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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會忘記的,一個死去五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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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他會忘記的,一個死去五年的……

從那天起白應殊往師聞宴頭上資源砸的可謂是有些誇張。

工作洽談, 簽合約都是白應殊的助理幫忙跑的,沒有公司分利潤,上稅後, 師聞宴該拿多少拿多少, 一切人力費用都由白應殊全包。

對方什麽好資源都往他的身上送,就連去新戲片場時,當初得不到幾張好臉的師聞宴,現在有的人巴結。

當初讓他五千萬退出娛樂圈的白應殊,像是被鬼上身了一樣, 入組前的訓練的一個月,天天變著花樣用甜點來投餵他, 偏他是個嘴饞的, 忍不住甜食誘惑。

“聞宴啊, 你武打動作很漂亮,但飲食要註意了, 比武訓前胖了點。”

師聞宴看了一眼在旁邊練後空翻的白應殊,對武指老師抱歉地笑了笑:“接下來一定註意。”

“行, 早點回去休息,日常健身也要跟上, 還有半個月就要開拍了,鏡頭很容易顯胖。”

“知道了,楚老師。”

不得不加訓燃脂的他, 又被白應殊用蛋糕誘惑了。

盒子上的卡通圖案是小天使圍成一圈吹喇叭,在他看來就像是小惡魔圍著盒子載歌載舞。

他摸了摸下巴,雙下巴還沒有顯形,可白應殊再這樣餵下去,雙下巴出來是遲早的事。他低頭看了一眼盒子裏的老奶油蛋糕, 鹹奶油的味道入口綿密,鹹甜的滋味在口腔中滑開,配上軟嫩蓬松的蛋糕坯,簡直絕配。

“不合你胃口嗎?”

師聞宴咽了口吐沫,語重心長道:“還有半個月就要開拍了。”

“慕斯蛋糕都有好幾種口味,換著做,吃不膩的。”

這是吃不吃得膩的問題嗎?

“都吃了一個多月了。”

“我很註意分量的,口味都沒重覆過,是不是讓你膩了,那明天帶我烤的曲奇餅幹怎麽樣?”

師聞宴:“……”

白應殊道:“蛋撻我也能做出很多花樣的。”

這個甜食是非送不可了對吧。師聞宴輕嘆了一聲,不解地看向白應殊道:“做甜食是愛好嗎?”

“是也不是,我十九歲開始學的,西點中點都學了,總在想學會了之後,那個人吃到會是什麽表情。”白應殊攤開手掌,盯著掌心裏的紋路,時隔五年,好像還能看見這只手血跡斑斑的樣子:“就像在做一個不可能實現的夢。”

“你說的是路問知嗎?”

白應殊點了點頭。

師聞宴把蛋糕遞回到白應殊懷裏:“你也在把我當替身嗎?”

“你是師聞宴嗎?”白應殊沒想到自己還是把這句話問出口了,並滿懷期待的,想要從面前的人口中得到一個確切的答案。

師聞宴輕笑回身:“為什麽會這樣想?是因為這樣會讓你舒服些嗎?”

“我拿到了崔緒家裏的視頻,師聞宴錄制節目的前一晚就死了,他在浴缸裏泡了五個小時。”

“我不是師聞宴就一定是路問知嗎?”

“那你是路哥嗎?”

師聞宴道:“我說不是,白總是不是連我接下來去哪個精神病院都想好了?”

回過身,白應殊在他這句話下怔住了,像是被戳破了心思,卻沒有露出氣急敗壞的模樣:“你和崔緒都那麽喜歡只手遮天嗎?白應殊我不知道是誰讓你學會了這些,沒有權,沒有錢的人,就不配被當人看嗎?”

“我不是……”

“你敢說你沒起過這種心思?”

白應殊低下頭緊抿著雙唇,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的樣子,像個在哥哥面前犯了錯的孩子。

在師聞宴離開前,他輕輕說了聲對不起,嗓音沙啞幹澀。

師聞宴立在門口長嘆了一口氣:“別送蛋糕來了,蛋糕很好吃,但還有半個月就進組了,雙下巴長出來,導演非得殺了我。”

“那戲拍完,我還可以去你家做甜點嗎?”

“隨你。”

白應殊淺笑道:“好,那等戲拍完,我再給你做。”

這句話本沒有什麽問題,身體卻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腳步,像是明知道這份感情,潛意識裏還是會想要回避。

不過倒也沒有影響兩人的工作。

每天的武打訓練照舊,師聞宴斷甜食沒幾天,楚老師也說他狀態好了不少。

白應殊沒有用甜食誘惑他,但與他的聯系也沒因此生疏,總會忍不住找他聊天,都不知道白應殊是哪裏想到那麽多無聊的話題。

好像每天的熱搜他都會翻,遇到有意思的短視頻也會存下來,拿給他看,哪怕晚上也會在他賬號裏分享一些萌寵搞笑視頻。

對方好像一直在努力向他奔來。

酒會上,能跟溫言琛坐在一間休息室裏喝酒聊天,他順道說了自己跟白應殊間奇妙的感情。

溫言琛道:“你喜歡他嗎?”

“大概沒有吧……”

“那想那麽多做什麽。”溫言琛淺笑著碰了碰師聞宴的酒杯:“你不是任務完成就會脫離這具身體嗎?”

師聞宴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你說得對。”

“你費盡心思跟我搭上線,不是為了讓我分析你的感情這麽無聊吧?”

“之前想麻煩你的事挺多的,現在希望你能幫忙讓這份名單上的人繩之以法。”師聞宴從包裏拿出一張紙,推到溫言琛的面前,“聶蕓霜手上的視頻遲遲沒有爆出來,就算真拿出來……”

說到這裏他指了指蘇永望的名字:“我想他說不定也有本身全身而退,崔緒在看守所裏自殺了,聽說是用身上的衣服把自己勒死的,所以現在沒有人能證明違禁藥是他給崔緒的。”

“其他人簡單,但蘇永望很麻煩,就靠你給我做系統的交情,怕不夠。”

師聞宴倒不意外宿主會跟他談條件,真白給就不是溫言琛了。

“心臟的排斥反應還是有吧,心臟移植可以活五到十年,有甚者還可以更長,溫總的身體狀況最多八年,等任務做完,我回主空間後,能讓你擁有一顆真正健康的心臟。”

溫言琛舉起酒杯,師聞宴與之碰杯,玻璃清脆的碰撞聲下,雙方達成了合作。

溫言琛問:“你真不打算留下來嗎? ”

“留下來有意義嗎?”

“白應殊等了你很久,你再度離開,有沒有想過對他打擊多大。”

師聞宴淺笑:“你割腕的時候想過方亦歌嗎?”

溫言琛垂下眼簾,似是在回想當初的自己,不多時他輕輕嘆了口氣:“當時沒有,但現在很慶幸自己能活下來。”

“時間一久,他會忘記的,一個死去五年的人並非不可替代。”

以前忘得不是很好嗎?不過就是再來一次而已。

這一次的他遠沒有路問知溫柔,那必然更容易忘記。

門外,白應殊背靠著墻壁面色慘白,他想摸一支煙卻在衣服裏尋了個空。

方亦歌將他拉到一旁,找熟識的人拿了煙和火,兩個人坐在抽煙室裏,白應殊默不作聲地抽著煙,雙眼茫然地盯著一角。

煙霧彌漫的房間將他一點點吞沒,他無力地合上雙眼,唇角勾起的幅度有些慘然。

“你是把他當路問知,才喜歡他的?”

白應殊沒有說話,將手中的煙屁股按滅又從盒子裏抽了一根,方亦歌按住了白應殊的手,有些無奈:“他可能不知道你喜歡的人,是他。”

“無所謂了……”他低聲說著,掙脫開方亦歌的手,又點了一根煙,煙霧從唇間徐徐吐出,“我也是兇手。”

“什麽?”

白應殊冷聲道:“方總先回去吧,我就在這裏坐會。”

“你一個人真的行嗎?”

“放心,我尊重他的決定。”

方亦歌不知道還能夠說些什麽,拍了拍白應殊的肩膀後,轉身跟服務員上樓把沾了煙味的禮服換下。

吸煙室裏。

白應殊一連抽了三支煙,才窩在沙發裏捂著眼睛,忍住不讓眼淚掉下來。

他的情緒早就很壓抑了,從拿到聶蕓霜手裏的錄像後每一天都活得渾渾噩噩,從大師那裏得到的話,就像是溺水之人能抓住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腦海裏出現聶蕓霜視頻裏的畫面。

路問知在他的房門外停留過,身體無力地倚靠著門,猶豫要不要敲,足足一分半鐘,又跌跌撞撞地往前跑。

“叩叩——”

敲門聲響起,他放下手,斜眼看見站在門口的師聞宴。

師聞宴咳嗽了兩聲,不適地蹙緊了眉頭:“抽那麽多煙。”

“反正坐著也無聊。”白應殊坐起身來,扇了扇手邊的煙霧。

“白總不去應酬。”

白應殊搖頭:“最近林家沒什麽感興趣的合作。”

“那一起出去吃點什麽吧?這裏的東西,我不太喜歡。”

“好。”白應殊站起身來,“我去開車。”

“沒喝酒吧?”

白應殊趕忙搖了搖頭,師聞宴走進屋內為白應殊理了理衣服,留下一句我在門外等你就先出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師聞宴遠去背影,輕聲道:“如果那天我沒有跟表白,你是不是就會敲門求助。”

可以這句話輕到只有他自己聽得見。

別墅外,師聞宴站在門口翻看著接下來一個月的行程。

一根雪茄遞到了他跟前,他擡頭就對上了蘇永望的目光,男人四十八歲,保養得很好,長相中上等,身材也不錯,在這個年齡段的金飯票裏,已經是不錯的人選了。

“抱歉,我不會抽煙。”

男人笑容溫和:“我記得你演過俠斷恩仇錄裏的男三,給人印象很深刻。”

師聞宴眼睛都亮了:“真的嗎?那只是個小角色,您居然記得。”

男人笑著點了點頭:“當然,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影響。”

正在這時白應殊已經把車開出來了,看著蘇永望意圖接近師聞宴,他急忙下了車,將師聞宴拉到了身後。

“蘇總,前段時間的娛樂風波剛平息,就那麽急著出來拋頭露面。”

蘇永望道:“小殊你對我們這些做長輩的有些誤解。”

“哦。”白應殊直接無視蘇永望,偏頭看向師聞宴道:“先上車。”

“白哥,你別對蘇總那麽有敵意,他只是跟我說說話。”

蘇永望倒是很滿意師聞宴這副知情識趣的樣子,皮相生得好看,以他對這個崔緒情人的了解,應該很容易就能夠掌握。

他把一張名片遞到師聞宴面前,那邊不等白應殊阻擋,就接過了蘇永望手裏的名片。

“上面有我的電話,我知道你剛離開原先的經紀公司,如果有需要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師聞宴笑著點了點頭,把名片收進了包裏。

蘇永望指了指別墅:“我先進去了。”

“蘇總再見。”

蘇永望彎起唇角,倒是讓人歡喜的一朵洋桔梗,跟玫瑰一樣美麗芬芳,卻又溫和無害。

他忍不住回頭,審視著獵物。

很美味。

而師聞宴上車後,就把名片丟到了車後座的垃圾桶裏。

白應殊低聲道:“別跟他接觸。”

“你知道哪裏有味道好點的菜館嗎?”

“師聞宴,別跟他接觸。”

師聞宴系上安全帶:“怎麽?你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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