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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配說什麽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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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配說什麽仙女

進保覺得,最近禦前的氣氛,有點緊張。

他倒不是說前陣子玄鳳鸚鵡那事,畢竟進忠辦事向來喜歡做兩手準備,一只出了意外,安排好的快馬便立刻飛出去取備選。

不僅順利交了差事,他們禦前的幾個人還都得了賞賜。

龍顏大悅,說無論是今日這只會說吉祥話的鸚鵡,還是昨兒個衛嬿婉尋的那支玫瑰珠釵,都甚合嫻貴妃的心意,你們,朕很滿意。

按理說,這一切都好起來了對吧?

可進忠這一天到晚,卻是愁容滿面。

細的他也沒問出來,只是隱約知道,進忠出宮辦差那日給衛嬿婉帶的東西,全被退了回來,現在還在他榻上整齊擺著呢。

進保摩挲著下巴,哦喲,吵架了。

進保發誓,他一開始是真的準備吃瓜看樂子的,可沒過幾天,他就笑不出來了。

家人們,誰懂啊?

你同屋每天晚上什麽話也不說,就坐在榻上擺弄那些禮物盒子,第一天擺成一列,擺了個一,第二天擺成兩排,擺了個二,如此往覆,現在已經擺到七了。

進保被折磨了七天,每天晚上等燈火熄滅,一個人影就坐在不遠的地方,哀傷、幽怨,擺弄著那堆東西,時不時再發出點沈沈的嘆息。

九月的天兒,卻讓進保如至冰窟。

陰冷陰冷的。

進保覺得自已離崩潰不遠了。

終於。

在第八天,眼底一片烏青、精神都略顯渙散的進保決定做點什麽。

進保:“進忠啊。”

進忠:“……”

進保:“你這麽下去也不是個事兒,要不,你去幫嬿婉姑娘暖個床,成了就成了,不成、你好歹能死痛快點兒,你說是不?”

進忠沒好氣的白了進保一眼,繼續哀傷且幽怨的擺弄那些禮物。

今天,進保依舊是失眠的一夜。

好。

好好好。

進保決定一計不成,再施一計。

進保:“嬿婉姑娘,借一步說話。”

衛嬿婉:“?”

進保:“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進忠快死了。”

衛嬿婉:“??”

進保:“他今天一早高熱不退,人都冒白煙兒了。”

衛嬿婉:“進保。”

進保:“啊?”

衛嬿婉:“今兒個是你我進忠,咱們仨一起當差,你說那個冒白煙兒的,正在殿裏伺候皇上呢。”

進保:“……”

淦。

翌日。

進保:“嬿婉姑娘,借一步說話。”

衛嬿婉:“……”

進保:“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進忠快死了,他剛去餵錦鯉的時候不慎落水,人現在還在錦鯉池子裏泡著呢。”

衛嬿婉:“進保。”

進保:“啊?”

衛嬿婉:“進忠剛被皇帝差了和李玉公公一起,去給翊坤宮送賞呢。”

進保:“……”

淦。

翌日的翌日。

進保:“嬿婉姑娘,借一步說話。”

衛嬿婉:“……”

進保:“求你了,讓我說完那個龜孫是怎麽死的你再拆穿我。”

衛嬿婉決定做點什麽,不然,她恐怕也要崩潰。

是夜。

下了值的衛嬿婉回了自已的廡房。

因著禦前宮女本就少見,毓醐姑姑又是皇帝的奶娘,身份特殊,平日都在宮外的宅子裏住著,所以偌大一排廡房,現在就只住著衛嬿婉一人。

四下明明無人,可這空氣中,卻平白多了一絲薄荷熏香的味道。

眉角一挑,說來,今日好像是某人休沐。

衛嬿婉當然知道自已這個氣,生得是蠻不講理。

上輩子她對進忠說了那麽多過分的話,重生一世,正常人不說殺回來報覆,退一萬步也會想著一拍兩散,再不相見。

可。

她就是控制不住。

那可是進忠啊,他怎麽能為了不搭理自已找那麽多借口,他怎麽敢的啊?!

一想起這茬,衛嬿婉的小性子便又上來了。

偏偏進忠還不哄她!

呃。

想了想進忠這幾日委屈巴巴的神情,好幾次想同自已搭話,卻被自已一個眼神給橫了回去。

衛嬿婉心虛的轉了轉帕子,反正、當下、眼巴前兒,他就是沒哄著她!

推開自已臥房的門,“吱呀”一聲,夜風拂過床榻上的帷幔,紅帳被掀了一個角,顯然,床榻的角落,正藏著別樣“玄機”。

特別是,那“玄機”察覺到她進屋,竟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衛嬿婉也不著急,依舊裝著瞧不見可憐巴巴守在床腳的進忠,在帷幔旁站定,然而,還沒等她將人踹出去,袖子便被扯住了。

“炩主兒……”

一旁進忠露出一雙無辜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擡著眼睛向上瞧她,用比蚊子嗡嗡還小的聲音道:“奴才真知道錯了,您就繞了奴才這回成不?夜裏涼,奴才幫您暖暖床好不好?”

衛嬿婉恨得牙根直癢癢。

她知道進忠是在裝可憐,進忠也知道她知道自已在裝可憐,可她就是該死的吃這一套!

上輩子就是這樣,只要這奴才用這種怯生生的音調哄她,她就什麽都能翻過篇兒去。

進忠自然沒漏看衛嬿婉松動了的面色,一直緊繃的心弦這才放松了些,他也是被逼得實在沒辦法,才出此下策。

誰叫這小祖宗整整十日瞧他就跟看空氣一樣,再這樣下去,他命都要沒了。

雖然進保說的主意怎麽聽怎麽不靠譜,但,好歹……試試呢?

“哼。”

衛嬿婉瞥著進忠,突然沒好氣的哼了一聲,可就是這驕橫的一聲,卻讓進忠如獲至寶,眼神兒裏都透著雀躍,小祖宗終於肯搭理他了。

“奴才就知道炩主兒心疼奴才,奴才這就伺候您安置。”

言罷,便要上前去扶衛嬿婉的手,結果,卻被一個指頭按著頭頂,生生給按到了床榻之中。

因著今日休沐,進忠並未穿著那身看慣了的蟒袍,只著了一件藏青的袍子,衛嬿婉指尖便順著他的下頜滑到脖頸,再往下一扯,袍子上的盤扣一個個松開,素白的裏衣便露出了一大片。

這下進忠本就灼熱的身體,更燙了。

衛嬿婉勾著壞笑,俯下身子貼著進忠的側臉,切,親都親過兩次了,怎麽玻璃炮仗的臉,還這麽紅啊?

真像酒水裏浸過的果子,讓她恨不得直接咬上一口:“你不是來暖床的嗎,這還沒開始暖,想溜啊?”

長夜漫漫,就好像他倆之間捋不清的糾纏羈絆,還長得很呢。

翌日。

神清氣爽的進忠公公拇指上多了個墨玉扳指,逢人便端著身段兒,一邊垂眸說話,一邊擺弄那扳指。

別人要是沒個眼力價兒,不開口問他這扳指是哪兒來的,他就逮著那人一直叨叨,直到聽到他想聽的,再笑得十分欠抽,故作神秘道:“仙女兒送的。”

明眼人都知道進忠公公這是碰上了可心人,是個人都巴不得上前攀談幾句,再說點討喜的話,好叫這禦前得眼的人能對自已留個好印象。

可。

唯獨一人在一旁冷眼瞧著。

淩雲徹將手按在刀把兒上,心底滿是不屑,一個閹人,配說什麽仙女。

莫不是什麽煙花巷柳不幹不凈的女人,才會把一個太監當心頭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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