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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搞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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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搞什麽啊

淩雲徹失魂落魄的走在宮道上。

自打上次在禦花園,他被衛嬿婉臭罵一頓,心裏就好像缺了一塊。

說不清楚,只覺得空落落的。

他明明是為了嬿婉好,怎麽她就是執迷不悟?

“淩雲徹。”

熟悉的低啞女聲從前頭傳來,淩雲徹一擡頭,不由一楞,自已竟不知不覺走回翊坤宮了?

如懿剛好燉了些滋補的參湯,正準備送去養心殿,誰知一出宮門,便瞧見心不在焉的淩雲徹。

細細思來,恐怕又與那個衛嬿婉有關,心中有些不悅,如懿也沒讓惢心上前,反倒是自已快走了兩步,將人喊住了。

惢心看著自顧自與淩雲徹並肩而行的主子,右眼跳個不停。

如今主兒正得寵,多少雙眼睛盯著她呢,淩雲徹與主兒雖有冷宮的情分在,可他們這樣……實在有些不妥,但她若去提醒,主兒也只會說“清者自清”。

唉。

沒辦法,她只能壓下宮人的腳步,一行人皆是惴惴不安的跟在兩人身後。

如懿聽完淩雲徹略帶哀傷的抱怨,微微長大了紅唇,兩條細長的眉毛往上一挑,平白多了幾分刻薄面相:“她真這麽說的啊?”

“是,嬿婉還說微臣……微臣自已不思進取也就罷了,可若是擅自擋了她的路,便是作惡的倀鬼……”

原本還想把衛嬿婉誣陷他說祖宗不該入關的事說出來,可淩雲徹到底是住了嘴。

這話未免太大逆不道了,保不齊就是株連九族的重罪,他好歹是個男人,有些委屈受了也就受了,萬不能真把嬿婉逼得萬劫不覆。

如懿:“先前我不都和你說過,衛嬿婉的心氣兒高著呢,別老想著她了,多想想你自已吧。”

海蘭早和自已說過,曾親眼瞧見衛嬿婉勾搭皇上,連青梅竹馬都可以輕易背棄,這樣薄情寡義的人,實在配不上淩雲徹這一番深情。

見走在自已身旁的男人依舊意志消沈,如懿擺弄了兩下自已的護甲,淡淡道:“只是你這回啊,可不要像上回那樣整日喝酒、意志消沈,這樣的傻事,做一次就夠了。”

聽著這些暖心的話,淩雲徹扯了個苦笑:“娘娘教訓的是。”

如懿搖著團扇:“這就對了,衛嬿婉都知道為自已打算,你也該學著為自已打算……禦前侍衛,如何?”

“禦前侍衛?”

淩雲徹有些不可置信:“微臣、是出自下五旗,這禦前侍衛必須是滿洲上三旗,我……不配。”

如懿:“凡事都有例外,禦前侍衛是宮中侍衛最好的打算,只要你願意,我可以幫你。”

不等淩雲徹答話,如懿又好似撒嬌般執拗道:“不過啊,你得忘了那個衛嬿婉才成。”

忘了嬿婉?

想到那個明媚嬌美的身影,淩雲徹雙眼似乎有一瞬的失神,可隱隱作痛的鼻梁骨,無不在提醒他,衛嬿婉指著他鼻子罵的一句又一句。

深吸了一口氣,他若是還猶豫,豈不是辜負了嫻貴妃娘娘的期望。

淩雲徹:“謹遵娘娘教誨。”

如懿嘟嘴一笑:“這就對了嘛。”

再說另一邊。

啟祥宮。

眼瞧著八阿哥滿月,各宮都送了滿月禮來。

這滿月禮原本都是中規中矩的挑不出錯處,奈何金玉妍心氣兒高,想著皇後所出的七阿哥前陣子滿月,賞賜足足是正常的十倍,怎麽到了她這兒,便得守著規矩了?

衛嬿婉在後院磕著瓜子,聽著前面叮叮當當的動靜,心裏也知道,這是到了她離開啟祥宮的日子了。

對了。

她記得今兒晚上,皇帝因著八阿哥滿月會來啟祥宮,而且是進忠陪著。

眼珠一轉,衛嬿婉利落的從搖椅上坐起身,擔了擔手上的瓜子皮兒,燕子一樣往小廚房飛了過去:“嬤嬤~嘉妃娘娘擦身子的姜水讓奴婢送過去吧~”

嬤嬤自然不肯。

嘉妃娘娘今日本就在氣頭上,這要讓她瞅見衛嬿婉,指不定要怎麽折磨她來洩恨呢,要是嬿婉姑娘有了什麽閃失,她們這個月的“貼補銀子”怕是要沒著落了。

衛嬿婉自然知道嬤嬤在擔心什麽,再三保證不會出事,才討來了銅盆,往主屋去了。

一如生前的記憶,金玉妍本就因為麗心的話惱火,正巧瞧見了衛嬿婉,更是氣不到一處來,把整盆滾燙的姜水全都掀翻在她身上。

收拾完殘局,衛嬿婉看著自已一雙手背被燙得紅彤彤的,眼底閃過一絲詭計得逞的小得意。

她不是沒發現,生前恨不得一有機會就往自已身上貼的進忠,眼下反而在刻意和她保持著距離。

你看,她只要稍微一湊過去,他就僵著身子往後退,上回更是,幫她吹手還隔著衣袖拉她,他倆前腳剛分完綠豆泥,後腳他就仿佛意識到了什麽一樣,“唰”的一下恨不得離自已二丈遠,那速度,賊快。

氣得衛嬿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搞什麽啊!

雖然不知道自已到底在氣什麽,可她心裏就是不爽。

進忠不是想躲嗎?

她倒要看看他能躲到哪兒去!

眼下,衛嬿婉的小腦袋瓜完全被這股該死的勝負欲支配,全然沒有留意旁邊嬤嬤那一臉的生無可戀。

嬤嬤捂臉,嬤嬤無聲哭泣,完了,這個月的貼補銀子算是徹底玩完了。

啊!煩死了!

你們這些男男女女!

是夜。

皇帝一如記憶中留宿啟祥宮,進忠隨侍,可待屋內熄了紅燭,卻沒在屋外瞧見衛嬿婉的身影。

和進忠面對面守夜的小宮女十分上道,朝耳房的方向給了兩個眼神,小聲道:“櫻兒姐姐今日不小心惹了娘娘不快,被滾水燙著了,奴婢在這兒看著,您快去瞧瞧吧。”

燙著了?!

進忠心臟都漏跳了一拍,他怎麽不記得上輩子有這麽一出?

難不成,那時候炩主兒故意遮掩,沒讓他瞧出來?

朝小宮女微微頷首算是謝過,進忠掃了眼,確認了四下無人,便順著墻根快步往耳房走。

衛嬿婉根本沒在房間。

她特意交待了今晚上值夜的宮女賣進忠這個消息,自已則是委委屈屈的坐在廊下,聽見從前面兒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調整了下情緒,一秒落淚,開始低聲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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