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0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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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094
淩霄派主峰
張元青站在上首沈吟了一會開口道：“諸位覺得如何？”
“我不信。”雲文柏只覺得這件事情簡直離譜。他這會根本坐不住椅子了, 幹脆站了起來繼續說道，“妖域或許有異, 但是若是說那妖王不但沒死, 這會還卷土重來吞滅了十數個門派。簡直是天方夜譚！”
鄭昕手持著仙盟送來的風信，仔細看著上面的信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雲師叔所言有理，當年蒼明老祖算出天下大劫, 為度此劫各派修士合力圍剿了妖域。妖王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無數禁制，被徹底鎮壓住。絕不可能還能作亂。”
“蒼明慣是大驚小怪。”顧士奕靠椅子上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他順手拿過鄭昕手上的風信，兩指微微用力風信很快就在他兩指之間散去了, “今日雷雨，天氣異常沒有收到風信也是常事。”
顧士奕語調平平, 似乎是在說一些極為平常的話語。
張雲青和雲文柏對看了一眼, 當下視線都飄忽了起來，正打算默認此事。
忽然從門外傳來了幾聲咳嗽，殿門被打開傅筠一臉尷尬地領人進來。
“咳咳, 蒼明長老錢越來訪。”
此刻, 殿內安靜得出奇。
還是錢越笑瞇瞇地先開口：“最近雷雨多發, 天氣異常。盟主怕張掌教沒有收到風信特派我前來和張掌教商議。”
“哈哈哈哈哈……”張元青幹笑幾聲道，“來和我商議什麽？”
錢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而拿出了九州圖。
九州圖被打開，圖中景象立於眾人面前。
原本顏色各異的九州此時只有剩下兩色, 已有六州變成了紅色, 剩下的三州尚且是綠色。
“妖域這次倒是一鳴驚人。”錢越的手指點在妖域的位子上，“先是埋伏在各州引誘各派前往妖域, 等到時機成熟關閉了九州大門讓各州不能通訊。”
“等到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有三州修士未受影響了。”
張元青一邊聽著錢越的話, 一邊露出憤慨之色：“這妖域真是膽大包天！”
錢越點了點頭等著張元青繼續。
張元青這句話就像是一句總結, 說完這句話他就坐回了位子當中不再言語了。
錢越看向其他人，卻見他們有的看著房梁，有的捏著杯子，有的閉目養神無人搭理他。
“先前妖域蒙蔽我們，仙盟派人前去和談，我記得貴派少峰主和其道侶也皆在其中。諸位是不想救人了麽？”錢越擲地有聲道。
這一次顧士奕的目光停留在了錢越身上，錢越自覺說道了點子上繼續道：“我聽聞少峰主修為不過築基其道侶修為也不高，若是去晚了怕是有所不測。”
“錢越長老所言有理。”傅筠接了錢越的話，“現在的妖域委實詭異，十二身在妖域我們又沒有辦法和聯系，若是真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傅筠的話音落下，在場幾人的神色悄然一變。
原本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顧士奕此時站起身來，對著錢越客氣道：“我兒在妖域之中，不知情況如何。我心中確實有幾分擔憂。”
顧士奕話音落下，錢越面帶喜色，傅筠也是滿臉讚同。
“不過具體帶哪些人前往，我們需要在此商量一番。不如請錢越長老去和宜堂稍作休息，我們商量完後，便跟著長老一起前往。”
錢越本就是這個意思，此時見顧士奕應允，便順坡下驢去和宜堂等待。
錢越前腳一出門，傅筠轉身道：“此行，我想同士奕一起前往……”
傅筠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前幾人都動了起來。
幾乎是在同一個瞬間，張元青、雲文柏和顧士奕同時出手將人之間困住壓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傅筠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近乎於趴的動作，他試圖動一動頭，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只能勉強張開嘴問道：“師兄這是何意？”
張元青向來是個和稀泥的主，此刻卻是雷厲風行他將人壓在地上，冷聲問道：“你究竟是誰？把我師弟弄哪去了？”
傅筠半點動彈不得，周身幾大穴都被封住，這會就連靈力都控制不住 。
只能面前張口問道：“師兄這是怎麽了？”
顧士奕蹲在傅筠的面前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你最好自己招了，若是讓我強搜，你定會神魂俱滅。”
此時貼在地上傅筠真切地感受到了顧士奕的力量從手指上渡過來，極為蠻橫地游走在他的內識之中，似乎下一秒這些力量就會徹底壓碎他的神魂。
傅筠支撐不住，忽然怪笑道：“呵呵呵呵，你的師弟已經和我一體，你若是得真的這樣做。你的師弟也會成為一個廢人。”
雲文柏冷笑著說道：“凡我淩霄弟子，元嬰之時都留有一絲真識在素問峰。哪怕是神識被毀，我也能將他救回。到時候，只有你一人死得透透的了。”
許多舊事，鄭昕並沒有參與其中。所以第一時間，鄭昕並沒有反應過來。此時看到眼前這一幕，再聯想到之前“傅筠”和錢越一唱一和的模樣，鄭昕心裏有了答案。
鄭昕開口問道：“是蒼明？”
“蒼明定然又出詭計，然後想要將我們卷入其中！”雲文柏氣得臉都紅了。
“妖域雖不知是敵是友……”顧士奕冷笑道，“蒼明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年截殺妖王各派因此雕零。唯有他們精心算計全身而退。”說道此處，顧士奕的眸子裏出現晦暗的不明情緒，“至於那衍天卦象，妖王被徹底壓制之後便也再無蹤跡……”
顧士奕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哈哈哈哈哈……”被壓在地上傅筠聞言大笑出聲，“就憑你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九州之中你們這些門派加在一起也制衡不了蒼明。此時若是老老實實跟著蒼明或許到時候還有肉吃，要是繼續冥頑不靈。此役過後，怕是連淩霄也不覆存在。”
傅筠此時雖然姿勢十分狼狽，心中卻底氣十足。
“我與傅筠本就是互惠互利關系，你們要是識相一些自然也能和蒼明也互惠互利……”
傅筠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到“哢嚓”一聲，一條長長的鐵鎖將傅筠全身上綁得嚴嚴實實就連嘴都徹底捂住了。
顧士奕轉身對張元青說道：“掌教，我看是邪魔入侵。若是現在驅魔搜神難免動靜太大，惹得錢越生疑。將其帶到鎖妖塔中，再搜他魂魄不遲。”
鎖妖塔在臨春峰，往日邪魔之事都是顧士奕來處理，忽然聽到他說這話，張元青問道：“你要去妖域？”
“那不是中了他們的算計？”雲文柏忿忿道。
顧士奕神色如常，極為平靜道：“ 十二在妖域，我有些放心不下。”
“十二已經築基，已經沒有任何地方能困住他了。”張元青寬慰道。
顧士奕朗聲笑道：“能不能出來，和想不想出來是兩回事。娃娃不聰明，我是他爹，自然要看顧著他。”
“既如此，我帶一隊修為上佳的弟子和師叔同去。”
鄭昕的話音剛剛落下，顧士奕卻連連搖頭：“淩霄已經禁不起再失去一批中砥弟子了。”
“你們守好淩霄就好。”說道此處，顧士奕看向張元青，“師兄，豆魄還有麽？”
張元青點了點頭取出一個青色錦囊遞給了顧士奕。
顧士奕接過錦囊，從中取出十數個豆魄灑在地上。豆魄在落到地上瞬間變成了門中弟子的模樣。
“煩請諸位，給他們註入靈力吧。”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在和宜殿的錢越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就見顧士奕帶著一批弟子前來。
錢越笑瞇瞇道：“其他門派已經先行前往妖域了，我們直接去妖域與他們會合。”
***
妖域之中
顧十二經過不斷地嘗試發現了一件事情。
——他在此地如同一個隱形人。
顧十二取出玉佩將其化為藍色泡泡然後對著藍色泡泡說話。
“舒子麟，聽得到麽？”
舒子麟也感受到了玉佩的動靜，他將玉佩放在大袖之下，單手托住下巴掩蓋住使用玉佩的動作。
“聽得到，你發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剛剛結束給晶石輸入靈力，你若是再早些發來我就聽不到了。”
顧十二這會直接就在舒子麟的正前方坐下，他嘆了口氣說道：“我這會正坐在你面前。”
“？？？？”
顧十二見舒子麟露出懵懵的表情，怕他不信繼續說道：“你現在正坐在角落，用大袖遮著傳訊玉佩，還用手托著頭……”
舒子麟立刻換了一個姿勢，就聽到顧十二幽幽地聲音傳來：“你現在繼續往裏面挪了挪，雙□□叉……”
顧十二還沒有描述完，舒子麟立馬說道：“我信了信了，你怎麽回事？是獲得了隱身的法寶？”
“是域法。”
這三字落下，舒子麟一驚：“這不是傳說中的術法麽？竟然真的存在？”
”妖域有傳說中的大能修士。”顧十二回憶著來時的情況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整個妖域的情況。但是至少我們所在的宮殿，是他人以此為基石，幻化出來的私域。私域之中空間甚多。”
“我們看似是進入了同一個宮殿，實則是身處在不同的空間之中。”
顧十二說道此處，舒子麟露出恍然大悟表情：“怪不得我用遁移術沒有用。”
“看來每個空間都對來訪者有要求。沒達到的話，就會變成我這種情況。就算強行過來了，這個空間的人也看不到我。”顧十二忽然靈光一閃，“如果你我同時使用遁移術，術法相同但是力量不同。很有可能會遁到你我都能去的地方。”
舒子麟聞言也是眼睛一亮道：“那就試試。”
兩人在角落裏悄然使用遁移術，靈力運轉之間，隱約有一層白光從顧十二的身上聚起，這道白光柔和地包裹住兩人。
——直至他倆在角落消失，無一人發現。
顧十二和舒子麟落地的瞬間，舒子麟高興道：“你猜的不錯，我兩同時……”
舒子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十二捂住了嘴巴：“噓。”
顧十二一手捂著舒子麟嘴，另一只手壓著他的身體讓他趴下來。
這裏是一片的幾乎看不到盡頭荒地，烏雲遍布遮雲蔽日讓此間只有幽暗的光線。
陰風陣陣，空氣還帶著銹腥味，若是仔細看去能隱約看到一個個人影似乎是在飄動。顧十二這會臉都白了。
舒子麟起先沒在意周遭環境，此時被顧十二這麽一捂嘴這會也看起了四周。周遭環境陰測測的，讓他也是一哆嗦。
兩人蹲了半會，就見那些人影還有交疊掉落。
“十二，好像不是人。”舒子麟發出氣音，“好像是一些衣服。”
顧十二強撐著擺出一副無懼的模樣道：“還需謹慎一些。”
“那我們慢慢過去。”
兩個人就像是小蝸牛一般，一邊觀察一邊小心翼翼靠近。
一個人影飄到了他們身側。是一件月白長衫，只是上面沾滿了血汙塵土，上面還沾染著少許靈力，使它能夠飄起來。
顧十二和舒子麟在看清楚這些人影只是一些沾染了靈力衣服後松了一口氣，他們繼續向前卻很快停住了腳步。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座座小山，層疊而起，兩人仰頭不見山頂。
靠得近些顧十二和舒子麟看清楚了這些山是什麽，分明是無數修士的骸骨和遺物。
兩人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舒子麟聲音顫抖：“妖域如此行事，人修和妖域必定勢不兩立。”說完這話舒子麟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看向顧十二：“你那道侶……”
顧十二看著骸骨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
身為半妖的澤聿白，在這個宮殿之中自由得不合常理。
無數靈力從地底出來包裹住兩人。
顧十二開口道：“我不信他會殘害人修。”
舒子麟沈默了一會，忍不住繼續問道：“若是他被利用……或是真的沾染上關系……”
顧十二的聲音很輕，但沒有一絲猶豫。
“那就鎖起來，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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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青站在上首沈吟了一會開口道：“諸位覺得如何？”
“我不信。”雲文柏只覺得這件事情簡直離譜。他這會根本坐不住椅子了, 幹脆站了起來繼續說道，“妖域或許有異, 但是若是說那妖王不但沒死, 這會還卷土重來吞滅了十數個門派。簡直是天方夜譚！”
鄭昕手持著仙盟送來的風信，仔細看著上面的信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雲師叔所言有理，當年蒼明老祖算出天下大劫, 為度此劫各派修士合力圍剿了妖域。妖王更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受了無數禁制，被徹底鎮壓住。絕不可能還能作亂。”
“蒼明慣是大驚小怪。”顧士奕靠椅子上整個人顯得有些懶洋洋的，他順手拿過鄭昕手上的風信，兩指微微用力風信很快就在他兩指之間散去了, “今日雷雨，天氣異常沒有收到風信也是常事。”
顧士奕語調平平, 似乎是在說一些極為平常的話語。
張雲青和雲文柏對看了一眼, 當下視線都飄忽了起來，正打算默認此事。
忽然從門外傳來了幾聲咳嗽，殿門被打開傅筠一臉尷尬地領人進來。
“咳咳, 蒼明長老錢越來訪。”
此刻, 殿內安靜得出奇。
還是錢越笑瞇瞇地先開口：“最近雷雨多發, 天氣異常。盟主怕張掌教沒有收到風信特派我前來和張掌教商議。”
“哈哈哈哈哈……”張元青幹笑幾聲道，“來和我商議什麽？”
錢越收斂了臉上的笑意，轉而拿出了九州圖。
九州圖被打開，圖中景象立於眾人面前。
原本顏色各異的九州此時只有剩下兩色, 已有六州變成了紅色, 剩下的三州尚且是綠色。
“妖域這次倒是一鳴驚人。”錢越的手指點在妖域的位子上，“先是埋伏在各州引誘各派前往妖域, 等到時機成熟關閉了九州大門讓各州不能通訊。”
“等到我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只有三州修士未受影響了。”
張元青一邊聽著錢越的話, 一邊露出憤慨之色：“這妖域真是膽大包天！”
錢越點了點頭等著張元青繼續。
張元青這句話就像是一句總結, 說完這句話他就坐回了位子當中不再言語了。
錢越看向其他人，卻見他們有的看著房梁，有的捏著杯子，有的閉目養神無人搭理他。
“先前妖域蒙蔽我們，仙盟派人前去和談，我記得貴派少峰主和其道侶也皆在其中。諸位是不想救人了麽？”錢越擲地有聲道。
這一次顧士奕的目光停留在了錢越身上，錢越自覺說道了點子上繼續道：“我聽聞少峰主修為不過築基其道侶修為也不高，若是去晚了怕是有所不測。”
“錢越長老所言有理。”傅筠接了錢越的話，“現在的妖域委實詭異，十二身在妖域我們又沒有辦法和聯系，若是真有個好歹可如何是好。”
傅筠的話音落下，在場幾人的神色悄然一變。
原本懶洋洋靠在椅子上的顧士奕此時站起身來，對著錢越客氣道：“我兒在妖域之中，不知情況如何。我心中確實有幾分擔憂。”
顧士奕話音落下，錢越面帶喜色，傅筠也是滿臉讚同。
“不過具體帶哪些人前往，我們需要在此商量一番。不如請錢越長老去和宜堂稍作休息，我們商量完後，便跟著長老一起前往。”
錢越本就是這個意思，此時見顧士奕應允，便順坡下驢去和宜堂等待。
錢越前腳一出門，傅筠轉身道：“此行，我想同士奕一起前往……”
傅筠的話還沒有說完，身前幾人都動了起來。
幾乎是在同一個瞬間，張元青、雲文柏和顧士奕同時出手將人之間困住壓在了地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傅筠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整個人近乎於趴的動作，他試圖動一動頭，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只能勉強張開嘴問道：“師兄這是何意？”
張元青向來是個和稀泥的主，此刻卻是雷厲風行他將人壓在地上，冷聲問道：“你究竟是誰？把我師弟弄哪去了？”
傅筠半點動彈不得，周身幾大穴都被封住，這會就連靈力都控制不住 。
只能面前張口問道：“師兄這是怎麽了？”
顧士奕蹲在傅筠的面前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你最好自己招了，若是讓我強搜，你定會神魂俱滅。”
此時貼在地上傅筠真切地感受到了顧士奕的力量從手指上渡過來，極為蠻橫地游走在他的內識之中，似乎下一秒這些力量就會徹底壓碎他的神魂。
傅筠支撐不住，忽然怪笑道：“呵呵呵呵，你的師弟已經和我一體，你若是得真的這樣做。你的師弟也會成為一個廢人。”
雲文柏冷笑著說道：“凡我淩霄弟子，元嬰之時都留有一絲真識在素問峰。哪怕是神識被毀，我也能將他救回。到時候，只有你一人死得透透的了。”
許多舊事，鄭昕並沒有參與其中。所以第一時間，鄭昕並沒有反應過來。此時看到眼前這一幕，再聯想到之前“傅筠”和錢越一唱一和的模樣，鄭昕心裏有了答案。
鄭昕開口問道：“是蒼明？”
“蒼明定然又出詭計，然後想要將我們卷入其中！”雲文柏氣得臉都紅了。
“妖域雖不知是敵是友……”顧士奕冷笑道，“蒼明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年截殺妖王各派因此雕零。唯有他們精心算計全身而退。”說道此處，顧士奕的眸子裏出現晦暗的不明情緒，“至於那衍天卦象，妖王被徹底壓制之後便也再無蹤跡……”
顧士奕的話還沒有說完，但是其中的意思已經昭然若揭。
“哈哈哈哈哈……”被壓在地上傅筠聞言大笑出聲，“就憑你們，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九州之中你們這些門派加在一起也制衡不了蒼明。此時若是老老實實跟著蒼明或許到時候還有肉吃，要是繼續冥頑不靈。此役過後，怕是連淩霄也不覆存在。”
傅筠此時雖然姿勢十分狼狽，心中卻底氣十足。
“我與傅筠本就是互惠互利關系，你們要是識相一些自然也能和蒼明也互惠互利……”
傅筠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到“哢嚓”一聲，一條長長的鐵鎖將傅筠全身上綁得嚴嚴實實就連嘴都徹底捂住了。
顧士奕轉身對張元青說道：“掌教，我看是邪魔入侵。若是現在驅魔搜神難免動靜太大，惹得錢越生疑。將其帶到鎖妖塔中，再搜他魂魄不遲。”
鎖妖塔在臨春峰，往日邪魔之事都是顧士奕來處理，忽然聽到他說這話，張元青問道：“你要去妖域？”
“那不是中了他們的算計？”雲文柏忿忿道。
顧士奕神色如常，極為平靜道：“ 十二在妖域，我有些放心不下。”
“十二已經築基，已經沒有任何地方能困住他了。”張元青寬慰道。
顧士奕朗聲笑道：“能不能出來，和想不想出來是兩回事。娃娃不聰明，我是他爹，自然要看顧著他。”
“既如此，我帶一隊修為上佳的弟子和師叔同去。”
鄭昕的話音剛剛落下，顧士奕卻連連搖頭：“淩霄已經禁不起再失去一批中砥弟子了。”
“你們守好淩霄就好。”說道此處，顧士奕看向張元青，“師兄，豆魄還有麽？”
張元青點了點頭取出一個青色錦囊遞給了顧士奕。
顧士奕接過錦囊，從中取出十數個豆魄灑在地上。豆魄在落到地上瞬間變成了門中弟子的模樣。
“煩請諸位，給他們註入靈力吧。”
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在和宜殿的錢越將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子上，他等得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就見顧士奕帶著一批弟子前來。
錢越笑瞇瞇道：“其他門派已經先行前往妖域了，我們直接去妖域與他們會合。”
***
妖域之中
顧十二經過不斷地嘗試發現了一件事情。
——他在此地如同一個隱形人。
顧十二取出玉佩將其化為藍色泡泡然後對著藍色泡泡說話。
“舒子麟，聽得到麽？”
舒子麟也感受到了玉佩的動靜，他將玉佩放在大袖之下，單手托住下巴掩蓋住使用玉佩的動作。
“聽得到，你發來的正是時候。我們剛剛結束給晶石輸入靈力，你若是再早些發來我就聽不到了。”
顧十二這會直接就在舒子麟的正前方坐下，他嘆了口氣說道：“我這會正坐在你面前。”
“？？？？”
顧十二見舒子麟露出懵懵的表情，怕他不信繼續說道：“你現在正坐在角落，用大袖遮著傳訊玉佩，還用手托著頭……”
舒子麟立刻換了一個姿勢，就聽到顧十二幽幽地聲音傳來：“你現在繼續往裏面挪了挪，雙□□叉……”
顧十二還沒有描述完，舒子麟立馬說道：“我信了信了，你怎麽回事？是獲得了隱身的法寶？”
“是域法。”
這三字落下，舒子麟一驚：“這不是傳說中的術法麽？竟然真的存在？”
”妖域有傳說中的大能修士。”顧十二回憶著來時的情況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整個妖域的情況。但是至少我們所在的宮殿，是他人以此為基石，幻化出來的私域。私域之中空間甚多。”
“我們看似是進入了同一個宮殿，實則是身處在不同的空間之中。”
顧十二說道此處，舒子麟露出恍然大悟表情：“怪不得我用遁移術沒有用。”
“看來每個空間都對來訪者有要求。沒達到的話，就會變成我這種情況。就算強行過來了，這個空間的人也看不到我。”顧十二忽然靈光一閃，“如果你我同時使用遁移術，術法相同但是力量不同。很有可能會遁到你我都能去的地方。”
舒子麟聞言也是眼睛一亮道：“那就試試。”
兩人在角落裏悄然使用遁移術，靈力運轉之間，隱約有一層白光從顧十二的身上聚起，這道白光柔和地包裹住兩人。
——直至他倆在角落消失，無一人發現。
顧十二和舒子麟落地的瞬間，舒子麟高興道：“你猜的不錯，我兩同時……”
舒子麟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顧十二捂住了嘴巴：“噓。”
顧十二一手捂著舒子麟嘴，另一只手壓著他的身體讓他趴下來。
這裏是一片的幾乎看不到盡頭荒地，烏雲遍布遮雲蔽日讓此間只有幽暗的光線。
陰風陣陣，空氣還帶著銹腥味，若是仔細看去能隱約看到一個個人影似乎是在飄動。顧十二這會臉都白了。
舒子麟起先沒在意周遭環境，此時被顧十二這麽一捂嘴這會也看起了四周。周遭環境陰測測的，讓他也是一哆嗦。
兩人蹲了半會，就見那些人影還有交疊掉落。
“十二，好像不是人。”舒子麟發出氣音，“好像是一些衣服。”
顧十二強撐著擺出一副無懼的模樣道：“還需謹慎一些。”
“那我們慢慢過去。”
兩個人就像是小蝸牛一般，一邊觀察一邊小心翼翼靠近。
一個人影飄到了他們身側。是一件月白長衫，只是上面沾滿了血汙塵土，上面還沾染著少許靈力，使它能夠飄起來。
顧十二和舒子麟在看清楚這些人影只是一些沾染了靈力衣服後松了一口氣，他們繼續向前卻很快停住了腳步。
在他們的面前是一座座小山，層疊而起，兩人仰頭不見山頂。
靠得近些顧十二和舒子麟看清楚了這些山是什麽，分明是無數修士的骸骨和遺物。
兩人嚇的往後退了好幾步。
舒子麟聲音顫抖：“妖域如此行事，人修和妖域必定勢不兩立。”說完這話舒子麟像是想起什麽一般看向顧十二：“你那道侶……”
顧十二看著骸骨久久沒有說話，他的腦海裏閃過無數念頭。
身為半妖的澤聿白，在這個宮殿之中自由得不合常理。
無數靈力從地底出來包裹住兩人。
顧十二開口道：“我不信他會殘害人修。”
舒子麟沈默了一會，忍不住繼續問道：“若是他被利用……或是真的沾染上關系……”
顧十二的聲音很輕，但沒有一絲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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