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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爭寵嗎,不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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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爭寵嗎,不磕磣

自從魏佳茵得寵,賞賜就好像流水,止都止不住一般湧向永壽宮。

畢竟,永壽宮有戰神“照拂”,還是倆。

依著上輩子的經驗,衛嬿婉幫魏佳茵總結出一份清單,小丫頭只管按照上面的技能一樣樣兒的學。

反正教習嬤嬤都是現成的,也不必學得太精,只需“略知一二”,等皇帝偶爾提起,能接茬說出個兩三分便行了。

畢竟,璞玉非得自已動手打磨過,才知道珍惜。

皇帝,不就好為人師這口嗎。

魏佳茵年紀尚淺,一雙眼睛又透著清明,稍加指點,便能在她身上瞧見立竿見影的成長,小丫頭嘴巴還甜,吹著捧著那些嬤嬤們,永壽宮一天天歡笑聲不斷,這樣的好徒弟,誰不愛呢?

可惜。

整個紫禁城,還真有一個人不喜歡魏佳茵——進忠。

進忠不喜歡魏佳茵的理由,可以說是十分清晰明了了,誰讓這丫頭片子一有空就黏在嬿婉身邊兒,師傅長、師傅短的叫著,把嬿婉哄得可高興了。

哼!

什麽“師傅~快來嘗嘗我新制的牛乳糕,聖上平日的茶點都是您打點的,您快幫我掌掌眼呀~”,還有什麽“師傅您來聽聽,我這段曲兒是不是得壓一下調子?”——

她自已沒嘴、沒耳朵嗎?

不會自已嘗,自已聽嗎?

非得拽著嬿婉?

進忠在一邊兒冷眼瞧著,心裏罵得可臟了。

日子就這麽一天天過著,魏佳茵用天真懵懂、又聰敏好學的姿態拿捏著皇帝,永壽宮一時風頭正盛,富察皇後倒沒說什麽,反叫這小丫頭恭敬謙卑的態度哄得挺開心。

總比某些人,天天越俎代庖的好。

可如此一來,翊坤宮便算是徹底被冷落了。

海蘭一天三趟的往她的好姐姐那兒跑,也不知在謀劃什麽,啟祥宮倒是難得的安靜,似乎闔宮對這位新上位的魏答應,還都在觀望。

衛嬿婉在心中盤算著六宮動向,摯棋的手,將黑子落在棋盤,擡眸,看著認真琢磨棋面兒的魏佳茵,莞爾道:“如今你盛寵不倦,已然有些頭鳥的意思了,眼下,該如何做?”

魏佳茵用手指盤著玉石棋子,仔細想了想:“拉攏各宮,壯大自身?”

“喲,魏答應怎麽學了這麽久,還是只能瞧見面兒上那點子東西?”

然。

還未等衛嬿婉給個回應,卻瞧春蟬引著進忠進了內殿。

進忠手上捧著個錦盒,顯然是來送賞的。

這人也不行禮,將錦盒放下,便端著身段兒,往衛嬿婉身邊一站,居高臨下睨著兩人的這盤棋局,旋即,朝衛嬿婉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下得不錯。”

魏佳茵:“……”

就。

挺突然的。

不知為何,她在那一瞬間,突然特別想和進保抱頭痛哭一下。

沒轍,天天被這對男女閃瞎一雙眼睛。

日常誇完衛嬿婉,進忠朝魏佳茵施舍了個眼神:“永壽宮既無背景,又不是拔尖兒的獨寵,後宮之中,別人為何要被你拉攏去?”

魏佳茵有點不服氣,“啪”的將棋子拍在棋盤上,杠上了:“那進忠公公有什麽高見,不如說出來給我和師傅聽聽唄?”

狗男人,你不是想在我親親師傅面前表現嗎?

來呀!

我看你能叭叭出什麽~

擱哪兒謎語人誰不會啊!

衛嬿婉哪裏會察覺不到這倆人之間的火藥味,可她實在搞不懂,幹什麽呀,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怎麽你倆還掐上了?

將手交叉疊在身前,進忠輕蔑一笑:“別人能被你拉攏,必是看準了你能有利於他,永壽宮現在是風頭無兩,可誰知道能順風順水到幾時呢?人家聰明的,有那工夫和你虛與委蛇,不如把心思花在現成的大樹上。”

“說起後宮現成的樹,便繞不過長春宮的那位,富察家軍功顯赫,皇後娘娘兒女雙全,又得皇上敬重,而讓長春宮忌憚的,甭管你覺得他有沒有資格,便都是這後宮中的另一棵樹。”

“翊坤宮仗著和皇上墻頭馬上的青梅情誼,自視甚高,惹了皇後不滿還不自知,這兩宮,也算是不死不休了。”

話至此,進忠不著痕跡看了眼身旁的衛嬿婉,瞧她竟也雙手托著下巴,聽得認真,不覺放緩了語氣,說得更清楚了些。

“所以啊,咱們現在拉攏不到旁人,便只能仔細盯著這兩宮,別讓她們一家獨大,或是一方突然崩了,得讓她們互相成為彼此的牽制。”

“互有牽扯,就會有摩擦,有摩擦,就會留下錯處,有錯處、便是把柄,而這些把柄……那可都是消耗聖心的好東西。”

“她們消磨聖心,咱們便有機會,將這些消磨下的聖心籠絡過來,等時機到了,才是永壽宮該豐滿羽翼的時候。”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道理從來都簡單,只是常有人不自量力,以為自已是漁翁,卻看不清時局,最後做了被連鍋端的鷸蚌。

進忠的意思,便是叫魏佳茵先別著急有動作接觸六宮,讓長春宮和翊坤宮在哪兒此消彼長著,折服隱忍,方得長久。

道理講完,進忠得意轉著拇指上的扳指,炫耀一般,還特意往魏佳茵面前伸了伸:“怎麽,你纏著嬿婉一個多月了,這些都沒想明白?看來有些人啊,這腦子不靈光,再好的師傅也是白搭。”х

夾槍帶棍。

十分明顯。

衛嬿婉沒好氣的捶了進忠一下,這可是她徒弟,陰陽怪氣什麽呢?

魏佳茵也打蛇隨棍上,水蛇一樣就纏上了衛嬿婉的胳膊,朝進忠笑得無比燦爛。

“多謝進忠公公賜教,行了,皇上的賞賜您也送到了,我就不留您了~明兒個皇上要去甘露寺祈福,我特意求了恩典,讓師傅今夜宿在永壽宮教我在宮外的規矩呢~”

言罷,又撒嬌一樣搖晃著衛嬿婉的手臂,還將腦袋蹭了上去:”師傅,咱們今兒晚上‘睡一張床’唄,我還有好多話想和你說呢~“

略略略。

有扳指有屁用,我能纏著嬿婉姐,你?

你值夜去吧你!

進忠臉都白了,站那兒半天沒緩過勁兒,心裏罵得更臟了。

不行,他得想個法子,決不能叫這死丫頭越過自已在嬿婉心中的位置。

爭寵嗎,不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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