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白影帝的演技確實好,讓他都……

關燈
第18章 白影帝的演技確實好,讓他都……

返回營地的路上, 師聞宴與白應殊拉遠了距離。

“我昨天是不是說了什麽,讓你不開心了。”白應殊緊起眉心,哪怕低敏都感覺到了師聞宴今天的態度與以往不同。

師聞宴偏過頭朝他笑了笑:“白哥, 為什麽會這樣想。”

“你都不叫我白白了。”

師聞宴輕笑了一聲, 一雙笑眼望向白應殊:“仔細想想我們之間似乎沒有親近到這個地步,之間的稱呼有些冒昧,還希望白哥別往心裏去。”

這晚發生了什麽能讓師聞宴有那麽大的轉變。

白應殊回想起之前師聞宴的人機樣,再看面前那張溫柔中略帶疏離的臉,總有一種說不出的怪。

師聞宴忽而笑了, 手肘搭在白應殊的肩膀上:“不逗你了,就幾句話白白臉色都不好了, 本來還想像緒哥說的那樣, 跟你保持距離呢。”

“崔緒說了什麽?”

“白白……算了, 也不重要。”說完師聞宴拍了拍白應殊的肩膀,大步向前走去。

夢裏的那些記憶對於他來說, 仍舊是混亂的。

無論他現在是師聞宴,還是死去的路問知, 都已經把第一個報覆對象都應該是崔緒。

在這種地方殺一個崔緒很簡單,就算把白應殊和彭述算上, 對他來說都毫無難度。

可簡簡單單地讓他死去,根本不足以平賬。

白應殊道:“師聞宴如果我有什麽讓你覺得不舒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跟我講, 我會改。”

他慢下腳步;“路問知已經死了五年了。”

一句不帶任何情緒的敘述,卻讓白應殊頓住了腳步。

他回過頭去看白應殊的臉,陰沈下來的目光騙不了人,明明說過不在乎的人,為什麽總在外界演出路問知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

信號已經能突破掉信號阻礙器, 與直播間相連。

跟他想的一樣,直播間畫面還在播放著白應殊找到他,他說自己出來給大家找早餐的場景。

直播間收到的信號有延遲,後面的工作人員隨時有機會篡改掉,一些視頻畫面。

他可以裝作路問知,讓白應殊幫忙殺了崔緒,很簡單、很快捷的辦法,身為‘路問知’他可以學著前宿主變態的手段,讓崔緒感受到極致的痛苦。

但崔緒不配死得那麽輕松。

他身為系統的權限,在昨晚的夢後有所增強,他看著白應殊問出:“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麽總在透過我去看一個死人的同時。”

加快了時間的視頻的流速,嘉賓的活動被加快,時間的間隔從十分鐘,提前到了六分鐘。

想要直播間的畫面與現場時間一致,還需要尋找著時機一點點波動時間流速。

白應殊的臉色已肉眼可見地越來越黑:“師聞宴我不想再跟你繼續下去這個話題。”

聽著白應殊的話,他腦海裏想到了白應殊身上的對講機。

他接下來還需要隔絕白應殊與外界的聯系。

用體內僅剩不多的能量核,把這檔直播變成一個真正的野外求生節目。

他輕笑道:“不是很在意他嗎?我以為跟你聊路問知的話題,你應該會喜歡才對。”

白應殊猛地抓住師聞宴的手臂:“你究竟是哪個根筋不對。”

師聞宴淺笑道:“我現在應該叫白哥,還是白白呢?”

“師聞宴!”

師聞宴:“你現在這副氣急敗壞的樣子,跟崔緒好像。”

白應殊楞了一瞬,手掌地力度漸漸放松:“對不起。”

這聲道歉讓師聞宴始料未及,原本以為接下來是白應殊該生氣的,畢竟崔緒就是那樣的人。

當師聞宴知道自己是替身後,他的質問,只換來崔緒歇斯底裏的一句“你哪裏比得上他。”母親病重,網絡上的討伐,讓前路黯淡的人,很難脫身。

師聞宴和路問知不同。

18歲的年紀,還算寬裕的家庭,把師聞宴送到戲劇學院讀書,18歲的路問知在追債下,不得不白天上班,晚上去酒吧當駐場歌手,杯水車薪償還著逃竄出國的父親留下的天文數字。

高利貸是不講道理的,他無論跑到哪裏,他們都能找到他的住處,比起銀行,那邊的天文數字更像是填不滿的黑洞的。

好在出道前,剛好黑貸嚴打,才擺脫了高利貸的糾纏,但銀行那邊還有近千萬的債務需要償還。

大概因為一路跌跌撞撞,又在娛樂圈收緊了冷遇,有時一場爬山的配角戲份,導演為了整他,讓他吊著威壓從早上一直重覆到下午,又或者在冬天的水池裏,聽著導演一次次喊NG,凍得嘴唇發白,自己穿著濕漉漉的衣服,獨自走回換衣間。

兩張相似的臉,在同樣不幸的人生裏,被同一個人吞噬。

他覺得自己真該去看看面相,這張臉到底不對在哪,總能遇到同一個小人。

“師聞宴我沒有把你當成替身,剛才那些話要是哪裏讓不舒服了,我道歉。”

師聞宴淺笑:“那近期你跟我那麽暧昧,是因為我是師聞宴……”

白應殊沈默了幾秒,冷聲道:“你不覺得你今天的攻擊性太強了嗎?”

他笑著聳聳肩,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白應殊,我知道你在期待什麽。”

不等白應殊回答,他往白應殊的方向邊走邊道:“是在農家那晚彈的那首曲子對嗎?你喜歡我還可以給你彈更多,甚至是你手上還沒有公開的那些。”

話音落,他就站在白應殊的面前。

兩人四目相對下,師聞宴帶著笑容的臉上卻帶著令人不適的壓迫感。

走到這一步,他卻遲遲未等到白應殊的怒火。

白應殊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許久才低下頭發出一聲的輕笑。

更像了。

他緊握著雙拳,抑制著心底的情緒。

在開始這個節目前,他了解過師聞宴的事情,也曾在歌會上,看見過師聞宴坐在後臺陰郁不善交際的模樣。

截然不同的氣質,讓他從未在師聞宴身上感受到了路問知的影子,私底下還嘲諷過崔緒找來找去,就找了個四不像當替身。

可這段相處的過程中,師聞宴給他的感覺越來越熟悉。

有時甚至連白應殊自己也不明白,他對師聞宴越來越貼心,有沒有潛意識裏把師聞宴認作是路問知在作祟。

而師聞宴並沒有等白應殊回神,已經朝前走去。

腦海裏的彈幕,正因為延遲收到的對話炸開了鍋。

-師聞宴到底在說什麽呀,為什麽要往白白的雷區蹦跶。

-我聽說白應殊以前因為別人說路問知的閑話,在片場打過人,差點鬧出人命,這次假貨死定了。

……

-白白說對不起是什麽鬼?有那集我沒看嗎?

-假貨故意挑釁的,為什麽白白要說對不起啊!

-因為白應殊素質比彈幕高啊,小師就因為長得像路問知,就要把小師當替身,他是人就不是玩偶,最煩那些搞替身文學的。

-+1我覺得你替身文學,對白月光和替身都不尊重。

-假貨自己不是吸著死去白月光火的。

-黑子說的火是他的超話裏全是罵人的,師聞宴內娛全黑粉版。公司讓他黑紅,卻連職粉都不買,路人看了誰不說一句可憐。

“師聞宴!”

崔緒的聲音將他的思緒從直播間抽離,他淡淡瞥了崔緒一眼,眼底是藏不住的厭惡。

簡單地對視一眼,卻讓崔緒遍體生寒。

聶蕓霜跑上前來,不悅地捶了一下師聞宴的手臂:“你跑哪去了,都不知道這樹林裏是什麽情況,你要是出事了怎麽辦?”

“去找點吃的,順帶看看有沒有節目組的痕跡。”

旁邊的孔爍聽見節目組三個字,原本不關心師聞宴死活的他,趕忙擠到了前面:“看見節目的人了嗎?”

“沒有人類生存痕跡。”

孔爍本來就不安,聽到師聞宴這樣說臉色都變了:“你確定嗎?那你有沒有找到出路。”

“我們在的地方你餓是個深溝,我走了很遠,就連炊煙都沒有見到。”

師聞宴看了一眼地上的兩箱水:“沒有教我們任何野外生存技巧,卻又把我們帶來這種地方,我不得不懷疑,直播現在還在繼續嗎?”

彭述冷聲道;“不要太過杞人憂天,我們失蹤了,外界不可能不找我們。”

“如果節目對外宣布,因環境惡劣未能找到合適的地方,節目停止錄制呢?畢竟我現在有誰能跟外界聯系。”

團隊中知道真相的聶蕓霜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白應殊,她不知道白應殊接下來會怎麽做,

白應殊道:“我和他回來的路上,的確沒見到人類生活的痕跡。”

彭述道:“這個節目不是你辦的嗎?”

“你為什麽會這樣覺得?”白應殊問。

彭述一時間沈默了,白應殊在圈子裏資源確實好得離譜,可誰都知道他是路問知當年資助的孩子,沒什麽背景,圈裏人都在猜白應殊背後有個實力雄厚的金主。

也有人說他是憑借硬實力上位的。

可無論哪一種,都說明白應殊自己沒多少後臺。

彭述還是不死心:“那天你明明……”

“我確實有能讓你身敗名裂的把柄。”

崔緒也楞住了,他是中途加入節目組的,一直都相信這不過是錄制的一環。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不該是節目裏的一環,讓他也產生了遲疑。

“師聞宴的雞不是節目組給的。”

師聞宴道:“自己抓的,那天去找你們的時候,隱約聽見雞叫聲,覺得野雞就在哪附近。”

“有野雞就代表有人住啊。”崔緒臉色不大好看,之前來這個節目不過是為了盯緊師聞宴,誰能想到會跳到這麽一個坑裏。

“捉回來的那幾只野雞,跟家養的毛色都不一樣,你沒有發覺嗎?”

崔緒繃住了。

在場除了知道真相的兩人外,臉色都很難看。

師聞宴偏頭看了一眼白應殊,看對方不為所動,也知道從昨晚的對話裏分析的沒有錯。

莫名其妙將嘉賓丟到野外求生,延遲的直播,白應殊希望看見嘉賓的恐慌。

所以,為了請君入甕,師聞宴從一開始就是白應殊的誘餌。

兩人四目相對,師聞宴露出一個溫和無害的笑容,白影帝的演技確實好,讓他都辨不清什麽是真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