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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厭煩 穆雲英,你的膽子怎麽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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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厭煩 穆雲英,你的膽子怎麽這麽大?……

雲英的臉轟的一下漲得通紅。

她狠狠瞪一眼蕭琰, 壓低聲道:“殿下怎麽能說出這樣——這樣不知廉恥的話來!”

蕭琰只顧看著那片濕潤,聞言扯了下嘴角,又湊近一分, 湊在她的耳邊,一副非要問出個答案的架勢。

“那到底是不是?”

雲英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身軀, 仿佛下一刻就要貼到自己的身上。

她紅著臉別開眼,不想看他那只會讓自己不快的眼神。

“自然不是, 這是皇後娘娘殿中的羊乳,被皇孫不小心打翻了。”

蕭琰聽罷, 飛快地皺了下眉。

“皇後的羊乳,怎麽會被阿溶打翻?”

雲英察覺到他細微的情緒,實話道 :“皇後娘娘讓奴婢將皇孫抱到近前, 想給皇孫餵羊乳, 才不小心被打翻。”

在蕭琰面前, 她自然不會多說皇後半個字的不是, 不過,她總有感覺,蕭琰與帝後二人都不算太親近, 尤其是鄭皇後。

“皇後召的你?”他皺眉問。

雲英將先前薛清絮說過的話覆述一遍。

蕭琰沈吟片刻, 沒繼續問下去,再開口時,已又恢覆方才那沒正形的下流樣兒。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你漲奶了。”他禁不住咬了咬牙關, 先前不是沒掂過那兒的分量,雖沒實實在在好好感受,但多少知曉其中的飽脹,“不過, 羊奶也是奶。”

聽著他好不知羞的話,雲英忍無可忍,擡手便在他的手背上重重拍了一下。

只聽“啪”的一聲,他不算十分白皙的手背上已經浮起一層紅。

“嘶——”他裝模做樣地抽了口氣,仿佛被她打疼了似的,卻一點也沒有收手的意思,“穆雲英,你的膽子怎麽這麽大?連皇子也敢打。”

說話的時候,他的餘光瞥見不遠處的墻角邊,一道一閃而過的身影。

“是奴婢造次,可吳王殿下也實在太過荒唐,奴婢實在忍無可忍!”雲英說著,用力掙了掙臉頰。

原以為還會像先前那樣沒法掙開,卻不想,這一次,他沒再用力,直接松了手,就這樣讓她得了自由。

他的目光從剛才那處墻角收回。

那一閃而過的是名宮女,要是沒看錯,應該是珠鏡殿的宮女,這時候出現在離開內闈的宮道上,必然是母後派來的。

雲英自他手中掙開後,一點也不願多停留,潦草地躬身一禮,便快步離開。

他放下還擡在半空中的手,沒有阻止,只轉頭看著她的背影,直到徹底消失,才回過身來,沈著臉朝方才的墻角行去。

夾道處空空蕩蕩,人早已走了。

-

偏殿內,丹佩帶著皇孫進屋後,便趕緊將他放在榻上,一邊給他解衣裳,一邊請太子妃派來幫忙的那名宮女將熱水和巾帕拿到裏頭來。

誰知,一轉頭,卻見那名宮女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皇孫。

丹佩楞了下,兩人視線相對,那名宮女若無其事地應了聲,快步出去,將銅盆巾帕都拿進來,在一旁絞幹了帕子,卻沒直接遞過去,而是笑嘻嘻道:“丹佩姐姐,不如讓我來擦吧,姐姐把皇孫抱住,這樣應當輕松些。”

丹佩本就已心生警惕,哪裏還肯讓旁人碰到皇孫,趕緊搖頭拒絕:“皇孫素來不要生人觸碰,還是我來吧,煩請你再取塊大些的浴巾來,一會兒給皇孫裹上,以免著涼。”

那名宮女顯然並不情願,但一時也沒辦法,只得趕緊起身,到外頭的架子上抽了塊大些的浴巾,便又快步趕回來。

丹佩也聽出她腳步的匆忙,越發心生疑慮,不論是給皇孫擦身,還是裹浴巾,每一步都親力親為,不敢假他人之手。

不過,這名宮女似乎也只是想瞧瞧皇孫,除了不錯眼地在旁邊盯著外,她什麽也沒做,待到皇孫裹上浴巾,便轉身離開,回了薛清絮的身邊。

待雲英回來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一刻。

丹佩一邊幫皇孫穿衣裳,一邊將方才的事同雲英說了一遍。

“除了看著,什麽也沒做?”雲英總覺得不大對勁。

要看皇孫擦身更衣做什麽?小小的孩子身上,難道還藏著什麽能被皇後和太子妃想要深挖的秘密?

她的腦海裏閃過幾個連自己也覺得荒唐的猜測。

“雲英,此事是否要稟報太子殿下?”丹佩在一旁提醒。

雲英想了想,點頭道:“傍晚殿下回來若是召見,我便將此事提一提。”

很快,隔壁來傳,兩人抱著皇孫,跟在薛清絮的身後,去了趟延英殿,給正在病中的蕭崇壽請安。

方才還在珠鏡殿的鄭皇後不知何時已到了蕭崇壽的身邊,正坐在榻上,一手與蕭崇壽交握,另一手則小心地替他掖被角。

她手上的護甲已盡數摘下,整個人淩厲刻薄的氣勢便也減少了許多。

“陛下,太子妃帶著孩子過來請安了。”她看一眼下面的人,沖蕭崇壽提醒一聲,語氣說不上歡喜,隱隱還夾雜著一絲厭煩。

蕭崇壽原本閉目養神,聞言緩緩睜開雙眼,轉頭恰好見薛清絮帶著身後抱著孩子的雲英跪下。

他渾濁的雙目落在稚嫩的孩子身上,眸光微閃,張了張口,想說什麽,但礙於皇後還在身邊,到底又咽了下去。

“太子先前也帶著朝臣們來過了,”他咳了一聲,就著內監捧過來的碗盞飲了兩口剛剛熬好的參湯,說,“你有心了,只是孩子還小,探病這樣的事,還是不常來的好。”

鄭皇後聽得牙根有些酸。

“好了,都去吧。”蕭崇壽疲憊地擺手,待薛清絮等人離開,才拍了拍鄭皇後的手,柔聲說,“皇後,你也先去吧,朕一會兒還要傳幾位愛卿過來議事。”

鄭皇後無奈,只好忍著心中的不快,懨懨起身離開。

-

珠鏡殿內,蕭琰自進來後,除了行禮,便一直沒有出聲。

鄭皇後坐在榻上,一邊說著蕭崇壽對東宮那個孩子突如其來的喜愛,一邊喋喋不休地勸他早些納幾個姬妾。

“你父皇從前看也不看那個孩子,如今寧華殿的一走,便像中了邪似的,對那孩子這般掛念!琰兒,你還不快些,也生個一兒半女出來,免得你父皇成日裏惦記別人的孩子!”

蕭琰垂著眼,聽到那句“別人的孩子”,還是皺了皺眉。

“別人的孩子也是父皇的孩子。母後今日特意將大嫂和阿溶召來,又派人在路上窺視,難道就是因為父皇的這點惦記?”

他總疑心鄭皇後對阿溶心懷芥蒂,要除之而後快。

她從前明裏暗裏害那些孩子,是出於嫉妒心和獨占欲,不願見到聖上身邊還有別的女人,而對阿溶,則是一種危機感,生怕聖上因為隔代親而與從前一直不睦的太子逐漸冰釋,由此威脅到他們的地位。

鄭皇後原本還只是催他早些生個一兒半女,一聽這話,登時想起方才回來時,派去請他的那名宮女回報的話,不由怒火中燒。

“你這樣幫著別人說話,又是為了什麽?”

“兒為母後,也為自己。”

“少拿這套來哄騙我,我看,你根本就是被那個乳娘鬼迷了心竅!”

蕭琰騰地一下站起來,冷冷看向鄭皇後。

他是從小在軍營裏練起來的,平日看著,便常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一旦發作起來,更顯得威勢迫人,就連一向只有自己以權勢欺壓旁人的鄭皇後看到,都忍不住覺得膽寒。

方才的怒氣被沖散大半,她美麗的臉龐抽動一下,盡力緩下臉色,說:“罷了,你也還年輕,遇到貌美的把持不住,也是人之常情。你若真喜歡那個乳娘那樣成熟嫵媚的,我再給你找兩個便是,只是有一點要記得,要生孩子,還得是身家清白、出身官宦的女子才好,可不能像那乳娘似的,身份這樣卑賤,卻給武家生了個長孫出來,實在丟人!”

她的話繞來繞去,最後仍是繞回原處。

蕭琰聽得實在厭煩至極,幹脆丟下一句“兒的事不用母後插手”,便告辭離開。

留下鄭皇後一個人在殿中,想起方才聽到的情形,捏著帕子的指尖逐漸泛白。

-

夜裏,蕭元琮回來得有些晚。

今年因北方的戰事和先前的天災,春闈的時間也提前到了二月,眼看將近,他身為二位主考之一,時常出宮,親自督查一應準備事宜,今日便是為此,在外多耽擱了半個多時辰。

回來的路上,他已聽身邊的人提起白日太子妃將阿溶帶去珠鏡殿和延英殿的事,才讓人過去召見,那頭雲英便已帶著皇孫前來,像早就準備好了似的。

“殿下。”

她照例帶著皇孫向他請安,隨後便將皇孫交給餘嬤嬤,帶去隔壁玩兒,自己則行至他的身邊,自覺地伸出雙手,服侍他更衣梳洗。

蕭元琮順勢伸開雙臂,由著她在自己的身前動作,同時敏銳地察覺到她與前幾日的細微不同。

腰帶被解開的那一瞬,兩邊的衣襟跟著散向兩邊,他任由她將自己的衣裳擱到一旁的架子上,隨後,在她轉身回來的時候,一只手順勢貼在她的腰間,另一只手則輕輕擡起她的下顎。

“怎麽了?”

他平靜無波的眼眸細細打量她的面龐。

雲英掀起眼皮,對上他清淡的目光,做出一副猶豫的樣子,輕聲說:“奴婢今日帶著皇孫跟太子妃殿下去了宮中,見了皇後,也向聖上請了安。”

“嗯。”蕭元琮應了一聲,並沒有驚訝的神色,靜待下文。

雲英咬了咬下唇,怯生生地看著他,道:“太子妃殿下今日似乎對皇孫十分關照,讓奴婢有些害怕。”

她遂將自己離開珠鏡殿的那段時間裏,丹佩說的情況同他說了一遍。

“只是看,別的什麽也沒做?”

“嗯,只是瞧著,也不知在瞧什麽。”

“那你怕什麽?”

雲英搖搖頭,下巴恰好從他指尖滑開,整個人也宛如靈蛇一般,鉆入他的懷中。

“奴婢不知太子妃殿下想要瞧什麽,倒好像是要確認什麽似的,總不能是懷疑皇孫的身份吧?定是要對皇孫不利。奴婢思來想去,始終不能安寧。”她說著,下巴擱在他的胸口,仰起臉頰,楚楚可憐地看著他,盈盈的眼眸盛滿溫柔的水波,“若皇孫當真出了什麽意外和紕漏,奴婢的罪責定然首當其沖……”

她難得這樣主動,或者說,難得將自己柔弱不安的一面這樣毫無保留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蕭元琮垂眼看著她,沈默片刻,低頭在她的眼皮處落下細細的親吻。

“你放心,她們的目的不在你。”

雲英眨眨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翅一般,在他的唇邊輕輕顫動。

“殿下……”她別開臉,由著他的親吻順著耳根滑下去,“殿下難道知曉她們要做什麽?”

蕭元琮沒有回答,只是伸手一件一件剝開她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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