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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確實不想記得任何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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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確實不想記得任何蟲

宴會廳這邊, 還不等藍斯離場,萊安那邊就放出了足以讓夏普等一眾涉事家族的雄蟲無法翻身的視頻。

視頻中能看清楚有多具蟲崽的屍體,其中兩具屍體能從與雌蟲翅膀, 骨骼等差別看出來是剛分化不久的雄蟲。

萊安身上那套剛換好的禮服, 已經破破爛爛,好像是歷經了不少苦難,才得以將真相展現在眾蟲跟前,他小拇指放下唇邊,指節上掛著一個銀色的小型擴音器。

“涉事雄蟲不止殺害了雌蟲和亞雌, 還殺害了多名蟲崽,如果按照蟲族的法律, 雄蟲殺死雄蟲又該怎麽判呢?”

藍斯駐足, 靜靜地看著萊安邊說邊爬上餐桌, 開始這段慷慨激昂的演講。

“我能走到這裏,站在諸位面前這一路走得很艱難, 可我不後悔,雌蟲不應該被壓迫, 被奴役,應該站起來反抗雄蟲, 才能奪回蟲權,不再被壓迫。”

系統幽幽地飄在藍斯身邊:“他在這說什麽,把被害者裏也有雄蟲的資料拿給他, 是為了讓他借著雄蟲的死,讓以夏普家族為首的幾只涉事雄蟲被處死,他這個時候扯什麽平權。”

藍斯淺笑著搖了搖頭,卻對萊安這番話並不意外。

上輩子萊安就是來號召平權的,只了解了這個世界大概的模樣, 就開始為雌蟲爭取權利,卻忘了在這個本身就扭曲的世界裏,雄蟲不過是被陷在上層編造的糖衣炮彈裏。

一只普通雄蟲連低純度的亞雌都打不過,是誰幫他們誘騙多名雌蟲,作為供這群二世祖肆意發洩的玩具?

追根溯源。雄蟲和雌蟲在勝利差別上,就沒有真正的平等可言,如非這個世界給了他們易受驚而死,強迫下無法正常受孕的特質。

這層蜜做的牢籠撕破,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也可以淪為待價而沽的貨物,體制上的特殊,也算是蟲神給這群弱者的最後一道保險。

至少因為這樣,他們才能有機會自由地活著。

萊安還在上面侃侃而談,有些年紀小的雌蟲被他所設想的世界迷得眼睛都亮了。

“萊安先生,如果如你所說,所有雄蟲都拒絕找雌侍,目前科研所還無法提取雄蟲的活性精,蟲族該怎麽繁衍蟲蛋。”

藍斯彎起唇角:“你知道戰功顯赫的雌蟲,可以憑借功勳點從見不到面的雄蟲閣下得到蟲蛋嗎?”

萊安呆楞在了餐桌上。

“你所設想的生活,是目前以蟲族目前的情況,很難實現,如果一名雄蟲只能有一名雌君,上層圈子將把所有的雄蟲資源壟斷,久而久之只有貴族蟲才能誕育蟲崽,可近親間的結合,會導致蟲蛋孵化率降低,蟲崽畸形的可能性提高。”

藍斯上輩子只娶一名低純度亞雌作為雌君,論壇裏口誅筆伐的話就是這樣。

其實他們都很清楚,雄蟲在享受了相應的特權後,該做些什麽。

哪怕藍斯有自己的工作,從不走雄蟲保護機構的賬戶供給自己的日常開支,還是因為這樣離經叛道的想法,被說成自私,吃著國家資源的蛀蟲。

很可惜,萊安沒有上輩子的記憶,他所了解的只不過是整個圈子裏最淺薄的一部分。

“當然我今天不想談這個問題,也理解萊安閣下的心理,可我更想知道萊安閣下為什麽會放出今天的視頻。”

藍斯揚起下巴:“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如果萊安閣下沒有合理的解釋,我只能把這一切當作是你在詛咒我。”

萊安怒瞪著藍斯,想到不久前藍斯在花園裏說的話,心裏就忍不住狠狠啐了口吐沫。

宴會廳的雄蟲也被萊安剛才那一番平權宣言給惹惱了。

“在藍斯殿下生日時放屍體的視頻,如果沒有惡意我是不信的。”

“這是殿下的朋友嗎?C級雌蟲還是D級?或者是F?這樣不守規矩的雌蟲,應該鞭笞後,發配荒星。”

“擾亂星球的話,不應該直接被處死嗎?”

已經有貴族雌蟲開始安撫現場受了委屈的雄蟲,指望著在雄蟲面前留下好印象。

如果能讓雄蟲記得自己的名字相貌,說不準兩三次約會後,就能成為閣下的雌君。

萊安看著面前的場面,緊咬著的下唇,逐漸褪去了血色。

【怎麽辦,我該怎麽收尾?】

【系統:宿主只需要揭露這件事就好了,我之前提醒過宿主,在這樣的場合裏,你的平權宣言能被大家都理解的可能是0.02% 】

萊安咽了口吐沫,不得不把話題拉回到開頭:“我開頭就說過屏幕裏是涉事雄蟲的罪證,他們不僅殺害了雌蟲,還殺害了多名蟲崽,其中包含剛分化的雄蟲蟲崽。”

藍斯心裏松了一口氣,萊安就算把話題拉回到了正軌。

夏普家主聽見蹙起眉頭:“視頻裏怎麽能證明是那幾只雄蟲殺了他們,我不知道你從哪裏找的這些照片,但夏普家族的蟲,無論如何都不能被無憑無據的視頻汙蔑。”

萊安也慌了除了這段視頻並沒有其他實證,他目前剩餘的積分,也不夠他拿到更多東西。

但他不能輸,不能輸在這裏。

【萊安:系統我要實證視頻,能把他們全部錘死。】

【系統:宿主目前的積分,無法兌換此功能。】

【萊安:你之前不是說可以貸款嗎?我貸款用我的靈魂貸款!】

【系統:宿主考慮好了嗎?如果這次任務失敗,你將被空間站銷毀。】

萊安咬了咬牙,還是答應了下來。

藍斯偏頭看向旁邊的404。

讀不到萊安和系統對話的404一頭霧水,許久才弱弱地說道:“沒關系,你想把那群貴族弄死,我可以立馬調到第一手資料,把他們錘死。”

“貸款嗎?”

404懵懂地眨巴著眼:“貸什麽款?我有積分的,上次任務也是S級,已經到賬了哦!”

藍斯輕笑了一聲。

重活一次也不算太糟糕,就連跟在他身邊督促著他做任務的系統細看起來也是傻乎乎的。

很快屏幕裏又跳出一段視頻。

視頻裏那只已經死亡的雄蟲剛剛分化完,看樣子被折磨了很久,布滿傷痕的身體瘦骨嶙峋的,好像輕輕一碰就能折斷他的咽喉。

“是雄蟲,要不把他放了吧!”

夏普家的雄蟲笑了起來:“雄蟲,雄蟲才有意思,你們殺過雄蟲嗎?”

“不好吧……”

“又沒有列入檔案,誰知道他是雄蟲。”

接下來視頻裏發生的一切,足以讓在場的所有蟲為之憤怒。

就連藍斯也是第一次看這段視頻,接著對面又放出了很多折磨雌蟲的視頻,被打斷四肢,折斷翅膀的雌蟲只能在地上爬行,視頻裏的笑聲聽得蟲後背發麻。

有幾只雄蟲受不了這樣血腥的畫面,都已經因為應激昏了過去,他們的隨從正扶著他們打鎮靜劑。

藍斯按住了微微發抖的手,目光落在了夏普家主的臉上:“我會以公爵的身份,向上庭發函,希望涉事雄蟲能處以極刑。”

夏普家主的腳一軟,差點沒有站住:“藍斯殿下那些視頻不過是子虛烏有,我的孩子作為一只脆弱的雄蟲,怎麽有能力做出這種事。”

“那就要問問夏普家族做了些什麽,涉事的家族又做了些什麽……”

萊安怎麽能讓藍斯搶走自己的光環:“殿下倒是很清楚,什麽時候該和對方華清關系。”

他說完,視頻已經放出了藍斯和夏普家主的談話,還有在花園裏,藍斯那番價值論。

“殿下是什麽東西,殿下心裏清楚得很,那邊勢頭更利於你,你就往那邊倒。”

藍斯嗤笑道:“那又怎麽樣?”

周圍看向他的目光逐漸變得詭異,好像沒想到在蟲網上高居第一大眾情蟲,居然也會有那麽不堪的一面。

“我很想知道殿下上次連自己的性命都顧不上,也要救柯利弗德是為了什麽?又能給你帶來什麽?”

“給我帶來的東西不是顯而易見嗎?”

萊安蹲在桌邊,看向藍斯時眼神輕蔑:“真是只骯臟的D級雄蟲。”

正在這時宴會外一陣騷動。

藍斯回過頭,滿身是傷的護衛蟲跑進了宴會廳大喊著有星盜突襲。

“安德魯。”

藍斯喊完,安德魯從二樓的平臺上一躍而下,半跪在了藍斯的跟前。

“按照名單,保護雄蟲閣下往安全門離開,多派些護衛。”

藍斯緊抿著雙唇,不顧萊安的挑釁爬上了桌子:“目前有大量星盜正在襲擊莊園,到場的一共二十九名雄蟲閣下需要護送至安全室,請務必保護好諸位閣下的安危。”

安德魯安排了一批機器仆從帶著賓客往小門撤退,一部分S級軍雌負責斷後。

現在裝備不齊全,跟星盜硬碰硬討不到任何好處。

也有部分軍雌接收到了總部的調令,需要立刻前往科研大樓附近,處理一大批逃竄的變異獸。

所有事情擠在了一起,讓場面更加混亂。

藍斯搶過萊安手上的擴音器,冷靜地安排著現場的一切,讓需要趕回科研大樓的軍雌,護送波文到安全的位置,另一方面已經聯系了皇室的護衛蟲做接應。

波文不能露面,藍斯讓波文坐著其中一位雄蟲的隨星球離開,而剩餘的雌蟲則掩護著雄蟲到安全室裏躲避。

等一切安排妥當,門外的槍聲越來越近。

藍斯看了一眼蹲在桌上的萊安道:“安德魯帶他走,保護好他的安全,畢竟還需要他的視頻來控告夏普家族。”

“是。”

藍斯道:“剩下的機器仆從和護衛跟我往這邊走。”

系統飛到藍斯的身邊:“宿主來了很多星盜,是沖著莊園來的,第一道防線已經擋不住了,派來護衛雄蟲的軍雌都死了。”

“把星盜的方向引到這邊來的,讓他們覺得更多雄蟲閣下是往身邊跑的。”

系統不解道:“宿主?”

“我生日前星盜作亂,柯利弗德突然被調離主星是為了什麽,不是很顯然嗎?”

“沖著宿主來的,所有科研室的變異獸逃跑,星盜攻破主星的防禦罩,都是他安排的。”

“我不知道,但應該不是積分安排的。”

如果萊安身上不可能有那麽多積分,從萊安和系統的談話裏可以得出不借貸的話積分根本不夠在生日會上打他的臉。

想要操控那麽大的局面,應該是萊安背後的勢力在作怪。

背後響起一聲槍響,藍斯回過頭正撞上匆匆趕來的偉滋。

“殿下為什麽要選這條路,不知道這條路很危險嗎?”

藍斯眉頭微蹙:“你不是都已經知道我……”

“我會保護殿下的,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

“和夏普家族的合作是不可能再繼續了,你的雄蟲弟弟必須死。”

偉茲笑了笑,笑容蒼白無力:“殿下的眼裏我們只有合作關系嗎?我想勇敢一次,如果當初是我用戰功換來跟殿下的約會,時不時殿下身邊的雌君就會是我。”

星盜的子彈射入屋內,偉茲張開翅膀抱著藍斯躲開了一連串的攻擊。

身旁的護衛已經打開骨刃上前抵抗星盜的攻勢,軍雌的數量被星盜狠狠碾壓,很快就到了退無可退的局面。

狹窄的走道裏彌漫著鮮血的味道。

“往那邊走,我去引開他們,我是雄蟲還有價值,柯利弗德應該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偉茲道:“我就不能為了殿下而死嗎?”

藍斯從隨身空間裏掏出鎮靜劑,手法嫻熟給偉茲註射,那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偉茲已經在濃度極高的鎮靜劑作用下摔倒在了地上。

“我確實不想記得任何蟲。”

黑洞洞的槍管對準了藍斯的額頭,一個小紅點恰好落在眉心的位置。

藍斯舉起手,做出束手就擒的姿勢。

“別開槍,這是一只雄蟲。”

這一刻,藍斯突然有點慶幸自己在蟲網上出名了,至少能讓對方快速識別出他的雄蟲身份。

槍管緩慢靠近,直到抵在了他的額頭上:“剩下的雄蟲呢?”

藍斯淡淡道:“我不知道。”

子彈上膛的聲音響起,問話的雌蟲壓低了聲音:“你也不想在你這張漂亮的臉蛋上開朵花吧?”

“殺了我,你們將一無所獲。”藍斯正對向雌蟲的眼睛,鎮定自若的模樣好像在無聲地闡述,一只活著的雄蟲比一只死掉的雄蟲更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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