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第七十九條守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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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九陰,就憑我和雲生的關系,若是在凡間,你是要恭恭敬敬給我敬上一杯茶道一聲公公的。”一身明黃的男子笑容促狹,說完還轉頭看向身邊同樣是魂魄狀態的黑衣人,似乎不怎麽確定似的尋求認同:“我沒記錯,是這個稱呼吧?”

“沒錯。”那黑衣男子頷首。

殷瀾不屑的冷笑了一聲,:“你算哪門子的公公?”

黃衣男子,也就是姬軒轅笑的一臉無辜:“怎麽就不是,我親手把他種下去的,怎麽說也算一個生養大恩了!”

說著忽而想到什麽,一拍手:“對了,這麽說起來的話,雲生這個名字還是你給小木頭取的,算你一個幹爹吧……”一邊說一邊一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的表情,真情實感道:“嘖嘖,好生禽獸。”

殷瀾:“……”

慕深一如既往的會抓重點:“你起的名字?”

殷瀾心說我也不知道啊,表情高深莫測半晌,點點頭,看向姬軒轅:“什麽時候的事?”

慕深:“……”

姬軒轅噗嗤笑出聲,對慕深告狀:“小木頭你看,這老禽獸靠不住的,還是回來陪年邁的老父親吧。”

殷瀾打斷:“別以為我聽不出來你是在占我們便宜。”

姬軒轅不理他,就看著慕深笑著反問:“小木頭想讓我占這個便宜嗎?”

慕深神色一動,認真應道:“好啊。”

姬軒轅朗笑,擺擺手:“難得我家小木頭還記得我的好,且折中一下,認我做個師父吧,省得那老龍氣壞了這把老骨頭。”

“這怕是不行。”慕深為難:“我已經有師尊了。”

姬軒轅驚訝:“什麽人還敢和我搶徒弟!傻徒弟啊,你是不是被什麽人蒙騙了?這世上有幾個有資格給你當師尊的!”

慕深揉揉鼻子,坦誠道:“是紅鸞星君。”

姬軒轅一臉牙疼,小聲嘀咕:“又是她,上次也是,我看她早就不安好心了……”

“算了算了,”姬軒轅看著大方實則肉痛的擺擺手:“紅鸞也算有點身份了,我就委屈一下當你第二個師父吧。”

慕深:“……”

不是,這個問題主要不是你願不願意吧?

聽慕深闡述了自己的顧慮,姬軒轅表示這個不是問題,大手一揮,手中出現三支線香,遞給慕深:“你是她弟子,焚香祭一下紅鸞星,順便問問她有沒有想法就好。”

慕深接過線香,心裏懵逼:“……還可以這樣嗎?”

“這還是我從人族學來的,以前他們都是這樣供奉我們。雖說紅鸞現在不太中用,但紅鸞星就是她本體,你們兩個又有師徒因果,求個意願的事,還是能做到的。”

慕深聞言,按照姬軒轅的方法焚香,朝著紅鸞星所在的方向遙遙一拜,手中香煙裊裊,在心中暗道:“師尊容稟,弟子慕深,欲再師軒轅氏,可否?”

下一刻,遙遠的紅鸞星果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意念,沒能具現化為文字,那意念中的情緒是答應了,雖然有點不情願,不過倒是更像小孩子撒嬌。

久違的收到了紅鸞的消息,慕深心中一喜,連忙又道:“師尊安好?”

這次等了一會,那邊才傳回來一道平和的意念,應該是安好的意思。

慕深心滿意足的結束了聯系,雖然交流很短暫,甚至紅鸞連話都說不出,更是第二次對話就發生了“延遲”,處處都表明著她的虛弱,但至少她是有意識的。

只要有意識,只要紅鸞星在,終有一天她會恢覆成那個風華絕代的紅鸞星君,這就很好了。

姬軒轅看著慕深的神色就知道是成了,朝身邊的黑衣男子,也就是蚩尤拋了個“果然如此”的眼神,就興致勃勃的對慕深道:“小木頭,我如今這個狀態你也看見了,就是個殘魂,拜師禮你也是撈不到了,所以拜師的儀式也就簡單點,意思意思敬一杯茶就行了。”

嘴上這樣說著,不過看他神色還是十足歡欣。

慕深依言做了,態度恭謹,禮成後,就覺一股暖流流進自己神魂,渾身上下都暖洋洋的,尤其是身上原本斷裂的地方,像是被溫水撫過,舒適極了。

“師尊,這……”慕深疑惑的看向姬軒轅。

姬軒轅笑的一臉慈祥:“為師如今是落魄了,也沒什麽能給你的,不過所幸身上還擔著一點人族香火氣運,便分你一些,也能讓你多一分自保的底氣。”

慕深眸光一顫,這何止是一份底氣那麽簡單?

人族的香火和氣運大概就相當於“功德”,是大道開出來的“免死金牌”,只有這幾位人族始祖有份,女媧,軒轅最多,神農也能分得一份,再要說也就是殷瀾,靠著本體是“龍”這一圖騰的份上能占一些。

說來是個虛無縹緲的東西,對修煉也沒益處,可若是遇到能殞命的危險,這是能保命的。

要不是女媧為了暫時毀滅“土”,自己求死,就憑著這份功德,再不濟也能像姬軒轅一樣,留個殘魂意識,以待來日。

而對於此時的慕深來說,這無異於雪中送炭。

“多謝師尊。”慕深深深拜下去,忽然覺得有些難安,他的兩位師父,一個給了他紅鸞星力,一個給了他人族香火,竭力護著他這殘命,而他除了擔著一個弟子的名頭外,什麽都沒為他們做過。

姬軒轅不知是不是看出了慕深的心思,魂魄狀的手虛虛拍撫在慕深頭頂:“傻徒弟,你是我親手種下去又親手養大的,你我情分且不提,就從因果來論,也是我對不住你良多,細究起來,從撿到你那刻起,就是我動機不純,是我給了你‘懼’,就連你這一身傷痛都是我親手劈下去的,我這點東西又算得了什麽呢?”

慕深直起身,對上軒轅黃帝溫和的眼睛,第一次,他感受到了這種身為晚輩被關愛的感覺,他忍不住笑了:“謝謝你,師父。”

他被軒轅黃帝一手養大,還沒成妖就遭了浩劫,此後一直摸爬滾打,帶著個撿來的便宜弟弟,一直以來都是充當著保護者的身份,沒什麽長輩,此前唯一一個還是紅鸞星君,紅鸞對他很好,可自己也是個小孩子,後來哪怕是長大了,相處時間也太過短暫,短暫到他還沒來得及體會,就又失去了。

直到此時,他才第一次感覺到,為師,為父,原來是這個意思。

殷瀾看了一場認親大戲,莫名就降了一個輩分,心裏委屈極了,但想了想也確實算是自己老牛吃嫩草,拱了人家的好白菜,就只能努力安慰自己接受了。

但身為老流氓還是需要挽尊的:“所以說,我是什麽時候給小雲生取得名字?”

是的,他還是沒想起來……

姬軒轅嗤笑出聲,就是一直沈默寡言的蚩尤都忍不住露了笑意。

殷瀾:“……”

我能怎麽辦,這麽親密的淵源都想不起來的我,也覺得很絕望。

“咳,當時小木頭剛開靈智,我請你們來這喝酒……”姬軒轅說著,看向殷瀾,試圖啟示一番。

殷瀾對姬軒轅的眼神示意強裝無視,深深地覺得自己仿佛是個傻子。

“行了,你直接說吧,我倒是記得你請我喝酒,但你的酒都是儀狄專門釀的,誰還記得後面發生了什麽?”就算再心虛,也要理直氣壯這樣子。

姬軒轅恨鐵不成鋼的看著他搖了搖頭,對蚩尤道:“我們明明都記得啊,來講給他聽聽,別說我汙蔑他!”

蚩尤想都不用想,模仿者殷瀾的口吻道:“取名?和我有什麽關系?”

姬軒轅實力扮演自己:“讓你取就取,怎麽說你也是我家小木頭的長輩了,那呢麽多廢話。”

蚩尤意味不明的嘖了一聲,實力懶洋洋道:“行吧,‘上有浮雲生’,那就叫雲生吧。”

“雲生?還挺好聽的,那就叫慕雲生吧。”姬軒轅點頭,結束了自己的表演,看向殷瀾:“就是這樣,草率。”

殷瀾:“……”

慕深:“……”

慕深憋笑,正要出聲拯救一下尷尬的殷瀾,就聽即將被拯救的家夥泰然自若道:“自古以來表字都是長輩取的,那小雲生就喚我一聲叔叔好了。”

聽那語氣還頗為自得,大概是欣喜於自己又和慕深這一眾師父平輩了。

慕深:“……”

他就不該覺得這家夥會不好意思。

姬軒轅急弟子之所急,道出他的心聲:“燭九陰你也好意思?”

殷瀾厚臉皮的明明白白:“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簡直是天賜的緣分!”

說著,還尋求認同的捏了捏慕深的手:“小雲生,你說是吧?”

慕深:“……”

我是你個鬼!

當然,沈著冷靜的慕深並沒有在線化身暴躁老哥,事實上他覺得自己的戀愛濾鏡大概有殷瀾臉皮那麽厚,竟然還覺得這家夥挺可愛的……

慕深眨眨眼,決定還是不要被這群幼稚園大班帶跑偏,終於是想起了正事:“師父。”

“嗯?”

“你們,為什麽在這裏?”

“呦,終於是想起來了?”無良師傅直接甩鍋:“我還以為你們就知道親親我我談戀愛了呢。”

慕深沒吭聲,他覺得自己先前的懷疑是有道理的,比如說厚臉皮這個事情,是上古老家夥的共有屬性。

“這就要從很久以前說起了,那是個漫長的故事。”姬軒轅頓了頓,慢悠悠道:“時間有限,我就不仔細說了。”

慕深:“……”

“咳,既然我被喚醒了,就說明你們已經集齊了火土金水,現在就剩下一個木,雲生,當年是‘木’為你擋了一劫,這些年也是它一直在滋養你的身體,只有將你本體恢覆,木才能重新凝結。”姬軒轅終於正色起來。

殷瀾無暇關心當年,只問自己最關心的問題:“怎麽恢覆?”

作者有話要說:

儀狄是一個版本的酒神

“青山削芙蓉,上有浮雲生。”——宋·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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