩個指甲蓋的距離。

可惜林恫心中有更加緊急的事情,是以他並沒有註意到這個小細節。

“大師,你總算來了!”林恫一掃之前對季稻的怠慢, 此刻看上去殷勤不少。

季稻走到林恫面前:“林老爺別這樣叫我,我名季稻,林老爺直呼我名字便是。若是林老爺覺得不妥,同旁人一樣稱我一句季姑娘也可。”

林恫聽季稻謙遜有禮, 更覺自己之前怠慢了季稻, 滿臉羞愧:“季姑娘真是個好人,林某此前瞧不起姑娘還說姑娘是小丫頭片子,林某怠慢了姑娘, 林某羞愧啊!”

季稻雖然不是那種得理不饒人的人,但聽了林恫的話,還是打趣了一句:“林老爺,你此番托陸掌櫃找我,可算是信任我了?”

林老爺撓撓頭,訕笑道:“信了信了,不止信了林恫還服了,若非姑娘那黃符救了我一命,今天我還能不能站在這裏都是個問題。”

季稻微微頷首,面容帶著淺笑。

“不過季姑娘是怎麽知道那女鬼要對我出手?”林恫好奇地問了一句。

林恫的信任是季稻完成這筆買賣的關鍵,所以季稻回答了林恫的問題:“昨日,陸掌櫃帶林老爺來見我,我便發現林老爺身上的死氣,試問一個正值壯年,身體健碩的男子怎麽會出現將死之人才會出現的死氣呢?於是我便覺得林老爺近日有大麻煩纏身,便給了你那黃符。”

林恫恍然大悟:“怪不得季姑娘昨日那麽爽快就離開了,原來是篤定林某會回頭找你。”

季稻不可置否。

林恫感慨萬千:“姑娘厲害,我林家有救了!”

季稻聽他談及林家,她從遠處走來早看見林家上頭怨氣沖天,不知道造了什麽孽,惹出這麽些亂子。

季稻是肯定要查清楚的,她這人不喜歡助紂為虐。

於是她跟林恫道:“林老爺別高興得太早,這件事能不能解決還要看林老爺誠不誠實。”

林恫疑惑:“季姑娘是什麽意思?”

季稻一笑:“林老爺,這只是解決問題的前提。”

“當然當然,我林恫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林恫拍著胸脯保證。

季稻昨夜救了他的命,他對季稻還是比較相信的,不然也不會今早就去找了陸掌櫃。

季稻點頭正要進府,就被林恫拉了一把,制止住了她的腳步,季稻回眸,眸光一擡,永眼神問向林恫。

林恫小聲道:“我大哥二哥並不相信鬼神之事,即便今日允許我找姑娘作法,可他們只想讓我心安罷了,姑娘進府後千萬低調一些,不要惹我大哥二哥生氣,否則他們定然會將我與姑娘一同趕出府去。”

季稻略一思忖。

這東西可不是一兩個時辰就能調查出來的,她還想多待幾日,但聽這林三老爺的語氣,其他兩位老爺可不好辦啊。

她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這個好辦,就不說我是來作法除鬼的。”

“啊?”

林恫糊塗了:“不是除鬼那是什麽?”

季稻彎眉一笑:“林老爺可有妻眷?”

林恫搖頭:“我還沒立業,沒想過成家。”

季稻便道:“那你這下有了。”

林恫被季稻越說越糊塗:“季姑娘說的誰?”

季稻傘微微揚起,露出自己的臉:“我。”

*

“還是不見?”

衡王府大堂,商溫端著茶,輕抿一口,他半闔的眼眸下神色意味不明。

蓋碗遮住了他大半張臉,但是光聽聲音,長墨就聽出了商溫語氣中的冰冷戾氣。

長墨也沒辦法,只能如實回答:“還是那番說辭,說是沒有姓季的姑娘,也沒見過季姑娘。”

“呵。”

商溫將蓋碗一放,聲音很重,震得茶座都在晃蕩。

“他河坊居是鐵了心與本王過不去是嗎?”

長墨垂落的頭顱越來越低,他忍了忍,憋著話,但又忍不住、終於,扭捏半晌他還是說了:“主子,您說,季姑娘會不會是騙子……”

頓時,商溫鋒利的目光掃了過去:“你覺得她在騙我?”

長墨睫羽微顫:“屬下不敢。”

“她不會騙我,但別人會不會騙她就不一定了。”商溫想起河坊居,想起季稻一步一步走入那個地方,然後,就在那個地方消失。

他氣笑了,袖下指節泛白:“他是要本王親自去找人嗎?”

“好,如他所願。”

長墨擡頭,他望著商溫:“主子不可!”

商溫只是淡淡挑起眉梢:“為何?”

“主子,河坊居是樂伶之所,是貴族們花天酒地的銷金窟,大戰在即,您不備戰反而去那種地方恐怕會引起非議,特別是在您得罪了大司馬和大司徒的情況下……”長墨抿了抿唇,最後那半句話像是被漸漸吞沒了一樣,越來越小聲越來越小聲,最後便真的被一抿消散在嘴邊了。

最後長墨偷偷看了眼商溫的表情,在接觸到他那張冰冷得仿若神祇一樣的面容時、長墨又偷偷移開了視線,他嘴上仍舊勸道:“主子,大局為重啊!”

大局為重。

商溫沒想到有一天這話會用在自己身上。

真的是他太任性了嗎?

“長墨,還有四天便要去皿城了。”

長墨擡眸,不明白商溫是什麽意思,但他仍舊點了點頭:“嗯。”

商溫的視線錯過長墨的身體,投向遠處:“這一次,我們會贏嗎?”

長墨一顫,忙道:“主子洪福齊天,英勇神武,是延國戰神,百戰百勝,這一次絕對也會贏的!”

商溫總覺得不會。

他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於是他閉了閉眼,長長的鴉羽在顫抖:“我總覺得,好像這一次不見就見不到了。”

長墨聽不得這種話,他捏緊了拳頭:“屬下這就去把姑娘偷出來!”

可這一次商溫卻猶豫了:“等等。”

“算了,不見吧,還是不見的好,你說得對,大局為重。”

商溫不是因為大局,而是不想季稻傷心,若、若他真回不來,那就放她自由。

長墨跟著商溫多年,知道商溫這一生太苦了,他哪裏舍得商溫如此神情,萬一這真的是最後一場戰役,那……

長墨便道:“主子,您讓屬下監視大司徒林忡,線人來報,林忡每日在外應酬,籌糧速度驚人,在屬下看來,不用五日他便能籌集糧草。”

商溫心不在焉:“嗯,知道了。”

“這幾日,林府中也有異動,似乎出了些奇怪的事情,除此之外,林忡還為其弟外室苦惱……”

“雖說不光彩,但只要他能籌集到糧草,家事便當作沒聽見吧……”

商溫還沒說完,長墨心一橫,接著自己的話道:“那外室,姓季名稻。”

豁然一下,商溫站起身,整個人如同覆蓋上了一層冰霜:“什麽!”

長墨咬著牙,避開了商溫那寒冷的目光,替商溫憤憤不平:“我知道主子你不相信,但屬下偷偷去看過了,真是季姑娘。您心心念念著她,她卻背著您……我說不出口,但是主子,我原本不想告訴您的,我不想您連出征都不安心,但是我更不想您被騙……”

林家。

林忡!

“好大的膽子!”

商溫拍案,怒氣可見一斑。

“主子別生氣,京城愛慕您的女子數不勝數,一個眼瞎的季稻罷了,主子為她生氣不值得。”長墨寬慰商溫。

“本王都不舍得讓她首半分委屈,區區林家竟敢讓傳她外室身份,真是狗膽包天!”商溫目光越發冷冽,似有殺人之氣。

長墨:“?”

“主子,我說的是季姑娘,她是……”

商溫略一擡手,制止了長墨的話:“她一定有她的原因,可惡的是林家,竟然如此欺辱於她。”

長墨:“……”

主子,甘拜下風!

“那、那咱們現在怎麽辦?”長墨試探性的問道。

商溫想也不想:“去林家。”

長墨臉色一變:“主子,林家現在至關重要……”

“林家現在的確至關重要,所以……本王前去督促有何不可?”

商溫說完話長墨還想說什麽,商溫輕飄飄的眼神先一步瞟了過去,他語氣不鹹不淡:“長墨,你是本王的下屬,不是本王的爹。”

這話一出便讓長墨臉色一變,他明白,主子不開心了。

他,僭越了!

長墨冷汗直冒,他忙垂下頭道:“屬下知錯。”

商溫滿意長墨知錯就改的態度,於是並不追究,只是微微頷首:“走吧,去林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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