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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她的主線任務永遠停滯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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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八十八章 她的主線任務永遠停滯在了……

看到提示框顯示出的信息的那一瞬, 牧秋雨整個人都僵住。

牧秋雨拼命回避了一晚上的事實,就這樣被送到了她面前。

風過來,牧秋雨的呼吸都凝固了。

她感覺好像有一把刀子正沿著她的頭頂劃下去, 沒有被開刃的刀頓頓的磨著人的皮膚, 每一次都鮮血淋漓, 血肉模糊的。

牧秋雨感覺自己從來沒有這麽痛過。

那個能與她一同分擔痛苦的人不在她身邊。

她的心也跟著被剜走了。

【宿主, 保護宿主是每個系統的職責,60號系統死得其所。】

如果說提示框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可它還知道安慰牧秋雨。

可要是說它有感情, 它安慰牧秋雨的這些話, 看著叫人刺眼。

“你閉嘴。”牧秋雨死死的盯著被硬塞過來的提示框, 捏緊了拳頭。

而剛上任的提示框也立刻閉上了嘴。

這乖巧的樣子, 好像它有多熟悉牧秋雨一樣。

只是這樣的乖巧明顯不能夠安撫牧秋雨的情緒, 看著眼前的花海, 橙橘與紅色的花瓣交織在一起* ,將淺色的虞美人吞沒,世界在夕陽的照應下, 一片火紅。

冷風緊貼著地面,從遠處吹拂而來。

花葉相互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起伏著的花海好像燒起的一場大火。

梧桐遠遠望著,似乎預料到了什麽。

而還不等她做出對策, 霎時間牧秋雨的內心世界天象巨變。

半彎的月亮重新變得猙獰起來, 冷眼望著這個世界。

冷風像是突然發狂, 卷著被摧殘的虞美人橫沖直撞, 誓要將這片世外桃源搞得七零八落。

梧桐根本沒來得及反應,被風一下掀翻在地。

腳腕上的鎖鏈被吹得叮當作響,好像她心臟發出的悲鳴。

也是牧秋雨的悲鳴。

吃力的, 梧桐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顧不得收拾自己的狼狽的樣子,一把抓住風暴中心的牧秋雨,在風中對她喊道:“牧秋雨!我拜托你你冷靜一點!”

梧桐的聲音足夠大了,她篤定牧秋雨能聽到。

可牧秋雨卻沒有給她任何反應。

她望著被狂風淩虐的世界。

好似也想死在這裏。

分不清是夕陽,還是被卷在空的虞美人,世界在一片紅色中淪陷。

梧桐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在痛:“阿寧一直很用心的在照顧這些花,你知不知道她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把這裏變成現在這幅樣子的!你要讓她的心血毀於一旦嗎!”

這話一出,終於是有了點有用的跡象。

牧秋雨驀的轉頭看向梧桐,木然著一雙瞳子直楞楞的看著她。

陸寧。

這是陸寧種的花。

沒人知道牧秋雨是怎麽控制住自己的心情的,竟將自己從幾乎失控的崩潰中遏制住了狂風。

梧桐看著牧秋雨望過來的眼睛,從沒見過她像此刻這樣搖搖欲墜。

悲傷的情緒也堵在梧桐的心口,她沒有別的念頭,只想保住陸寧留給下來的東西:“阿寧跟我說過,她很想帶你來看看這片花海,親眼看看這幅景色有多美。”

被摧殘了大半的花海有了喘息,抓住生的機會拼命生長。

那紅像是燃燒著的火焰,能吞沒一切,卻又充滿了生機,始終昂著她的頭顱。

牧秋雨望著這片花,眼瞳顫了一下。

她驀然想起過去她跟陸寧的對話,一段由她提起的,並不吉利的話。

——“虞美人的花語是什麽?”

——“生離死別。”

牧秋雨還記得當初她對陸寧說這句話的心情。

淡漠的,疏離的,充滿了對這世界的無所謂。

只是那個時候的牧秋雨以為她說的會是她。

她怎麽也沒想到,這個“生離死別”的人會是陸寧。

空氣略過少女的唇瓣,發出一陣輕顫。

牧秋雨看著腳下因為自己剛剛的失控而被摧殘淩虐的虞美人,強行壓制住自己的心情。

她不敢再讓自己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更不想毀了陸寧留給自己的,為數不多的東西。

她只剩下這點東西了。

這麽想著,牧秋雨就沈默著的打開系統商城。

她慢慢撥動著列表,那被她保存下來專門給陸寧的擬態道具,因為操縱者的斷聯,呈現出無法選中的灰色狀態。

黑色的小貓盤踞在最角落的位置,毛茸茸的身體沾滿了灰塵。

它是陸寧最後用過的身體,為了保護梧桐還有周圍的學生,而耗盡能量,破爛不堪。

這樣的一個人會說出“替我報仇”來嗎?

她也在恨嗎?

“滴答,滴答。”

不知道是為了讓虞美人重新煥發生機,還是什麽別的原因,雨水從天空降落。

牧秋雨的世界下起了一場雨。

梧桐看著牧秋雨稍稍有些穩定下的內心世界環境,想要開口跟她說些什麽。

可手擡起來,她就看到自己的手也在顫抖。

自我穩定了好一陣,梧桐才看向跟牧秋雨說:“你不是說看到過阿寧的未來嗎?”

“既然她的未來有你,就一定會有你的。”

牧秋雨默然一陣,轉頭看著輕輕拍著自己肩膀的梧桐。

好像在她選擇認清事實的同時,另一個她卻像剛才的她一樣,營造起虛無縹緲的希望。

“我們在過去見過,現在見過,未來也一定會重逢的。”梧桐告訴牧秋雨。

可牧秋雨並沒有因此產生任何向前的動力。

她看向梧桐的眼睛灰暗而空洞,好像她對未來的希望都轉移到了這個人身上。

這個人有太多曾經被自己放棄的東西了,就像此刻牧秋雨在她身上看到了名為的積極情緒。

少女輕擡起手來,扣了扣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的心裏空得很。

風吹過來,在裏面響起一陣空洞的聲音。

一瞬間,牧秋雨有了好多欲望。

她想弄明白梧桐此刻的想法,也想有活下去的勇氣,直到走到她跟陸寧重逢的未來。

冷風吹得人眼瞳幹澀,牧秋雨眨了好幾下眼。

直到有淚光控制不住的沁出來,直到她下定了某種決心:“你,能把過去的記憶還給我嗎?”

她沒有陸寧了

她想要再得到的多一點。

清風吹鼓起少女的裙擺,將她瘦削的身影倒映在花海裏。

明明這是那樣相同的兩幅身體,可牧秋雨站在梧桐對面,卻好像下一秒就要被風吹散了。

失去愛人的悲傷全都壓在她一個人的身上。

梧桐望著牧秋雨,緩緩跳動的心臟感受到了一種被接納,被包裹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

牧秋雨向她拋棄的情緒發出了需要的請求。

“我不還。我給你。”梧桐擁抱牧秋雨,用她溫柔的手臂將陷到痛苦裏的少女擁入懷中。

而面對這樣的接觸,牧秋雨沒有選擇抵觸。

她實在是太需要一個人擁抱她了。

當她的腦袋靠在梧桐的肩上時,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安心。

就像是小時候,她靠在媽媽肩上,慢慢被她輕拍著入睡。

孩童時代的安心就這樣隨著被刻意遺忘的情緒翻湧而上,一點一點交融進少女的身體。

牧秋雨看到梧桐跟她交扣的手指正慢慢交融進她的掌心,耳邊傳來梧桐的聲音。

“過去的記憶斷斷續續的,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選擇忘記。但阿寧說,這些記憶不是你要忘記的,讓我不要怨恨你。”

這麽說著,梧桐就捧起了牧秋雨的臉。

她同她一樣的瞳子裏裝著溫柔,慢慢跟她的額頭抵在一起:“阿寧真的是很好的人,我好愛她。”

牧秋雨扯動著自己幹涸的唇,也回應梧桐:“我也好愛她。”

“畢竟,我們是一個人。”梧桐笑笑。

她看著自己即將消失的身體,抓住最後一點時間:“我記得有個叫陸寧的人,帶給我過很幸福的一段日子。這就是我最幸福的事情。牧秋雨,你也要有你的幸福。”

想說的話太多了,梧桐看著將自己囚禁的世界,竟然產生了眷戀。

可很快這種眷戀也變成了釋然。

沒什麽好不舍的。

她是梧桐,也是牧秋雨。

這麽想著,梧桐就重新將笑容掛在臉上,對牧秋雨說:“牧秋雨,不要再壓抑自己的真實情緒,我可不想在出現在你的內心世界裏。”

“好好愛自己。”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得好似吹拂而過的風一般。

晶藍色的光點沿著梧桐身體的輪廓飄散開來,轉瞬便消失在牧秋雨的視線。

亦或者融入了她的身體。

咚,咚,咚。

牧秋雨緩慢地將自己的手放在心口,心臟的跳動撞在她的掌心,裏面也有梧桐的一份。

剎那間,屬於梧桐跟陸寧相處的記憶迅速朝牧秋雨湧來。

她們在內心世界見的第一面,她哄騙陸寧多來內心世界,她偷偷跑到現實世界差點跟陸寧親吻……

牧秋雨嫉妒,又覺得開心。

她獲得了好多陸寧的新畫面,她的一顰一笑都被梧桐刻在記憶裏。

可在這之後,一種無法舒緩的孤獨感湧了過來。

牧秋雨終於也感受到了,梧桐獨自帶著並不清晰的過去記憶,在這個世界無望的等待陸寧到來的感覺。

牧秋雨擡眼看去,這世界熙熙攘攘,一望無際的開滿了虞美人。

可這個世界也空空蕩蕩的,只剩下她一個人孤獨的走在花海裏。

更為豐富的情感交織在牧秋雨的心口,她撫著自己的心臟,破碎的瞳子裏裝著茫然。

她的愛人不見了。

她該怎麽好好愛自己。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安靜了好一會的提示框跳了出來。

它熱情的湊到牧秋雨的視線裏,告訴她:【宿主,你還有我,我可以成為您的依靠。】

就好像它獨享了牧秋雨似的。

.

靜謐的房間裏,電子監護儀器的聲有序的響著,似乎象征著被監護病人的狀態良好。

月光透過窗簾,悄然落在病人的臉上。

卻見她看似安然的躺在床上,眉頭卻緊緊鎖在一起。

陸寧做了一個夢。

漫天的紅色布滿了她的視線,原本就足夠茂盛的虞美人開的更盛了。

熟悉的風拂過臉頰,陸寧頓時感覺自己好像回到了內心世界。

她驀然開心起來,邁開步子就往前走,想去白色區域跟梧桐見面,想跟她吐槽自己被車撞後,產生的幻覺。

可陸寧剛輕車熟路的走到梧桐的白色區域,就發現那區域莫名變小了。

灌木叢依舊是濃密茂盛的樣子,卻跟那白色區域遠了不止一圈的距離。

陸寧楞楞的望著還在不斷縮小的白色區域,驀然發現原來她之前以為的梧桐的區域擴大,是錯覺。

不是她的區域變大了,而是變小了。

灌木叢並不是衡量她的區域的邊界,它只是在一開始恰巧長在了白光區域的邊緣。

而隨著牧秋雨對她自己的接納,梧桐的地方也會慢慢變小。

那原本陸寧教不出名字的白樹,在光亮退出後,變回了梧桐樹的模樣。

“阿寧。”

就在陸寧突然得到這樣一個答案的時候,梧桐的聲音從她耳邊傳了過來。

此刻,她的領域只有她腳下站著的那一塊白色土地。

她遠遠的跟陸寧打招呼,臉上依舊是那副溫柔模樣。

“桐桐。”陸寧忙快步走過去。

只是越近,陸寧看到的細節就越多。

她看到梧桐腳上的鎖鏈已經斷掉了,幹涸的血像是嬰兒枯萎的臍帶,無力的垂在土地上。

陸寧看著詫異,又好像預感到了什麽。

果不其然,梧桐笑著跟她說:“我要走了。”

“你要去哪裏?”陸寧心急。

“我要回媽媽那裏去了。”梧桐唇瓣輕撥,用最溫柔的聲音同陸寧說著。

清風拂面,吹起梧桐的裙擺。

在她說完話的瞬間,她就在陸寧的視線裏開始消散。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了陸寧的預料,她看著正在消失的梧桐,下意識裏知道牧秋雨接納她了,可她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追梧桐。

梧桐遲遲不走,難道就是為了跟自己見一面嗎?

陸寧不明白,更是覺得如果她不追過去,她會錯過跟牧秋雨的見面。

於是,陸寧在那塊白色區域消失前拼命跑過去。

卻不想,那白色的區域根本不是她熟悉的土地。

陸寧剛一腳邁進去,下一秒就掉進了白色的洞裏。

“!”

陸寧不知道自己降落了多久,一陣混沌眩暈後,她跌進了一片更大的白色的區域。

世界像是被抽了真空,安靜的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可就是這樣,陸寧還是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感覺。

“主系統?”陸寧試探著,說出了三個字。

而接著她就聽到了一聲滿意的笑。

主系統虛無縹緲,聲音從四面八方而來:“是我。”

“你做了什麽?為什麽梧桐說她要走了?”陸寧開門見山。

主系統也不隱瞞她:“不是我做了什麽,是你的宿主選擇了接受她真實的情緒。”

果然是這樣。

陸寧在心中偷偷想著,還有些為牧秋雨而驕傲。

只是她還沒有為牧秋雨的選擇高興多久,主系統的聲音就又傳來了:“你做得很好,你可以回到你的世界了。”

陸寧登時心口一墜。

她好像意識到自己昏迷前眼前的原世界畫面並不是假的:“你不是說我任務完成才可以回到原世界嗎?我現在任務還沒有完成啊!”

陸寧的聲音裏透著慌張,她看著周圍,視線不知道該落在哪裏:“你們不應該有始有終嗎?”

“我們這就是在有始有終。”主系統卻意味不明回覆她。

“你分明是在消極怠工!”陸寧不滿。

她急切的想要回去,拿出之前跟主系統討牧秋雨補償的架勢,同她辯論:“我耗盡了能量,你就不能幫我修覆嗎?系統不應該對宿主負責的嗎?牧秋雨還有一個任務沒有完成呢!”

只是這一次主系統給陸寧的回覆卻不是讚同認可。

她對陸寧表示:“她會完成這個任務的。”

那溫和的聲音此刻聽起來格外刺耳。

陸寧眉頭一皺,反問主系統:“我不在,她怎麽完成任務!”

主系統卻對陸寧問道:“你就這麽篤定,她愛你嗎?”

這個問題一出,陸寧楞了一下。

她向來沒有安全感的心好像被人吊了起來。

如果……

沒有如果!

假設剛在陸寧腦袋裏冒出兩個字,就被她扼殺在了搖籃。

這一次,陸寧找到了可以落腳的石頭。

所以盡管她被這個問題吊了起來,依舊可以堅定:“對,她愛我,我也愛她。”

而看著陸寧這樣堅定的神情,主系統發出了滿意的笑:“那就沒有什麽可以阻擋你們了。”

“陸寧,你們一定還會見面的。”

那聲音縹緲而空靈,好像藏著母親對孩子愛意。

陸寧眉頭緊皺,覺得主系統雲裏霧裏。

她不喜歡這樣的謎語,連忙追問:“我們怎麽見面啊!”

可追問沒有回應。

陸寧還想再去找主系統理論,霎時間就被一道強光籠罩。

“餵!”

陸寧的聲音通過喉嚨,幹澀而焦急的喊了出來。

正趴在她床邊的季瀟被嚇了一跳,懵懵懂懂的睜開眼,接著看到醒來的陸寧,神色激動:“小寧!你醒了!”

明明是陸寧最熟悉親切的聲音,可她卻無比的不希望聽到。

她看看周圍,看看坐在自己病床邊的季瀟,整個人都充滿了不願。

她真的回來了。

她怎麽能回來呢!

這麽想著,陸寧就掙紮著要下床。

而察覺到陸寧動作的季瀟,立刻按住還在輸液的陸寧:“小寧你要幹什麽!”

“我要去找人!”陸寧激動。

“撞你的司機已經人道賠償過你了,是你突然沖出去的,找他也沒用啊。”季瀟還在狀況外。

“我不要去找他。”陸寧急著要下床,伸手就要去拔手背上的針。

季瀟快被陸寧嚇壞了,按住她的手,問她:“那你要找誰啊。”

“牧秋雨!”陸寧像個不肯從夢裏醒來的人說著,著急的看著季瀟,“你知不知道她在哪裏啊?”

“什麽語?”季瀟沒聽清陸寧的話。

而也是這個時候,陸寧的病房門被人推開。

魏輕語提著食盒,走了進來:“季瀟,我讓阿姨熬了粥,你……”

而季瀟沒等魏輕語說完話,就對陸寧指了指她:“你找?”

針頭偏移的痛刺在陸寧的手背,疼痛將她拉回了現實。

她看著面前熟悉的朋友,熟悉的環境,好像明白了什麽。

眼淚從她眼眶掉了下來。

像是手背針孔處暈開的血滴。

.

“啪嗒。”

不知道哪裏掉落的水滴砸在牧秋雨的手背,她站在鏡子前,看著身上的衣服。

這是之前她給陸寧準備的。

可惜沒來得及穿。

“當當。”

夜色下響起兩聲敲門聲,牧靜琴推開了牧秋雨房門。

她看著已經換好衣服的牧秋雨,問她:“你,這是一起去了?”

原本牧靜琴是想問牧秋雨要不要跟她一起去的。

可現在看她這樣,顯然這個問題是多餘了。

牧秋雨拉上外套的拉鏈,也不做遲疑:“當然。”

強光將別墅區的路照亮,紅色的車子披著夜色駛出別墅區,像是黑夜裏唯一的顏色。

牧靜琴開車,看著副駕駛面無表情的牧秋雨,主動跟她搭話:“最近是不是有點太拼了,黑眼圈都出來了。你才十八,就這麽老氣了,以後可怎麽辦。”

“沒關系,很快就結束了。”牧秋雨淡聲表示,平靜的聲線透著冷漠。

牧靜琴對這樣的回答顯然不滿,癟了下嘴。

接著她就想牧秋雨這樣也情有可原,畢竟在一個月前她爸爸都派人去殺她了。

雖然說那人不知道怎麽的,竟然撞到樹上了。

但事實沒有辦法改變。

蘇清航這個人太狠了。

也怪不得別人。

這麽想著,牧靜琴就出聲安慰牧秋雨:“也對,今天就結束了。結束後就好好休息一下,你年輕,養一養就好了。”

“嗯。”牧秋雨沒什麽情緒的應了一聲,說著就轉頭看向了窗外。

黑夜將牧秋雨的眼睛吞沒,混沌而寂然。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好好休息”

她的主線任務永遠停滯在了50%。

而就在這時,牧秋雨的提示框又跳了出來。

這家夥給她跳出來一系列放松度假的列表,國內國外兩套方案,可謂是精心體貼。

只是牧秋雨一如既往的不領情。

她皺著眉頭,將這個殷切的提示框關掉。

在擡頭,牧靜琴已經駕駛者車子穿過了郊區。

熟悉的路燈照著兩旁幹枯的樹枝,沒有樹葉的遮擋,那刷著紅漆的牌子很快就出現在牧秋雨的眼前。

她跟牧靜琴又來到了那個廢棄工廠。

而這一次,為人魚肉的另有他人。

車子停穩後,牧秋雨便迫不及待的下了車。

她踩著灰塵走進廠房,就看到被捆著的蘇清航,像她當初被綁架的那樣。

他看起來要逃,所以被抓回來的樣子比她還要狼狽。

“爸爸,有些事情,我們該清算一下了。”

牧秋雨站到蘇清航面前,乖巧的樣子就同過一樣,卻又充滿了陰鷙與不屑。

她居高臨下,不緊不慢的註視著蘇清航,放在口袋裏的手握住了一枚小金鎖。

這是她給陸寧的東西。

這是陸寧留給她的東西。

“秋雨,你這麽好好的站著,不……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爸爸不是故意的,咱們一家人……你原諒爸爸好不好……”蘇清航看著自己大難不死的女兒,聲音顫抖。

牧秋雨聽著蘇清航的這些話,眼神愈冷。

是啊,所有人都說那場事故很神奇。

沒有任何傷亡,只死掉了一只“無關緊要”的小黑貓。

貓哪裏有人重要呢?

貓哪裏沒有人重要了呢?

人人都說牧秋雨吉人自有天相,此事之後未來必定無限可期。

可沒有人知道有一個人在那晚,永失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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