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小史在橫濱26 臥底小史、“天才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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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小史在橫濱26 臥底小史、“天才臥底……
森鷗外選擇讓廣津柳浪去處理那幾個報警公司還有警察, 他則親自帶人去找史蒂夫。
在燈火通明的建築工地，森鷗外遠遠就看到了一片棕黃色的建築用沙。和往日裏起伏不同的沙堆不同，這些沙子像是被放入專用模具塑形過一樣, 方方正正，有棱有角。這些沙子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四面都是高八米、長十幾米的沙墻建築。
非常方正。
森鷗外的視線往下, 就看到在他正對面的沙墻中心有一扇大鐵門, 上面寫著“XX建設株式會社”。
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名字。森鷗外掃向之前就戰戰兢兢等在一旁、負責這處建築工地的成員。
成員非常有眼力見地上前：“首領，那是他從其他建築公司的露天料場帶回來的。其他公司的門, 被他裝在其他方向的墻上了。”
森鷗外：……連門都不放過嗎？
他走上前, 擡頭能看到沙子突出在門外的部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塌下來。森鷗外想到了之前被史蒂夫挖空了地板，卻依舊懸浮在空中的家具……應該是和史蒂夫的能力有關。
他推開門, 看到了被四堵沙墻圍起來的房間內的場景。
那是一座金字塔。
沙子整齊地碼放，一層層堆疊出了七米高的金字塔。在這座金字塔的最頂端，並不是塔尖，而是一個由沙子堆砌起來的豪華座椅。白發少年居高臨下地坐在上面，右手像揮動一把劍一樣晃著……一把鏟子。
他剛走進, 就看到史蒂夫從椅子上站起身，舉起了鏟子，垂眸看向自己：“終於來了。”
少年的聲音在這個四面圍墻的空間中蕩出層層回響。
見到史蒂夫做出超乎預料的舉動，森鷗外神色不變，依舊面帶無害的微笑，雙手插兜, 細長的眉眼狀似無意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陷阱——？
但沒有埋伏。
是特意把他引來這裏的？
不對，史蒂夫雖然難以讀懂，但思維意外簡單, 他不會做這種拐彎抹角的事。
還是說，史蒂夫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裏，遇見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身邊、金發的人形異能體浮現，拿起巨大的針筒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森鷗外瞇起眼，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微微擡起的下巴，以及無機質、冰冷的綠色眼眸——史蒂夫出去一次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森鷗外朝背後比了一個手勢，讓下屬都做好戰鬥準備。
隨後，他沈聲開口：“史蒂夫，你現在是打算背叛我、背叛港口黑手黨嗎？”
他說話的同時，視線緊緊盯著金字塔頂端的少年，如果對方做出任何有威脅的舉動，那他必然先下手為強。
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氛圍在空間中蔓延開。
直到——
站立在頂端的白發少年歪了歪頭，發出了一聲代表疑問的：“欸——？”
隨後，少年原先散發的冰冷氣息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前慣常的歡樂的語調：“原來是首領！”
史蒂夫成功從聲音和剛才說話的內容辨認出站在金字塔地下的黑發圓臉是森鷗外。
他步伐輕快雀躍地從金字塔頂端跑下來：“我還以為是之前一直追著我不放的那些人呢。首領你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我都沒有認出來！”
之前那些追在他背後不放的NPC真是太小氣了，不光不給他擼樹，也不給他挖沙子！
都做好翻臉準備的森鷗外：……
森鷗外：原來只是臉盲沒有認出他嗎？
但是，他到底和警察有哪一點像了？光衣服都不一樣吧？
史蒂夫兩三下跳回地面上，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興沖沖地向森鷗外打招呼。
“首領好久不見。”他開始邀功，“你的任務我都完成了！我現在是幹部了吧？”
他連夜跑了好幾個地方，把裏面的建築用沙都挖掉了——用鏟子和火把，挖起來非常快。所以，在堆放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完成了任務。他把餘下的沙子都用來和之前的火藥全部合成了TNT，再多的史蒂夫就幹脆堆在這裏。
“我還在這裏多放了三十二塊沙子。”史蒂夫驕傲地說，就當是給首領的贈品吧！等之後有需要他再過來拿。
森鷗外看著在他面前蹦來蹦去，像是有多動癥的少年，心累地讓愛麗絲回到了他的身後。他都不想說那些沙子壓根就是直接從其他公司手裏搶來的，所幸廣津柳浪會處理好這件事，否則明天橫濱都知道他們港口黑手黨連建築用沙都搶！
這也太掉價了！
“你去了Mimic的基地？”森鷗外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想要從史蒂夫的口中得到準確的回答。
出乎預料，史蒂夫滿臉茫然：“Mimic的基地？那是哪裏？”
森鷗外：？
“你不是去那裏救出了阪口安吾嗎？”森鷗外問，同時他也警惕起來，史蒂夫完全藏不住心事。從剛才的反應來看，史蒂夫壓根不知道Mimic的事情，而且至今也沒有確切的影像證據證明史蒂夫去了那裏，難道這件事其實是異能特務科騙了自己……
“是的，我去救了安吾！”史蒂夫的眼睛亮亮的，“對了，這個有沒有獎勵？安吾在哪裏？”
森鷗外默默推翻了剛剛的猜測，所以是史蒂夫壓根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吧！對於史蒂夫的問題，森鷗外冷漠地說：“沒有。阪口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臥底，他現在已經回到原先的地方了。”
史蒂夫：“……啊？”
他思考了好一會，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圖書管理員居然是其他組織的臥底！現在他也不在組織裏了！
怎麽會這樣？！說好的給他書呢？
史蒂夫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我認識的一個個都走了。”史蒂夫的語氣充滿了失落，他看著森鷗外，“你會走嗎？”
史蒂夫居然會有“不舍得”這種情緒嗎？森鷗外低頭打量面前的少年，清澈的綠寶石眼眸裏滿是踟躕，像是一只迷茫找不到回家路的綠眼小狗。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史蒂夫的身上看到如此清晰的負面情緒——如果有感情牽絆的話，那倒是好控制多了。
森鷗外剛想說話，史蒂夫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如果你要走的話，能不能把首領的位置給我？”
森鷗外把話咽了下去。
——
森鷗外又一次把史蒂夫帶回了港口黑手黨，對於之前史蒂夫說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語，森鷗外完美地無視了。這也不是第一次史蒂夫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森鷗外適應良好，更何況這個家夥已經被自己半賣掉了。
回到了首領辦公室，這一次是廣津柳浪負責抓著史蒂夫。
森鷗外的手撐在下巴處：“史蒂夫，你今天去了倉庫之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去Mimic的基地……就是阪口安吾在的那棟廢棄建築？”
史蒂夫：“不能說。”
森鷗外：……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為什麽不能說？你是遇到了誰？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史蒂夫：“不好說。”
森鷗外：？
他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史蒂夫都油鹽不進，死活不說真相。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中途絕對發生了什麽，讓史蒂夫改道去了Mimic。
到底是什麽事呢……
森鷗外疲憊地揉著眉心。
他前天晚上因為史蒂夫和夢野久作的事情在加班；昨天晚上因為被史蒂夫堵了門，找了施工隊緊急給辦公室開新門；今天更別提了，現在其實已經是次日的淩晨兩點。
自從接回來史蒂夫後，他就沒有一天睡好覺！
——再下去他要猝死了。
他現在大腦都有些轉不動了，選擇揮手讓廣津柳浪帶史蒂夫去睡覺，自己也淺淺休息一下，有事情早上再說。
史蒂夫提醒道：“首領，幹部！”
森鷗外看了眼史蒂夫，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少年精力那麽好，難道是因為年輕嗎？他面無表情：“這個等早上召開幹部會議的時候再宣布。”
……
史蒂夫走在回自己房間，也就是禁閉室的路上。
他現在腦子裏只有兩件事，一是幾小時之後的幹部成就；二是，原來做臥底還是很容易的。
史蒂夫牢記著走之前和好下屬費奧多爾說的事情——他現在是臥底，有些事不可以說出去。
當然，對於哪些事情不可以說……費奧多爾的提議是：“如果森鷗外或者黑手黨的其他人問起來，您就都回答‘不能說’就行了。”
他這樣說，首領也相信了。
他簡直就是一個天才臥底！說起來，為什麽就沒有一個【天才臥底】的成就呢？史蒂夫戳了好幾下成就面板，發現並沒有跳出這種成就，失望地躺回了床上。
夜晚太長了，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跳過。
——
早上六點，史蒂夫準時起床，他醒來就發現左上角多了一個成就【傳聞中の捍衛者（你的最終成就傾向發生了改變）】。
又是這種不加成就點的成就。史蒂夫沒興趣地關掉了成就界面。
在八點的時候，他被負責看守他的黑手黨成員帶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內。
那是位於十三樓的房間。史蒂夫還是第一次來十三樓。
他打量著整個房間，很空闊。只有中間一張極長的桌子，旁邊還有寥寥幾把椅子，其他空無一物。
這是吃飯的地方嗎？史蒂夫選擇了一把紫色的椅子坐下了，隨後掏出了壽司開始吃起來。
“史蒂夫君，你坐的是首領的位置哦。”自他的旁邊傳來了一道聲音，史蒂夫歪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黑發圓臉NPC，他橫躺在椅子上，雙腿掛在椅子扶手上，懸空晃悠著，正仰面看著史蒂夫。
他擡手朝史蒂夫揮了揮：“不要再問我是誰啦，我是太宰治。”
“哦哦。早上好。”史蒂夫說，他拿出了一塊壽司遞了過去，“吃嗎？”
“欸——”太宰治變換了坐姿，他坐直身體，接過了壽司，驚奇地上下打量史蒂夫，“你居然還會給我東西啊？”
史蒂夫：“因為拿了很多。”他把背包裏的壽司都拿了出來，太宰治和史蒂夫面前的桌面頓時被各種口味的壽司填滿了。
他早上去了一間新餐廳，那裏有不少新圖鑒，史蒂夫就把它們都搜羅進了背包。
太宰治默默拿起了一塊蟹肉壽司，今天他專門起早去黑手黨專做日料的餐廳吃蟹肉壽司。結果發現餐廳門關了……原來是史蒂夫幹的嗎？不過算了，現在吃到也行。
他邊吃邊問：“史蒂夫，你昨天……是接到了誰的任務？”
他昨晚在Lupin酒吧和阪口安吾見了一面，並從他那裏得知了“史蒂夫去救他是因為首領的任務”。
當時，太宰治沒有追問，因為他不可能向特務科臥底透露真實情報。但這件事讓他知道，史蒂夫是受了某個人的命令去了Mimic的基地。
史蒂夫：“我不能說。”
太宰治湊了過來：“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哦。”
天才臥底史蒂夫沒有上套：“我不好說。”
太宰治失望地繼續吃起了蟹肉壽司。
這時，厚重的大門推開，首領森鷗外踏入了房間，他背後還跟著黑手黨的另外一位幹部尾崎紅葉。他進門就看到了宛若自助餐現場的五大幹部會議室。
森鷗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太宰。”
太宰治轉過來臉，他的嘴裏還塞了兩塊蟹肉壽司，像是倉鼠一樣臉頰鼓起。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唔？”
森鷗外平靜地看著他。
太宰治頓了一下，他咽下了壽司，站起身走到了森鷗外身邊。他聽到了森鷗外極低的聲音：“出現了一些意外……史蒂夫的事情，被走漏了。”
太宰治：“全部？”
“幾乎全部。”森鷗外語氣冷靜，不過這種冷靜更像是爆發前最後的寧靜，“現在橫濱都在討論史蒂夫——價值25億美元的港口黑手黨幹部以及……他解決掉了來自歐洲的極惡組織Mimic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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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鷗外選擇讓廣津柳浪去處理那幾個報警公司還有警察, 他則親自帶人去找史蒂夫。
在燈火通明的建築工地，森鷗外遠遠就看到了一片棕黃色的建築用沙。和往日裏起伏不同的沙堆不同，這些沙子像是被放入專用模具塑形過一樣, 方方正正，有棱有角。這些沙子堆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四面都是高八米、長十幾米的沙墻建築。
非常方正。
森鷗外的視線往下, 就看到在他正對面的沙墻中心有一扇大鐵門, 上面寫著“XX建設株式會社”。
完全沒有聽說過的名字。森鷗外掃向之前就戰戰兢兢等在一旁、負責這處建築工地的成員。
成員非常有眼力見地上前：“首領，那是他從其他建築公司的露天料場帶回來的。其他公司的門, 被他裝在其他方向的墻上了。”
森鷗外：……連門都不放過嗎？
他走上前, 擡頭能看到沙子突出在門外的部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塌下來。森鷗外想到了之前被史蒂夫挖空了地板，卻依舊懸浮在空中的家具……應該是和史蒂夫的能力有關。
他推開門, 看到了被四堵沙墻圍起來的房間內的場景。
那是一座金字塔。
沙子整齊地碼放，一層層堆疊出了七米高的金字塔。在這座金字塔的最頂端，並不是塔尖，而是一個由沙子堆砌起來的豪華座椅。白發少年居高臨下地坐在上面，右手像揮動一把劍一樣晃著……一把鏟子。
他剛走進, 就看到史蒂夫從椅子上站起身，舉起了鏟子，垂眸看向自己：“終於來了。”
少年的聲音在這個四面圍墻的空間中蕩出層層回響。
見到史蒂夫做出超乎預料的舉動，森鷗外神色不變，依舊面帶無害的微笑，雙手插兜, 細長的眉眼狀似無意地掃視了一眼四周。
陷阱——？
但沒有埋伏。
是特意把他引來這裏的？
不對，史蒂夫雖然難以讀懂，但思維意外簡單, 他不會做這種拐彎抹角的事。
還是說，史蒂夫在消失的這段時間裏，遇見了什麽人……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身邊、金發的人形異能體浮現，拿起巨大的針筒擋在了自己的面前。
森鷗外瞇起眼，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少年微微擡起的下巴，以及無機質、冰冷的綠色眼眸——史蒂夫出去一次回來，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森鷗外朝背後比了一個手勢，讓下屬都做好戰鬥準備。
隨後，他沈聲開口：“史蒂夫，你現在是打算背叛我、背叛港口黑手黨嗎？”
他說話的同時，視線緊緊盯著金字塔頂端的少年，如果對方做出任何有威脅的舉動，那他必然先下手為強。
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氛圍在空間中蔓延開。
直到——
站立在頂端的白發少年歪了歪頭，發出了一聲代表疑問的：“欸——？”
隨後，少年原先散發的冰冷氣息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以前慣常的歡樂的語調：“原來是首領！”
史蒂夫成功從聲音和剛才說話的內容辨認出站在金字塔地下的黑發圓臉是森鷗外。
他步伐輕快雀躍地從金字塔頂端跑下來：“我還以為是之前一直追著我不放的那些人呢。首領你和他們長得一模一樣，我都沒有認出來！”
之前那些追在他背後不放的NPC真是太小氣了，不光不給他擼樹，也不給他挖沙子！
都做好翻臉準備的森鷗外：……
森鷗外：原來只是臉盲沒有認出他嗎？
但是，他到底和警察有哪一點像了？光衣服都不一樣吧？
史蒂夫兩三下跳回地面上，就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興沖沖地向森鷗外打招呼。
“首領好久不見。”他開始邀功，“你的任務我都完成了！我現在是幹部了吧？”
他連夜跑了好幾個地方，把裏面的建築用沙都挖掉了——用鏟子和火把，挖起來非常快。所以，在堆放到一半的時候，他就已經完成了任務。他把餘下的沙子都用來和之前的火藥全部合成了TNT，再多的史蒂夫就幹脆堆在這裏。
“我還在這裏多放了三十二塊沙子。”史蒂夫驕傲地說，就當是給首領的贈品吧！等之後有需要他再過來拿。
森鷗外看著在他面前蹦來蹦去，像是有多動癥的少年，心累地讓愛麗絲回到了他的身後。他都不想說那些沙子壓根就是直接從其他公司手裏搶來的，所幸廣津柳浪會處理好這件事，否則明天橫濱都知道他們港口黑手黨連建築用沙都搶！
這也太掉價了！
“你去了Mimic的基地？”森鷗外雖然已經知道了答案，但還是想要從史蒂夫的口中得到準確的回答。
出乎預料，史蒂夫滿臉茫然：“Mimic的基地？那是哪裏？”
森鷗外：？
“你不是去那裏救出了阪口安吾嗎？”森鷗外問，同時他也警惕起來，史蒂夫完全藏不住心事。從剛才的反應來看，史蒂夫壓根不知道Mimic的事情，而且至今也沒有確切的影像證據證明史蒂夫去了那裏，難道這件事其實是異能特務科騙了自己……
“是的，我去救了安吾！”史蒂夫的眼睛亮亮的，“對了，這個有沒有獎勵？安吾在哪裏？”
森鷗外默默推翻了剛剛的猜測，所以是史蒂夫壓根不知道自己去了哪裏吧！對於史蒂夫的問題，森鷗外冷漠地說：“沒有。阪口安吾是異能特務科的臥底，他現在已經回到原先的地方了。”
史蒂夫：“……啊？”
他思考了好一會，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圖書管理員居然是其他組織的臥底！現在他也不在組織裏了！
怎麽會這樣？！說好的給他書呢？
史蒂夫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
“我認識的一個個都走了。”史蒂夫的語氣充滿了失落，他看著森鷗外，“你會走嗎？”
史蒂夫居然會有“不舍得”這種情緒嗎？森鷗外低頭打量面前的少年，清澈的綠寶石眼眸裏滿是踟躕，像是一只迷茫找不到回家路的綠眼小狗。
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史蒂夫的身上看到如此清晰的負面情緒——如果有感情牽絆的話，那倒是好控制多了。
森鷗外剛想說話，史蒂夫的聲音再一次傳來：“如果你要走的話，能不能把首領的位置給我？”
森鷗外把話咽了下去。
——
森鷗外又一次把史蒂夫帶回了港口黑手黨，對於之前史蒂夫說的那句大逆不道的話語，森鷗外完美地無視了。這也不是第一次史蒂夫在自己面前口出狂言，森鷗外適應良好，更何況這個家夥已經被自己半賣掉了。
回到了首領辦公室，這一次是廣津柳浪負責抓著史蒂夫。
森鷗外的手撐在下巴處：“史蒂夫，你今天去了倉庫之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去Mimic的基地……就是阪口安吾在的那棟廢棄建築？”
史蒂夫：“不能說。”
森鷗外：……
他的身體微微前傾：“為什麽不能說？你是遇到了誰？還是發生了什麽事？”
史蒂夫：“不好說。”
森鷗外：？
他接連問了好幾個問題，史蒂夫都油鹽不進，死活不說真相。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中途絕對發生了什麽，讓史蒂夫改道去了Mimic。
到底是什麽事呢……
森鷗外疲憊地揉著眉心。
他前天晚上因為史蒂夫和夢野久作的事情在加班；昨天晚上因為被史蒂夫堵了門，找了施工隊緊急給辦公室開新門；今天更別提了，現在其實已經是次日的淩晨兩點。
自從接回來史蒂夫後，他就沒有一天睡好覺！
——再下去他要猝死了。
他現在大腦都有些轉不動了，選擇揮手讓廣津柳浪帶史蒂夫去睡覺，自己也淺淺休息一下，有事情早上再說。
史蒂夫提醒道：“首領，幹部！”
森鷗外看了眼史蒂夫，也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少年精力那麽好，難道是因為年輕嗎？他面無表情：“這個等早上召開幹部會議的時候再宣布。”
……
史蒂夫走在回自己房間，也就是禁閉室的路上。
他現在腦子裏只有兩件事，一是幾小時之後的幹部成就；二是，原來做臥底還是很容易的。
史蒂夫牢記著走之前和好下屬費奧多爾說的事情——他現在是臥底，有些事不可以說出去。
當然，對於哪些事情不可以說……費奧多爾的提議是：“如果森鷗外或者黑手黨的其他人問起來，您就都回答‘不能說’就行了。”
他這樣說，首領也相信了。
他簡直就是一個天才臥底！說起來，為什麽就沒有一個【天才臥底】的成就呢？史蒂夫戳了好幾下成就面板，發現並沒有跳出這種成就，失望地躺回了床上。
夜晚太長了，必要的時候，也可以跳過。
——
早上六點，史蒂夫準時起床，他醒來就發現左上角多了一個成就【傳聞中の捍衛者（你的最終成就傾向發生了改變）】。
又是這種不加成就點的成就。史蒂夫沒興趣地關掉了成就界面。
在八點的時候，他被負責看守他的黑手黨成員帶到了樓上的一個房間內。
那是位於十三樓的房間。史蒂夫還是第一次來十三樓。
他打量著整個房間，很空闊。只有中間一張極長的桌子，旁邊還有寥寥幾把椅子，其他空無一物。
這是吃飯的地方嗎？史蒂夫選擇了一把紫色的椅子坐下了，隨後掏出了壽司開始吃起來。
“史蒂夫君，你坐的是首領的位置哦。”自他的旁邊傳來了一道聲音，史蒂夫歪頭看過去。發現是一個黑發圓臉NPC，他橫躺在椅子上，雙腿掛在椅子扶手上，懸空晃悠著，正仰面看著史蒂夫。
他擡手朝史蒂夫揮了揮：“不要再問我是誰啦，我是太宰治。”
“哦哦。早上好。”史蒂夫說，他拿出了一塊壽司遞了過去，“吃嗎？”
“欸——”太宰治變換了坐姿，他坐直身體，接過了壽司，驚奇地上下打量史蒂夫，“你居然還會給我東西啊？”
史蒂夫：“因為拿了很多。”他把背包裏的壽司都拿了出來，太宰治和史蒂夫面前的桌面頓時被各種口味的壽司填滿了。
他早上去了一間新餐廳，那裏有不少新圖鑒，史蒂夫就把它們都搜羅進了背包。
太宰治默默拿起了一塊蟹肉壽司，今天他專門起早去黑手黨專做日料的餐廳吃蟹肉壽司。結果發現餐廳門關了……原來是史蒂夫幹的嗎？不過算了，現在吃到也行。
他邊吃邊問：“史蒂夫，你昨天……是接到了誰的任務？”
他昨晚在Lupin酒吧和阪口安吾見了一面，並從他那裏得知了“史蒂夫去救他是因為首領的任務”。
當時，太宰治沒有追問，因為他不可能向特務科臥底透露真實情報。但這件事讓他知道，史蒂夫是受了某個人的命令去了Mimic的基地。
史蒂夫：“我不能說。”
太宰治湊了過來：“但是我已經知道了哦。”
天才臥底史蒂夫沒有上套：“我不好說。”
太宰治失望地繼續吃起了蟹肉壽司。
這時，厚重的大門推開，首領森鷗外踏入了房間，他背後還跟著黑手黨的另外一位幹部尾崎紅葉。他進門就看到了宛若自助餐現場的五大幹部會議室。
森鷗外：……
他深吸了一口氣：“太宰。”
太宰治轉過來臉，他的嘴裏還塞了兩塊蟹肉壽司，像是倉鼠一樣臉頰鼓起。他發出了一個單音節：“唔？”
森鷗外平靜地看著他。
太宰治頓了一下，他咽下了壽司，站起身走到了森鷗外身邊。他聽到了森鷗外極低的聲音：“出現了一些意外……史蒂夫的事情，被走漏了。”
太宰治：“全部？”
“幾乎全部。”森鷗外語氣冷靜，不過這種冷靜更像是爆發前最後的寧靜，“現在橫濱都在討論史蒂夫——價值25億美元的港口黑手黨幹部以及……他解決掉了來自歐洲的極惡組織Mimic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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