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史在橫濱24 死屋小史、終於做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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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史在橫濱24 死屋小史、終於做上首……
橫濱碼頭深處的一處隱秘房屋, 所有的窗戶為了防止可能的狙擊都被黑布遮掩。在房屋的附近還隱藏了兩支武裝齊全的隊伍。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以及異能特務科最高指揮官種田山頭火正在房屋之中，他們在商討“準幹部史蒂夫到異能特務科學習交流”的事, 簡稱“人口販賣”。
“史蒂夫君出現在橫濱三天都沒有滿吧？”種田山頭火合上了黑手黨遞過來的合同，“短短三天就將他提拔成了準幹部……甚至現在用他交換橫濱港口的自由使用權以及24個月的免驗協定，如此操作, 是否太過輕視異能特務科了？”
“種田長官倒是對史蒂夫君的情況很清楚嘛, 手都已經伸到我們黑手黨內部了嗎？”森鷗外虛假地笑著，“史蒂夫君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他的實力也足以擔任起幹部的職位, 說實在話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他……不過，種田長官都知道得那麽清楚了，應該也知道他的身價了吧？25億美元加1億美元的年收入, 也就是這個身價，才會讓長官願意在這裏同我見面呢。”
種田面不改色地扯著謊話：“哦？這倒是第一次聽說。那麽高的價值，說不定是你們隨口扯出來的，畢竟這種為了擡高物品價值，誇大其詞, 讓人出具虛假鑒定的事情，可是你們的拿手好戲。”
森鷗外雙手交叉，他仿佛並不在意種田的冷嘲熱諷，或者說，異能特務科會答應這場會面就代表了黑手黨的勝利：“種田長官不相信，但是內務省的那些……”
他頓了一下, 遠方沈悶的爆炸聲以及腳底大樓輕微的顫動打斷了這場會談。森鷗外掃了眼種田，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飛速消逝的錯愕。
不是特務科做的……Mimic嗎？
真是會鬧大動靜呢。森鷗外閑適地換了一個坐姿：“要讓人去看看嗎？還是繼續討論……史蒂夫的事情呢？”
種田沒有說話，他正在看通訊器, 似乎在交流什麽。森鷗外脾氣很好地等待著，他並不著急，Mimic在橫濱越鬧騰，特務科才會越需要黑手黨，他也就能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閣下。”種田打破了沈默，阪口安吾和特種部隊在第一時間將現場的情況發給了他，他微微傾身，“史蒂夫君能夠只身消滅Mimic，現在我確定你所說的話了。他的實力完全足以擔任起幹部的位置。我可以簽署這份合同。”
還沒有接到任何信息的森鷗外：？
等等，誰消滅了Mimic？
史蒂夫？真的假的，他沒有聽錯吧？他之前派去跟著史蒂夫的人，不是報告說史蒂夫在勤勤懇懇挖沙子嗎？
森鷗外擡起眼，試圖從種田的眼中讀到謊言的痕跡，但是他失敗了。不過想想也知道，異能特務科沒有必要說這種謊言，更別提最後還遠超他所想的那樣直接簽署協議。
他都做好了種田討價還價的準備，所以條件都先往高處開。他內心的真正價位是1年的港口免驗協議，因為只靠這1年走私軍火、珠寶、違禁品就能輕松收入數百億日元，更不要提還能借此提高港口黑手黨在橫濱陰暗面的影響力——其他地下組織、灰色勢力想要喝到湯，就必須乖乖跟著港口Mafia。
森鷗外從頭到尾就沒指望把史蒂夫以全價25億美元賣出。畢竟二手【商品】，再加上不知道使用說明、不怎麽聽話的二手【商品】折價是很正常的。
他認為自己的心理價格已經踩在了特務科的底線上。
結果沒想到種田卻願意簽署24個月的協定，但這個結果並沒有讓森鷗外感到驚喜，反倒有種“事情超出自己預料”的失控感，更不要提剛才種田還提到了“Mimic被史蒂夫消滅了”這件事。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史蒂夫君的能力，確實得放在特務科更為保險。”種田在此時開口，他調轉了通訊器，讓森鷗外可以看到上面顯示的照片。照片中，阪口安吾站在一個數十米深的坑洞旁邊，他的側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群身穿黑衣人，應該是特務科的特種部隊，在搬運另一群雙眼緊閉、看不出生死的灰衣人。
種田：“還得多謝閣下放回了我家的年輕人。”
森鷗外：？？？
他什麽時候放了……？而且照片裏的灰衣人，是Mimic吧？他們是被剛才的爆炸炸掉的嗎？
森鷗外暗紅的眼眸盯著數十米深的坑洞，一串的問題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怎麽會這樣？明明都把Mimic引誘回了日本；明明都想好了最大限度發揮黑手黨中織田作之助的作用，來換取異能開業許可證。結果，他的棋子都沒有擺好，現在告訴他棋盤被掀了！
——史蒂夫到底做了什麽？！
——以及，他的異能開業許可證怎麽辦？
——
史蒂夫打開了小洋房的門，直接穿行進了後花園。現在已經是晚上，後院的燈亮著，白帽子NPC一如既往地坐在白色的桌子旁邊。
他走過去坐下，照常先把桌上的餅幹吃了，隨後對費奧多爾說：“我的任務完成了。你該給我獎勵了。”
費奧多爾看了眼滿臉寫著“期待”的白發少年，垂下眼眸。一路上，史蒂夫的行蹤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他在Mimic大本營所做的一切。
他會拉攏史蒂夫。一個自然是為了傳聞中這個25億美元的少年；另一個，他想看看史蒂夫的能力極限，如果能破壞掉森鷗外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的計劃就最好了。
沒想到史蒂夫真的可以做到……甚至還給他看到了一場有趣的爆炸。
之所以稱之為有趣，不僅僅是因為這場爆炸沒有產生任何的次生汙染，更有趣的在於——Mimic的那些人，刨除掉不幸被手榴彈二次爆炸波及到的外，都沒有死。
但是都陷入了昏迷，並且在醒來後對“史蒂夫”的名字產生了極大的應激反應和恐懼。明明他們應該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才對。
費奧多爾腦中思索著他剛剛從特務科那裏偷來的情報。他本身並不在意Mimic的存亡，而是再一次審視起史蒂夫的能力。能夠輕松制造出TNT，並且只用薄薄的木板引爆，這絕對超出了空間能力者的範疇。
甚至更加偏向於直接扭曲現實了……但是，不殺人的扭曲現實能力——是代價，還是現在的他並不完全呢？
這樣子的史蒂夫，能不能成為第二次龍頭戰爭的導火索，讓橫濱再次陷入戰火之中？
費奧多爾思索著各種問題，面上依舊維持了溫和的笑容，雲淡風輕地開口：“恭喜您得勝歸來，現在您就是死屋之鼠的首領了。需要我給您介紹死屋之鼠的情況嗎？”
隨著費奧多爾的話音落下，史蒂夫面前開始跳出一行行文字。
[費奧多爾的任務已完成！完成獎勵：死屋之鼠的首領職位]
[你成為了死屋之鼠的首領！該組織中所有成員自動被視作你的下屬。下屬數量+2，其中異能力者數量2，已解鎖相關資料，成就點+20]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男，異能力“罪與罰”]
[伊萬·岡查洛夫，男，異能力“懸崖”]
[你解鎖了一條新的主線，已將主線自動切換到最新。
當前主線節點：平平無奇（你成為了死屋之鼠的首領，即將……哦，這個組織似乎太小了。）
你已經在其他主線獲得過“平平無奇”的成就。你無法重覆獲得成就點。]
【成就：組織首領！（不管大組織還是小組織，你起碼成為了一個領袖。）
獎勵：①成就點+500 ②解鎖創意工坊－組織（你可以通過它查看你的組織情況）】
【成就：777！（連續獲得三個下屬，且都是異能力者——是大獎哦。）成就+100】
史蒂夫：？
他茫然地點開了成就界面，反覆確認了一下他獲得的下屬人數，又點開了剛剛出現的、在「圖鑒」後的「組織」界面。
進入後就看到了目前這個組織的信息：
[組織名稱：死屋之鼠（你擁有改名權限）
總人數：3人 （至少能一起搓三人麻將了。急需人手）
基地：無 （白嫖下水道也不是不行。急需可以長期穩定駐紮的大本營。）
金錢：0 （往好處想想，起碼省下了請財務的錢。急需可以公用的活動資金。）
名氣：0 （你知我知他知，但好像也就這些人知道。急需名氣。）
組織評價:F
領導能力（隨組織評價提升）：1級 *組織內腦子不好的成員有較大概率聽從你的指令]
史蒂夫：……
他總有種被嘲諷的感覺。
費奧多爾一直在觀察史蒂夫的神情。他將組織首領的位置輕易許諾出去，因為這本身就不重要。費奧多爾同樣也不認為“上下屬”關系的改變會影響到自己，他所好奇的，是史蒂夫得到心心念念的首領位置後會做什麽。
他看著面前少年的臉先是洋溢起笑容，但很快，那雙綠眼睛流露出困惑，隨後是不可置信，再之後，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類似於“沈痛”的表情。
少年轉向了他。費奧多爾這一次清楚地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了“同情”。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史蒂夫發出了源自內心的感慨，“死屋之鼠，原來只有兩個成員嗎？你們好窮。”
他倒是沒有感覺到自己“被騙了”。因為他一開始也沒想到加入新組織、生成的新主線會是這樣——不是只當上首領就能完成最終成就，看樣子還得是有影響力的首領的才行。
但這次也有收獲，起碼解鎖了一個新系統。而且，他確定了只要成為首領，就能將組織成員全部吸納成下屬！
玩家，非常大度。
費奧多爾的眼眸瞇起，就和上次突然知道自己是一個組織的首領一樣，這個少年突然知道了組織情況：“這也是您的能力嗎？想必您也已經知道另一個成員是誰了吧？”
史蒂夫：“伊萬·岡查洛夫。他在這裏嗎？”
費奧多爾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側過頭看向了小洋房的二樓：“該下來見見新首領了。”
二樓的陽臺門打開，一位穿著白色執事裝、銀色長發青年走了出來。他輕巧地翻過二樓欄桿落在了地上，朝費奧多爾躬身，隨後恭順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史蒂夫好奇地打量著新出現的下屬，順手查了一下對方對自己的感情深度——深紅色。
比費奧多爾還要深！是個忠心的好下屬！
史蒂夫滿意極了，他見伊萬站著：“你先坐下。”
費奧多爾饒有興趣地在觀察。他很好奇，面對一個不聽話的下屬，史蒂夫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隨後，他聽到了旁邊椅子挪動的聲音。
費奧多爾轉過頭，就看見伊萬拉開了椅子，在他的旁邊坐下。
費奧多爾：？
或許是費奧多爾的視線過於明顯，伊萬眨了眨眼，像是回過神一樣大驚失色。他驚恐地看著自己居然坐在了費奧多爾的旁邊，慌張地站起身：“我怎麽能坐在主人的旁邊！”
他陡然擡起眼看向史蒂夫，眼中爆發出憤怒——難道是這個人做的？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家夥還占據了主人原先的首領之位！他絕對不會聽從除了主人外，任何人的命令！
代表異能的光閃爍在他的腳底。
史蒂夫對伊萬的好感更加高了：“你叫我主人欸……再多叫幾聲。”
伊萬：“主人～主人～主人喵～”
伊萬：……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再三打量伊萬，後者已經呈現出一種抱頭痛哭的崩潰姿態了。他默默轉過頭，發現史蒂夫正盯著自己。
史蒂夫期待極了：“你也叫幾聲。”
費奧多爾：？
他立刻提高了警惕。好在，他的嘴並沒有像伊萬那樣說出令人窒息的臺詞，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自己也沒有被操縱的感覺。
所以，伊萬他是怎麽了？
費奧多爾嘗試分析。但情報的缺失讓他也沒法看出什麽。
他選擇轉移話題：“您現在已經是首領了，不打算說什麽嗎？”
史蒂夫的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了。對於這件事，他擺正了臉色，跨一步站在了桌子上，以絕對的高度優勢碾壓坐著的費奧多爾和蹲在地上懷疑人生的伊萬。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我，史蒂夫，作為死屋之鼠的新首領。有幾句話想要對你們說。”
“當下的環境覆雜多變，對我們組織發展存在極大影響。這是挑戰，也是機遇。我們應當不斷調整自身定位，以務實創新的態度，突破傳統思維的束縛，打破現有框架的限制，實現組織配置的最優化和效率提升……”
他的講話內容整合的都是之前阪口安吾給的書，諸如《塑造團隊凝聚力的黃金法則》、《領導者，說話的藝術》。還好他之前看的都是這種，否則都不知道說什麽——謝謝圖書管理員！
史蒂夫說了整整五分鐘，最後來了一個總結：“只有這樣，才能在激烈競爭中保持優勢，實現組織跨越式發展！書寫屬於我們自己的傳奇！”
他說完後，飽食度也掉了一格，就直接從桌子上扒拉了兩塊餅幹開始吃。邊吃，他邊疑惑地問：“你們不鼓掌嗎？不歡呼嗎？”
明明書上寫得很清楚“通過這種方式，會點燃團隊的激情，極大提高團隊的工作向心力和凝聚力”，可是為什麽現在他的兩個下屬都沒什麽反應？
魔人聰明的大腦都空白了一瞬。因為以他對史蒂夫這個人的側寫，他預想到的是史蒂夫會說出極為幼稚、天馬行空的發言，但偏偏沒想到會說出這種……充滿了抽象的廢話。
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您的發言很有趣，但……”
“啪啪啪”突如其來的鼓掌聲打斷了費奧多爾，他用餘光看到原先蹲在地上的伊萬以不符合往日人設的、極為活潑的姿態跳了起來，邊跳還邊鼓掌，嘴裏更是發出了歡呼聲。
史蒂夫大喜，果然書上寫的沒錯！
他站起身，振臂疾呼回應這位好下屬：“為了組織！”
伊萬：“為了組織！”
史蒂夫：“攜手共進！”
伊萬：“攜手共進！”
史蒂夫：“共創輝煌！”
伊萬這次沒有擡手，他楞楞地看著自己舉起的雙手，突然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隨後轉頭沖出了後院，消失在了小洋房中。幾秒後還聽到了小洋房大門嘭地撞開的聲音。
史蒂夫迷茫地放下了手，詢問費奧多爾：“他怎麽了？”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艱難地開口：“可能，他是害羞了。”
“哦哦。”史蒂夫輕易接受了這個理由，“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麽？”
費奧多爾現在也只想離開這裏。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史蒂夫到底是通過什麽方式控制了伊萬。按照他從黑手黨得到的信息，史蒂夫從來沒有展示過這種能力，唯一的區別就是，現在史蒂夫是死屋之鼠的首領，他和伊萬是史蒂夫的下屬。
——難道是因為“首領”對“下屬”的命令嗎？
他當初並沒有想到這件事，並不是疏漏。而是眾所周知，“首領”即便它的含義是最高領導，其本質也只是一個人為創造的職位名稱，由人類創造出的普通的詞語。再加上只浮現在口頭的承諾，費奧多爾完全不認為讓史蒂夫做首領會對自己有影響。
但從伊萬的情況來看，更像是史蒂夫將“他是死屋之鼠首領”這件事直接化成了現實，所以，他才有了能夠控制“死屋之鼠成員”伊萬的能力。
只通過言語，就形成了“誓約”——史蒂夫的能力是否過於“超規格”了？
費奧多爾罕見地開始後悔。特別是他至今都不知道史蒂夫的控制下屬條件，如果是一次只能控制一個人的話，那現在伊萬走了……不就只剩下他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像剛才伊萬那樣、振臂疾呼的模樣，陷入了沈默。
史蒂夫疑惑地看著一言不發的費奧多爾：“你怎麽不說話？”
費奧多爾再次感受了一下，他依舊沒有那種被控制的感覺。這讓他原先繃緊的脊背稍微放松了點，不過出於謹慎，他決定先順著說：“我覺得您說得很好。”
史蒂夫滿意地點頭：“那就對了。”
費奧多爾繼續：“那麽您接下來具體準備做什麽呢？”
這個問題讓史蒂夫楞了一下，他陷入沈思，畢竟之前看的書都沒有寫具體的做法，導致都沒什麽可以參考。不過——“當你不知道解決問題的方法的時候，或許可以讓下屬提出建議。但是切記，絕對不可暴露出自己的無能。”
史蒂夫回憶起之前書中的內容，高深莫測地開口：“你覺得呢？”
費奧多爾：……
他默默看了眼滿臉寫著“心虛”，不斷用小眼神一瞥一瞥打量自己的白發少年，平靜地開口：“這取決於您想走哪個方向。”
史蒂夫：“你覺得呢？”
費奧多爾：“……我沒有什麽想法。”
史蒂夫：……
這屆下屬不行啊！史蒂夫失望至極，不過費奧多爾的話倒是給了他靈感，或許他可以選擇先提升組織中的一項。
史蒂夫：“我們現在沒有基地，沒有人手，沒錢也沒名氣……唔，哪裏會有最多的錢呢？”
費奧多爾：“錢嗎？如果最多的話，那應該就在銀行。”
史蒂夫找到了方向：“那我們從銀行拿錢！”
費奧多爾：“……”
他提醒道：“您是準備直接去搶劫嗎？這樣我們很快會上政府的通緝令，被警察抓住。”
史蒂夫喜出望外：“那我們死屋之鼠是不是就能很快出名了？”太好了這樣名氣有了！
“但我們被警察抓住後，就會被送去監獄。搶劫是重罪，最高會被判處數十年的監禁。”
史蒂夫倒吸一口冷氣：“這下穩定的基地也有了！”
天哪，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費奧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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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碼頭深處的一處隱秘房屋, 所有的窗戶為了防止可能的狙擊都被黑布遮掩。在房屋的附近還隱藏了兩支武裝齊全的隊伍。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鷗外，以及異能特務科最高指揮官種田山頭火正在房屋之中，他們在商討“準幹部史蒂夫到異能特務科學習交流”的事, 簡稱“人口販賣”。
“史蒂夫君出現在橫濱三天都沒有滿吧？”種田山頭火合上了黑手黨遞過來的合同，“短短三天就將他提拔成了準幹部……甚至現在用他交換橫濱港口的自由使用權以及24個月的免驗協定，如此操作, 是否太過輕視異能特務科了？”
“種田長官倒是對史蒂夫君的情況很清楚嘛, 手都已經伸到我們黑手黨內部了嗎？”森鷗外虛假地笑著，“史蒂夫君是個很可愛的孩子, 他的實力也足以擔任起幹部的職位, 說實在話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他……不過，種田長官都知道得那麽清楚了，應該也知道他的身價了吧？25億美元加1億美元的年收入, 也就是這個身價，才會讓長官願意在這裏同我見面呢。”
種田面不改色地扯著謊話：“哦？這倒是第一次聽說。那麽高的價值，說不定是你們隨口扯出來的，畢竟這種為了擡高物品價值，誇大其詞, 讓人出具虛假鑒定的事情，可是你們的拿手好戲。”
森鷗外雙手交叉，他仿佛並不在意種田的冷嘲熱諷，或者說，異能特務科會答應這場會面就代表了黑手黨的勝利：“種田長官不相信，但是內務省的那些……”
他頓了一下, 遠方沈悶的爆炸聲以及腳底大樓輕微的顫動打斷了這場會談。森鷗外掃了眼種田，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飛速消逝的錯愕。
不是特務科做的……Mimic嗎？
真是會鬧大動靜呢。森鷗外閑適地換了一個坐姿：“要讓人去看看嗎？還是繼續討論……史蒂夫的事情呢？”
種田沒有說話，他正在看通訊器, 似乎在交流什麽。森鷗外脾氣很好地等待著，他並不著急，Mimic在橫濱越鬧騰，特務科才會越需要黑手黨，他也就能從中獲得最大的利益。
“閣下。”種田打破了沈默，阪口安吾和特種部隊在第一時間將現場的情況發給了他，他微微傾身，“史蒂夫君能夠只身消滅Mimic，現在我確定你所說的話了。他的實力完全足以擔任起幹部的位置。我可以簽署這份合同。”
還沒有接到任何信息的森鷗外：？
等等，誰消滅了Mimic？
史蒂夫？真的假的，他沒有聽錯吧？他之前派去跟著史蒂夫的人，不是報告說史蒂夫在勤勤懇懇挖沙子嗎？
森鷗外擡起眼，試圖從種田的眼中讀到謊言的痕跡，但是他失敗了。不過想想也知道，異能特務科沒有必要說這種謊言，更別提最後還遠超他所想的那樣直接簽署協議。
他都做好了種田討價還價的準備，所以條件都先往高處開。他內心的真正價位是1年的港口免驗協議，因為只靠這1年走私軍火、珠寶、違禁品就能輕松收入數百億日元，更不要提還能借此提高港口黑手黨在橫濱陰暗面的影響力——其他地下組織、灰色勢力想要喝到湯，就必須乖乖跟著港口Mafia。
森鷗外從頭到尾就沒指望把史蒂夫以全價25億美元賣出。畢竟二手【商品】，再加上不知道使用說明、不怎麽聽話的二手【商品】折價是很正常的。
他認為自己的心理價格已經踩在了特務科的底線上。
結果沒想到種田卻願意簽署24個月的協定，但這個結果並沒有讓森鷗外感到驚喜，反倒有種“事情超出自己預料”的失控感，更不要提剛才種田還提到了“Mimic被史蒂夫消滅了”這件事。
——所以到底是怎麽回事？
“史蒂夫君的能力，確實得放在特務科更為保險。”種田在此時開口，他調轉了通訊器，讓森鷗外可以看到上面顯示的照片。照片中，阪口安吾站在一個數十米深的坑洞旁邊，他的側面隱隱約約還能看到一群身穿黑衣人，應該是特務科的特種部隊，在搬運另一群雙眼緊閉、看不出生死的灰衣人。
種田：“還得多謝閣下放回了我家的年輕人。”
森鷗外：？？？
他什麽時候放了……？而且照片裏的灰衣人，是Mimic吧？他們是被剛才的爆炸炸掉的嗎？
森鷗外暗紅的眼眸盯著數十米深的坑洞，一串的問題讓他開始懷疑人生。
怎麽會這樣？明明都把Mimic引誘回了日本；明明都想好了最大限度發揮黑手黨中織田作之助的作用，來換取異能開業許可證。結果，他的棋子都沒有擺好，現在告訴他棋盤被掀了！
——史蒂夫到底做了什麽？！
——以及，他的異能開業許可證怎麽辦？
——
史蒂夫打開了小洋房的門，直接穿行進了後花園。現在已經是晚上，後院的燈亮著，白帽子NPC一如既往地坐在白色的桌子旁邊。
他走過去坐下，照常先把桌上的餅幹吃了，隨後對費奧多爾說：“我的任務完成了。你該給我獎勵了。”
費奧多爾看了眼滿臉寫著“期待”的白發少年，垂下眼眸。一路上，史蒂夫的行蹤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他在Mimic大本營所做的一切。
他會拉攏史蒂夫。一個自然是為了傳聞中這個25億美元的少年；另一個，他想看看史蒂夫的能力極限，如果能破壞掉森鷗外拿到“異能開業許可證”的計劃就最好了。
沒想到史蒂夫真的可以做到……甚至還給他看到了一場有趣的爆炸。
之所以稱之為有趣，不僅僅是因為這場爆炸沒有產生任何的次生汙染，更有趣的在於——Mimic的那些人，刨除掉不幸被手榴彈二次爆炸波及到的外，都沒有死。
但是都陷入了昏迷，並且在醒來後對“史蒂夫”的名字產生了極大的應激反應和恐懼。明明他們應該都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才對。
費奧多爾腦中思索著他剛剛從特務科那裏偷來的情報。他本身並不在意Mimic的存亡，而是再一次審視起史蒂夫的能力。能夠輕松制造出TNT，並且只用薄薄的木板引爆，這絕對超出了空間能力者的範疇。
甚至更加偏向於直接扭曲現實了……但是，不殺人的扭曲現實能力——是代價，還是現在的他並不完全呢？
這樣子的史蒂夫，能不能成為第二次龍頭戰爭的導火索，讓橫濱再次陷入戰火之中？
費奧多爾思索著各種問題，面上依舊維持了溫和的笑容，雲淡風輕地開口：“恭喜您得勝歸來，現在您就是死屋之鼠的首領了。需要我給您介紹死屋之鼠的情況嗎？”
隨著費奧多爾的話音落下，史蒂夫面前開始跳出一行行文字。
[費奧多爾的任務已完成！完成獎勵：死屋之鼠的首領職位]
[你成為了死屋之鼠的首領！該組織中所有成員自動被視作你的下屬。下屬數量+2，其中異能力者數量2，已解鎖相關資料，成就點+20]
[費奧多爾·米哈伊洛維奇·陀思妥耶夫斯基，男，異能力“罪與罰”]
[伊萬·岡查洛夫，男，異能力“懸崖”]
[你解鎖了一條新的主線，已將主線自動切換到最新。
當前主線節點：平平無奇（你成為了死屋之鼠的首領，即將……哦，這個組織似乎太小了。）
你已經在其他主線獲得過“平平無奇”的成就。你無法重覆獲得成就點。]
【成就：組織首領！（不管大組織還是小組織，你起碼成為了一個領袖。）
獎勵：①成就點+500 ②解鎖創意工坊－組織（你可以通過它查看你的組織情況）】
【成就：777！（連續獲得三個下屬，且都是異能力者——是大獎哦。）成就+100】
史蒂夫：？
他茫然地點開了成就界面，反覆確認了一下他獲得的下屬人數，又點開了剛剛出現的、在「圖鑒」後的「組織」界面。
進入後就看到了目前這個組織的信息：
[組織名稱：死屋之鼠（你擁有改名權限）
總人數：3人 （至少能一起搓三人麻將了。急需人手）
基地：無 （白嫖下水道也不是不行。急需可以長期穩定駐紮的大本營。）
金錢：0 （往好處想想，起碼省下了請財務的錢。急需可以公用的活動資金。）
名氣：0 （你知我知他知，但好像也就這些人知道。急需名氣。）
組織評價:F
領導能力（隨組織評價提升）：1級 *組織內腦子不好的成員有較大概率聽從你的指令]
史蒂夫：……
他總有種被嘲諷的感覺。
費奧多爾一直在觀察史蒂夫的神情。他將組織首領的位置輕易許諾出去，因為這本身就不重要。費奧多爾同樣也不認為“上下屬”關系的改變會影響到自己，他所好奇的，是史蒂夫得到心心念念的首領位置後會做什麽。
他看著面前少年的臉先是洋溢起笑容，但很快，那雙綠眼睛流露出困惑，隨後是不可置信，再之後，少年的臉上浮現出一種類似於“沈痛”的表情。
少年轉向了他。費奧多爾這一次清楚地從他的眼睛裏讀到了“同情”。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史蒂夫發出了源自內心的感慨，“死屋之鼠，原來只有兩個成員嗎？你們好窮。”
他倒是沒有感覺到自己“被騙了”。因為他一開始也沒想到加入新組織、生成的新主線會是這樣——不是只當上首領就能完成最終成就，看樣子還得是有影響力的首領的才行。
但這次也有收獲，起碼解鎖了一個新系統。而且，他確定了只要成為首領，就能將組織成員全部吸納成下屬！
玩家，非常大度。
費奧多爾的眼眸瞇起，就和上次突然知道自己是一個組織的首領一樣，這個少年突然知道了組織情況：“這也是您的能力嗎？想必您也已經知道另一個成員是誰了吧？”
史蒂夫：“伊萬·岡查洛夫。他在這裏嗎？”
費奧多爾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側過頭看向了小洋房的二樓：“該下來見見新首領了。”
二樓的陽臺門打開，一位穿著白色執事裝、銀色長發青年走了出來。他輕巧地翻過二樓欄桿落在了地上，朝費奧多爾躬身，隨後恭順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史蒂夫好奇地打量著新出現的下屬，順手查了一下對方對自己的感情深度——深紅色。
比費奧多爾還要深！是個忠心的好下屬！
史蒂夫滿意極了，他見伊萬站著：“你先坐下。”
費奧多爾饒有興趣地在觀察。他很好奇，面對一個不聽話的下屬，史蒂夫會有什麽樣的反應。隨後，他聽到了旁邊椅子挪動的聲音。
費奧多爾轉過頭，就看見伊萬拉開了椅子，在他的旁邊坐下。
費奧多爾：？
或許是費奧多爾的視線過於明顯，伊萬眨了眨眼，像是回過神一樣大驚失色。他驚恐地看著自己居然坐在了費奧多爾的旁邊，慌張地站起身：“我怎麽能坐在主人的旁邊！”
他陡然擡起眼看向史蒂夫，眼中爆發出憤怒——難道是這個人做的？這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家夥還占據了主人原先的首領之位！他絕對不會聽從除了主人外，任何人的命令！
代表異能的光閃爍在他的腳底。
史蒂夫對伊萬的好感更加高了：“你叫我主人欸……再多叫幾聲。”
伊萬：“主人～主人～主人喵～”
伊萬：……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再三打量伊萬，後者已經呈現出一種抱頭痛哭的崩潰姿態了。他默默轉過頭，發現史蒂夫正盯著自己。
史蒂夫期待極了：“你也叫幾聲。”
費奧多爾：？
他立刻提高了警惕。好在，他的嘴並沒有像伊萬那樣說出令人窒息的臺詞，他仔細感知了一下，發現自己也沒有被操縱的感覺。
所以，伊萬他是怎麽了？
費奧多爾嘗試分析。但情報的缺失讓他也沒法看出什麽。
他選擇轉移話題：“您現在已經是首領了，不打算說什麽嗎？”
史蒂夫的註意力成功被轉移了。對於這件事，他擺正了臉色，跨一步站在了桌子上，以絕對的高度優勢碾壓坐著的費奧多爾和蹲在地上懷疑人生的伊萬。
他清了清嗓子：“諸位，我，史蒂夫，作為死屋之鼠的新首領。有幾句話想要對你們說。”
“當下的環境覆雜多變，對我們組織發展存在極大影響。這是挑戰，也是機遇。我們應當不斷調整自身定位，以務實創新的態度，突破傳統思維的束縛，打破現有框架的限制，實現組織配置的最優化和效率提升……”
他的講話內容整合的都是之前阪口安吾給的書，諸如《塑造團隊凝聚力的黃金法則》、《領導者，說話的藝術》。還好他之前看的都是這種，否則都不知道說什麽——謝謝圖書管理員！
史蒂夫說了整整五分鐘，最後來了一個總結：“只有這樣，才能在激烈競爭中保持優勢，實現組織跨越式發展！書寫屬於我們自己的傳奇！”
他說完後，飽食度也掉了一格，就直接從桌子上扒拉了兩塊餅幹開始吃。邊吃，他邊疑惑地問：“你們不鼓掌嗎？不歡呼嗎？”
明明書上寫得很清楚“通過這種方式，會點燃團隊的激情，極大提高團隊的工作向心力和凝聚力”，可是為什麽現在他的兩個下屬都沒什麽反應？
魔人聰明的大腦都空白了一瞬。因為以他對史蒂夫這個人的側寫，他預想到的是史蒂夫會說出極為幼稚、天馬行空的發言，但偏偏沒想到會說出這種……充滿了抽象的廢話。
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您的發言很有趣，但……”
“啪啪啪”突如其來的鼓掌聲打斷了費奧多爾，他用餘光看到原先蹲在地上的伊萬以不符合往日人設的、極為活潑的姿態跳了起來，邊跳還邊鼓掌，嘴裏更是發出了歡呼聲。
史蒂夫大喜，果然書上寫的沒錯！
他站起身，振臂疾呼回應這位好下屬：“為了組織！”
伊萬：“為了組織！”
史蒂夫：“攜手共進！”
伊萬：“攜手共進！”
史蒂夫：“共創輝煌！”
伊萬這次沒有擡手，他楞楞地看著自己舉起的雙手，突然發出了一聲高亢的尖叫，隨後轉頭沖出了後院，消失在了小洋房中。幾秒後還聽到了小洋房大門嘭地撞開的聲音。
史蒂夫迷茫地放下了手，詢問費奧多爾：“他怎麽了？”
費奧多爾：……
費奧多爾艱難地開口：“可能，他是害羞了。”
“哦哦。”史蒂夫輕易接受了這個理由，“對了，你剛才想說什麽？”
費奧多爾現在也只想離開這裏。因為他完全不知道史蒂夫到底是通過什麽方式控制了伊萬。按照他從黑手黨得到的信息，史蒂夫從來沒有展示過這種能力，唯一的區別就是，現在史蒂夫是死屋之鼠的首領，他和伊萬是史蒂夫的下屬。
——難道是因為“首領”對“下屬”的命令嗎？
他當初並沒有想到這件事，並不是疏漏。而是眾所周知，“首領”即便它的含義是最高領導，其本質也只是一個人為創造的職位名稱，由人類創造出的普通的詞語。再加上只浮現在口頭的承諾，費奧多爾完全不認為讓史蒂夫做首領會對自己有影響。
但從伊萬的情況來看，更像是史蒂夫將“他是死屋之鼠首領”這件事直接化成了現實，所以，他才有了能夠控制“死屋之鼠成員”伊萬的能力。
只通過言語，就形成了“誓約”——史蒂夫的能力是否過於“超規格”了？
費奧多爾罕見地開始後悔。特別是他至今都不知道史蒂夫的控制下屬條件，如果是一次只能控制一個人的話，那現在伊萬走了……不就只剩下他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自己像剛才伊萬那樣、振臂疾呼的模樣，陷入了沈默。
史蒂夫疑惑地看著一言不發的費奧多爾：“你怎麽不說話？”
費奧多爾再次感受了一下，他依舊沒有那種被控制的感覺。這讓他原先繃緊的脊背稍微放松了點，不過出於謹慎，他決定先順著說：“我覺得您說得很好。”
史蒂夫滿意地點頭：“那就對了。”
費奧多爾繼續：“那麽您接下來具體準備做什麽呢？”
這個問題讓史蒂夫楞了一下，他陷入沈思，畢竟之前看的書都沒有寫具體的做法，導致都沒什麽可以參考。不過——“當你不知道解決問題的方法的時候，或許可以讓下屬提出建議。但是切記，絕對不可暴露出自己的無能。”
史蒂夫回憶起之前書中的內容，高深莫測地開口：“你覺得呢？”
費奧多爾：……
他默默看了眼滿臉寫著“心虛”，不斷用小眼神一瞥一瞥打量自己的白發少年，平靜地開口：“這取決於您想走哪個方向。”
史蒂夫：“你覺得呢？”
費奧多爾：“……我沒有什麽想法。”
史蒂夫：……
這屆下屬不行啊！史蒂夫失望至極，不過費奧多爾的話倒是給了他靈感，或許他可以選擇先提升組織中的一項。
史蒂夫：“我們現在沒有基地，沒有人手，沒錢也沒名氣……唔，哪裏會有最多的錢呢？”
費奧多爾：“錢嗎？如果最多的話，那應該就在銀行。”
史蒂夫找到了方向：“那我們從銀行拿錢！”
費奧多爾：“……”
他提醒道：“您是準備直接去搶劫嗎？這樣我們很快會上政府的通緝令，被警察抓住。”
史蒂夫喜出望外：“那我們死屋之鼠是不是就能很快出名了？”太好了這樣名氣有了！
“但我們被警察抓住後，就會被送去監獄。搶劫是重罪，最高會被判處數十年的監禁。”
史蒂夫倒吸一口冷氣：“這下穩定的基地也有了！”
天哪，他簡直就是個天才！
費奧多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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