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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師聞宴抱著吉他的手一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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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師聞宴抱著吉他的手一抖,不……

“根本沒有的事, 白應殊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的瘋言瘋語。”

白應殊冷笑道:“破防了?”

“白應殊!我不知道你背後的大老板是誰,但師聞宴是我的人,別逼我跟你撕破臉, 你能爬上去, 我也能把你拉下來。”

“哦,師聞宴現在跟我了,讓晝星算好違約金。”

坐在病床上的師聞宴故作小鳥依人,實則貼在手機邊上偷聽兩人的電話。

電話那頭,崔緒見白應殊油鹽不侵又換了一套打法:“……路問知知道你對他抱有這種心思, 九泉之下會怎麽想。”

白應殊被這句質問給逗笑了:“崔緒臉呢?沒有尿,總有鏡子吧, 你什麽東西, 也配跟我說這些, 等節目錄制結束,我還得帶著師聞宴好好檢查一下, 別被你害得染上臟病。”

電話那頭傳來東西被掀翻的聲音。

不等那邊回覆白應殊又來了一套絕殺:“掛了,這電話打得我渾身不舒服, 艹,崔緒你的臟病隔著電話不會傳染吧?”

電話那邊應該是氣得手機都砸了, 統子在白應殊把電話丟回到男人懷中時,還能聽見滋滋的電流聲。

站在病床邊的男人呆住了。

崔緒的狗還指望著主人一個電話就能讓白應殊磕頭認錯,沒想到平常冷冰冰的白應殊, 在踩人痛處這方面居然強得可怕。

“還站在這裏幹什麽?想等節目組過來給你發通告費?”白應殊眼神從上至下審視了男人一番,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說你也配。

經紀人捧著手機像是捧著一塊燙手的山芋,一時間進退兩難。

“聞宴啊,那個…老板只是跟你鬧點小脾氣,你沒必要這樣, 你想這些年如果不是遇到老板,你哪有現在的風光。”

統子想到手腕上的傷就覺得荒謬。

母親重病的原主,如果沒有崔緒的精神打壓,沒有晝星在背後引導輿論,又怎麽可能走到崩潰這一步。

把孩子虐死了,轉過頭來知道談感情了?

統子有一肚子的話想罵,可在白應殊的面前不該表現出太多的攻擊性。

師聞宴是什麽,一個被崔緒操控虐待的人偶。

他窩在白應殊懷疑不說話,手卻下意識抓住了白應殊的腕口。

回想前幾任宿主楚楚可憐的模樣,他身體往白應殊懷裏縮了縮。

白應殊get到了他傳遞出的柔弱信號,無奈地嘆了口氣,再看向經紀人時提高了音量:“我給你臉了?”

“白哥,我就是……”

“滾。”

男人賠笑退出了病房。

是真沒想到師聞宴上了這檔節目,還能抱住這麽硬的一條大腿。

病房內,白應殊掐住師聞宴的臉:“人走了,還裝。”

“疼……”師聞宴坐直身子,委屈地看著白應殊,又重覆了一次疼,對方才沒好氣地松開手。

“電話偷聽得爽嗎?”

統子低下頭輕咳了兩聲,指節尷尬地蹭了蹭鼻翼:“那個…那個崔緒真跟導演和富豪睡覺啊?”

“早些年為了往上爬,他崔緒什麽人睡不下去,這些年有錢有權了,偶爾會迎合幾個熟悉的富商,但大多都是在圈子裏找新人。”

白應殊說完目光落在師聞宴身上,想起這個也是崔緒的床伴,沈默了幾秒道:“放心沒病,他惜命得很,玩玩還不至於把自己後半生都玩進去,不過臟是真臟。”

最後幾個字白應殊說得咬牙切齒。

從統子所接受到的記憶來看,原主對崔緒外面的事了解得不多,只知道崔緒在外面還養著幾個情人。

鬧到原主跟前的,就一個崔緒養的小野模。

崔緒從來沒有珍視過誰,哪怕醉生夢死時難以忘懷的名字,真跟他自己比起來,也不過是地上的塵土。

“難過了?”

師聞宴笑著搖了搖頭:“覺得有點惡心。”

“那正常。”白應殊說完又倒回了床上,“睡吧,明天一早就要回去了,還不知道暴雨後,那間破屋子會變成什麽樣。”

“白應殊,崔緒背後有那麽多人,你不怕因為我被他報覆嗎?”師聞宴坐在床上偏頭直視著白應殊的雙眼。

白應殊笑了笑沒有說話,眼神中藏著師聞宴看不懂的情緒。

對這個新金主,他所知甚少。

更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這具身體會頻頻夢見跟路問知有關的事情。

白應殊見他遲遲不動,伸手拽了他一把,他身體不穩,直接栽倒在了床上,病床的鐵架發出吱呀的響聲。

“躺下來,你這樣坐著有冷風灌進來。”

師聞宴調整了一下睡姿,側躺在白應殊身邊:“你也把師聞宴當替身嗎?”

“我不會找替身,之前的交易仍作數。”

“如果我今天答應跟經紀人走,那筆五千萬你不會給我了,對嗎?”

白應殊合上雙眼。

沒有回答師聞宴的問題。他說了如果……

如果師聞宴繼續在靠著路問知的名字博熱度,繼續跟崔緒牽扯不清,他保證師聞宴在這個圈子不會再有立足之地。

沒有等到答案的統子深吸了一口氣,也閉上眼睛,靜待黎明。

而今晚的事,除了當事人外,沒有人知道這間病房裏發生了什麽,節目照常錄制。

節目組的車早上五點半就接著兩人回到錄制現場。

外面的雨比昨晚小了些,但還在下。

被暴雨折磨了一晚上的嘉賓,當他們到時,正在跟導演組商量著更換駐地。

三個男生的衣服全濕了,兩個女生現在的樣子也沒好到哪去,趙軻染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可可愛愛的,此刻卻卷著褲腳站在院子中央,指著不遠處的山壁,跟節目組分析的會塌方的可能性。

趙軻染道:“這真的不行,你看那邊的土都有點松了,雨再下下去,很有可能會發生泥石流。”

“冬天的雨不會太大,今晚就會停。”

“你這跟讓我們用命錄節目沒什麽區別?而且昨晚你們說大部隊撤離雨下得大,天又黑,很容易有危險,那現在天亮了,雨還在下,就不能先下山看看情況嗎?”

導演道:“是覺得昨晚下雨後,生活環境太苦了嗎?”

-拿那麽高的薪酬,這點苦都吃不了。

-這已經危及生命安全了,就算明星能忍,真出事了,工作人員能及時撤離嗎?

-不是說雨就快停了嗎?這個節目的通告費聽說很高吃點苦怎麽了。

-前面的真當是賣命錢啊?

-好心疼軻染就她一個上來跟導演組爭辯,其他人都躲在背後不說話。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不心疼嗎?人家受得了就你家哥哥姐姐受不了,當初這個節目備案的時候就主打了冒險求生直播類真人秀節目,怕的話一開始就別來。

-之前不是掰玉米,就是捕魚,我都快忘了節目宣發了,暴雨好看啊,多來點。

-上面變態吧,雨一直下隨時都可能有危險。

-笑死,危險的工作多了去了,真以為是高薪享福的啊,我看這個節目就是看明星受罪的,看不慣,以後勸你們哥哥姐姐不要來啊~

節目組這邊有了彈幕上給的底氣,一點都不肯讓步。

趙軻染急得眼睛都有點紅,回頭看身後的幾個嘉賓。

聶蕓霜上前道:“雨不知道什麽時候會停,至少先下山,等雨停了,我們再回來收拾屋子。”

“雨已經比昨晚小很多了,說不準下午就會停,又不是雨季,還是說昨晚的暴雨讓你們覺得很苦,產生了逃避心理。”

話裏話外又是指責嘉賓吃不了苦。

趙軻染都有點想哭著喊就是吃不了苦怎麽樣,卻又不想在直播面前破壞形象,只能咬著下唇不吭聲。

“節目組都不考慮工作人員和嘉賓的生命安全嗎?先撤離危險地帶會影響節目的拍攝嗎?”

師聞宴和白應殊已經踩著泥路回到了駐地,濕了大半的褲腿上沾著泥濘:“回來的山路上已經有樹木傾倒的情況,雨還不知道要下到什麽時候。”

“節目有節目的流程。”

“流程是什麽?讓白應殊背著燒到三十九度的我下山嗎?能把一些大型設備運上來,應該有能開車的山道吧?為什麽在嘉賓出現意外時,不能先處理好意外。”

導演道:“說到底你們還是怕辛苦。”

“怕啊,不只怕苦還怕死,你要一開始說清楚通告費是賣命錢,不得來的時候掂量一下。”統子張口就刺導演組,反正他的名聲早就不好了,生病睡覺都有人罵,還介意被罵這一下。

“很怕了,所以安排下山了嗎?”

-他是真的敢。

-假貨昨天晚上在醫院躺了一晚上,所有嘉賓裏就他最爽,現在從醫院回來就發脾氣。

-小師不是在為大家爭取利益嗎?我看那個房子確實不安全,昨晚還有房頂上的瓦片砸下來。

-昨晚受苦又差點被砸到人又不是他,其他人我是覺得可以下山,假貨真該在這間屋子裏受受苦,來這裏跟度假一樣,通告費真好拿!

-後面幾個男的又不出聲,還有人嫌出聲的人聲音大,真出事了,你們和節目組一起笑是吧?

直播裏節目組已經準備撤離。

嘉賓開始收拾行李,拖著行李箱在雨中下山。

師聞宴跟白應殊回屋內收拾行李,行李在兩個女生的保護下,裏面的衣服都還好,可下雨天山路濕滑,拖著行李箱下山,要比上山時更難。

導演組不提供任何幫助。

師聞宴已經做好了幫嘉賓拿行李的打算,白應殊丟出一件雨衣給師聞宴罩上。

“保護好你的傷口,別讓它淋雨。”

“我……”

“敢伸手幫誰拿行李,下山我就打斷你的手,反正它對你來說也不重要。”

師聞宴抱著雨衣站在白應殊面前,看對方的神色不像是作假,乖巧地點了點頭。

下山的一路,他悠然地走在白應殊身邊,看著其他嘉賓艱難地往下托運著行李。

直播間裏罵聲一片,他聽不見,小心翼翼保護著受傷的手腕往山下走。

原本兩個多小時就能走完的路,伴著雨水足足走了五個多小時,一行人還被節目組安排進了附近最破舊的一間農舍。

剛走進屋,豬鴨的糞便就熏得人喘不過氣來。

住宿環境比起那棟鬼屋,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人剛進屋就沒忍住幹嘔出聲,捂著鼻子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這地方不知道會暫住多久,很有可能山上雨一停他們就要收拾山上的破屋。

為了保險起見,大家決定把這裏當作休息調整的地方,屋子裏的味道就暫時忍忍。

幾人跟附近的農家討了點小菜,又做了點任務把之前欠了的玉米幣平賬,用剩餘的玉米幣換了肉,打算好好休息一下。

嘉賓裏除了師聞宴做的飯都不怎麽好吃,師聞宴病倒那天,彭述他們幾個鼓搗出來的晚餐賣相差,味道差,除了能飽腹外,根本不能稱之為食物。

趙軻染對白應殊和師聞宴走後,那頓晚餐的評價是不如生嚼綠葉菜。

師聞宴看了看廚房有小竈,小竈鍋不算太重,就是用煤氣得用玉米幣換。

聽說晚上不用吃豬食,趙軻染和聶蕓霜轉身就去給幫忙的農戶打豬草,幹農活來換煤氣。

“你的手真能行?”

師聞宴笑著比了個OK的手勢。

“不會做完飯就睡覺了吧?”

“上次情況特殊。”

白應殊點頭:“你已經好久沒好好吃東西了,剛打完消炎針,再不吃身體就真垮了。”

“知道了。”

晚飯很順利,幾人為了自己能吃頓好的,賣力賺了幾個肉菜,恨不得把老命都拼上。

這環境味道不好,又臟又擠,但勝在有瓦遮頭,屋子裏的炕點起來暖烘烘的。

吃完飯,幾人就窩在榻上聊天,在這裏師聞宴才感受經紀人說的慢綜藝的味道。

孔爍還跟導演組要來他的吉他彈唱,聲音不怎麽好聽,但吉他彈得還不錯,在這樣的環境下,也算是一種別樣的愜意。

“師聞宴你好像也會吉他,要不要來談一首。”孔爍笑著把吉他遞到師聞宴的面前,人一旦閑下來就會給別人找事做。

孔爍就是知道師聞宴吉他是為了出道時有點特長,就學過那麽兩首歌,故意想讓師聞宴出醜。

統子有原主的記憶,當然知道原主吉他彈得不好,只是笑著甩了甩手:“手受傷不方便。”

“撥弦又不用受傷的手,況且你炒菜都能,彈吉他就不能了?”

對方怕師聞宴這段時間的狀態太吸粉,想要故意給師聞宴一點難堪。

人吃飽了,沒被麻煩牽住腳,閑得發慌,就想起給人找麻煩了,早知道就該把孔爍丟在山上。

“你該不會是不會吧?”

師聞宴淺笑道:“會。”

網絡上查兩首歌,現場copy一下指法有什麽難得,他是機器,機器學東西就該有機器的優勢。

他閉上眼睛,用能量搜索著歌,記憶庫裏有一首曲子,曲調很好聽,還不等他將歌導入系統,手就先一步撥動了琴弦。

口中下意識低哼著曲調。

師聞宴的聲音本身就溫柔,哼起歌時,那聲音婉轉悠揚,像是山間潺潺流過的小溪……

趙軻染笑道:“白哥,小師彈得好像是你剛出道時的成名曲。”

“師兄不會是特意學的吧,我記得師兄跟這首歌的作曲淵源頗深。”

師聞宴停下動作:“是白應殊的歌?”

-裝什麽呢,沒想到假貨連歌都學了,那麽賣力的,人家可是要演娛樂圈的替身文學。

-吐了,好不容易有點好感,結果又蹭路哥的熱度。

-裝貨!

-白白臉色都變了,白白對他那麽好,他是故意給白白找不痛快的嗎?

-讓他裝,誰說師聞宴的臉是純天然的,我看全一套都在照著路問知弄。他真的,我哭死~

白應殊確實臉色變了,一股涼意從後背直攀上頭頂。

這首歌原先的曲譜已經壞了大半,畢竟路問知學生時代寫的第一首歌,後來欠下巨款,幾次搬家後譜子已經壞了。

那時在孤兒院時,路問知一邊彈給他聽,一邊叫他學樂理,還問他感不感興趣。

路問知很珍惜這首歌,哪怕跟後面的作品比不太成熟,那也是路問知的第一個孩子。

他知道這首歌對路問知的意義最終,第一專輯選擇了這首歌做主打歌,他依照原有的記憶修覆只恢覆了原曲的八分,可正因為用心,這首曲子對他來說刻骨銘心到能聽出師聞宴在彈奏時幾處旋律的差別。

熟悉的音樂聲入耳,眼前人和記憶中的人恍惚間重疊在了一起。

-有點不一樣,但改的真不如原曲。

-假貨不知道想賣弄什麽。

-白影帝你要是實在忍不了就起來打他吧!求你了!

白應殊:“師聞宴……”

師聞宴抱著吉他有些茫然無措,他不知道怎麽就下載到了這首曲子,生怕白應殊起來就給他一個大逼鬥。

“能把這首歌從頭到尾彈完嗎?我想聽。”

師聞宴抱著吉他的手一抖,不太確定這是不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

白應殊:“再彈一遍,加錢。”

“好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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