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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想得到的,從來都是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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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想得到的,從來都是最好的……

在知道藺明易還能披甲上陣後, 商丞川慌了。

一旦藺明易還能戰,還能回齊國效力,他便無法將人留在身邊。

為今之計, 只有斬斷藺明易的羽翼, 讓他真正淪為一個廢人。

藺明易才真正有可能屬於他。

此時的一句先發制人,讓正與商丞川訴苦的藺則安一時楞了神,他看著商丞川沈默了片刻,遲疑地開口道:“丞川,你的意思是讓我殺了哥哥嗎?”

商丞川冰涼的指尖將藺則安散亂的發絲順到耳後:“藺明易冬獵一騎當先, 以他的才能,往後必會是齊王跟前的重臣, 這次齊國與商國一役, 他對我誤會頗深, 想來他日在朝中站穩腳跟,斷不會留我性命。”

藺則安緊抿著雙唇, 眉頭緊蹙著,許久才緊緊抓住商丞川的手腕, 怯聲道:“丞川,你是在意哥哥的, 無論如何都不要害了他的性命,好嗎?”

“放心,我不會殺他。”

說著商丞川從枕頭下摸出一包藥遞到藺則安的面前。

藺則安拿著手中的藥:“這藥……”

“不會要藺明易的性命, 只會閉塞經脈,讓他身體變得孱弱,往後再無上沙場的可能。”

藺則安隨著商丞川的話,攥緊了掌心中的紙包,神色覆雜, 許久才下定決心地點了點頭。

今夜的商丞川對他難得溫柔。

將他拉到懷中,湊頭輕啄著他的唇瓣。

在商丞川主動地貼近下,他雙頰泛紅,手臂攀上了商丞川的腰身,忘情地觸碰著戀人的雙唇。

正在忘我之際。

商丞川捂住了藺則安的雙唇:“我還傷著。”

藺則安雙臂環著商丞川的腰身,低聲道:“丞川。”

“乖。”

藺則安不舍得盯著商丞川的雙唇,沈默了半晌後終是訕訕收回手。

離開時,他舉著手中的紙包,低聲道:“這藥什麽時候給我哥合適。”

“越快越好,則安只有藺明易倒下,你才能代替他的位置,我們才能在府中有喘息的機會。”

藺則安頷首,趕忙將紙包收入了腰間的錦袋上,剛跑到門口,像是忽而想起了什麽,跑到商丞川跟前低頭吻了一下愛人的臉上,才紅著臉跑出了寢室。

待腳步聲走遠,剛才的藏匿在橫梁上的黑影,才翻身躍到了商丞川的床邊。

商丞川面色陰沈地拿起一旁的錦帕惡嫌地擦拭著藺則安剛才碰過的地方。

“人馬此刻就在城外等候,兩國交戰,必定得休養生息,此時大皇子病重,主人拿到軍事布防圖後,王上除了保下主人性命外,遲遲沒有接回主人的打算,趁著目前的局勢,盡快離開才是上策。”

商丞川垂下眼簾,低聲道:“不行,我一定要帶他走。”

“屬下不明白,藺家兩兄弟生著同一張臉,主人為何非執著於藺明易不可。”

“明易與那個草包從來都不一樣。”

他想得到藺明易,折斷藺明易的翅膀,將那只漂亮的獵鷹困在牢籠裏。

哪怕想著那張絕艷的臉上流露出不甘和憤怒,他都無比的興奮。

商丞川閉上眼睛:“我想得到的,從來都是最好的。”

……

東苑的燈還未熄滅。

藺明易穿著一件單衣坐在書桌上看著齊國的地圖。

他毛筆蘸了一下硯臺中的墨筆,在郊外圈上幾處後,又陷入了沈思。

正在此時,肩頭突然多了一件鬥篷。

他回過頭正對上花白堇那雙笑盈盈的眼。

“大雪初融,這幾日正是最冷的時候,你穿得這麽單薄,擔心著涼。”

藺明易垂下眼眸,拉了拉肩頭的鬥篷:“結契後,你我相連,我若受傷你也會受影響,對嗎?”

說這話時,藺明易的目光仍舊落在桌案那張畫有齊國地圖的皮革上。

花白堇沒有回答他的疑問,身體壓在藺明易後背上,雙手杵著桌案,沈默了良久後,指尖點了點地圖上圈出來的地方。

“大晚上的,坐在這裏畫什麽呢。”

“商丞川的人馬,王都附近的人都在這幾個黑圈裏,出了王都,齊國四十八郡都藏有商丞川的人馬。”

面前這張詳細地畫了從王都到離王都最近的永安郡畫得十分細致,有幾條道,幾條河,多少樹林,山勢如何……

哪怕是齊國王上手中的地圖,恐怕也比不得這張詳細。

“我家小將軍連這些都知道,真厲害。”花白堇這只不安分的色狐貍已經將臉貼在了藺明易的面頰上。

藺明易不快地睨了狐貍一眼道:“是我沒把你舌頭割了,讓你覺得無論怎樣輕浮孟浪,我都能一忍再忍。”

花白堇輕笑道:“小將軍好是兇悍,不過是親了一下,便想著要割了本尊的舌頭。”

說著他偏過頭,溫熱的雙唇擦過藺明易的臉頰。

貼得那麽緊,這小將軍看起來仍舊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藺明易合上眼深吸了一口氣:“花白堇。”

隨著花白堇忽而一笑,熱氣裹挾著千年狐妖的狐香噴在藺明易的面頰上。

“你什麽時候迎我進門。”

“待事情結束,我便會讓王上賜婚。”

花白堇直起身子,不快道:“上次還說是冬獵後,現在又說是待事情結束,你們凡人陰險狡詐,說出的話果然不可信。”

藺明易抽出最下面的竹簡遞到了花白堇的面前。

花白堇斜眼看向藺明易遞過來的竹簡,遲疑了半晌後,才將用紅綢拴著的簡書打開,上面赫然是藺明易想用此次冬獵的恩賞讓齊王賜婚。

狐貍瞪大眼睛,指腹輕輕擦過竹簡上娟秀好看的字跡,許久才癡癡地把竹簡抱在懷中。

“明日我便會帶著竹簡上朝。”

花白堇蹲在藺明易跟前,笑得見牙不見眼的,一只活了千年的九尾狐,竟因為要與凡人名正言順地成婚,開心得不行。

“往後我就是將軍夫人了嗎?”

藺明易靜靜地看著花白堇沒有說話。

花白堇拉了拉他的袖口:“等婚事定下,所有人都知道我和你要共結連理了,對不對?”

“為何?”

藺明易不明白,為何跟一個凡人結親,會讓這只狐貍能露出這副欣喜有期盼的模樣。

花白堇怔楞了片刻,像是護著珍寶似的把那賜婚的竹簡護在懷裏:“別想抵賴,這是你自己要應承我的,我可沒有逼你。”

藺明易笑了笑,轉而又看著眼前皮質地圖。

一個山中的精怪,居然能因跟凡人成親高興成這般模樣。

齊王的賜婚不過是個名頭罷了,待他大事做成,那卷竹簡無甚用處……

花白堇抱著懷中的竹簡,剛才還滿是欣喜的雙眸中流露出了幾分落寞。

寢室內安靜了下來,除了兩人的呼吸聲外,便只有窗外冰冷的風。

“花白堇。”

在藺明易轉頭的瞬間,花白堇落寞的眼神裏再度掩上了笑意:“我在。”

藺明易道:“接下來還有很多場硬仗要打,此次冬獵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並不是因結契而好轉,而是因結契,我所受的痛苦被你承了大半。”

花白堇抱著懷中的竹簡,一時間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哪怕知道藺明易會猜出其中的緣由,卻也沒有想到竟會這麽快。

“這次顯出狐身,跟我在冬獵第一日頻繁搭弓射箭脫不了關系,對嗎?”

花白堇道:“往後我不會讓這樣的事再出現。”

藺明易提起毛筆在地圖上的一個圓圈處打了一個黑叉:“這幾日辛苦了,睡吧。”

花白堇站在藺明易身後遲遲未動。

藺明易放下手中的毛筆:“那竹簡明日我會呈給王上。”

花白堇笑了笑,把手中竹簡放在了桌案上:“小將軍要歇息了嗎?”

“……”藺明易看向面前的圖紙,沈默了幾秒後,將皮革卷起用白色的綢緞系好,放入了桌案下方的密盒之中,“恩。”

“今日我還能與你睡在一起嗎?”

花白堇抿了抿雙唇,小聲道:“小將軍猜出了我因何變為狐身,能多疼疼我嗎?”

藺明易沈默了良久後,還是輕輕嗯了一聲。

他站起身來,看向花白堇時,眸光一滯,明明現在的花白堇是人的模樣,卻總覺得有兩只狐貍耳朵委屈地耷拉著。

藺明易輕嘆了口氣,摸了摸花白堇的頭頂道:“變回狐貍的樣子,先進去。”

花白堇化身白狐的模樣,縱身一躍,在藺明易的枕頭邊躺下。

藺明易看著望向自己的眼神,遲疑了片刻用被褥蓋住了花白堇的身體,遮住了投向自己的目光。

“睡吧。”

花白堇輕輕嚶嚀著,狐貍腦袋湊到了藺明易的頸旁。

翌日清晨。

屋外傳來的敲門聲,讓花白堇嚇得趕忙變回了人的模樣。

待藺則安推門進來的時候,看著藺明易和男人躺在床上,險些連手中的白粥都端不穩。

“哥,你……”

藺明易坐起身來,抓過一旁的衣袍披上:“你敢宮宴與敵國質子廝混,還管得著我在房中做什麽嗎?”

藺則安一時語塞,臉被藺明易這句話臊得泛紅。

他緊抿著雙唇,沈默了幾秒後,看著手中的白粥,又想起自己是來做什麽的,將白粥放在了桌上後,便直挺挺地跪在了藺明易的面前。

“兄長,前些日子是我不懂事,明知道兄長大病初愈,還要逼著兄長去宮裏救丞川,則安知錯了。”

藺則安身旁的小廝搭腔道:“大少爺,二少爺真的知錯了,一早就去廚房熬了粥水想求得你的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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