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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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陛下到,玉皇大帝攜著眾臣紛紛落坐。金枝枝找了半響也沒見著一個和尚,不由側首對哪咤問道“三哥,不是說有西天來的使臣嗎,怎麽沒見著人?”

“我也不清楚,只是聽說此人身份尊貴,怕是輕易不會見人。”

看來是打聽不出什麽了,金枝枝隨意哦了一聲。算了,她在想什麽呢,那人怎會是唐僧呢。

不在胡思亂想,金枝枝趁著宴會過半眾仙放開享樂時推脫方便出了大殿。

“仙子,您走錯了。”領路宮娥見人往反方向行去忙出聲提醒。

一拍腦門,金枝枝嘀咕“怎麽把你給忘了。”隨即手一揮,把人弄暈拖至墻角。

“女施主。”

正準備縱身下屆,金枝枝就被一道不含情感清淩淩的男音喚住。

來人緩步慢走,步步生蓮,周身環繞著深厚的佛氣。身上是一席素色僧袍卻遮不住的貴氣,迷霧下那人俊朗的面容若隱若現。雖比不上自家老頭子,卻也算得上是好相貌的。只聽他道:“女施主,你這是在做什麽。”

淡極的語調聽不出喜怒,不知為何她卻覺得周身的空氣都稀薄了。對方深不可測的實力教她不敢輕舉妄動,心裏未嘗不驚訝。按說經過調理她的感知力堪稱極好的,卻始終沒發覺這人是何時到的。

穩住心神,金枝枝試探著問“高僧可是西天來使?”

“嗯。”

那人似乎格外惜字如金,金枝枝只覺著他冷淡,但不知為何卻沒有害怕的情緒。

“女施主,你覺著這天庭可好?”那人突然問道。

金枝枝不明所以,只好如實說“挺好的。”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良久那人又道:“如此啊…”

“我有一個師兄。”

金枝枝費解,不明白這互不相幹的話題是怎麽扯到一起的。所以呢?搞不明白,這人難道是要找她閑聊嗎。。可能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測,只見那和尚廣袖一展憑空坐落一套桌椅茶具。

桌上焚著香,莫名讓人心靜,裊裊香煙中和尚伸手擺出請坐的姿勢“女施主,請。”

“高僧,我…”我還有事啊。

“請。”那人加重了語氣。

硬著頭皮坐下,金枝枝聽見那人繼續道“我這師兄卻不是個好的。”

“此話怎講?”為了早點脫身,金枝枝決定配合,識時務者為俊傑。打是不可能打的過了,還是等人沒了說話的興致在走吧。

“我這師兄天分是極高的,可惜卻動了凡心愛上個妖精。”

“這…這也沒什麽吧。”金枝枝心虛,她自己也拐了個天分極高的聖僧的說。

“若是單單如此倒還好些,只是…”

“只是什麽?”金枝枝追問,莫名在意。

“只是可惜我那師兄為了妖精還俗卻也只等到個被人拋棄的下場,偏他還不死心自欺欺人用了十多載來找。”不知為何,和尚氣息浮動,“可笑他還堅定的認為她是被逼無奈。”

感受到越來越強大的威亞,金枝枝弱弱開口“高僧,您息怒啊。那人又不是我,您別誤傷無辜啊。”

“抱歉,情緒激動了。”可能是她的話起作用了,那人漸漸平覆下來。聽他說這會話的功夫都夠她下屆了。不能再耽擱了,不然哪咤指定來尋,那也就別想走了。

“高僧,您也只是個外人,知曉的不一定就是真相。也許真是被逼無奈呢。”終是忍不住辯解,金枝枝咬了咬嘴唇,萬一回去後和尚也這樣想,以為她不告而別不要他了那可不就完了。

越想越糟心,金枝枝起身匆匆道別準備換個地方下屆。

“高僧,我還有急事就先走一步,您隨意。”

“呵。”輕笑一聲,和尚望著人急匆匆的背影神色難辨。

“真是傻,要不是我頂著真以為這麽拙劣的辦法逃得掉?”眼中有紅光一閃即逝,和尚瞄了眼金枝枝身上籠罩的紅光,那是哪咤留下的法術。

心念一動,和尚溫和笑開來。如果估計成功的話,他倒是可以得不少憐惜了,希望她能聽話些。

緩步朝著一個方向行去,和尚臉上掛著些許笑意。心裏想著:在他的結界內還想跑哪去?

還未靠近,金雲已經馱著那人靠近,還撒嬌的蹭蹭他。註視著代表祥瑞的金雲上昏睡過去的人兒,和尚手指一寸寸攀附上去,撫摸過她的眉眼唇邊。

……

再次清醒過來金枝枝發現自己已經回了雲羅宮……

據官方解釋她喝多了,喝到斷片睡倒在亭子裏。但是,她總覺著事情不是那麽簡單。直到再次見到某人,金枝枝發現自己想的沒錯。

這天金枝枝正和李家夫婦還有哪咤三個一起用早膳,就聽下人來報玉帝有旨。

連忙出去接旨,就聽一仙君宣讀“玉帝有旨,西天聖佛乃是貴客,今特命托塔李天王父子接待。欽此。”

“臣領旨。”

李父接過聖旨,還沒來得及謝恩就見傳旨仙君扭頭對著一旁著素衣僧袍的人道“聖佛,陛下特意叮囑說您要是不習慣盡可去宮裏住著。”

“嗯,勞煩替貧僧謝過陛下。”沒在聽那仙君又說什麽,和尚直接向著李家人走去。

金枝枝對來人有些好奇,想看看究竟是何人讓玉帝如此誠惶誠恐的招待隱憂巴結之意。這一看不要緊,金枝枝腦子裏的弦一下子斷了。她想起來了!!

made,這人不就是拉著她撈閑話害她沒下界成功的人嘛。她到現在還迷糊著呢,也不曉得自己是咋暈倒的。難不能那杯桃子酒後勁真能這麽大?

可能是察覺到了她的目光,那和尚回以淺笑。金枝枝是不太想理他的,反正人家一個佛總不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記恨她吧。酒醒了腦子也就清醒了,因此金枝枝還真就扭頭無視了人家。

好在那和尚並不在意,只清淡淡的挽著唇角。

……

和尚的到來沒有給金枝枝的生活帶來什麽改變,她依然是找著機會就準備跑。期間玉兔倒是來找過她幾次,兩人互懟著還處出了些感情。

她也是才知道,玉兔哪裏是喜歡唐僧呀,她就是喜歡和尚。小時候看話本看多了,自小就有個妖精和尚夢。人生的信條就是找個俊俏乖巧的和尚做夫君。

好奇之下她也問過“不是說人神不能相戀嗎?”

此話得到玉兔白眼一枚,“這樣的愛情才唯美好嗎,就像七公主。”說著,玉兔一臉的向往。金枝枝也不好打擊她,只祝她早日得償所願。

近期金枝枝總是格外乏累,白日裏到還好些,一到夜間總是異常困頓。到點了準時得休息,但是今天不行。她都打聽好了,今兒哪咤不在,她成功下屆的幾率很高。因此,她必須挺住。

泡了好幾壺子濃茶,金枝枝眼皮一打架就灌上幾口。最終仍是沒能堅持多久,倒在桌子上就睡了過去。

過了一會,一道身影閃現。黑影在夜明珠盈盈的幽光下露出面貌。無奈嘆息,放下手裏的佛珠把人抱起放回床上。

哪怕知曉她已經沒了畏寒的毛病,他仍是不放心的。和以前一樣用被子把人裹好抱在懷裏,唯一不同的恐怕就是他抱的更緊了罷了。

此時若是金枝枝還清醒著,就會發現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身邊,若是在觀察仔細些就會發現那西天來使的衣著與現在這位是一模一樣的。

夜間,金枝枝一張臉皺成了包子,膀/胱憋炸了要。四處找WC,簡直想罵娘。怎麽就沒有WC呢,她要憋死了!!!然,就在她忍不住要失禁時,一著急冒出一腦門子汗…她醒了!!呼出口氣,金枝枝側頭就見著一張近在咫尺的大臉。大臉的主人正死死抱著她,難得金枝枝還有心思想:難怪每晚都做夢自己被蛇捆著。

等反應過來,金枝枝簡直要嚇尿了好嗎。忍不住擰自己一把,發現不是做夢後,金枝枝徹底面癱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擺什麽表情好了。

老頭子他,他怎麽可能在這?!!

然,事實就是如此,她家老頭子就在這裏,在她的床上!!!!剛想把人叫醒問清楚是怎麽回事,唇上就被貼上一個溫軟的東西。慢慢廝磨著,口中含糊呢喃“老婆子,說好了的…別再讓我找不見你好不好…”

瞬間什麽脾氣火氣都沒了,金枝枝心軟的一塌糊塗。手覆上他緊鎖的眉頭柔聲軟語的安撫“好,再也不會了。”

安靜中金枝枝回想著最近發生的事終於理出了個思緒,西天使者八成就是她家老頭子!!!回想那人說過的話,金枝枝心驚。總算想起了隱隱被自己忽視的東西,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簡直想爆粗口,金枝枝暗罵自己是頭豬,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能忽視。想著自家和尚找了她十幾年金枝枝就心酸,明明於她不過是十幾二十來天。連這些時間她都覺得難熬的很,更別說他的十多年。

忍不住嗚咽,金枝枝埋頭鉆進他懷裏,只想這輩子在不起來就溺死在那熟悉的味道裏得了。

“老婆子…”唐僧聲音嘶啞,艱難道“還是被你發現了啊。你是不是在怪我?別哭了,你不想看見我,我走就是。你別生氣,以後,以後我再不出現就是。”

“你不許走,誰怪你了。”哭的嗓子沙啞,金枝枝雙手就緊緊拽著他的衣襟“大傻子,你個大傻子。嗚嗚嗚。”人已經醒了,金枝枝不在忍著大哭出聲。

“我,我以為你留書出走是不在要我了。”和尚語氣低落,滿眼茫然,環抱著她的手松松垮垮的幾要掛不住,似乎只要她稍加掙紮就能掙脫。

“留書?!”抓住重點金枝枝擡起哭紅了的眼眶,直直盯著他等著解釋。

“你不是留書說讓我好好取經嗎,還說你走了你對不起我…”

“什麽?!!才沒有!”驚詫的瞪大雙眸,金枝枝發覺似乎還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你不必騙我,我知道現在不承認是怕我受傷,你不用…”

“去他/媽/的怕你受傷,老娘才沒那麽多善心。”聽不下去了,金枝枝爆句粗口狂躁的拉過和尚就親“看見沒,我喜歡死你了怎麽可能不要你。”

嘴角暗提,唐僧垂頭以做掩飾,周身散發著弱質氣息,低垂的眼瞼擋住了裏面的精光。

他自然是知曉她沒有的,可是不這樣又怎能讓她更愧疚呢。他承認自己的心態變了,可是有什麽辦法,唯有抓得更緊些才是。

聽著她絮絮叨叨的分析,唐僧終於有了又活過來的感覺。低頭在懷裏人喋喋不休的小嘴上印下一個輕如蝶翼的吻。“晚安。”他說

“ 唔,不,不行。”眼尾輕顫,金枝枝撐開打架的眼皮嘟囔著“我,我要憋死了。”

“呵呵。”唐僧是真的忍不住笑開了,這人,還真就是來克他的。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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