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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顏色文裏的總受師尊(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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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顏色文裏的總受師尊(二十五)

“前輩何必客氣,”李慕瀚開口道,目光依然落在前方,並不看向罌荔,臉上掛上他慣常的溫和儒雅的表情,聲音平緩不帶什麽感情,“這本就是你我合作的一部分,不過是些李某該做之事,不必多言,李某自有其他所求。”

“是了,您這臨仙宗的宗主自是高瞻遠矚,志向遠大之人,修真界能有李宗主這樣的人才,真是你們人族的幸事,也是罌荔的氣運……還有……”

罌荔伸出鮮紅的指甲,挑起跪在她腳邊的青年修士的下巴,面容俊秀的青年沒有任何反抗地乖乖擡起頭,一片漆黑的瞳仁裏沒有任何光彩。

“你送過來的這些可愛的孩子,我可是喜歡得緊。”

她的指尖在青年修士的臉上輕輕劃過,紅唇揚起愉悅的弧度。

“這樣的青年才俊,李宗主倒是很舍得。”

聽罌荔這麽說,李慕瀚只是隨意掃了一眼幾個木偶般的年輕修士。

雖然這幾個修士年齡不大但修為都還不錯,在臨仙宗年輕一輩裏也算是天賦不錯的,這幾個年輕修士修為最低的也是金丹,裏邊甚至不只有元嬰還有兩個化神期修士,但李慕瀚對此顯然並不怎麽在意。

“不過幾個修士而已,”李慕瀚不怎麽在乎地說道,“前輩不嫌棄就行。”

“真是好狠的心。”

罌荔從榻上站起身,姿態婀娜地走過來,藕節般地玉臂搭上李慕瀚的肩膀,身姿柔軟地半倚在他身上,嬌笑道:“就是在我們魔界,像李宗主這樣絕情狠厲的魔族也是不多見的……”

她另一只手從李慕瀚的領口滑下來,在他的胸口打轉,鮮紅的指甲尖銳,看上去稍微用力就能刺破胸膛,將跳動的血紅心臟給掏出來。

“李宗主這心肝若是剖開看看,怕不是黑得很徹底。”

你倒是掏啊!剖啊!

別光動嘴皮子嘚啵啊!

林青嵐趴在玉君芷懷裏,不自覺地掐緊了手下抱著的腰,幹著急。

這個大魔頭你別光耍嘴皮子啊,這人渣的心黑不黑,你倒是麻利地動手掏出來給我們瞅瞅啊!

看不到狗咬狗,實在很可惜。

玉君芷眼睫微垂,瞄了一眼表情扭曲,眼神罵得很臟的青年,默默承受腰上某人暗暗使勁的力度。

“見多了你們人族那些滿口仁義道德的衛道士,現在見到如李宗主這樣的人才,心中真是歡喜得緊啊……我們魔族就知道打打殺殺,果然論起心思百變這一塊,我們魔族比起你們人類來,真是甘拜下風啊。”

魔族殘忍暴虐,但種族天性使然,確實惡得很統一,不像人族,百樣人百樣心思,上限高得離譜下限也能低得離譜。

受到魔族譏諷的李慕瀚神情不變,顯然這嘲諷破不了他一點防,他對貼身的溫香軟玉也完全無動於衷,像是貼著他的不是什麽絕世美女,而是紅粉骷髏。

不過鑒於此人是性取向為男,性癖變態的人渣,對罌荔完全沒感覺才是正常的。

“李某秉性如何,這些與我和前輩的合作沒有什麽關系,你我合作,不過各取所需罷了。”

李慕瀚表情依舊溫和平靜,他沒去管那放在自己心口危險的利爪,聲音和緩道。

“呵呵~這是自然,只是罌荔對李宗主的為人非常欣賞而已,”罌荔掩唇嬌笑,“李宗主如此盡心助我們魔族成事,我們自然也會按照約定,幫你達成所願。”

她手指流連著從李慕瀚肩上滑下,擡步走向祭臺,看著那不斷溢出的濃郁黑氣。

“如此多的修士聚集在這裏,真是絕世的好機會,有這些修士的血肉為祭,吾主必能恢覆巔峰,重臨世間!”

罌荔的眼神漸漸帶上不少狂熱,語氣也帶上激動。

“待那時,沒有任何人能阻擋吾主,這人間註定是吾主的囊中之物!吾主威能,必叫世人俯首稱臣,定叫這世間生靈塗炭,一雪前恥!”

林青嵐:“…………”

玩尬的是嗎?

這個大魔頭的臺詞也太羞恥了吧?

[這也太中二了,真是比你都中二多了……]

系統741表示自家宿主沒資格嫌棄別人,這就是它看到宿主那些中二行為時的真實尷尬感受。

“別別別,我哪有如此沙雕,你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林青嵐邊在腦海裏反駁系統,邊朝著面前的玉君芷擠眉弄眼,用眼神傳遞對這個不停“吾主,吾主”的中二魔頭的吐槽。

玉君芷:“…………”

雖然從懷裏人那齜牙咧嘴的表情上讀懂了他的意思。

他半垂下眼簾,看向林青嵐,那墨黑眼瞳中表現的意思似乎是你也不逞多讓。

林青嵐不滿地撇撇嘴,眼睛微微瞇起:讓你同仇敵愾一起吐槽魔頭,沒讓你沖我開嘲諷。

玉君芷淡淡掃了他一眼,示意他老實一點,偷聽就好好偷聽。

這兩人在樹上打起眉眼官司,底下罌荔還在發表她慷慨激昂的演說:“兩百年前的恥辱,吾主必百倍奉還!既然老天讓我魔族有此機會覆興,那這天地都該是我魔族的疆域!還有那高高在上,害吾主害我們魔族淪入此種境地的塵玉仙君顧塵澤!!!”

這魔族看來對顧塵澤實在是恨急,提起他來咬牙切齒,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怨恨,似乎恨不得啖其肉飲其血。

畢竟如果當年沒有顧塵澤一劍將魔尊劈個半死,那魔族也不會潰敗的那麽迅速,然後被設下結界,封在魔族近兩百年,他們自然無比怨恨顧塵澤。

“顧塵澤……”

罌荔表情扭曲,將顧塵澤的名字在唇齒間碾壓擠出,身上的魔氣越發不加收斂的湧出,猛烈翻滾,表現著主人激動的情緒。

“我魔族必叫此人生不如死,受盡萬千折磨!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永墮無間地獄!”

她光顧著激動地抒發自己的情緒和無邊的恨意,並沒有註意到身後李慕瀚那雷打不動,仿佛焊在臉上的溫和神情,在聽到顧塵澤名字的時候,終於出現了裂痕。

那假面在聽到自己一直覬覦的名字時,李慕瀚的面容控制不住地有些扭曲,多年來內心深處最骯臟不堪的欲望被撥動,他的眼神晦暗,翻湧著無邊的黑暗。

林青嵐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剛才和玉君芷逗趣的那點心思完全消失,他目光冷然,面無表情地看向底下的二人。

原劇情裏,他們確實成功了。

纖塵不染,清冷卓絕的仙君被狠狠扯下神壇踩進泥裏,被背叛被狠狠踐踏,絕望地承受著魔族和那些自私陰狠的人類對他靈魂和□□的碾壓,當真是求死不得求死不能。

可是憑什麽呢?

憑什麽就該他來承受這些。

顧塵澤才是兩次救了這世間的那個人,才是不計一切與魔族對抗拯救蒼生的人。

而且他又那麽好。

顧塵澤是個很合格的師父,他似乎總有用不完的耐心,將他們每個人都視如己出般教導與疼愛。

二十多年的相處,顧塵澤對於林青嵐,瓊雲宗的每個人對於林青嵐,都早已是親人的存在。

他絕不能讓他們再重覆原劇情裏那樣慘烈的命運,絕不會讓自己的師父被人肆意淩辱,絕不會讓自己的同門慘死。

這些惡心的人類和魔族,才該真的墮入地獄。

林青嵐的身體輕輕顫抖,面上的表情卻一片冷肅。

玉君芷在心裏輕嘆一聲,他伸出一只手,撐開他緊緊握住的拳頭,握進手裏,胳膊微微用力,把人往懷裏摟得更緊。

“這次沒有李宗主,我魔族確實也難以成事。”

發洩過後的罌荔恢覆正常,再轉回身體看向李慕瀚時已經重新掛上了嬌柔嫵媚的笑容,和恢覆了儒雅溫和假面的李慕瀚客套地來往了兩句。

“既然合作,自該互相信任,不過……畢竟我們種族有別,想來李宗主心裏還是有些顧忌,不然這陣法布置的速度也不會這麽有些不盡人意,罌荔是很理解李宗主的想法的。”

“前輩恐怕是誤會了……確實是在布置陣法時,遇到些小問題,而非有意拖延,現在也不是行事最好的時機,煩請前輩稍安勿躁。”

“這是再好不過了,我也不是不相信李宗主的……為人,別說沒有拖延,就是有,也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李宗主選擇祝我魔族,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而且我魔族的名聲嘛,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你不願完全相信我們才是正常的。”

罌荔說著,手腕翻轉,手上出現一卷金色的布帛。

“所以,確實需要一些更穩妥的東西來加深我們兩方的信任感。”

她笑意盈盈地將那布帛舉到李慕瀚面前,那布帛懸浮在她的手心上方,緩緩展開,上面繪滿覆雜的符文。

李慕瀚目光落在這展開的布帛上,眉頭微微皺起,開口道:“血誓?”

“沒錯。”

罌荔點了點頭。

“我們魔族確實是慣常兩面三刀,背信棄義,對自己還是有些數的,所以我們的合作,確實該再加一道保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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