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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城門 將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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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城門 將其拿下!

屋子裏的兩人已從門邊挪到榻上。

衣裳一件件落下, 堆在榻邊的空地上,宛如起伏的丘陵。

雲英仰倒著,雙手攤開, 沒受傷的那一邊被蕭琰用力按著,另一邊則只虛虛扣住手腕。

“今日絕不放過你, ”蕭琰身子微微前傾,額頭兩側早已布滿汗珠, 牙關更是咬得頰邊肌肉骨氣,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被自己壓住的女人, “你這白眼狼,我定教你下不來床!”

他放狠話的樣子,好似要把今日遭逢變故帶來的壓抑情緒統統在榻上發洩出來似的。

只是, 這裏是京都, 是城陽侯府, 絕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兩人對此都心知肚明, 卻默契地誰都沒提,只想在此時此刻盡興而為。

雲英擡眼,望著上方那一具寬厚有力、肌理分明的身軀, 忽而一陣目眩, 忍不住大口呼吸著。

一種久違的舒展和充實感迅速暈開,讓她上指尖都蜷縮起來。

“別用力,”蕭琰一手撫平她攥成拳的那只手,“別將傷口再扯開。”

緊縮的手指被撫開攤平, 恍惚間,雲英覺得自己失了一處支撐,忍不住擡高脖頸,顫聲說:“那你也別用力。”

蕭琰泛紅發狠的眼眶終於在這時露出一絲真實的笑意。

“不行, ”他湊近些,咬住她的唇瓣,“不用力哪裏能讓你滿足?”

雲英別開臉,感到脖頸間仍偶有溫熱的液體砸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靠在一起,誰也沒說話。

蕭琰閉了閉眼,伸手抹去眼角的水意,胳膊一撐,快速爬起來。

其實根本不夠,於他而言,只算得上淺嘗輒止。但他沒時間了,能讓他離開京都的機會,只有這一次。

“你要走了?離開京都?”

雲英扯了薄被搭在身上,半側過身,看著他仍舊光裸的背影,猜測他自有能離開京都的辦法。

果然,他點點頭,飛快地穿好衣裳,一面在屋裏尋水,一面點頭:“嗯,京都太危險,我得去封地。”

那才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寢屋裏沒水,”雲英指了指隔壁,“浴房中才有。”

蕭琰沒說話,轉身去了,片刻後,竟是捧著銅盆與巾帕進來,擱在案頭,伸手就要替她擦洗。

“別!雲英撐著酸軟的身子起來,自己接過巾帕,不讓他碰。

這感覺總有些怪異。同靳昭在一起的時候,情意繾綣,自然而然便會由著他仔細地呵護自己;同蕭元琮在一起時,他始終是太子,帶著一層主與仆的隔閡,有時替她擦拭,或是帶著她一道沐浴,皆是來自上位者的“憐愛”。

這些,她都能自然地接受。

只有在蕭琰處,忽而升起一種莫名的別扭。

她也說不清自己對這個金尊玉貴養大,乍看來,不過是個比武澍桉出身更高貴的紈絝子的吳王,到底是何何種看法。

應該是與面對太子時一樣的謹慎小心才對,可有時候,她也不知怎麽,輕易便會忘記二人之間的身份差距,上了脾氣,連他的臉也打過。

如今日這般,甚至看他“可憐”,便由著他在榻上胡來。

她垂眼望見自己身上留下的點點痕跡,不禁有些不快。

他有什麽值得同情的?不過是個在權位鬥爭中暫落敗,似乎已走到窮途末路的皇子,再痛苦再傷心,只要命沒丟,沒淪為階下囚,都輪不到她一個出身下賤的小小婦人來管。

她抽走蕭琰手裏的巾帕,自理了理,披著衣裳起身,拉開屋門,探頭喚廂房中的穗兒,命其準備熱水供她沐浴。

轉頭對上蕭琰,輕聲道:“殿下該走了。”

蕭琰已在這片刻的工夫裏收拾好自己,全然不見方才在榻上一面發狠,一面又掩不住脆弱的樣子。

此刻,他眼神清明,也沒有半點平日的不正經,仿佛已經完全從母親突然身故的悲痛中走了出來。

感受到雲英的防備,他目光黯了黯,立刻知曉她心中責怪他,不知輕重,留下了痕跡。

“他不會來的,”他輕聲開口,嗓音沙啞無比,仿佛體內的水分都已蒸幹了,被粗糙的砂礫磨過,劃開道道血痕的可怖感,“即便來了,也不會久留。”

雲英楞了楞,正想問他這話是什麽意思,便突然明白過來。

“那你還不快些?”

蕭琰沒說話,轉頭看向屋裏的漏刻。

-

蕭元琮出宮之前,先回東宮換了身衣裳。

棕色的圓領袍,帶點胡服式樣,從花紋到顏色,都沒有東宮儲位的象征。

馬車、侍從,亦不張揚,乍看起來,只是京都常見的高門富戶出行。

王保騎馬跟在兩側,隨時接到羽林衛送來的消息。

“殿下,王府那兒有消息了,管事的不讓進去,中郎將不能硬闖,但就此情形看,府兵應當不在府中。”

沒有府兵,那就是早有布置。

蕭元琮到這時,陡然感覺事情不對,看來,這個弟弟也比他曾經料想的要更難對付一些。

府兵會派去哪兒才能護住他呢?

自不可能提前派出城外,否則,誰能護送他出城?

“讓劉述把人手分派到各處城門守著,”他再不猶豫,立刻下令,“不必再有顧忌,讓京都守備一道配合!”

原本想要讓劉述私下解決了這個禍患,如今看來,光靠羽林衛,是斷然做不到的,只有讓京都守備軍配合,才能把人拿下。

只是這樣一來,便沒法一舉殺之,而要留下活口了。

很快,馬車進入延陽坊,在侯府西南側門外停了停,片刻後,便由管事的引著,駛入府中。

這是一座有許多年頭的宅邸,數十年來,在武家手裏幾經修繕擴建,才有了如今的樣子。

蕭元琮上一次來,還是一年前,就是在這裏,找到了能將這個即將倒向鄭家的京城守備大將軍慢慢拔除的漏洞——正是雲英。

“貴人有請。”

院中有戰戰兢兢的侍從小跑著過來服侍,因方才王保早有知會,微服在外,不必興師動眾,他們也不敢喚“殿下”,只能亦步亦趨跟在左右。

“貴人恕罪,娘子正在更衣,稍後便來,請貴人先到堂上飲茶。”

蕭元琮跟著侍從們一路行來,看著四下有些熟悉的陳設景致,心下忽然有一分感嘆。

如今的城陽侯府,似乎已更換主人,又好像沒換。

主人不再是手握京都兵權的那個武家,卻仍舊姓武,仍舊要領城陽侯的爵位與俸祿。

“都下去吧,”他沖兩邊的侍從揮手,連從東宮跟來的內侍一道,“孤自己走走。”

杜夫人與他的生母秦皇後是表姊妹,年幼時,他來過這兒數次,還算熟悉,不必人引,也大致知曉路線。

侍從們各自對視一眼,只好紛紛退開,不再跟隨,由內監們遠遠在後面看著。

一道道雕飾精美,帶著南方園林樣式的拱門、一條條蜿蜒幽靜的長廊,帶著別樣的意趣呈現在眼前,蕭元琮走得不緊不慢,方才在路上因聽說吳王府的情況而變得有些煩躁的內心也逐漸平靜下來。

不過,他看似閑散的步伐並未刻意繞路,不一會兒,便到了雲英所在的院落。

同樣是武家人住過的院子,不知是不是因為換了人,那股曾經由裏及表的“貴”氣已去了大半,餘下的是種淡淡的典雅、清幽之氣。

便是在這樣的氛圍下,反而麗質難掩,正如雲英,恰好是他心頭最喜歡的樣子。

兩名面生的婢女帶著孩子迎上來,蕭元琮只略停了步子,看一眼懵懂稚童,便讓他們下去了,自己則推開不甚嚴實的屋門,提步走了進去。

偌大的寢居靜悄悄的,不似有人在的樣子,偏空氣裏彌漫著一縷淡淡的水汽,細微的濕潤夾雜清香,讓人不禁心神舒展。

浴房之中,屏風之後,美麗的女人光裸著身子,一手拿著巾帕,一手搭在屏風的邊緣,正輕輕擦拭著身軀。

日光自檻窗外的洩進來,如白練一般,將她婀娜纖美的身形映在屏間。

濃密烏黑的長發高高挽起,堆成如雲的高髻,修長的脖頸微微仰起,晶亮的水珠便沿著那道曲線飛快地滾落下去。

大約是聽見了門邊的動靜,臉龐一轉,白皙泛粉的臉頰掩在蒸騰的水汽之後,一雙黑漆漆的眼睛映出明亮的日光。

“殿下?”她輕輕一聲喚。

蕭元琮走近一步,正停在屏風邊上,輕輕握住那條搭在屏風木緣上的胳膊,微一翻轉,便看到上頭三道觸目的血痕。

“怎麽這時候沐浴?”他另一手已按上她圓潤光滑的肩頭,“傷處不能沾水。”

許久不曾發洩過的欲望已隱隱有擡頭之勢。

雲英背對著他,輕輕側過臉,也不看他,視線跟著他一道,落在自己的胳膊上。

“奴婢明白,不曾沾到水,殿下瞧,傷口好好的。”

她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另一只手卻悄悄將那塊用來擦身的浴巾籠在身前,只恐他再湊近些,就能發現她胸前的痕跡。

蕭元琮沒再說話,以指腹在她皓白的細腕上摩挲著,身子前行一步,低頭在她後頸側邊的發際線邊緣落下親吻。

雲英捏著浴巾的手悄然攥緊,後背禁不住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她很緊張,同時又有些矛盾的渴望,方才與蕭琰的短暫相處,哪裏能填滿心中的空虛?

只是理智始終占據上風。

“殿下,”她深吸一口氣,腦袋稍一偏,錯開他逐漸密集的親吻,“皇孫——阿溶小皇子一切可好?宮中呢,可還安穩?”

蕭元琮捧過她受傷的胳膊,湊到唇邊吻了吻,點頭說:“阿溶尚好,他膽子倒是很大,除了剛醒來時又哭了兩聲,便再沒什麽了。”

雲英聽得多少有些別扭。

這二人,原一直以父子之名相處,雖她偶爾也覺太子對阿溶的關心,不全然像父親的樣子,但那是她剛到東宮的時候,隨著時間流逝,兩人之間已相處得越來越自然。

而如今,就在她已完全認同這對“父子”時,兩人之間的關系已轉變成了兄弟。

不是他的孩子,他還會像從前那樣關心、愛護嗎?

雲英的心中陡然升起一層懷疑。

“宮中……”蕭元琮的語氣頓了頓,另一只手擡起,扶在她纖細的腰肢間,“暫時無虞。”

雲英顫了顫,心裏知曉那一瞬間的停頓是為了什麽。

蕭琰還沒有捉到,他自然無法安然入睡。

-

城陽侯府的後巷裏,一輛不太起眼的馬車緩緩駛出。

加厚的竹編頂棚,四下圍起來的油布,在初夏時節看來,應當有幾分悶熱。但那油布兩側也各開了“窗”,容風穿過,再加上前面趕車的,是個樣貌平平,膚色黝黑,一看便終日風吹日曬的尋常人,看來倒不算惹眼。

“郎君,要朝哪個門去?”馬車駛入大道,即將到坊外的分岔口,車夫一時不知一會兒該往哪個門去。

馬車中的蕭琰沒有一絲猶豫,沈聲回答:“南門,正南朱雀門。”

京都十幾個城門,正南面的朱雀門便是正門,往來人流最多,守衛也最森嚴。

“嗳!”車夫應了一聲,沒有多問,便調動韁繩,驅馬拐入宮城出來的筆直長街後,便朝著正南向行去。

與此同時,宮城外圍的衙署門前,傅彥澤牽著自己的馬兒出來,翻身而上,朝著南面行去。

他素來文采敏捷,方才在衙署中,事情層層派下來,不過兩刻工夫,他已打好腹稿,提筆便行雲流水般寫好幾道政令,交給同僚們層層校閱。

上峰見他這麽快便已做完他們大半公務,樂得坐享其成,也不強留,立即讓他不必再守在衙署中,可早些回去。

臨去前,還不忘吩咐他捎上兩封要交給齊公的文書。

論年紀,齊公比聖上更長上不少,早已過了終日留在衙署,事事操心的時候,平日只要朝中事了,不到晌午,便已回府,今日在宮中留到午後,已十分難得。

傅彥澤為此,先去了一趟中樞,見人已走了,便趕緊牽馬出來,要往齊慎府上趕去。

不過,才出來,就看到這樣一輛馬車從眼前駛過。

他記性極好,幾乎過目不忘,這些年來讀書作文,靠得便是這個本事。只這麽一眼,他就認出來了。

第一次見到這輛馬車,是在坊外臨近西市的街上,緊接著,在懷遠放又見過一次。

是靳小將軍用過的馬車,當時,車裏還有那個女人在。

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後來經過宮城外那一條長街的時候,還特意留心過,車夫偶爾在那一帶拉客,卻用的不是這輛車,而是另一輛更加簡陋,一看便是日常在城中拉人的馬車。

似乎眼前這輛特意改造過的馬車,就是專用來接特殊生意的。

他忍不住朝馬車來的方向看了眼,那裏,的確就是延陽坊的坊墻,城陽侯府就在延陽坊。

可是,如今那女人是城陽侯府的主人,府中自有馬車,照理不該再要用外頭的車才對,再說,這種時候,京中還有許多或著官服,或著便服的差役,侍衛,該閉門不出才最穩妥。

她甚至還受了傷……

高臺上,她毫不猶豫沖出來的樣子仿佛還在眼前,傅彥澤皺了皺眉,握著韁繩的手微用力,趁前行的方向暫時與那輛馬車一致,便刻意放慢了速度,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問候一句。

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聲“傅大人”,是羽林衛的一名侍衛,身上還穿著深色的圓領胡服,正騎在馬上,帶著一分笑意看過來。

傅彥澤望著這個只見過一面,卻不曾說過話的侍衛,明白對方應當是恰好經過,才停下打個招呼。

他笑了笑,正要沖其拱手問候,餘光忽然瞥見一個穿著便服的年輕郎君從道邊的角落走出來,跳上那輛馬車。

那人動作極快,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隱入車中,可傅彥澤卻一下認了出來。

是在許州時見過的跟在吳王身邊的府兵,不是最得信賴的那幾個,卻的的確確是吳王的人。

“大人?”旁邊的侍衛見他神情有異,不禁楞了下,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只有往來的百姓與車馬。

“沒什麽,”傅彥澤擺了擺手,重新露出笑意,“大約是方才在衙署中寫了太多公文,方才有些頭昏。”

“能者多勞,大人還是盡快回去歇息吧,我等還有要務在身,不便多擾,告辭。”那侍衛說完,顯然已看到其他同僚,趕緊又驅馬往旁邊的道上去了。

傅彥澤踟躕一瞬,那馬車便已不見了蹤影。

不過,沒猜錯的話,他們定是要往城門去的。

他捏著韁繩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最後,還是朝著城門的方向先去了。

還沒等靠近,原本人流如織、車馬不斷的高大城門處,劉述帶著一隊近三十人的羽林衛侍衛策馬快速馳來。

只聽其中一人沖城門守備軍高喊:“那是吳王!吳王蕭琰!太子殿下有令,京都守備軍須配合羽林衛,將其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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